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爱神-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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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看来,老赫的人缘不错,到处都是朋友啊,无论是人间的我,还是冥界的哈迪斯,甚至天界,(奇。书。网…整。理。提。供)也有神对他死心塌地呢。
“跟我过来吧。”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密林往深处走去,这人是谁?是什么神?我搜肚刮肠的回忆我有限的希腊神话知识,得到的是一片茫然。
绿眸人忽然回头说:“如果我手上换成一条蛇,你是否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怔一怔,忽然想起,太阳神阿波罗有个儿子,叫阿斯克勒庇俄斯,他心地善良,医术高明,凡是重病沉伤的人经过他的妙手调理,都会返生有望。因此,他被古希腊人奉为医神。他左手握着一根手杖,手杖上有一条蛇。
我问:“蛇。。。蛇呢?”
“果然聪明,”他说:“蛇给赫斐调制药品了,手中空落落的不惯,只得先随便抓一只鸟来充数。”
“赫斐的伤。。。严重吗?”
阿斯克勒庇俄斯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如果不是主神大人及时赶到,恐怕危险。”
“宙斯?”
“嗯,”他回答:“他一到,阿瑞斯的最后一击就攻不出去,这才让赫斐逃过一难。”
我似懂非懂,却也知道是宙斯救了老赫一命,心下十分感激。
“可是我却奇怪,按说阿瑞斯最后一击已是蓄势待发,不让他击出的话,他的怒气怎么消溶得掉?”他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还能活着出来?”
我脑子“铃”的响了一声--“两只老虎!”
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为了消解阿瑞斯的怒火!
“两只什么?”阿斯克勒庇俄斯问。
我笑了,众神原来也都有一颗人的心,敏感温和,护子心切:“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阿斯克勒庇俄斯纳闷的看看手上的鹦鹉:“换成两只老虎会不会太大了点?”
我呵呵笑,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
密林深处有间小屋,四周是一层接一层的累累果树与花圃,香气袭人。
“赫斐在里面?”我急急问。
阿斯克勒庇俄斯点点头,嘴角含笑,用手指一指:“你进去吧,他在等你。”
再顾不得其它,我钻进小屋。
屋内,铺着长长兽皮的地毡,一篮篮的水果和食物放在角落,屋旁,生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只药煲。药正煎着,药香弥漫。
老赫呢?
“老赫!”我叫。
“荧惑。”有人答,声音温柔,不是老赫是谁!
我四下回顾,却仍是空无一人。
“荧惑,我在这里。荧惑。”那声音再响起。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看向墙边那堆火焰。我多笨啊,上次,上次在冥王宫,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那次,老赫就受了伤,恢复了原形,在冥王宫,他静静的养伤,我岂不是和他对过话吗?
我走过去,伸手到火里--火不烫,触手,是温温柔的和暖。
“老赫。。。”
“荧惑。。。”火焰升腾,将我卷入其中,火中,是老赫的味道。这火焰,仿佛他的怀抱,轻轻拥着我,抚慰着我的心。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我们同时问对方。
“没事。”
“没事。”
又同时回答。
“我能看见时,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阿瑞斯。。。他受伤了,嘴角有血,我想,他都伤了,你。。。你。。。”我说不下去,嘴角抽动两下,到底没忍住,还是滴下泪来。
我发现,自从认识老赫以来,我简直成了一只泪包。以前十数年都不流的眼泪,在这短短时间内全体流光了。我终于都相信,女人是水做的。
原来水做的女人,需要水源,那水源,就是爱情。
我这个冒牌的代理爱神当到今天,总算有了一点点收获。
“我没事。。。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医术很好,很快,我就可以复元了。”
“答应我。”
“什么?”
