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医生-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员叽钭藕谏萌薮笠拢獠皇俏以诘缣堇镉黾哪歉雠⒙穑�
这时,女孩已经发现了我,冲我微微一笑,这一笑妩媚极了,那张秀丽的脸楚楚动人,很是耐人寻味。我的内心一阵莫名的兴奋。
“这么巧,一起坐坐吧!”她略带羞涩地说。
我搭讪着说:“真巧!”便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这时,耳边传来了我特别喜爱的日剧《东京爱情故事》里的那首《当爱情忽然来临》,那熟悉的旋律让我着迷。
透过沿街的大玻璃,倾斜而入的午后阳光,让我倍感温暖。磨制或烧煮咖啡的奇怪机械,错落地摆放在台上,柜台后是陈年威士忌,奇异的咖啡豆,久违的老式胶木唱机。因为我常来,所以服务小姐已经认识我了。
“先生,还是一杯速溶咖啡吗?”
我笑着点点头。
“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姚淼,是搞舞蹈的,在省歌舞团工作。”
舞蹈对与我这个出生在偏僻小县城的小职员的儿子来说充满了神圣和神秘,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结识一位像女巫一样漂亮的舞蹈演员,内心世界一阵躁动。
“我叫林庆堂,在北方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工作。很高兴认识你。”
“这么说你是一位外科医生?”
“正是。”
姚淼伸出纤纤玉手,我们握了手。和她握手的一瞬间,似乎能感知到她的特质,柔软到极至的纤手稍稍有点冰,让人觉得握在手中的是流动的水,吹过的风,飘拂的云。
“我小的时候也曾梦想着做一位外科医生。”
我正苦于神经外科与舞蹈之间很难找到什么共同点时,她很自然地抛给我一个台阶。
“这我倒没看出来。”
“真的,我爷爷就是外科医生,我从小就崇拜他。”
“这么说你父母也是医生了?”
“不是,我父母都是搞舞蹈的。”
“从小练舞蹈很苦吧?”我搭讪着问。
“我的舞蹈启蒙老师常说,要搞舞蹈,必须有用鲜血染红舞鞋的精神。想在舞蹈事业上有辉煌的成功,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准备牺牲一切。”
我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孩一出口就令人震撼,我一下子联想到蔡恒武和穆怀中两位恩师,他们似乎就是为了崇高的事业准备牺牲一切的人,相比姚淼我有点自惭形秽。
这时,服务小姐给我端上了刚刚冲好的热咖啡。
“能谈谈你这位老师吗?”我非常虔诚地说。
“她既是我的启蒙老师,也是我妈妈的老师,为了舞蹈事业,她终生未嫁,我从小就听她说,女舞蹈演员不应该结婚,退一万步说,纵使结婚,也绝对不能生育,否则肯定损害身体形象,而损害了形体,势必危及事业。她年轻的时候生活在香港,整日忙于演出,生活没有规律,不幸患了急性阑尾炎,朋友们把她送进了医院,当时主刀的外科医生是个舞蹈的‘发烧友’,并且与她熟悉,就责无旁贷地为她施行了阑尾炎手术,同时考虑到她献身舞蹈事业的神圣决心,就自作主张地顺带着为她做了子宫摘出术,就这样,她永远失去了生育机会,最令人惊讶的是,许多年以后,每当人们问她是否恨这位外科医生时,满头银发的她总是淡淡地一笑说,‘不,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那位外科医生是我的终生舞迷。’”
“看来舞蹈已经成了你这位老师生命中的主要部分。”
“每一个在事业上取得辉煌成就的人都会将事业融为生命的一部分。”
此时在我心目中,姚淼内心世界的魅力早以超出她容貌的美丽,我知道这不是一位普通的女孩,这是一位至情至性的舞者,是绽放在舞台上的牡丹,是一位充满思想灵性的知音。
姚淼端起咖啡慢慢地品着,生动柔美,清新温婉,安宁,祥和,给人无尽的遐思。
“姚小姐很喜欢咖啡吗?”我只好以咖啡为题问道。
“我更喜欢喝咖啡时的心情。”姚淼略带羞涩地说。
“心情?”
