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枪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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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徐光军一枪把子重重地打在特务的头上,特务眼睛一闭,重重地倒下了。他一脚踢开门,见日本兵已扒光了女人的衣服,上去就是一脚,鬼子兵万万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进来,一下子被重重踹倒了。他迅速跳起来,抓过裤叉刚想穿上,徐光军顺手抓过门旁的一根木棍,狠狠地向鬼子的头上打去,鬼子兵倒下了。他抓起一旁的衣服扔给吓得缩成一团的女人说:“快穿上,离开这儿!”说完见一旁放着几条麻袋,于是把特务和鬼子装好,和女人一前一后架到门口不远的垃圾堆上,扒了个坑埋了。那女人低着头说:“谢谢你救了我。”
徐光军没有说什么,把两支枪藏好,迅速离开,几步走上大街。这儿是县城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他来到88号,站柜台的是一位60来岁的小老头,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买啥东西?”
“买点儿东西。”徐光军笑了笑走近柜台,望着货架上的针头线脑说,“有红线吗?我要一盒。”说着用手拍了拍柜台又说,“老板,柜台上很干净啊。”
小老头听了,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说:“天天擦才干净。”说着机警地向门口外看了看,又低声说,“快进来。”俩人来到一间密室,徐光军拿出急件,老头接过来看了看,划着火烧掉,立即站起身,皱着眉头为难地说:“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小老头离开门市,走上大街。大约半个小时,小老头满脸汗水地回来,叹了口气说,“徐队长,你送来的信已晚了,人也早已进城了。”
“什么?”徐光军一愣,心立时紧张起来,自从他参加革命,立志追随党以来,早已把个人生死交给了党和人民,从没因耽误时间而给工作带来麻烦和损失。他站起身内疚地望着老头,老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说: “你送来的是改变路线的特急信件,但是我们要接送的干部昨天就进城了,不过你来得也是很及时,敌人早已得到了消息,刚请示了县委,决定按原计划的路线出城。”老人站起身,慢慢地踱着步子,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着,又看了看表说,“徐队长,有一位女干部要通过五区,看来你得想办法叫她通过码头大桥,县委考虑也只有从那儿走才比较安全一点。”老头扔掉烟,沉思了会又接着说,“我已派人把情况送到了五区,下一步也只有靠你自己了。”老头望着他,他立时觉得肩上担子重了许多,于是他望着老人一双真诚的信任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由于出了叛徒,敌人提前得到了情报,在沿路增加了大批的敌特,但最终也没有找到我们的路过的干部,于是把命令下达到东光到阜城沿线,在东阜公路上一下子增派了大批兵力。由于县委及时得到上级指示,在我过境干部已按原定路线提前进入了东光城的情况下,立时责令县大队和各区小队迅速接近公路,多处袭击敌伪,以分散敌人,迫使敌伪各自不顾。五区小队副队长张光前接到命令后,立即派人和进入东光城的徐队长取得了联系,才知过路的干部由他亲自护送过桥进入五区。傍晚,徐光军和那女干部经过一番化装,两人装作一对回乡的大商人,坐着轿子大摇大摆地走上桥来。哨兵立时走过来拦住去路,喝道:“停下,停下,给我下来!”
“老兄,这是我们两位老爷,刚从上海回来,到家乡给老爷子添坟的。”一个随从立时弯了弯腰,讨好地从兜里抓出几盒烟递了过去。
“不行,都下来检查!”一个特务斜着眼睛,嘴里叼一支烟,一手叉着腰间的枪走过来,笑了笑说,“上峰有命令,就是天皇老子也得下来接受检查。”
“怎么连我这样的人也下来?”徐光军撩起轿帘,他满脸胡子,头戴呢子礼帽,眼戴金边眼镜,晃了晃手里的高级文明棍说,“这路上连召雄大佐都敬我三分,难道你这小小的桥头还敢在我身上捞点儿油水吗?”
