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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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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衣袍,眸中瑟瑟,董鄂若宁原也未曾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看来,那静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是不容小觑的。瑟瑟半刻,诺诺道:“妾身原是算计好的,可未曾想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奴才,竟为她顶罪,因而,皇上也将过错怪于那奴才身上。”

“自己没本事,却还怪上旁人了。”落于另一座的乌尤冷笑一声,讥讽道。

她们二人自从前便是明争暗斗,如今趋附于娜仁,更是斗得愈发的厉害了。

前些时日乌尤失算,原就惹得娜仁不高兴,此刻这般多言,娜仁冷色横她一眼,眸中怒火道:“还有你,本宫记得从前你可是极其受宠的,怎的如今落得这般,皇上连看也不看你一眼。”

闻言,乌尤脸色一白,眸中恨意道:“也不知那个狐狸精在皇上面前嚼了我多少舌根子,若非如此,皇上怎会厌弃于我。如今那个狐狸精又不知给皇上下了什么药。”

“狐狸精……,妾身记得静妃可是皇上的结发妻子,若说是狐狸精,该是那乘虚而入的贱婢罢!”董鄂若宁冷笑一声,轻瞥了瞥乌尤道。

虽是出言讥讽,董鄂若宁此言却也直戳乌尤痛处,激得她瞬时恼羞成怒,颤颤瞪着董鄂若宁道:“你……”

如此一闹,本就火上心头的娜仁怒拍桌案,斥道:“吵什么!现下还是想想如何善后罢。”

本有些惧色的董鄂若宁此刻倒是不紧不慢道:“那东西已经化作灰烬,贤妃宫中的木箱亦销毁了,她就是要查,也查不出个什么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皇上身边辛大人,在重华宫后院挖了个木箱子出来。皇上龙颜大怒,传您去养心殿。”董鄂若宁话将将落下,云碧便换慌慌忙忙的跑进来,连规矩也顾不得。

董鄂若宁眸中一惊,瞪大了双眼,喃喃道:“这,这不可能!”

第七章 宫心计

一袭月白,董鄂若宁花容失色的踏出钟粹宫,惊慌失措的便朝着养心殿去。走至养心殿外,故作平静,款款踏入殿中,见皇帝坐于殿上,一身明黄龙袍,脸色甚是难看。

微微低眉,屈膝温柔道:“妾身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福临冷眼看着董鄂若宁,并未言免礼,只冷笑道:“董鄂氏,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董鄂若宁神色慌乱道:“皇上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帝王怒目而视,忽拍案而起,直指董鄂若宁道:“你不明白!朕看你比谁都明白!”

福临此言,让董鄂若宁更是慌乱,眼眸闪烁不定,一行清泪,甚是楚楚可怜道:“皇上,您在说什么,臣妾,臣妾不明白。”

瞧着董鄂若宁这般模样,福临更是勃然大怒,挥手便朝着董鄂若宁去,男子的手素来重,这一巴掌扇得董鄂若宁脑袋嗡嗡作响。怒斥道:“你倒是厉害,一石二鸟之计,既陷害了静妃,又害了贤妃。”

“子衿,将那木箱呈上来,让她好好瞧瞧。”看也不看女子一眼,福临便走向殿上,挥袖道。

说着,辛子衿便已将沾着泥土的木箱呈了上来,放在董鄂若宁眼前。这木箱与那日在承乾宫所见全然是一模一样,只沾了些许泥土,锁上也生铁锈。

董鄂若宁惊讶不已,怎的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这箱子已是这般模样,一瞧便是深埋地下多日的。难不成是……是云碧!

皇帝冷冷道:“这箱子,是在重华宫的后院挖出来的。哼,近日宫中不太平,朕让子衿巡视各宫,不曾想到,见你那宫中的小太监鬼鬼祟祟的。竟挖出这东西来!”

董鄂若宁抬眸看着福临,眼中尽是泪水,摇头道:“妾身,妾身不知道啊。”

九龙金柱,环龙木雕,殿上一身明黄的福临走至董鄂若宁身前,狠捏住其下巴,一字一顿道:“要朕把映雪传来么?”

