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不适合当侦探-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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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那么沮丧。毕竟我们可是派出了三个年轻人来对付你。你的表现已经够厉害了。」
男子继续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话说回来了,你们好像绑走了本教重要的高杉兄弟嘛?」
「别开玩笑了。我只是把拓弥带回他父母身边而已。」惠梨一答毕,男子便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说:「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你们以为可以就这么算了吗!」
尽管惠梨狠狠呛了回去,但在双手被绑在身后的状态下,听起来就是没什么说服力。手腕被绳子磨擦得火辣辣,靠在钢柱上的后背骨头在作痛,坐在水泥地上的屁股也在发疼。
「高杉他啊,可是本教重要的兄弟喔。他不但热心折伏又不吝捐献,为了要让自己能够前往乌托邦,一直不断地在努力累积功德,结果却被你们给拉回了地狱里。」
那张像能面(注22)一样笑得面不改色,有棱有角的男子脸庞,惠梨总觉得很熟悉。记得是在富樫带来的照片里面……
「你就是松重吧?被抓过一次后还是不肯学乖,继续在制毒吗?」
虽然松重似乎抽动了一下单边眉毛,周围的白衣信徒们却依然面不改色。
「不敢当啊。我当时的确是有点血气方刚啦,过去多多少少也做过一点蠢事,不过我现在已经改过向善,在法眼导师的门下为推广真理而努力呢。」
「既然改过向善的话,那你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很遗憾,我没办法放你回去喔。」松重面露同情的神色。「因为我必须要让你的朋友还有同行知道,对我们教团出手会有什么下场才行啊。光是要透过车子调查到贵事务所就花了我不少钱呢。所以为了让你们同行一听到本教团的名字,就懂得夹着尾巴逃走,我得要利用小姐来杀鸡儆猴一番啊。真是不好意思了!」
惠梨终于明白这些家伙为什么会发现到她的所在之处了。虽然这种资料无法以个人名义进行调查,但只要付给征信中心大把钞票,对方就能帮忙透过车牌号码挖出车主资料。恐怕是在带走拓弥的时候,回来集合的那些信徒记下了车号吧。
的确是必须要做到这种地步,再加上牺牲几名信徒才有办法抓得到惠梨。看来对方不可能会白白放她走。不……既然都把她带进这种不可能对外公开的机密重地,说不定他们就是打定主意让惠梨一辈子回不了家。
在惠梨的脑海里,浮现了她在调查教团时,记录在记事本上的字句:「两名自杀者,遗体上留有施暴痕迹。」
很遗憾,从无法动弹又以寡敌众的情况来看,惠梨本人也是无计可施了。等到了明天,事务所那群人说不定就会发现「那个认真又能干的惠梨竟然无故旷职,一定事有蹊跷」,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能平安无事吗?
松重弯下身,能面般的笑容又更贴近了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了,小姐的脸长得挺标致嘛。应该还有很多更适合你的工作吧?」
「拜托,不要用那张惹人厌的脸靠近我!有够恶心的,大叔!」
松重的双眉似乎抽动了一下,但惠梨还是不肯罢休。
「给我滚一边去!你那张恶心的前科犯脸少靠近我!」
「……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臭女人!」
松重突然脸色大变,声音激昂,还猛力地踹了惠梨的腹部一脚。惠梨屈着身躯「咕呜」地哀嚎。
「喂,小姐,你最好给我、给我有自知之明一点!」
松重再度一面嘶吼着「臭女人」,脚尖一面插向惠梨的侧腹。内脏简直就像是要破裂了一样。惠梨痛到叫不出声,只能奄奄一息地侧身倒地。紧接着松重还把她的脸颊踩在鞋底下,压上自己全身的重量左右磨蹭,践踏蹂躏。
这是惠梨从没经历过痛楚。身体被迫挤压在水泥地上,颧骨仿佛就快要裂开似的。
「看样子,你好像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嘛。」
踩踏在脸上的鞋底上空,传来了松重的声音。惠梨整颗头就像是被卡在虎钳上一样。包覆在颧骨上的皮肤摩擦着地面,感觉得到快要破皮的迹象。脑袋承受着严重的压迫感,意识也越渐混浊,视线开始变得一片浊白雾茫。