“少废话!”特务走近徐光军一挥手,呼啦啦过来几个伪军就要动手,徐光军见了立时摆了摆手,走下桥子。这时从桥西走来一伙骑自行车的便衣特务,他们一个个敞着怀露着胸,斜背手枪,吆吆喝喝地来到桥头,伪军哨兵见了,立时规规矩矩地站好,一个日本兵端着大枪大声地问:“你们的什么干活?统统站住。”
走在前边的张光前下了车,把车一支,双手叉腰,拍了拍了胸脯,从兜里拿出一个绿色的小本本晃了晃,大步走到徐光军面前,一抱拳说:“徐老板来了,我听太君松山一雄说,接到召雄大佐的指令,让我们来迎接你。“说着一使眼色,两只轿子飞一样向桥西跑去,那日本兵还没来得及阻止,匕首早已扎入他的胸口。
“打!”张光前大喊一声,同时甩出两颗手榴弹。桥西炮楼上的伪军的机枪只响了几下,就被不远处县大队的八挺机枪给封锁住了。
“快撤!”张光前大喊一声,队员们用枪弹压住桥上的敌人,转眼间撤到桥西的玉米田里去了。
第二十九章日本宪兵队大队长伍连二郎气冲冲地走上桥头,对站在面前毕恭毕敬的小队长啪啪就是两记耳光,随后大步向桥西走去。站在桥西头的伪军大队长孙三,见伍连二郎走来,立时迎过去笑着说:“太君,我的话早已训完,你的不必操这么大的心了,咱们走吧。”
“八格,你们统统的混蛋!”伍连二郎火了,“啪”给了孙三一记耳光,骂道,“你的部下,大大的饭桶,对皇军大大的不忠。”
“我操你妈的小日本鬼子!”站在孙三身后的伪军小队长杜三风火了,他吼一声,一拳打在伍连二郎的脸上。伍连二郎没想到有人敢动手打他,一下子翻不个跟头。几个日本兵立时端着刺刀向杜三风扑过来。杜三风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嚓顶上了弹,身后几个伪军也气不过哗啦啦跑过来,刹那间桥上的日军冲过来,伪军也冲了过来,一个个瞪着眼睛,张着嘴,端着枪对视着。杜三风见了,冷笑一声,几下把上衣甩掉,大吼一声:“有种的给我过来!”随着一声怒吼,桥头炮楼里的伪军蚂蚁似日拥过来,中队长刀万财拔出手枪一挥手,伪军们呼啦啦把二十几个日本兵包围在当中。
“住手,住手,快住手!”伪军大队长孙三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他知道一旦发生火并后果不堪设想。他了解伍连二郎,他为人凶残,狡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能说能干,不计后果。而小队长杜三风是一个狭肝义胆的人,他脾气暴躁,为人豪爽,大方,讲义气,更敢说敢干,敢做敢当,早就对日本人欺负伪军不满,憋了一肚子气,经常发发牢骚,骂骂娘,他有时把日本人灌醉,开他们的玩笑,甚至给日本人之间制造点儿矛盾,看他们打斗,拼搏。在日本人的心中,他是个不安分的人,一般日本人不轻易惹他。那伍连二郎从地下爬起来,看了看四周一个个怒目而视的伪军,知道打起架来自己没什么好处,挥了下手,二十多个日本兵立时收起枪,一个个气哼哼地走了。伍连二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揉了揉被打肿的脸,勉强咧了咧嘴,故意笑了笑,显得很大度地拍了拍手说:“你的杜三风,大大的汉子,我的佩服。”说着走近杜三风,拍了拍他的肩又说,“你们的统统地回去,我的和杜小队长开玩笑,劲的比试比试。”他望着孙三,一把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又抓住杜三风笑了笑说,“今天我的不走,咱们共同米西米西的,你的说,对不对?”
“对对对。”孙三的心回到了肚里,立即堆起笑脸,讨好伍连二郎似地说:“大队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全是我的过错。”说罢转身对杜三风吼道,“好你个杜三风,竟无法无天了,看我不关你几个月的禁闭!还不快向大队长赔礼道歉,说着拉着俩人大步向炮楼走去。
深夜,伍连二郎离开了酒桌,站到院里,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摘下头上的帽子扇了扇风,他有点儿醉了。风从夜空中刮过,给人一种轻松凉爽的感觉。他看了看表,回到屋里,很神秘地说:“孙大队长,你的率两个小队随皇军出发,声张的不要,悄悄的包围,进村的干活,你的明白?”