闻言,董鄂若宁身子一冷,不可置信的看着福临,颤颤道:“妾身,妾身……是静妃,是静妃陷害妾身的!”大约是太过慌乱,董鄂若宁此刻已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不争不抢,温和如水的贤惠女子也在此刻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毒妇。

福临原对孟古青的话也不全信,只生疑,可今日子衿暗自搜寻之时,挖出了这东西来,使得更是信了几分。此刻董鄂若宁又一个劲儿的将罪责皆推到孟古青身上,更是让福临深信不疑,若非因着董鄂云婉的缘故,想来,他定然是一尺白绫要了这毒妇的性命。

冷眼瞥着跪地的女子,福临冰冷道:“传刘袭。”

一旁侯着的吴良辅近日皆是战战兢兢,帝王心难测,若是不高兴了,他们这些个奴才随时可能丢了性命。躬身一礼,便迈着碎步踏出殿去。

董鄂若宁跪在殿中,颤颤发抖,她怎的也想不透,好端端的,怎的后院便多了个木箱子,难道当真是云碧。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身宝蓝,眉目似生得几分笑意,刘袭朝着福临行礼道。

刘袭乃是董鄂若宁宫中伺候的太监,素日里倒也机灵,却是不受重用。瞧见刘袭,董鄂若宁满脸疑惑,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

福临瞥了刘袭一眼道:“你说。”

闻言,刘锡嗓子尖细道:“嗻。多日前,宁福晋命人造了个小箱子,朱色的,倒也是宫中常见的,只让人在上面雕饰了些梅花。后便命云碧姑娘送来出去,回来的时候,却还抱着。急匆匆地便进了后院,奴才瞧着觉奇怪,便悄然跟了去。然便瞧见云碧姑娘将木箱子深埋地下。没过几日,宫中便传,静妃娘娘在赠礼的木箱子上做了手脚毒害贤妃娘娘。奴才便心有疑惑,一直想去瞧瞧,但皆没机会。今日方巧宁福晋不在,云碧姑娘也不在,奴才便去后院瞧了瞧,然便发现了这木箱子。辛大人前来巡视,也觉奇怪,便将箱子呈与来给皇上瞧瞧。安知,竟是宁福晋将贤妃娘娘宫中的箱子调了包,嫁祸给静妃娘娘。”

闻言,董鄂若宁一脸的吃惊,亦有疑惑,转念一想,忽哭道:“皇上,皇上,妾身没有啊!妾身与静妃无怨无仇,害她作甚。皇上,皇上您要相信妾身啊。”泪水连珠,瞧着甚是是楚楚可怜。

然帝王却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冷冷道:“把她带到后面去,传云碧进殿。”

如此,董鄂若宁更是慌乱了,但转而又平静了,云碧,她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一袭碧绿,诺诺走进养心殿,朝着殿上的皇帝行了一礼,四下望了望,大约是在寻着董鄂若宁的身影罢。

福临挥了挥手,示意其免礼,见云碧起身,沉沉道:“你就是宁福晋的贴身宫女?”

云碧畏缩的偷觑了福临一眼,声音微微道:“回皇上,奴婢正是。”

福临悠然坐于殿上,不紧不慢,言语间却如寒冰:“你可知,宁福晋都做了些什么?”

云碧摇摇头道:“不知。”

福临猛的一拍,怒色道:“宁福晋都招了,你还敢欺瞒朕,来人,上拶型。”

闻言拶型,云碧吓得一震,惊慌失措,颤颤道:“是宁福晋将贤妃娘娘宫中的木箱子调了包,然又嫁祸给静妃娘娘。后来,便命奴婢将箱子烧毁,那掺加了麝香的箱子,也毁了。便,便无人察觉了。”

福临脸色一变道:“把宁福晋带出来。”

方才在后面,董鄂若宁将一切皆听得清清楚楚,现下才恍然大悟,原是皇上设了个套让她钻,偏然她就钻了进去。

此刻若要保命,唯有拿她妹妹贤妃挡着。娥眉一冷,故而冰冷道:“是,是妾身陷害她,妾身就是要陷害她,若非因她,婉儿原也不必那般伤心。妾身素来不喜欢争抢什么,只求安稳度日,可婉儿,婉儿对皇上一片真心。当年被强迫嫁与旁人,抱着妾身哭了好些时日。如今好容易到了皇上身边,皇上心中的人却不是她,她心中难过得很,只从不与皇上讲。可妾身是她的姐姐,见不得她难过。必然将害她伤心的人出去。”

