龙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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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让我失望。”叶玲恨恨地说。
“让你失望总比让我失望好,对不对?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传奇小说看多了,但我警告你,你在跟五哥打交道。如果你想以强奸未遂罪把我抓起来,那你就想错了。但我可以保证你能以强奸的罪名把我抓起来,而你一定是那个原告。”
“那你就来试试。”叶玲侧着头调皮地说。
铁翼痛苦的裂开嘴:“叶玲,叶大姐,算我求你了,你离我远点吧。我从来最恨的就是强奸别人。你长得这么漂亮,还口口声声的要跟我去喝咖啡,你不是在害我吗?我平生什么坏事都做过就是没强奸过别人。你不要逼我。”
叶玲的笑声中也有一种缠绵的回响:“别表白自己,我根本就不信你没干过那种事情,不过我可以相信你做过以后忘记了。”
※ ※ ※
铁翼低着头,苦着脸,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两只欲火中烧的大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桌面。叶玲用左手支撑住她美丽的脑袋,让长发自然而然地摊开,笑眯眯地望着铁翼:“喂,你说我长的漂亮吗?”
铁翼用那种被割断了咽喉的狼的哀鸣回答她:“是。”
“你高不高兴陪我在这里喝咖啡?”
铁翼重复着刚才的声音:“是。”
“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不高兴全都被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铁翼如饥似渴地干掉咖啡,“吴郡!茶!”
吴郡马上出现在桌边:“五哥,什么茶?”
“能喝的茶!冰茶!”于是泡着冰块的茶在半分钟之内就放在铁翼的面前。铁翼把冰扔进嘴里使劲地嚼。
“你这个人跟年轻漂亮的小姐说话这么没礼貌?”叶玲的声音轻而温柔。听在耳朵里很给人温暖的感觉。于是,铁翼又嚼掉一块冰。
“你说话嘛。”叶玲细声细气地责怪他。
铁翼终于抬起头,他的眼中有痛苦、绝望、悲伤和无可奈何等人类所有最哀愁的情感。他的脸绿得象葱:“你杀了我吧。”
“你怎么了?”叶玲的眼中充满焦虑,她的声音中除了关怀,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真的要忍不住强奸你。不管你认为我是个什么人,就看在我请你喝咖啡的面子上,请你杀了我吧。你的手边要是没有枪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一把。”
“你真没用,就算你真的没有强奸别人的贼胆,难道连自杀的胆子也没有?”叶玲的脸上写满了鄙视和憎恨,也许还隐藏着一些痛苦。“其实我知道你是什么都敢做的,因为你是五哥,所以世界上不可能有你不敢做的事。也许你不愿去做。其实,其实做过以后全都忘掉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叶玲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听不到了,她的人似乎也进入沉思中。
铁翼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在嚼冰,终于冰被吃完,只剩下茶,他又大叫:“吴郡!冰!”
“不是刚告诉过你跟女孩子说话要礼貌吗?!”叶玲在沉思中怒吼,吼过后又陷入沉思。十一章
铁翼又开始吃冰,他只想从这张桌子边一跃而起,用他的娃娃头撞碎银座的大玻璃门,然后满身是血地跑回家去。但他不能,叶玲说得很对,他什么事都敢做,而且经常有用枪打断自己手腕的冲动。他想去感觉子弹进入身体的滋味,但他不能,他想一把抓住叶玲的头发把她整个儿按倒在地上,一拳把她打昏再与她合为一体,但他不能。他想抛开压在身上的一切工作。停止去算计那些一直尊重他的南三儿、刘楠和八珍,全心全意的去学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考一所最好的大学,他不能。他是铁翼、是五哥。他必须做所有五哥该做的事去维护家族的荣誉。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想要过任何东西,因为没人教他怎样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铁翼抬起头,望着叶玲,他已有足够平静的心态去注视她:“再来一杯咖啡?”
“咦?你怎么突然正常了呢?”