过了数秒钟,男子的重量终于消逝,但是惠梨却起不了身。
「小姐,我看最好要仔细思考一下,自己该摆出哪种态度才是最聪明的吧。用你低能的智商想想。」
面对露出冷酷眼神俯视而下的松重,惠梨好不容易挤出了声音。
「真是抱歉啊,本人就是低能……可是既然我能那么轻易地把拓弥带走……看来你们的智商也不是挺高的嘛……」
「……」
松重一言不发,向后方伸出了手。一名信徒从法衣里掏出警棍,甩了两下后交到松重的手上。→文¤人··书·¤·屋←
沉默不语的松重拿起警棍,朝着惠梨的肩头敲了一棒。他不理会惠梨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一副像是在打量其他攻击处似地,在倒地不起的惠梨身边慢慢绕了一圈后,然后往大腿奋力地挥舞武器。警棍划过空气的声音,打击在身体上的干涩声,还有微弱的悲鸣声轮番响起。
松重把警棍往后一丢,粗鲁地抓着惠梨的头发,就这样把她一把拉起身。渗血的脸庞,毫无反抗地被迫抬了起来。
「小姐,这样一定很痛吧?要是怕痛的话,就劝你最好学乖一点嘛。只要惹恼了我,你就没办法轻松地死去罗。我会做出更痛更残酷的惩罚,让你痛苦到求我快点杀了你的地步喔?听懂了吗?我在问你有没有听懂!臭女人!喂!」
只见松重凶狠地甩开手中的头发,惠梨便整个人撞上地板。不过这群人并不准许她就这样倒下去。一位站在旁边的白衣信徒走了出来,代替松重抓着惠梨的头发,拖起她的上半身,硬是把她的脸转向松重那一边。
在朦胧的意识中,天花板的刺眼灯光照得惠梨眯起了眼。啊啊,好痛,好讨厌啊……虽然我也想要痛快一点,可是人家就是这么不老实嘛……看来他一定又会更生气吧……
就在惠梨呆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她的视线角落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仓库门口一鼓作气地冲了进来。
「且慢~~~~~」
那是什么?幽灵?
一位紫黑色面孔的矮小男子,甩着一头杂乱的长发冲了进来。这是怎么回事?是信徒吗?看到男子出奇诡异的打扮,白色法衣集团忍不住散了开来。
当他一走到松重面前,这位搞怪的男子便高声大喊。
「尼特假面,来也!」
现场的所有人,全都被吓得目瞪口呆。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惠梨稍微回过神来。毕竟都看到幽灵出现了,就算是全身发痛还是昏头转向,神智一定都会被吓到马上清醒过来。
定睛一看,那个生物的面孔不是皮肤色,那头长发也不是真的,似乎只是某个人戴着那种模样的面具而已。看起来真是让人不寒而栗……总觉得好像在恐怖惊悚片里,看过这种模样的怪人拿着电锯攻击年轻人的画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敌对宗派来闹场吗?好可怕……
男子手拿着剪刀,对着松重和周围的信徒开始挥舞。那是一把圆弧刀尖,办公用的安全剪刀。
「臭小子,你是谁啊!」
「我我我、我是正义的使者,尼特假面!」
虽说是安全剪刀,但既然名字里有了剪刀几个字,只要有心也是能切断肉的危险刀械。男子一亮出凶器,松重和他的手下立刻都闪得老远。为了保护自己,惠梨也靠着柱子忍痛站了起来。
「惠梨姐,是我!你没事吧?」
怪人似乎向她说了些什么,不过隔着面具的声音模糊到什么都听不清楚。
男子就这样挥舞着剪刀,朝着惠梨步步逼近。
「惠梨姐,我现在就来救你。」
「等一下,你要干么?不要靠近我啦!(泪)讨厌!好恶心!」
「你冷静点!我现在就帮你切断绳子!请你不要乱动!」
怪人突破信徒们的重围走近惠梨身边,一边张开剪刀打算帮她剪断绳子,嘴巴一边喃喃低语:「不要动喔,不要动喔~」
「不要~~~~~~~~~~~」(痛哭)
惠梨才一喊完,就使出浑身解数飞踢男子的头部。
怪人双手瘫软地垂了下来,就像被砍倒的树木一样,华丽地侧身倒卧在地上。
信徒们一拥而上,脱下男子脸上的恐怖面具……看到他的真实面貌,惠梨惊讶到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伊伊伊伊、伊藤!为什么?」
听到惠梨的话,信徒之中也有人认出这名男子的身分。
「啊,这个人不就是有参加勤行的伊藤吗!就是在晨间勤行的时候,那个常常发海苔的家伙!」
松重走近一看,交替望着武志和惠梨的脸笑了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十九
武志恢复意识后看到的第一幕,就是身旁和他一样被紧紧捆绑,正一脸担心地探头看向自己,脸上满是擦伤的惠梨。
