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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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个礼拜要飞到日内瓦去出席一个研讨会,一个月后回来,等着看他大展拳脚吧!
“干爸,您别操心,安心等着我们帮您出这口气吧!”秀人安慰,镇定沉稳的口吻里听不出一丝内心的矛盾。
虽说一定要出口气,但是认真要对付,恐怕他还得多点儿决心才行。
嘉子聪慧晶亮的眸光彷佛又闪动在他眼前,秀人微微想笑,又止不住微微的苦恼。
又是一个礼拜天。
嘉子趴在书桌前专心书写,老半天都没抬头。
妩红拿着一句蜜饯边吃边晃了进来,白嫩嫩的小手还放在嘴边舔两下,舔去沾上的酸甜汁液。
“关上门。”嘉子头也未抬。
客厅传来噼哩啪啦的嘈杂声响,绅绨又去租回一堆武侠片来扰人清幽了。
“噢,好。”关好了门,妩红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姊,你在干嘛?”
“写信。”嘉子抬起头,眯着眼严肃地看着妹妹。
“写信?用E…mail不是方便一点吗?”
“我这封信不一样的。”她甩了甩执笔的手指,酸痛难耐,“唉!太久没写信了,不过写几张就这么酸,真是太没用了。”
“你到底在写什么?干什么用的?写给谁的?”妩红穿着缎红色的软裙,软绵绵地坐入床沿,好奇地探头。
“我在写警告信。”
“警告谁?”妩红又挑出了一枚红艳的梅李入口,酸甜的汁液如雾般散开来,润泽了满口好滋味。
“艾秀人。”
妩红愣了愣,“艾秀人?干嘛?”
“警告他快点把书还给我,要不然我就要对他不客气了。”
反正重点是这样,至于为什么写了密密麻麻好几张,是因为加了很多的“古人说”、“圣人曰”,以及“人言而无信乃至无颜立于世上”、“欺负妇孺弱小为罪大恶极之耻”等等的附加谴责之语。
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是至少她写完之后心情爽快了不少,胸中郁闷之气也消散了许多。
妩红有点担心地看着她,“大姊,我觉得你最近脾气有点急呢,跟以前的不疾不徐实在差很多。”
“哪有?”她一个激动,手上的原子笔重重地划过了桌面。“噢,该死。”
妩红耸了耸肩,眼神是那种“你看,我没说错吧”。
嘉子低咒,正眼看向妹妹,“听我说,如果我脾气变急了,那是因为我急着想办法对付艾秀人,他实在……很难击倒,我几乎找不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好难喔,”妩红也闷闷地点头,“小时候要欺负他们还比较容易,至少年纪差不多,打来打去推来推去都不要紧,可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突然间欺负一个无辜的男人……好象也怪怪的。”
“难怪咱们是三胞胎,心里想的都差不多。”嘉子郁卒地捧着下巴,哀声叹气,“我对艾秀人是很不爽啦,可是我真的找不到借口跟理由可以堂堂正正的下手,总不能雇两个小弟揍他一顿吧?”
心底想着一定要报复这回事,可是太多年没有练习欺负人了,现在临时要下手,难免有些生涩。
妩红大惊失色,“大姊,你不能这样。”
她无精打采地看了妹妹一眼,“我知道,所以特别郁闷。”
“要不然,我们找个花痴去黏他们嘛,帮我们把他们黏到受不了、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地步。”妩红愈说愈觉得好笑,自己笑到捧腹难禁,“哈哈哈……真是好烂的招数。”
可是嘉子的两眼都发光了,她不可思议地握住了妩红嫩嫩的手,惊呼道:“妩红,你有大脑了吔!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啊!”
咦?
妩红抓了抓头发,实在有点不确定大姊这句话是恭维还是讽刺。
她小小心心地问:“你是……说真的吗?”
嘉子跳了起来,左手一击右掌心,沉吟道:“嗯,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就这么办,我想一想该怎么进行……”
妩红仰着头茫然地看着她,自己的脑袋瓜还是糊成了一团,怎么也不认为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好法子。
找花痴黏艾家兄弟?好吗?有用吗?
她傻傻地掏了颗梅李塞入嘴里,边咬边怀疑着这个烂招。
不过大姊好象很认真的样子,聪明的就别现在泼她冷水,要不然待会儿她认真叫自己再想几个方法整人,那该怎么办?
