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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少女太妃:恬妃传-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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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珣笑着答应,将孩子们送过书房,再折回时舒尔也已带着臻昕、杰宸上课了,透过窗户看到皇兄赠给自己的诗集正静静地躺在书案一角,若珣甜甜的笑了。想起方才带着侄子弟弟们一起吃饭,又想了更遥远的事,再回过神来,早已惹出一脸绯红。

“公主原来还没回去呢!”身后越过一把轻灵的声音,若珣回头去看,说话的正是那娇妍的钱妃。

“钱妃娘娘有礼!”微微欠身,若珣行了家里。

钱韵芯笑如春风,探头看了看屋内的师徒三人,心下了然,抿嘴笑道:“早听说今日有公主在书房照顾皇子们用午膳,本宫才没过来。此刻想着来看看下午的点心是否妥当,不要让奴才们偷懒亏待了皇子。”

若珣才记起钱韵芯被母后托付了打理皇子们在书房的日常起居之职,所以这个时刻她才会来,遂笑道:“娘娘费心了,本宫眼下就要回坤宁宫去,就不打扰您了。”

钱韵芯稍稍侧身相让,只是嘴里笑道:“哪日公主得空也去丹阳宫坐坐。进宫前还是姑娘时,本宫常陪着家父待客,钱家与真家世代交好,真侯爷亦是府中常客,故而本宫也略略知道舒尔的一些喜好,我家宗宝更是他的莫逆之交。”

若珣听钱韵芯毫不避忌地直呼舒尔的名字,不由愣了愣,但见她笑得情真意切,知道并非为了打趣自己,当下应承,只说改日过去坐坐便走了。

待若珣离开,陪嫁嬷嬷上前在主子身边问道:“听说今日太后亲自接见忽仑王子,都以为是为了看看驸马,许多宫嫔都赶着往坤宁宫给国和公主送礼,主子怎么能想到这一层?”

“女儿家心思是最藏不住的,何况我们这么单纯可爱的公主。”钱韵芯眼里溢出一片美好,“本是男才女貌,如此看着更是两情相悦。你以为太后、皇帝会不成全吗?真舒尔是驸马人选,也非这两年才提起的事情。太后极疼国和,我不过顺水送个人情罢了”

“听闻太后要回宫了。”陪嫁嬷嬷拥着主子往前走,一壁把自己听来的消息告知。

钱韵芯停下脚步,滞了滞神色才笑道:“太后上一回出宫,回来时班婕妤变成了惠嫔,这一回出宫的日子更久,再回来,惠嫔成了惠贵嫔,而我这个昭仪也成了钱妃……说起来,倒是太后在宫里时才太平,只是……这一次太后回来后,栖霞殿里未必就住得下惠贵嫔了。”语毕施施一笑,盈盈向前走去。

陪嫁嬷嬷听得一头雾水,在她看来,眼下这个惠贵嫔未必那么好对付,毕竟她肚子里有着龙种,不论如何,都是皇嗣最重要,便不明白为何主子如此胜券在握了。

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端靖太妃这两天晨里午间都会往坤宁宫跑,面色却越来越憔悴,见了皇后第一句总是问:“太后什么时候回来?”

悠儿并未得到茜宇的回复,也不知如何回答,每每安抚,但端靖太妃总是听了两句便走了,甚至神思也有些恍惚,叫人看着担心。

好在茜宇终归还是回宫了,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在第三日的午后回到了宫廷。但太后回宫后,并没有接见任何一个妃嫔,包括端靖太妃,此刻在馨祥宫里和太后说话的,只有帝后二人。

“好大胆的陈东亭,竟敢只身进宫?若非这个情形下,就算治他搅乱宫廷之罪也够他剩余的日子在牢里渡过了。”听完臻杰的叙述,茜宇冷冷笑道,“哀家却认为皇上这一次姑息了,本不该让他们父女见面,之后更不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这么放了走他。”

臻杰解释道:“若非太妃求情,朕有了时间思考,或许盛怒之下真的会擒获陈东亭。”

“她怎么说的?”

臻杰道:“为避口舌,当时朕只派了大力太监过去,但朕到后,太妃将陈东亭关在内室,只是恳求我说他的父亲万分想念她,因如今没了官职不知如何才能见到女儿,才托了老关系走了这个道。求朕念其老父一片爱女之心,姑且不要张扬此事。”

茜宇只是盯着皇帝,脸上无甚表情。

“太妃是知道其中文章的,她却只求朕这些,显然是想让朕暂时放过他的父亲。”臻杰道,“犹豫的那一刻,朕想了更多,的确,陈东亭敢进来,他就做好了万一被朕拿下的准备,也许擒获他,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比起他的谋算,朕着实差远了。”

茜宇却不这么想,只是轻描淡写一句,“他能进来,说明已是穷途末路了。”她抬头看着臻杰,欣然笑道:“契木罕值得皇上信任,这一仗,咱们不需一兵一卒。另外,太妃身边的挽香,是皇上的人吧!”