一看到武志醒了过来,惠梨立刻露出松一口气的笑容。同一时间,负责监视两人的凤眼出家信徒,就坐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铁椅上开口大喊:「喂,他醒来了!快去通知松重律师!」守在附近的另一个人便向仓库外面跑去。
刚才团团包围住惠梨的信徒们,现在都先暂时移动到仓库另一边的工作区,忙着分类铁架里的纸箱,或是搬搬药品罐。松重也不在原本的位子上,现在两人附近只有凤眼男和其他几名两眼无神的信徒而已。但话虽如此,双手被绑在身后的他们连跑都没办法跑,无法逃离这里的事实依旧没有改变。
「伊藤,你还好吧?」
还是有点恍惚的武志晃了晃头,左右摇了大概十下之后,意识才总算是清楚多了。
「还好,勉强还可以。」
「这样啊!真是太好了……」
「意识清楚是清楚,可是我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啊!」武志对着惠梨张大了眼睛和嘴巴。「拜托,惠梨姐,你刚才干么踢我啦!」
「谁、谁叫你要做那种恶心的打扮啦!吓都吓死人了!那到底在干么啦!」
「哪有什么干么,那是尼特假面啦!」
「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啊!」
又像往常一样怒吼的惠梨,为了忍住瞬间的痛楚忽地低吟了一声,然后一脸正经地盯着前方的的地板瞧。
「为什么……你要来救我?那些家伙早就认得你的脸了,要是知道你打从一开始就在骗人,你说不定会受到比我还凄惨的待遇喔?」
「啊哈哈。我就是怕被他们发现,才会戴上尼特假面的面具,只是果然还是失败了。」
「就是说啊。既然单枪匹马没有胜算……你应该早点逃走比较好啊。」
「所谓的逃走,是要我丢下惠梨姐不管吗?」
「毕竟要杀鸡儆猴,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没道理让伊藤也平白受到这种遭遇啊。所以你应该不要管我,自己赶快逃走才对嘛……」
「我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情!」
看到与往常截然不同,不,应该说是在没被洗脑的状态下,武志用他最原始的面貌严肃地反驳,让惠梨露出诧异的神情
「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一直……我、我一直很想对惠梨姐道谢……」
「什、什么意思啦……」
「意思就是……如果没有惠梨姐,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前辈近距离投射而来的视线,让武志一边七上八下,一边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我一年前离开海苔工厂后,就一直在当尼特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过着一个人窝在房里玩电脑打电动的生活。日子虽然寂寞,但我觉得就算真的这样过下去倒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的人生已经跟走到终点没两样了。」
在前辈的注视下,武志屏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自从我进入笹野侦探事务所,遇到了惠梨姐还有大家后……即使只有一点点,我发现自己开始渐渐有了改变。尽管也尝到了不少苦头,但我真的很高兴能跟前辈们一起工作。被惠梨姐责骂的日子虽然难受,对我来说却依然非常充实……是惠梨姐教会早已放弃普通生活的我,告诉我人生其实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绝望。惠梨姐……就是我的恩人!看到惠梨姐被恶心的家伙抓走,我怎么可能狠得下心一个人默默逃走呢!」
……
感性地说完每句话,猛然回过神来的武志开始担心了起来。他会不会说得太过火了?这下说不定又要惹前辈生气了……
悄悄斜眼往旁边偷看一下,他却看到出乎意料之外,完全料想不到的景像。没想到那个惠梨竟然整张脸皱成一团,开始激动地哭了起来啊。
「伊……伊藤~~~~~~~~~!(泪)你这小子……你……呜噎噎噎……」
看着这名为「痛哭的惠梨」,在生物学上就像「草食性暴龙」一样矛盾的生物,吓得武志一团混乱,全身僵硬。
「伊藤!」
「是,不好意思!」
「对不起喔……我从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