纯洁天真的笑容荡漾在铁翼的脸上:“因为我终于想通了,你是一个警察,对你非礼之后肯定会被抓起来。五哥如果因为这种罪名被抓起来。那么东山的声望就会一落千丈,我负不起那个责任。所以,无论我是多么的想,也不能碰你半根毫毛。既然你是碰不得的,那么就多看几眼,免得心理太不平衡。啊,也许,占有你是每一个见过你的男人的梦想。这样去考虑的话,那我的人格也就显得并不十分卑鄙。每个人都这样,为什么单单认为我自己是坏人哪?更何况,第一次见到你就口口声声说出要非礼你这种实话的人一定不多,也许我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这又表明我不是什么伪君子,而是一个正直且又诚实的人。我既然这么伟大,那么又有什么是我不敢面对的呢?”
叶玲对他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第一,不要装出一副十分文明的样子,说什么‘非礼’之类的隐晦的词句。不文明的词早就说过了,谁都认为你是个流氓,装是装不住的。这就导致第二,你根本就是个伪君子,成天撒谎吊屁,那里谈得上什么正直而又诚实?第三,不要以为你是五哥,这个社会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才可以嚣张。说要强奸我的人你并不是第一个,而且那些人比你更有魄力,不但说,而且还要动手动脚。只不过是因为我这个人的功夫很好,命也很好,所以才没给坏人以可乘之机。我遭到过四次袭击,有三个人被我自己打退了,最危险的一次我又被一个虽然嘴里不说,但实际上是真正的,正直、诚实而且善良、勇敢的人救了,所以你别自以为是。”
铁翼握紧双拳,恶狠狠地瞪着叶玲:“我怎没赶上那次救你?那个人是谁?你有没有以身相许?!”
叶玲的脸涨得通红:“去你的,姑娘媳妇都分不清,你还混个屁呀。”
铁翼笑起来:“外面都说,姑娘媳妇一个样吗。我才十七,怎么分得出?而且我跟你说,去年十月里的一天,我真的救过一个女孩子。”
叶玲无可奈何地望着他:“怎样跟你说你才能明白?全世界人都知道你不是好人,你能不能不往好人堆里挤?你出去问问,全市三百万人,信你这句话的有几个?我估计除了你妈妈之外决不会有第二个人相信,连你爸爸都不会信你的。”
“那是真的!”铁翼瞪大双眼为自己辩解。
“好啊,真的。我问你,什么时间?”
“我过生日那天。”
“你过生日是哪天?”
“十月,十月,十六号吧。”
“自己生日是那天你都记不明白。”
“我过阴历生日吗,每年都要去查。”
“就算你有理。几点?”
“几点?天黑的时候吧。”
“废话!什么人那么嚣张,敢在大白天干那种事?我被袭击过四次,就没一次在白天。”
“我没看表。”
“好。那么,什么地方?”
“树底下。”
叶玲放声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右手握成拳头,拼命的砸着桌子:“五哥呀,五哥,算我求你了,你别再说大家知道的事情,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行不行?”
“我从没去过那里,我怎么知道那是哪里?”铁翼也发现自己的好笑之处,那是真的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会清楚的记得那里的景象?
“能不能不闹?这个城市里还会有你五哥没涉足过的地方?”
“那里,那里又一个石雕的牌楼,”铁翼抬起眼,望着天花板,努力地回忆,“那个牌楼有三到四米高,不是,是六到七米。那下面好像还有一只石头狮子,还有很多乱石。”
“你有没有搞错,那里叫风园,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处古迹,你敢公然对我说你没去过那里?你唬我?”
“风园?就是礼部侍郎墓?”
“是不是礼部的我不知道,不过的确是侍郎墓。好了好了,你别逗我玩了,我有些问题要问你。”叶玲的脸上浮现出疲惫的笑容,象是一个看着淘气的弟弟的大姐。
“你等等,风园,凤院。不错,不错。”铁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定是弟兄们喝得舌头都大了,把凤院说成了风园,也许是出租司机听错了,那么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啦?如果真的有这件事,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哪?
