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罢不能-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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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晶眼色一凛。“能的话当然查，查得越清楚越好，现在这社会，谁都不可靠，光听他说‘我爱你、我爱你’有个屁用？叫他把存折、印章统统交出来，再不然签个婚前契约，万一他不可靠，离婚还可以要一笔赡养费。”
“哇！看不出你这么狠。”夏眠傻眼。
“这叫聪明，我学精了，风花雪月浪费时间，金银财宝最可靠。想当初我爱得死去活来，结果咧……”葆晶翻袖口，又要秀陈年伤疤。
“你别翻了，上回我看过了。你说的那些我才不担心，我还信得过他。”夏眠笑了。
“是喔，那你说说最担心什么？”葆晶好奇。
“嗯，譬如他的个性啊，他很霸道，可是我对他不曾任性过。他每次想干么就干么，一有空就硬拗我陪他，想打电话就打。我常想，要是我像他，有空就要他陪，想到就打电话，不管他是不是忙，他一定会很生气。”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葆晶哼道：“你太迁就他，太为他想，太怕他生气。他可以这样对你，你也可以这样对他。你不会也任性一下，看他生不生气，他要是肯容忍，就表示他真的非常在意你，这才公平。”
“我才不要。”她没胆测试简南勋的脾气。
“你看，还没跟他结婚，就这么怕他。夏眠，你被他吃得死死的，嘴上不答应他的成婚，可心都在他身上了。”
葆晶问：“这时简南勋都在干么？”
夏眠看看表。“两点……应该在开会，他一天要跟员工开两次会。”
葆晶拍桌。“好！现在打给他，我们来看看他多喜欢你。”
“他开会时不接电话的。”夏眠不肯。
“那更好！你更要打，看看叶夏眠的电话他接不接！”
“不要啦，这样好幼稚喔，好好的干么要惹他生气？”
“你很没用ㄟ，你不是说他对你很霸道，现在换你霸道一下会怎样？你马上打！”葆晶哇哇叫。
会议室，简南勋问员工：“刘潇潇的MTV，你们看过以后觉得怎样？大家发表意见，我下午要跟吴导讨论。”
员工陆续发言，简南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低头，瞟一下来电显示——
是夏眠？！
简南勋眉头一皱，夏眠知道这时间他多半在开会，从不会在这时间打电话来的，今天是怎么了？
员工报告：“我觉得吴导把她拍得太性感，这样对男性观众很有魅力，但女性观众会不会有排斥感？”
“嗯，有道理……”简南勋关掉手机，打算晚点再回夏眠。“继续——”“
夏眠关掉电话。“看吧，他没接，他开会时不接电话的。”即使是她打去的也一样。
夏眠装作不在乎，心里却一阵难过。他只挑他喜欢的时间恋爱，其余时候她最好隐形。
“你再打。”葆晶催促。
“不要啦，让他专心工作。”
“干么怕他？他是在跟他的员工开会，让员工等一下有什么关系？哪天万一你病了或出大事，是不是也不能吵他，哪有这样的？”
“算了，我——”夏眠苦笑。忽地她的手机响了，她看来电显示。“是他！”
“你快接！”
“喂。”夏眠接起。
“是我。有什么事？”
“你在开会？”听见他的口气严肃，夏眠心虚。工作中的他和平常判若两人。
“是。”
“喔。”
“员工在，你一个小时后再打——”
“喔，我……”
葆晶在纸巾上写字，亮到夏眠面前——
现在！叫他求婚！
夏眠摇头，葆晶挥舞纸巾，表情激动。
“夏眠，我要挂了，拜。”
夏眠放下手机。
“他说什么？”葆晶问。
“他要开会，要我一个小时后再打，好象很不高兴。”呼，冒冷汗，恐怖。
“你真没用，趁他员工在要他求婚，看他多有诚意啊！”她比夏眠还激动。
“不要啦，好丢脸。”夏眠瘪嘴。拒绝嫁他是对的，有时他真让她怕怕。
葆晶煽风点火。“哎哟，伯什么，是他要你嫁他ㄟ，就是要他下跪他也要跪！哪那么容易随随便便要你嫁！”看不惯简南勋将好友吃得死死的，她抢了夏眠的手机，按下重拨键。