“对,其实品尝咖啡就是为了追求一种感觉,轻轻地喝上一口,闭上眼睛,口中依旧回旋着涩涩的苦味,所有的心情便因此而荡漾。”
“姚小姐不愧是搞艺术的,说出话来都飘着咖啡的醇香。”
我注意到,姚淼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忧郁的美,这种眼神是女人最勾人的那种,我几乎不敢与之对视。心想,这是一位非凡的女孩,与我相隔一张咖啡桌,身上的香味竟有压倒咖啡的气势。
我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时尚杂志,翻开扉页,却发现空白处写着一句话:“我不在家就在咖啡馆了,不在咖啡馆就在去咖啡馆的路上了。”我看到这句话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
“这是一位维也娜艺术家的话,我很喜欢。”姚淼解释说。
“其实咖啡能反映出优秀舞蹈的本质。”我放下杂志说。
“怎见得?”姚淼好奇地睁大眼睛问。
“表面上看,咖啡是静的,但一杯意大利浓咖啡充满了力的对抗与激情,就如同在舞蹈中以力与美达到最完美结合的拉丁舞。”我有些卖弄地说。
“想不到你这么懂艺术,居然能用咖啡形象地比喻舞蹈,看来你一定是位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姚淼惊讶地说,显然被我的见解所打动。
“在意大利有句名言,”我略微傲慢地说,“男人要像好咖啡,既强劲又充满热情。”
“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我这样说你不介意吧?”姚淼很大方地问。
“不介意。其实好的外科医生都是艺术家,这种艺术叫生命艺术,特别是我们这种专门研究大脑的医生,必须要有咖啡一样的性格。不过我离这种境界还差得很远哪!”我神侃道。
很显然,姚淼对于涉及艺术的话题都感兴趣。
“照林先生的说法,我们是同行了?”姚淼凝视着我目光妩媚地说。
“不不不,对不起,姚小姐,我的意思是说,大脑与艺术是有联系的,”我不好意思地说,“好的神经外科医生要有琴心剑胆,而好的舞蹈者应该首先是个智者,因为她的舞蹈是用心用智慧跳出来的,不仅仅是用肢体。”
“你是个有思想的人,我喜欢,”姚淼深情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请不要再叫我小姐,叫我的名字,好吗?”
“那你别再称呼我为先生,也叫我名字好吗?”我心里有些惊喜地说。
“好的,林先生,噢,不,林哥。”
我望着姚淼好看的窘态哈哈大笑,引来许多邻桌的目光。
“姚淼,有很多人盯着我们看。”我笑着低声说。
姚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向四周看了看说:“不奇怪,一个生存在舞台上的人本来就需要有获取目光的能力。”
“这话有道理。”我赞许地说,姚淼便露出骄傲的表情。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姚淼看出我有要走的意思,便向服务员要了纸和笔,写下了她的联系电话递给我。
“林哥,有空打电话吧。”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便也在纸上给她写了联系电话。
埋单后,我们一起走出咖啡馆,她向门前一台白色本田车走去。
“林哥,你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吧。”姚淼一边走一边说。
“那多不好意思。”我难为情地说。
“别客气,上车吧!”姚淼真诚地说。
我再推辞就显得小家子气,便上了车。
“林哥,你去哪?”
“去北方医科大吧。”
姚淼熟练地开着车,车内一股女人的香气让人想入非非。我们都没说话,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孩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她好像对我很熟悉,特别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早就知道我。
“什么时候有演出告诉我一声,让我们普通医生也开开眼。”
“一看你就是个大忙人,会有这种闲情逸志?”
“我是一个善于忙里偷闲的人。”
“我可是一个善于闲里偷心的人。”姚淼带有挑逗性地说,然后,她用一双杏目看了我一眼,我被看得有些发窘。
车驶到医院东门,我心中不舍又故作大气地说:“好了,就到这儿吧,谢谢你送我。”
“林哥,认识你我很高兴,别忘了打电话。”姚淼说完一打轮,本田车消失在车水马龙中。
我像做梦一样,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刚一转身,丹阳站在我身后,吓了我一跳,我的心突突地跳着,心想也不知道丹阳看没看见姚淼?