“喂,别装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我有事要问你。”叶玲用手在他的眼前轻轻挥动,那手白得透光,似乎在唤着铁翼的心神。于是,铁翼的思维马上从过去跳回到了现在,用看门狗特有的那种忠实的目光望着叶玲:“你问。”
“东山凤院是不是收山了?”
铁翼的心就象被针刺到那样的通。他知道这个警察来找他一定没什么好事,但他一直不让自己去想。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是五哥,为什么、为什么她是个警察。
“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是么?”叶玲悄声地问,她的眼中再次出现焦虑的目光。
“没有。没有。”铁翼点燃一只烟,“没生气,你是一个警察,当然要问我这个问题。只是,只是我不是什么五哥该有多好?”
叶玲很认真地看着他,过了许久:“你如果不是五哥的话,我根本就不用来这里找你。”
铁翼点点头,把烟扔进茶中:“是这么回事,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凤院是收手了,我是凤院的最后一个仲裁人。以后凤院将不去过问任何与我们无关的事。第二,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不想再见到你。”
叶玲那张美丽的脸就象被人砍了一刀,她呆呆地望着铁翼,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铁翼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他无法去面对叶玲如此凄凉的表情:“我不愿意再见到你,你长得太美,勾起我无尽的向往。再见到你我就有可能爱上你,有可能为你抛弃一切,有可能去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甚至背叛我的家族。凤院的人都不能有强烈的欲望,我们必须清心寡欲。因为凤院是我们的根基,是我生长的地方,那里有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的追求,我的向往都不如它重要。我必须做到随时用我的血,我的生命去为他做任何事。凤院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我一直在想,也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还没有年轻过就老了,为什么只有十七岁的我会有这么多的责任感,为什么在我的心中我永远是最不重要的人。见到你之后,叶玲,见到你之后我终于懂了。那仅仅是因为凤院的所有人都不曾年轻过,都有太多的责任感。这是我爷爷创造的荣誉,他是一个神话故事的主角。我们也不得不去维护那个并不美丽的神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你长得实在太漂亮,是我想得到的那一种女人;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可以勾起我童年时的一切美好回忆。不知为什么,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为你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人。也许前世我就见过你,如果我曾经体验过爱情的话,我会说我爱上了你。但我没体验过,所以我不相信,也绝对不会认为那是爱情。”
叶玲的脸转向窗外:“我一直想写一部关于女警官的小说,在故事中,她爱上了那个最坏的坏人,最后,她杀了那个人,也杀了自己。那本书里,该有一个传奇的故事,那个故事在说,人类本是男女一体的。他们可以知前晓后,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做一切神可以做的事。于是,神便怕了,用一柄利斧把他们劈成两半,散在世界的各个地方。于是他们便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故事中说,当他们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时,相互间什么都不用说,便可以认出对方。这是我十四岁的时候听到的故事,你说它美吗?”
铁翼注视着叶玲忧伤的面颊,他听不懂这种故事,但他只有点头。
“如果我保证以后不再问你类似的问题,只要你象看朋友那样的来看看我,你会来吗?”
※ ※ ※
“有人害我!”铁翼把外套从身上扯下来扔在地上,用手擦了擦冰冷的前额对着穆华怒吼:“把陆仁找来!”
陆仁很快走进客厅,铁翼烦躁地吸着烟:“陆仁,你马上给我派人去查一个实习警官叫做叶玲的女人。”他弹掉烟灰:“我要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情况,我给你七天的时间,你知道七天的时间就意味着我不想看到象南三儿等人那样的粗枝大叶的东西。那意味着除了她在三岁的那一年用过多少尿布我不想知道以外,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第一个男朋友的名字。你要着重去查她现在在公安局立负责什么样的工作和,她有没有心理变态是不是个花痴可以爱上每一个象我这样的莫名其妙的人。”而后他抛下满脸疑惑的陆仁走回自己的屋子。
陆仁走出大门给四哥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