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之极盛韶华-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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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中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无人问津,汝月走到门边去推一推,实在推不动,扬声喊了几下,也没有人接口,直到小窗外的光线一点点暗下来,饥肠辘辘地发现,居然在这里耗到了天黑。
汝月除了干着急也别无他法,太后明明知道她人在这里,可是为了一个宫女,太后不至于要和柳贵妃翻脸,更何况是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后宫中哪个都比不过怀有龙种的嫔妃金贵,便是再卑微低下的都能一步登天,更何况是原本就身份显赫的贵妃。
在等到以为今天无望出去的时候,两扇门却是打开来,外面的灯光明亮,汝月站在暗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听到一个宫女的声音在说:“娘娘问你想明白没有?”
汝月近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得耳朵有些嗡嗡响,苦笑着道:“娘娘是何等身份,怕是要天上的月亮,皇命一下,都有人搭了梯子爬上去给娘娘去摘,婢子想不想清楚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件东西从外面扔进来,正落在她的脚边,汝月蹲下身去,借着点光线,摸到是个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娘娘再要问你,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门外人收敛了笑意,认真问道。
汝月很清楚宫里的规矩,辨认识物这一类的事情绝对不能马虎,当下用手指沿着荷包的边沿摸了一圈,越摸越是心惊,再摸到面子上绣着的花色,才肯定地回道:“这是婢子的手工所绣,却不是婢子所用之物。”
第三十九章:刑事房(上)
再一次被带到柳贵妃跟前之时,汝月忽然觉得自己将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以为是柳贵妃挣得一时之意气,打从见到荷包开始,她明白自己都想错了,留下她来问话,不过是一个开端,一个让她觉得不安的开端。
“东西在这里,你也认了是出自你的手,你方才说不是你所用,让本宫怎么相信你的话呢?”柳贵妃将那只荷包捻在指尖,笑着问道,“不如你告诉本宫,这是谁的东西可好?”
“婢子自进宫以来,以做女红为主,绣过的荷包没有百多个,也至少有七八十,不过婢子的手法与旁人略有不同,所以自己做的绣品,一看一摸就能确准,娘娘给婢子看的这个,针法不算繁复,花色也甚是简单,是婢子日常闲来无事时所做的,相识的宫女都会来讨要一个去挂在身边,认物不难,要是认人,婢子就说不清楚了。”汝月刚才跟着素荷过来的短短一段路,脑子里不停地琢磨该如何回话才最能够瞒过柳贵妃,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像真的一样。
“本宫看荷包十分簇新,应该是才绣不久的东西。”柳贵妃一抬手,素心立时将托盘送上前,她将荷包扔上去,“也可能是以前做的,才拿出来用罢了,本宫无意中得了这个,甚是好奇,既然在你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另行交给别人去查,素清去把房公公找来,东西交给他,自然会给本宫一个水落石出的交代。”
汝月张了张嘴,才想说不要,见柳贵妃的视线压根就没离开过自己,赶紧收口闭嘴,一个字都不吐露了,否则岂非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约摸又等了一炷香的时候,房公公跟着素清回来,一副谄媚的样子,笑得整张无须的脸孔挤成个白面馒头似的,见到局促地汝月站在旁边,仿佛恍然的样子:“娘娘这么晚喊老奴来,有何要事?”
“有人在后花园拾得这个,交在本宫手上,本宫最近身子不妥没功夫来管这些,有人说,这是太兴臀的汝月做的绣工,本宫将她找来问了问,她也认了,只是此物究竟是谁在用,她却说不清楚,本宫思来想去的,这种事儿交给房公公最叫人放心。”柳贵妃将荷包带托盘一起交给房公公手中,又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汝月,“连带这个人证,房公公也一并带走问问清楚最好。”
汝月心里咯噔一下,见房公公一双细目转过来看着自己,将头低低往下埋,她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视线的交集,房公公连忙点头哈腰地将这件差事给包揽了下来:“娘娘放心,老奴做事一向中规中矩,既然人证物证都在,定然能够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汝月是太兴臀的人,房公公只需盘问,千万别伤着她。”柳贵妃意有所指地提点道。
“是,老奴谨记娘娘的话。”房公公带着默不作声的汝月出了朝露宫,突然地停住了脚步,回身盯着汝月看了几眼,阴丝丝地笑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是贵妃娘娘把你交到我手里,不过你放心,娘娘关照了不能伤着你,我是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了你的。”说着话,整个人要堪堪地贴上来。
汝月想要往后退,被房公公一把抓住了手腕,她要挣脱却将腕子上的珊瑚珠子挣了下来,房公公捏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突变,将方才那种恶心的嘴脸飞快的收敛住:“东西拿回去,丢了不能说是我拉扯的!”