她唯一擅长的就是鉴画,再来就是把身上的钱全部花光光……总不能教她一遇到艾何人就把他身上的钱都花光光以示报复吧?
哈哈哈……乱七八糟。
妩红兀自在那儿笑得好开心,嘉子却是满脸深思,计画再三。
第七章
开特尔信息集团台北分公司
这几年台北建造了不少气派十足、相当有名的商业大楼,开特尔所盘踞的这一栋就是其中之一。
二十层楼高的大厦,单单是开特尔的台北分公司就占据了十至二十的楼层,每一层楼两百坪的空间,足以供给近千名的员工办公,而充满美式、洁净大方的室内装潢,更是台北市票选出最出色办公室的前十名之一。
开特尔公司的业务与客源极其庞大,手底下几乎尽是菁英,而且公司上下向心力十足,因此在亚洲的业绩直线上升,每每开出红盘。
再加上开特尔的薪水和福利都是顶尖的,因此员工的流动率非常的少,几乎没人愿意离职跳槽,每次要招募新人总有近万张的履历蜂拥而来。
秀人虽然以二十三岁超级年轻的总经理身分空降公司,可是他的外貌、谈吐和能力却是一上任就颠倒众生,半个多月来几次带领着手下出马,轻轻松松就抢到了好几家电脑大厂商垂涎的肥美合约。
这下子全公司上下更是对他佩服不已,再加上他黄金单身汉的身分,自然多了不少希望麻雀变凤凰的员工,而办公室里也流行起了愈穿愈青春的风气了。
秀人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对每一位员工,不论男女,统统都是温和儒雅、严守礼教的。
所以有人甚至开始谣传总经理其实已经有心上人,所以才会看百花如青草,丝毫不动心。
这一天,秀人坐在红木办公桌前,正专心地打着一份欧洲的重要合约。
有很多事他喜欢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他人。
桌上的内线电话倏然响起。
“喂?我是艾瑟。”在公司里,人人都以英文名字相称。
“总经理,有一位练小姐没有预约,但是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您预备接听吗?”甜美的总经理秘书连声音都是甜甜的,不过办事功力一流。
秀人心一动,稍嫌急促地说:“请转接过来。”
“是。”
他微屏着呼吸,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秀人?”嘉子的声音别别扭扭地传进他耳底。
秀人都忍不住惊喜,讶然地问:“我是,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有两件事。”她清了清喉咙,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问道:“你……今天中午有没有空?能不能……吃顿饭?”
他真是太讶异了,满身利刺的小学究竟然要约他吃午饭?
秀人虽然高兴,但是声音依旧低沉稳健,“有,第二件事呢?”
“你到底什么时候要把书还给我?”她努力压低声音才没有大吼出来。
没办法,她的书实在被扣押太久了,再不还,她在图书馆里的信誉会蒙受严重的损伤,那下回她还有什么资格教训迟还书的人?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弯,“哎哟,对不住,我差点忘了这事。”
“我看你是存……”嘉子咳了咳,在电话那头横眉竖目,却还得装出平静的样子,“咳,那你什么时候可以拿书还我?”
“星期五晚餐如何?”他得寸进尺,再攻下一城。
连续几天有重要的会议必须主持,可是星期五晚上就有空暇了。
“喂,我只是跟你约今天中午,怎么星期五晚上又有一餐了?”她在电话那端放粗了声音奇www书网,“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跟你说,欺人者人恒欺之,骄傲自大的人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秀人在电话这头却笑得不亦乐乎,“你引经据典的样子真可爱。”
电话消音了一下子,随即出现控制不住的咆哮,“姓艾的,我……”
“今天中午在哪里吃饭?”他突然笑问。
嘉子愣了一下,火气不得不稍稍抑下,“你……你们公司出来左转的真记牛肉面店啦!”