“不要再受伤。”我说:“哪怕有人挑战你,只要我们和他讲清楚道理,想来不是非打不可。。。我。。。我不能再看到你受伤。。。我。。。受不了。”
火焰静一静,重新升腾起来:“我答应你。”
阳光悄悄的洒进屋内,一片静谧。
此时无声,胜有声。
“赫斐。”有人大步跨了进来。
火焰低低降了下去,匍匐在地:“恭迎主神。”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宙斯吊儿郎当的走到我们面前。
这一会不见,他又换了套湖水蓝衬衫长裤,头发梳一绺垂在额角,眼尾点一层淡淡蓝色眼影,还涂了唇彩--更加像个奶油小生。
我的娘,我是真受不了他这调调。这人好赖也是奥林匹斯主神,怎么总这个样儿啊。
“不得无礼。”医神和老赫同时喝止我。
天,我真是到了好地方了,这地方,人人都看得穿对方的心思,只有我例外。
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透明心肝的人,衣服也没有一件,短裤都没有一件,就这么坦荡荡的站在大家伙面前。
太丢脸了,不如死了算了。
“没事,让她想,她最可爱就是这点,”宙斯哈哈大笑:“心里想什么,脸上一目了然,比某些心机深沉的女人可爱多了。”
“多谢主神。”老赫说。
宙斯取笑他:“要你来多谢?你是荧惑丫头什么人?”
火焰更红了,伸展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奇怪,我竟像完全能看懂火的语言,脸也跟着红了。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们了,说点正经的。”宙斯说。
我们都安静下来,屋内,只有风儿吹动树林的声音。
“阿瑞斯刚刚去天后宫了,天后对我提了个恳求,”宙斯看着我,眼波流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她说,毕竟荧惑的体内现在有两具灵魂--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阿芙的灵魂更为尊贵。。。”
“不行,主神,请不要让荧惑交出身体。。。没了身体,她会死的!凡人的灵魂,也是灵魂!也一样珍贵!”老赫喊出来。
宙斯挥挥手:“先听我说完。”
“是,主神。”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像你说的,凡人的灵魂,也是灵魂,更何况,毕竟,这具身体,原本是属于荧惑的。”他顿一顿:“可是你母亲的恳求也不能置之不理,即使我们不理,阿瑞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说:“接下来,我打算安排你与阿瑞斯来场公平较量。”
“又要他们打架?”我吃了一惊。
“不,不用打架这么落伍,”宙斯紧紧盯着我,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既然,你与阿芙同存于一具身体中,那么,我们何不让身体来选择谁去谁留?”
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荧惑就在奥林匹斯山住下来,三天,三天的时间,”宙斯指着火焰:“你,和阿瑞斯公平竞争,来用你们自己认为可行的方法打动荧惑的心--严格来说应该是,你打动荧惑的心,阿瑞斯打动阿芙的心--她们两个在同一具身体里,应该都感知得到。”
“然后呢?”我不由问。
“然后,”宙斯说:“哪具灵魂的感应强烈,就代表哪对情侣的爱情更坚贞。成功的那对情侣巨大的感应,一定会挤走失败的那对,这样,身体自己就会做出选择,你们也就不用再争了。这样一来,无论是你们,还是阿瑞斯或赫拉,都将没有什么话好说,再公平不过了。”
“什么时候开始?”老赫问。
“我问过阿斯克勒庇俄斯,他说你明天清晨就可以恢复本形,那么,你们的公平竞争,就从明天清晨开始。”
第三十一章 玫瑰凋谢
当天晚上,我正睡着,胸口忽然如遭重击,张口呕出一口鲜血来,脑子一阵阵发晕。我感知到,阿芙正在我身体的某个角落,拼命往出突围。
是的,我和她现在共用这同一具身体,要不归她,要不归我,总不能永远这样共存下去。
天亮后,竞争将会正式开始,谁能抢得先机,不是不重要的。
我想起刚认识阿芙的日子,那时,在我心中,她是多么美丽,她对我而言,有着绝对的诱惑力。那时,她说什么,我几乎都不会反抗,她人美声甜,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充满道理的。
那时的她,表现的多么温柔呵,多么娇媚呵。
我是那么的相信她。
她说:麻烦你接管我的权力。
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
我甚至没想过这样一来,她的部分思维就要入侵我的身体――说真的,我也不在乎,面对这样美丽无双的人儿,我只能联想到美好和善良,根本不知道这中间有可能会有欺骗――我们是怎么走到现在这步的呢?到底这中间出了什么错?
是我的错?
还是她早已设计好了?