当乾熙帝走出馨祥宫时,端靖太妃已在大太阳下站了很久,一见臻杰,被晒红的脸色竟刷白起来。

“太妃站在这里,只怕会引起旁人误会。”臻杰上前命宫女搀扶,低声道,“母后说请您先回去,晚上她再见您。”

璋瑢蹙眉不信,局促道:“怎么会呢?她不会不见我的。”

臻杰知道端靖太妃这次所受打击的确非常人能够体会,也只是温和地安抚道:“母后说,想把事情的先后都理一理,您给她些时间吧!”

馨祥宫内,此刻却是一片宁静,缘亦白梨等都已退出了内室,里头仅留了皇后和太后。

“我问的事情,悠儿想清楚了吗?”茜宇看着悠儿,眼底露出在她面前从未有过的严肃。

第四十二章 欲说还休(六)

“母后当年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悠儿的眼里闪过一丝怯意,垂首没看茜宇,只是嘴里道,“您要的答案,悠儿一早就给您了。”

茜宇端着一盏南海血燕并没有吃,凝视了悠儿半刻又放下,继而拿起案几上的蓝田脂玉扇,淡淡笑道:“我记得这把扇子是莲妃送的,她是个极有心的女子,这玉扇触手生凉,握久了手里也不热,夏日里孕妇用着最惬意不过了。”

悠儿的身姿微微一颤,用丝帕掩了掩嘴却并未擦拭什么,这种显然不自信的表现,当真在她身上极少能见到。

茜宇徐徐摇着手里的扇子,轻轻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兀自笑道:“算算日子,这个孩子当在十一月里生,眼下依旧酷暑难当,仿佛觉得离那寒冷的冬天还遥远得紧。可是时间又总是过得飞快,还记得当年在御花园里说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叔叔好歹比你腹中的小皇孙大几个月,呵……一晃,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当年冰雪中在御花园迷路的小姑娘,如今也做母亲了。”悠儿轻叹一声,颔首看着茜宇,“可见什么都敌不过时间,也许世上的人都不知道的事,唯独过去的那段时间记住了。可它又常常遗忘一些,并非丢了,只是藏在哪儿,记不起来了。”

“悠儿。”茜宇神色很平静,没有做出一副逼问的姿态,“当年沈烟痛失襁褓中的幼子,宫廷内外并非没有谣言传出,若非因边关战事吃紧众人不敢多惹麻烦,也许文贵妃真的会为她亲手挑的这个儿媳查一查。虽说是皇上自己选了你,我听闻当初三姐妹中她也更中意你。可她会再亲手选一个沈烟,便是动摇了之前选你的心。”

“母后是怀疑我吗?”悠儿无奈一笑。

茜宇别过头不看她,只把玩着手里的玉扇,“当年我是怕有人攻击于你,才找你来想听你说一说,但却只是为了万一你成为众矢之的时,我知道该如何帮你。那个时候我便不曾怀疑你,如今更不会怀疑了。”

悠儿没有出声,仅静静地看着茜宇,有晶莹的东西徘徊在眼眶,却迟迟不落。

“但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文章。沈烟的儿子毕竟是皇孙,怎么能死得不明不白?何以会那么快地火化尸身,没有叫任何一个旁人再看一眼,对此好奇的不止我一个。”茜宇缓缓说着,嘴角却勾起了笑意,“当初为了那个原因问你,如今也是又有了原因,说起来,我到底是个自私的母亲。”

悠儿疑惑不解,又提起丝帕,却抹去了眼角的湿漉。

“悠儿,我将来走了,等孩子们都长大了。”茜宇顿了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有一天,你会出手对付我的昕儿吗?”