汝月只要他别做出非分的举动,已经谢天谢地,手忙脚乱地将珠子往手上套。
房公公恶狠狠地用眼刀剜了她两下,嘴角一抽一抽道:“陈汝月,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难怪贵妃娘娘容不得你,娘娘是何等尊贵之人,眼睛里怎么揉的下沙子。”
汝月愣了一下,转念才明白,怕是房公公错以为珊瑚珠是皇上赐给自己的东西,却不知是皇上送给了柳贵妃,柳贵妃又用来收买人心的,仗着这串珠子的威慑,他才不至于在外头对自己动手动脚,这般想着,她赶紧将珠子往袖中再拢一拢,当做是现成的护身符了。
房公公高一直将汝月带到刑事房,汝月还是第一次来,鼻端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就同房公公平日身上的那股呛人的味道无差别,硬着头皮往里走,都不敢多看一眼两边墙上所挂之物。
“平日里想请你过来瞧瞧都请不动,不用怕,我方才不是说了吗,不会伤着你,就是问问话而已。”房公公带着汝月进了一间屋子,将荷包打开,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桌面,“你瞒得过贵妃娘娘,可瞒不过我,我一看你的神情就知道,你心里定然知晓此物是何人的,只是你不愿意说。”
汝月心下一惊,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原先我还在想,你身在太兴臀,和贵妃娘娘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她怎么就盯上你了,方才看到你手上那串物什,大约有些明白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番心思,难怪三次两次都不肯答应我的事儿。”房公公笑得声音嘶嘶作响,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汝月想这会儿要误会就尽量让他去误会,轻咳一声道:“房公公,在贵妃娘娘面前,我也说得很清楚了,东西是我做的,但是给了谁,谁在用,我说不好,也不能为了保住自己就胡乱指派别人。”
房公公将从荷包中倒出来的东西用手指头一个一个拨开,仔细地就差要将整张脸都贴上去了似的,然后见到什么新奇的玩意似的,从其中捏起个像是核桃似的:“倒是真的有这般有意思的东西,你见过没有?”也不等汝月回答,手指一掰,那核桃自动分成两半,他刻意将里面的内容调转过来对准汝月,让她能够看个仔细。
汝月看了一眼,脸孔顿时涨得通红通红,再加上房公公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核桃中间哪里是什么好东西,分明是两个交媾的男女春宫,虽然不过盈寸大小,却雕刻地活灵活现,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房公公将核桃握在手中拿捏把玩:“这是宫里的东西,别以为宫中就是正儿八经的地方,有男人有女人的地方,怎么会少了这些,有的嫔妃还专门用这些来增添皇上的兴致,当然,宫里所出要比外头坊间的精致许多,这一只老核桃,仅仅看包浆的成色,就价值不菲,要是落到民间,少数也可以换个一千两银子。”
汝月尽量让自己专心听房公公说的话,而不去想方才看到的。
“这东西不会是你的,怎么说你我都相识数年,你的品行,我多少了解一些,便是你真的与谁有了私情,不至于轻佻至此,也不会随身带着这种物件到处走,你心里分明又要替那人瞒着,要是再猜不中,我才真正是无能了。”房公公一双眼又开始在汝月身上溜来溜去,“你想保住那个人,就得求我,求我放过她。”
打一开始,汝月摸着荷包已经料定是送给绿云的那只,绿云央着要个好看的,她特意换来的银线绣的喜鹊,要是在有日光的地方一晃,喜鹊的羽毛银光烁烁,十分神气,根本不是她和柳贵妃所言的普通货色,不知道柳贵妃是不把这些小物件放在眼中,还是故意装没看出来,将她转手给了房公公。
说实话,对着房公公的那张脸,汝月宁愿在朝露宫里蹲小黑屋了,这会儿被房公公一语道破,她暗暗喊声糟糕,房公公见她几乎等于是默认了,愈发地得意,一只手都摸上来,被她往旁边一晃,躲了过去,房公公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睛眯了一眯,低声威胁道:“你非要我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然后将她往柳贵妃那里一送了事,也对,她原本不就要去朝露宫了吗,那就正好,再顺藤摸瓜查一查是哪个不长眼的将这样的下流东西送给她放在荷包里收着藏着,有那yin妇,必然就有那奸夫。”