随着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几乎已经忘掉我本身是个平凡人――越来越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阴谋――是什么呢?
阿芙的进攻越来越凌厉,大圣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封在了某一个角落,使得她不能够正面与我的灵魂交锋,可是她的攻击力并没有消失,我的身体,几乎快被她撞穿。
终于天亮。
我推开窗,窗前站着一个人,高大的身躯,绛红色的战袍――老赫!!!
他回过头来,脸上有温柔至溶化般的微笑:“荧惑,早。”
这一声荧惑叫的我心化成一片片轻烟,没有风吹,就散的无影无踪了。
“老赫!”我跳起来,冲进他的怀抱中去。
“哎呀。”他轻叫。
我低头一看:“你的腿怎么了?”
他吸着气:“还没完全复元。。。断了。”
“那。。。那你还答应竞赛?你。。。你的腿断了,怎么比赛?”我蹲下来看他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断裂:“什么时候可以复元?”
“可能还得几天,”老赫慢悠悠的说,似乎完全不担心:“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灵蛇天地间只此一条,功效十分奇妙,要不是吃了它,我至少还要半年才能站起来。那天把灵蛇杀死后,阿斯克勒庇俄斯哭的像个小孩子。”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人,真是胸怀广阔,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别人像小孩子。
“准备好了吗?”
宙斯从树林外走进来,脸上挂着莫测高深的笑,身后跟着――阿瑞斯!
老赫沉声说:“好了。”
宙斯笑咪咪,眼睛也变成一条线,我看他这个样子,老觉得他没安好心:“那就开始喽。”
“父王,请您宣布一下规则,是斗法还是比武?”阿瑞斯低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从他微微起伏的肩膀,可以猜出他不平稳的心情。
我几次三番想冲出去说出老赫的伤势,可是总是被他挡住。
我明白,这样骄傲的人,哪里肯不战而退?
对我而言,我只能选择支持,尽全力支持。
宙斯坐下来,喝一口果汁――真是个奇怪的神,所有神都以不吃不喝不同凡响为己任,只有他,古里古怪,恨不得直接就是个平凡人类。
“比赛开始啊。。。”他又喝口果汁,不理我们紧张的汗也滴下来――其实只有我一个人流汗,真让人沮丧:“规则是这样的。。。”他又瞄我们一眼,神色轻佻,我真想朝他老人家的尊头给上一脚,太急人了:“不用斗法,也不用比武,你们两个,”他用手指点点老赫与阿瑞斯:“你们比做家务,哪个做的好,能打动女孩子的心,哪个就胜。”
嘎?我目瞪口呆,人才啊,哪里来的这种人才!
“什么?”阿瑞斯和老赫也目瞪口呆。
“听不懂吗?”宙斯老人家颇为不耐烦:“比做家务,明白?”
转身就走了。
“做。。。做什么家务?什么是家务?怎么做啊?做多久?在哪做?”留下两个男人跟在身后活生生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我终于都醒过来,笑的见牙不见眼,可爱的宙斯啊,最最可爱的宙斯啊,你要是没走,我一定忍不住抱着你的大脑门亲一口,你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呵呵
忍住笑,走到那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身旁:“这种问题问我就行了,做家务我再内行不过了。。。哈哈哈。”到底没忍住,暴笑出来。
于是,史上最滑稽的一场比赛开始了。
火神居左,战神居右。
各自摆了一张熨衣板在面前,系上围裙,戴上保姆帽,一手执扫帚,一手执拖布――一二三,开始。
看着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我终于都明白了宙斯的良苦用心
知子莫若父
他太清楚自己的这两个儿子是什么样的神了:一个傲睨天下一个舍我其谁,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是不让他们斗又不可能,不要说战神,就是火神,也不会眼睁睁愿意将自己喜爱的女子拱手相让的。
要他们不斗法不相伤,又能出尽怨气,心悦诚服,只有剑走偏锋――主神就是主神,真是英明神武,与众不同!
周围的神越来越多,可能奥林匹斯山从未这样热闹过,大家也都是闷得狠了,总算逮到个事情做做,全来凑热闹。
只见火神正在烤一只鸡――我就奇怪了,他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