一时间几个人愣了,伍连二郎阴森森地笑了笑,大步走出屋门。桥头一百多名鬼子走过去了,伍连二郎挥了下手,大步走向鬼子的队伍。
夜是那么的静,天空的星星眨着不倦的眼睛望着地上行走的人。偶尔从田里传出一阵唰唰的响声,大概是野兔什么的被惊动了,整个大地到处是朦朦胧胧。前边是一片古老的坟地,一棵棵苍翠的松树在黑夜里显得是更加朦胧,偶尔有夜鸟扇动几下翅膀,在夜里传出很远。鬼子的大队人马站住了,几十个尖兵弯着腰悄悄地向坟地摸去。坟地里各种虫儿在鸣叫着,到处是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刮,发出一种怪声。突然一只大火球从坟地的深处飞起来,围着中间的几座大坟转了几圈,向正西飞去了。一阵旋风从坟地的边沿刮起,围着几座坟转了几圈,便飞来到几十个鬼子身旁,转了会儿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刚进坟地的几十个鬼子一个个颤颤抖抖地走着,他们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压力。鬼子的大队人马见坟地里没什么动静,随后也跟了过来,穿过坟地不远就是河沿村,村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到处是静悄悄的,村边一棵挨一棵的杨树、柳树,在夜里默默地看着二百多名鬼子伪军悄悄地包围了村子。伍连二郎拍了下孙三的肩笑了笑,便坐在树下的一块石板上,默默地望着村庄。孙三坐在他的面前低声问:“有啥情况,这么神密?”
伍连二郎没听见似的抬头望着村子的某一个地方,不远处站着十多名日本兵,一个个端着枪,密切地注视着四周。杜三风背依一棵大树,身旁站着几十个年轻力壮的伪军。他点燃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着,这时一个伪军官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靠近他轻声说:“杜小队长,你的四周全是日本人。”
杜三风听了,向四周看了看,大吃一惊,他周围十四五米的地方站着一圈持枪的日本兵,他们一个个端着刺刀,有的望着他,有的偷偷看他一眼又去看别处去了。他奶奶个娘,看来伍连这小子在玩心眼儿,想暗算老子不成?他装作没看见似的,走到伍连二郎身边,笑嘻嘻地说:“大队长,还得等一个小时天才亮呢,咱们不如悄悄地进村,一个门一个门地搜,一个个地抓,岂不更好。”他打着手势说着。
伍连二郎看了看杜三风和孙三,咧开嘴笑了笑说:“你们的不懂,情报的神密,夜间进村的不要,战术的不懂。”说完继续望着村里。
孙三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站起来倒背着双手来回地走着,他见不远处几个伪军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轻声说:“弟兄们精神点儿,一会儿好进村。”见杜三风和中队长刀万财走过来,轻声说:“伍连这小子有可能向你们打冷枪,你多带几个弟兄,注意着点儿,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了。”
村里传来鸡的叫声,东方的天空显出一丝鱼肚白,渐渐地把整个大地朦朦胧胧地展现了出来。伍连二郎仿佛睡了一觉似的,双手拉着战刀站起身,又伸了个懒腰,走到孙三面前说:“我们的悄悄地进村。”说着对几个日本小队长一挥手,呼啦啦日伪军如同一群疯狗向村里扑去。此刻的杜三风和几个伪军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见日本兵一个个都走进了村,也挥了下手向村口走去。刚到村口,突然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他的耳边穿过,他猛地回过头,看到西边的村口拐角处人影一闪不见了,他大怒,抬手向墙角开了枪。这时村里传来了狗的叫声和砸门声,整个小村立时热闹起来。在村东边有一处很整齐的土垒的四合院,院里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他就是区小队侦察员刘平,这是他的家。下半夜刚刚送来了张光前和那位女干部,敌人就包围了村子,立时意识到敌人一定是得到了准确消息。他不敢多想,立即插了门,把几位养伤的县大队战士喊醒,冲到东屋的墙角下,搬开大缸,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快,快,你们快下去。”说着又跑到西屋推醒了妻子梁荣和儿子小虎,说,“快,快起来,快把洞口盖上。”说完回到东屋,也跳下洞。梁荣和小虎费了好大劲才把缸搬回到洞口,又找来扫帚扫了扫,便快步跑到院落里。这时敌人已把村里的大部分大人孩子赶到了村外的麦场上,早已包围了这座房子。伍连二郎和孙三一伙鬼子伪军来到门口,立时架起四挺机枪,一个鬼子小队长敲了敲门,院里没有动静,几个特务急了,一脚踹开院门冲了进去。此刻梁荣和小虎子装作刚刚起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见鬼子伪军进来吃惊地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