房公公说的正起劲,却见汝月不急不躁的站在那里,好像自己的话压根就没触到她的痛处,他就不信她还能硬抗到几时,才想将那人的名字报出来,汝月很轻很轻地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房公公,方才你说的话,句句在理,我也知道有些事儿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可是伺候过先帝的人,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我想提醒房公公一句,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男欢女爱,你口中的那个人,我想瞒住的那个人,她不是皇上的嫔妃,她纵然是与旁人有了私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关键在那个和她有私情的人,要是个公公也便罢了,可要是个连你房公公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呢,到时候得罪了要紧的人,房公公才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这番话到底有多在理。”
第四十章:刑事房(中)
一番话说得房公公一愣一愣的,平时能言善道的一个人,连反驳的话都说上来了,汝月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句,字字戳中要害,再愚钝之人也能看出绿云的相好绝对不会是个太监,御书房的宫女,能够接触到的范围实在太广,但是能将荷包丢在后花园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房公公偷偷责怪自己一心想要在柳贵妃面前抢功劳,美滋滋地以为借着这件事情由头,这次汝月还不是三只手指拿田螺,十拿九稳地被他拽捏住,没料到汝月才慌乱了一下就镇定下来,直接反扑的力道比他预料的要大得多。
到底不是才进宫时,那个青涩而秀美的女子了,房公公恨恨地想着,又找不出汝月的茬子,她从头到底不过是做荷包的人,柳贵妃的言下之意也不过是找她做个人证,这会儿再不能用绿云来压制她,这一次难道又要放过她,房公公一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汝月,牙齿的磨合声,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发酸,不,人都已经带过来了,必然要她从了!毁了她也要她乖乖的服从自己!
汝月以为一番话能将房公公震住,看着他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到后来有些懊悔的样子,应该是起到了作用,未曾想到,等他再抬头时,眼中流露出来的凶光,仿佛是一只饿狼见到了金玉美食,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动作却比不上房公公的动作,一个不提防,右手手臂被他牢牢地掐住,他下的是狠劲,压根没打算让她挣脱。
房公公不是娇滴滴的柳贵妃,这档口之下,汝月也不用顾虑其他,腾出另一只手,直接冲着房公公的脸孔抓去,想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汝月却将房公公想得太良善,房公公阴毒地一笑,反手就将汝月的另只手给抓住了,直接往后拗到快要扭断了一般,看着她还在做无谓的抵抗,顿时有种被胜利陶醉的样子,两只眼珠上下左右不停地随着汝月的动作转动,口中嚷嚷着:“这里只有你同我两个人,你便是喊也没用,你要是个厨娘大概还有几分气力,能够抵抗上一阵,可惜你平日里拿的只是一根绣花针,小汝月,你总要依从了我的,这又是何苦呢,我会得好好疼你的。”
汝月心里又气又急,没想到他会索性在这里撕破脸,听他说的无赖又下流,又想到先前说有人见过有小宫女从房公公屋里抬出来的惨状,她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双手被制住,只能用脚踢,往着身后踢了三四次没踢中要害,房公公反而越来越兴奋起来,眼睛冒光,嘴角都溢出些白沫:“你再踢啊,我看你能够挣扎多久,能够撑到几时。”
汝月咬着嘴唇,知道自己如何都不能让他得逞,一个太监,对女人能有多大的想法,房公公自从对她起了歹意,被伶昭姑姑一连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