不能气、不能气,她不能现在就发火,万一吓跑了他,或是惹他一个不高兴索性不出来了,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好,我记得,几点?”他迅速记入脑海里。
“十二点十五分。”嘉子僵硬着声音,“好了,没别的事了,再见。”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她回答得又急又快。
秀人突然升起了一股警觉……
不对,没事突然对他那么好,还约他吃牛肉面,其中必有诈。
不过……
他摩挲着鼻头轻笑了起来,低沉地喃道:“愈来……愈有趣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出什么怪招。
秀人揿下桌上的内线,“莎宾娜,请把我中午的时间空出来。”
“是……”秘书说完又有一丝犹豫,“那下午一点半的会议是否照常举行,还是要取消?”
“不必取消,通知主管们延后十五分钟开会。”他指示。
“是。”
十二点十五分整,秀人甫踏进真记牛肉面店,就看见一身小毛衣、灰布裙的嘉子在对他招手,长发及腰、小脸粉嫩,圆溜溜的美丽大眼睛戴着一副圆滚滚的细框眼镜,看起来像熬了三○年代上海的女大学生。
文静、优雅、秀气……带着一抹旧日的风华及书卷味。
秀人难以自抑地震动着,眸光有一丝痴然和迷离。
他在美国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个像她这样充满诗情古意的女子,和时髦前卫的现代年轻人相比,她硬是多了几分古画上的仕女风韵。
还有她的准时。他忍不住扬起一抹激赏的笑意,十分难得。
他认识的大部分女人总是习惯让对方等个十几二十分钟,彷佛愈姗姗来迟就是愈娇贵。
嘉子的守时令他印象非常深刻。
他趋近前去,“对不住,我来晚了。”
“不会,刚好十五分呀。”她示意他坐下来,努力不去想笔挺的铁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有多么器宇不凡,“你今天可以几点走?”
“你是指……”小姑娘突然对他产生兴趣了?秀人受宠若惊。
“我是说,你今天午餐可以吃到几点?”她不着痕迹地看看表。
“一点半。”他微笑。
“可以……再晚一点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又心虚地问。
“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他真的大大受惊了,又忍不住有一丝喜悦。
这个练嘉子每回见到他就是迫不及待要脚底抹油,不然就是不给好脸色,怎么今天变了性儿了,突然间想要留他多聚一会儿?
嘉子连忙摇头,“没没……没有什么特别的,一点半就一点半……我们……先叫东西吃吧,慢慢吃。”
他敏感地察觉,“你还在等人?”
她一口喝进嘴里的麦茶差点喷了出来,嘉子忙不迭地否认,“没……没有哇!你多心了,哈哈,点菜、点菜。师傅,我要一碗酸辣牛肉面!”
这小妮子一定没存什么好心,吞吞吐吐、眼神闪烁,分明就是另有图谋。
秀人依旧好整以暇地微笑着,装作不以为意,也点了一碗酸辣汤和一盘北京烙饼,还有一小盘油烧锅贴。
点完了菜,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吃饭?”
嘉子眼睛正在瞟外头,闻言连忙收回视线,“呃……因为……刚好到附近办事情,刚好中午,又刚好肚子饿了,就顺便问问你要不要一道出来吃饭。”
“这么“刚好”?”他抬眼,瞅着她笑。
嘉子干笑,“是……啊!”
奇怪,人怎么还不来?跑到哪里去了?
嘉子魂不守舍,想要偷瞄门口又怕被他识破。
“最近好吗?”秀人偏偏很有兴致与她攀谈。
“还……好。”怎么回事?都二十分了,人跑到哪里去了?
“你还在等人吧?”
“嗳……”她呛了一下,急忙否认,“没有哇,你怎么这么多心呢?难道我就不可能单纯只找你吃顿饭吗?”
“求之不得,就怕……”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宴无好宴哪!”
她心虚地惊跳了一下,“咳,怎么……会呢?瞧,我们的面和锅贴来了。”
面食香汤一应俱全,很快摆齐,热腾腾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嘉子绝望地看着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那只猪头妹迟到了十五分钟……该不会不来了吧?
秀人看在眼底,暗暗一笑,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举箸缓缓吃将起来。
“你预备怎么对付我?”
“啊?!”嘉子差点被一口面呛到。
他双眸亮晶晶,一脸无害地看着她,“你预备怎么帮着郝东东医生对付我?”
“秘密。”她吞下了面,下巴一扬,“才不告诉你,要不然你怎么不告诉我你预备如何帮郝北北医生对付我?”
“我早想好了。”他似笑非笑,“最好的方法就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