“看什么呢?失魂落魄的。”丹阳狡黠地问。
“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怎么像个幽灵似的?”我惊魂未定地说。
“人家一下飞机就来看你,你还这么说我。”丹阳佯装生气地站着。
我赶紧哄她,“对不起,宝贝,是我不好。”
我接过谢丹阳的拉杆黑皮箱,搂着她向宿舍走去。
22。老黑
连着一个星期我都想给姚淼打电话,这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跟她谈话简直是一种享受。但是打电话会发生什么?我害怕结果,因为我就要和丹阳结婚了。
理智虽然战胜了情感,可是这种压抑着的冲动让我每个晚上都重复着做一个梦:在一所别墅里,我追赶着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孩,那女孩向楼上跑去,我奔上楼梯追赶她,她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好听的曲子,我抱着她来到楼梯前亲吻,亲吻过后,她笑着跑下楼梯,我奔下楼梯,我们就在楼梯上追来追去,终于我累地喘不过气来。每到这时,我都因床上的潮湿而醒来。我知道我又遗精了。
我重复做着这个梦,让我很痛苦。念研究生时,我读过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在这本书中,梦中的楼梯代表性交,弗洛伊德认为性交的韵律性动作在上下楼中重演了。钢琴的琴键也是楼梯的变异。
每次从梦中醒来,我都为自己做这个梦而羞愧,特别是一个快结婚的人还在遗精,更使我惶恐。
我想起在大学刚见到蒋叶真时,每天晚上都梦见与她做爱,那时并未梦见什么楼梯,而是直接梦见与她上床,那段日子我的枕头下常备放着一条干净的内裤。
这是我头一次梦见上楼梯,由于没有准备,只好半夜起床寻找内裤,搞得罗元文莫名其妙。
不过,白天工作忙起来,就把姚淼忘在了脑后了,心里劝自己,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艳遇,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星期一上午,我正和罗元文在医生办公室的电脑前工作,一位身材高挑、气质儒雅的黑人留学生走了进来,他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前额却已经秃得黑亮了。
北方医科大学有很多非洲留学生,他们乐观奔放,喜欢追中国女大学生,听穆主任说过,他的一位女学生六十年代初,历尽千辛万苦嫁给了一位刚果(金)留学生。
“请问赵雨秋在吗?”
罗元文见是老外找一位女护士,好奇地问:“你是哪位?找她有什么事?”
“我叫爱华,是刚果(金)的留学生,我是赵雨秋的男朋友。”爱华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洋溢着非洲人特有的奔放和激情。
我一听心中暗笑,心想这赵雨秋可够风流的,与曲中谦的关系搞得满城风雨的,怎么又冒出个老黑男朋友?
“赵雨秋昨晚夜班,现在不知道走没走,你去护士站问一问吧。”罗元文热情地说。
“谢谢!”爱华说完,便转身走了。
“元文,这老黑够爽的,自称是赵雨秋的男朋友,这要是让曲主任知道了,鼻子还不得气歪了。”我打趣地说。
“庆堂,你可真是个书呆子,这小子就是跟咱们一起竞争穆主任博士的刚果(金)留学生,据说这小子的水平不在你我之下。”罗元文笑着说。
“是吗?他怎么会与赵雨秋认识呢?”我纳闷地问。
“我听陈小柔说过雨秋与这个老黑的事,据说是在医院工会举办的舞会上认识的,”罗元文饶有兴趣地说,“爱华一见到赵雨秋就爱上了,可是赵雨秋对这个老黑却带搭不理的。”
“也难怪,爱华毕竟是非洲人,要是美国人情况就会倒过来。”
“庆堂,你倒是蛮了解赵雨秋的。对了,我忘了,她曾对你有过意思。”罗元文哈哈笑着说。
“元文,你小子别拿老实人开心,这要是传到曲主任耳朵里,还不得给我穿小鞋。”我不高兴地说。
“哎,庆堂,听穆主任说,六十年代初,他有个女学生远嫁到非洲,好象就是刚果(金),你说这个爱华会不会跟穆主任的女学生有什么关系?”
“你是说爱华有可能是这位女学生的儿子?不会那么巧吧!”
“难说,要么怎么叫爱华呢,要是真让我们言中了,这小子的后门可比咱俩硬多了。”
“穆主任的后门谁敢走?凭你小子的本事还怕这个老黑不成。”
“不得不防啊,哪天问问穆主任,了解了解这个老黑是什么来路。”罗元文诡谲地说。
“你不问,我也要问,爱华真要是穆主任女学生的儿子,故事肯定很传奇!”
“庆堂,你说爱华能把赵雨秋追到手吗?听陈小柔说,这个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