“葆晶？！”夏眠抢回来，来不及。
“喂。夏眠，我正在开会。”
完了，他不爽了。夏眠慌张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开会……”
厚！还对不起，真窝囊。葆晶又用力挥纸巾，哑声呐喊：“求婚，求婚——”
呃……夏眠冷汗狂飙，听见简南勋严肃地说——
“有事等一下再说，我现在没空。”为了接她电话，暂停会议，让员工等。他生气了，他可从不曾这样过。
夏眠瞪着“求婚”两字，紧抓电话。任性一次，一次就好，看看他会怎样。
“我要挂了喔？”他语气不耐。
我也想对你霸道一次啊！夏眠砰地站起身，心狂跳，颤声说：“简南勋，能不能跟我讲一下电话？”
“我不是说了我正在开会。”
好冷漠！“那……你不是要跟我求婚？现在，跟我求婚……”
赞！葆晶竖起拇指。
简南勋不吭声了，他生气了？完蛋！夏眠紧张地喘着气。
他沉默了几秒，说：“员工在，你知道吗？”
“我……我想要你现在跟我求婚嘛。”
“我说了你就答应？”
“可……可能。”
可能？他震怒。“你知道我在开会吗？”说完挂电话。
夏眠坐下，眼眶红了。呜……她是怎么了，竟然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她是在发什么神经啦？
她骂葆晶：“都是你害的，我就说他会生气嘛。”
“岂有此理！”谋晶臭骂：“男人怎么都这样，女人是附属品啊，嗄？只能他吵你，你不能搔饶他？拜托ㄟ，哭什么哭，你又不是常这样，他那么爱面子，叫他去跟面子结婚！不要答应他，下次就算他抱住你的大腿求婚，他下跪拜你，都不要答应他！”
“我觉得好丢脸喔……”夏眠哽咽。什么很爱她想娶她，不过跟他任性一次，他就受不了。
手机又响，简南勋又打来了，夏眠犹豫着不肯接。
铃声持续，葆晶拿起手机给夏眠。“接，看他想干么！”
夏眠接了，简南勋罕见地，用严厉的口气责备她：“你害我没心情工作！”他把员工赶出会议室，好拨电话给她。
“……”她沉默。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忽然这么任性？明知这个时间我都在开会，还要我跟你求婚？”莫名其妙！
“……”夏眠还是沉默着，觉得自己不对，可是又很呕。她就算再忙，只要他的电话她都接，只要他嚷见面她都答应，而他呢？
“干么不说话？”他凶她。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说话，简南勋感觉有异，他缓了一口气说：“我等一下有很重要的会要开，你别害我没心情做事，有事快说，嗯？”
夏眠叹息。“你去工作，我不吵你了。”
“喂？！”怪怪的喔，这下子简南勋不安了。
她柔声道：“快去啊。”
“嗯……”不妙，气氛诡异，换他慌了，奇＋shu网收集整理他问：“那……那求婚？”
“对不起，刚刚我忽然很想嫁你，一时冲动，没顾虑到你在忙，就打电话要你求婚，我错了。”她道歉。
简南勋听得心凉胆战，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现在呢？”
“我刚刚真是太冲动了。”
“那么……你要嫁给我吗？”
“结婚是要冲动的，现在冲动没了，我们还是这样就好。”
“叶夏眠——”他吼。
嘟——
换夏眠挂电话，然后她对手机按几个键。
“你干么？”葆晶问。
“删除他的电话。”
呃——“始作桶者”见夏眠面色冷酷，怕了。她很热心想帮夏眠考验考验简南勋的诚意，但事情怎么闹大了？
“你……要不要先冷静冷静？”完蛋，夏眠真的生气了。葆晶惶恐，好像做得太过分了，呜……该不会害他们分手吧？不安哪！
“我很冷静啊。”夏眠语气冷冰冰，毫不迟疑地删除电话号码。“既然他喜欢在高兴时讲电话，以后我不打，他打就好。”保证不会吵到他。
手机又响了，又是他！夏眠接电话。
简南勋吼：“我被你气死了！”
“喔，对不起。”夏眠淡淡地道歉。
剧烈的呼息透露出他的焦躁，他问：“你在干么？”
她温温柔柔地说：“喔，正在删除你的电话，怕在不对的时间打电话吵你。”