带着淡雅茉莉香的空气在一瞬间凝结,让人窒息的宁静中,悠儿渐渐听到一种声音,仿佛从她的胸膛传来,那是心跳。

猛然离座,转身间软烟银线织成的长裙层层绽开,待落地,便如一朵盛开的银白色睡莲,睿皇后硬生生跪在了夏日里犹嫌冰凉的大理石上,背脊挺得笔直。

“我的耳边已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口舌,说我的昕儿是先帝的嫡子,储君排位上他能占一个极有利的位置,甚至将来能和你的嫡长子抗衡。”茜宇面色很严肃,口吻却并不凌厉,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又说皇帝把弟弟当儿子一样栽培,给长子怎样的教导,弟弟也有同样……”

“不会的!”悠儿没有等茜宇把话说完,她虽然低着头,却依然挺直了脊梁,“如果将来有一天皇上真的要传位于弟弟,我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排挤昕儿。可我知道不会有这么一天,昕儿的心里早已认定自己将来会是为皇兄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大元帅,因为他的母亲在他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悠儿抬头看着茜宇,眼角越发红润,“我知道您会离开皇室,甚至永远离开昕儿,但您不会改变四年前的决定,所以昕儿一辈子也不会对皇位存抱幻想。”

茜宇静静地看着悠儿,不知过了多久,才问,“在你心里,一定不想任何一个皇子来和你的儿子争大位?”

“正如您所言,我也是个自私的母亲。身在皇后之位,而我的儿子亦有天资天分,做母亲的当然要为他守护属于他的一切。”悠儿深深吸了口气,神色坚定,“不仅仅是不能和我的儿子争,而是不能和宸儿争。”

手里的玉扇被徒然握紧,茜宇滞了半刻才道:“单单为了宸儿?”

“若将来宸儿的确具备帝王之资,安儿、康儿胆敢对他们的皇兄不敬,我亦不会饶恕他们,就更不论庶出的皇子了。”悠儿答得斩钉截铁,“反之,宸儿将来若不求上进自甘堕落,即便皇帝顾念我的情分要立其为太子,我也绝不答应。他父亲这个皇帝做得不易,他的继承人也必须是人杰,届时即便是选昕儿或是庶出的皇子,我都不会介意。”

淡淡的茉莉花香随着一阵清风穿入内室,方才凝结的一切复又拥有了朝气,茜宇看着跪在面前这个神情坚毅的睿皇后,不由得笑了。

其实二人年龄相仿,谁又比谁多一些历练和远见,只因身份地位和境遇的差别,她们看待事物的心态才会有天差地别。如今把一切都挑明了,反各自敞亮,倒觉得畅意舒心。

“悠儿,再答我一个问题。”此刻的语调已然轻松许多,茜宇的眼角也有了释然的笑意,“为何独独厚待宸儿?”

许是跪久了,悠儿微微挪动了双腿,面上却绽出了笑容,极淡定地看着茜宇,答:“因为他在出生时就遭遇了人世间最不公平的对待,唯一能够让他傲视世人而不被这份不公平伤害的办法,就只有让他也站在最高处,成为帝王。幸而能成为他的母亲,我是最有义务保护他的。”

茜宇嘴角微动,“会不会太偏执,反而弄巧成拙,让这孩子背上包袱?”

悠儿却笑,“所以那次才会下狠手责打他,着实把我自己的手都震得发麻。只有父母不认孩子,哪里轮得到孩子不认爹娘的?”

“听说宸儿到这会儿还不太好坐下,你当真发了狠了。”茜宇伸手虚扶悠儿,笑道,“让你跪了这么久,我这个皇祖母也算替小孙儿出了口气。只一件,千万别把我和你婆婆想到一块儿。”

悠儿却挡开了茜宇的手,面上又浮现出怯意,低声道:“悠儿还想求您一件事情。”

茜宇不语,只静待她的叙述。

“您送进宫的那封信,皇上也知道,他随口问了我您说了什么。”悠儿的脸上竟飘起绯红,“我便编了个谎话,说您要我想个原因把您从傅王府接回来,因您见不得父母兄嫂的生活被自己打扰……皇上他信了,何况又那么巧太妃正想请您回来,所以您能不能……”

“你终究不愿告诉任何人这一段往事。”茜宇还是伸手扶起了悠儿,“可下回记得,再有人问你时,就说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这么问你,你总避重就轻,谁还看不出你心里其实藏了事的?”

悠儿坐回原位,揉了揉膝头垂首笑道:“也是在您面前罢!”

茜宇缓缓呼了口气,徐徐摇着手里的扇子,眼里却看向窗外极远的地方,口中轻声道:“谁又没有什么秘密?人这一辈子总得守得住几件事情吧!”心中却暗暗自嘲,“傅茜宇,你不也没告诉姐姐赫臻还活着,你不也没告诉面前的悠儿有关杰欢的身世,甚至将来都不能告诉儿子,自己还‘活着’。仅为了赫臻,你几乎要欺骗全天下的人。”

悠儿见茜宇的神情越发怅然,低声道:“其实悠儿心里也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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