“可恶……”那边爆出一串不雅的粗话。
“啊，你不是还要开会？我挂了。”这边异常冷静镇定。
“妈的，你不准挂。”那边失控了。
“拜。”这边觉得刚刚被挂很多次，现在换她挂一次不过分。她切断通话。
葆晶瞠日结舌。
手机立刻又响，夏眠接了。
他咆哮：“叶夏眠，不准删除我的电话！”
“已经删了。”
“很好，我要过去骂人了。”
“你不用开会吗？还有空来骂我？”
来？来什么来？！葆晶吓到，摇头挥手要夏眠别说她们在哪。
夏眠无视葆晶的恐惧，冷冷地跟简南勋说：“我在忠孝东路的星巴克咖啡。”
“你不准跑，给我等着。”简南勋挂电话。
夏眠按掉通话键，想了想，关机，手机扔到桌上。
“我还有事，我先走……”葆晶吓破胆了，那个男人要来吗？完了，事情不止大条，还非常恐怖，她拎起袋子起身告辞
夏眠抓住她的手臂。“坐下，别怕，我们喝咖啡，要不要吃蛋糕？我请客。”
吃什么蛋糕？人都要杀过来了！葆晶坚持落跑。“我还是走好了，万一他来……”会不会杀了她？呜
“你干么？”夏眠瞪葆晶。“发抖啊？他又不能对我们怎样，他来就来，我们别理他。”她受够了，自大的简南勋，本小姐也有脾气的。
※※※
李秘书觉得今年犯冲，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不顺？老板恋爱要问她意见，她的意见不好又骂她，既然如此，就不要问嘛。
但是——
“你给我分析看看，告诉我她为什么这样？你们女人到底在想什么？”瞎，不懂，真是气馁。
他将会议暂停，无心工作了。夏眠把他的电话删除，她怎么忽然这么任性？她好象生气了？！可恶的是，他怕了。她不理他了吗？他卯起来打电话，但她好狠，关机了。
简南勋心跳得很快，很慌张，马上叫秘书来问，眼下也只有这个女人可以问。
李秘书听完，这次她谨慎地足足想了五分钟，然后说：“我猜她希望你在员工面前跟她求婚。”
“她才不会那么爱面子。”他反驳。
李秘书又说：“她想考验你的诚意！故意在你忙的时候问你，看你会不会生她的气。”
“她不是那么幼稚的人，她很成熟、很理性。”他反驳。
“老板，她很爱你吗？”
什么？！简南勋眼色一凛，一副“你竟敢怀疑”的模样。
“呵呵呵……”李秘书低头，玩着手指说：“老板人这么好，她一定爱你啦。但是，老板你不了解女人啦，她要不是生理期来了，就是太爱你。如果对你太理性，你才要当心。她对你任性，无理取闹一下，很可能是因为很爱你，想看看你有多在乎她。恋爱就是这样啊，有时会失常嘛，很爱的时候大家都会这样。”
“所以我刚刚不求婚……”
“大错特错！”李秘书说：“如果你刚刚依着她，跟她求婚，她肯定马上答应：心花怒放。”
“那现在＂
“现在晚喽！”李秘书啧啧道：“她搞不好在测你的诚意，你不及格。”
简南勋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再对应夏眠后来的反应。一开始他生气，她慌慌张张地道歉。后来他吼她，她变得很冷漠。再后来，她删掉他的电话。现在，她关机。
她对他很失望吗？她真的只是想试试他的诚意吗？
李秘书问：“老板，我们要继续开会了吗？大家在外面等着，吴导等一下就要跟你讨论MTV——”
简南勋砰地起身，吓李秘书一大跳。他来回踱步，扒梳头发，脱外套，忿忿地摔在椅上，又拿出香烟抽，开始对玻璃帷幕发呆。
“老板……”难得见老板沮丧，李秘书不知该说什么好，看来那个女人很厉害喔。
简南勋忽然回头交代：“你去把所有的人叫进来。”
第十章
风雨欲来，林葆晶想脱身。
“夏眠，我们去衣蝶瞎拼好不好？”
“不好。”
“去吃烧肉？”
“不要。”
“那……唱歌？我请客，唱唱歌，消消火。”
“不要。”
葆晶的眼皮一直跳，糟——凶兆啊！“那……他真的会来吗？”
“不知道。”
“那……”葆晶抓紧写求婚的纸巾揉掉，湮灭证据。“等一下他如果问，千万别提到我喔。”
“知道。”夏眠瞅着凛晶。“我叫你不要怕了，难不成他会打我啊？”
葆晶想到上回看见简南勋修理经理的狠劲，又想到简南勋高大强健的体魄，她拍抚着胸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