董鄂若宁此番言语说的甚是动情,就连福临心中也禁不住一软,想着若是他当真要了董鄂若宁的命,贤妃定然会伤心,这便罢了,只怕传了出去,费扬古亦会起了疑心。

神色一冷,瞥着董鄂若宁道:“贤妃那里,你自己去与她说,朕暂且饶你一条命。若是再让朕发现你害静妃,定当要了你性命。”

董鄂若宁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她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躲在殿后的孟古青心中一阵凄然,为了贤妃,他还真真是可以原谅一切。呵,她若当真害了贤妃,只怕此刻当真是没了性命了。迈步朝着寝殿去,心中如五味杂坛般。如今旁人看她宠冠后宫,皆将矛头指向她,贤妃便安然度日。福临,你的一切果然皆是用了心思的。居于养心殿,多大的荣耀。

走至窗前,悠悠望着窗外,冷然一笑,到底她如今只是静妃,只是他的妾,他要演,她便陪他演,她须得生存,她父王万不能就那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出了养心殿,董鄂若宁踉跄走在红墙宫巷中,一旁的云碧战战兢兢的,含泪跟在其身旁,生怕遭了其怪罪,又担心其这是病了。

走至养性斋附近,董鄂若宁忽回头看向云碧道:“莫要这般畏畏缩缩的,我不会怪罪你。怪,只怪我小觑了静妃。”

闻言,云碧总算松了口气,悄声道:“小主,贤妃娘娘那里……”

董鄂若宁眉间一冷,沉沉道:“我自然会与她交代,如今只怕皇上是厌恨极了我的,静妃也会愈发的防备。”

云碧神色微凝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今静妃是愈发的得势,日后若是得了子嗣,更是攀高。她原就记恨于当年之事,必定不会放过娘娘的。”

云碧这边担忧,董鄂若宁却平静,朱唇微勾,冷笑道:“她不放过我,淑惠妃未必肯放过她。走罢,先会去歇着,婉儿素来见不得我哭了,戏还是得做足的。万万不能让她起了疑心。”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的石雕走兽栩栩如生。承乾宫中,女子一声惊呼:“什么!姐姐怎的能做出这等糊涂事来,你不劝她便罢了,怎的也同她一起乱来。”

落于其身旁着宫女服的映雪微着身子,似有些心虚:“奴婢,奴婢只是想着……”

董鄂云婉娥眉微蹙,色厉内荏道:“日后若是再做这些个害人不利己的事儿,本宫便打发你去尚方院,对了,姐姐现下如何。”

映雪诺诺回道:“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勃然大怒,但因着主子的份上,便未曾多加责怪,只责骂了几句,打发宁福晋回了重华宫。”

董鄂云婉神色焦急,来回走动,紧锁着眉头道:“备轿辇,先去重华宫瞧瞧。”

一袭碧蓝,眉目英气,悠然从袖口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旁笑脸盈盈的太监道:“此事辛苦你了。”

刘袭原就笑意的脸,更是笑得拧成一团道:“谢谢辛大人,谢谢辛大人。”

辛子衿挥了挥手道:“下去罢。”刘袭捧着银两,满心欢喜的便退了去,想是去皇后宫中伺候着了。立了功,皇帝自然是要赏的,在皇后身边伺候着,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

乾清宫中,帝王端坐于金雕龙椅上,着一身朝服的刚髯男子踏过玉阶,走进正殿,朝着正襟危坐的帝王行叩拜之礼道:“臣鳌拜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临忙将鳌拜扶起道:“爱卿免礼。”

皇帝亲自搀扶,面子是得多大,身为内大臣之一,瓜尔佳鳌拜是最得皇帝信任的,却也是最得太后信任的。鳌拜今年已是四十有七,生得英武威猛,早年曾随先帝四处征战,可谓是战功赫赫。其虽是性子粗鲁跋扈了些,却也是忠肝一片。大约,这便是他得皇帝信任的同时,又得太后信任的缘故罢。

坐回龙椅上,福临挥袖吩咐道:“赐坐。”

待鳌拜坐下,又对其关心道:“前些时日爱卿旧伤复发,如今可有好转。”

闻言,鳌拜英武的声音,略带喜色道:“皇上派去的宋太医医术高明,这才不到半月的时日,便觉好转。”

福临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近日定远将军济度与琉璃反贼战争是愈发的激烈,前些时日还连胜,今日却越发的匮乏,朕实是忧心。”

鳌拜性子虽是有些不大好,却也不乏是个人才,单从往年战事来看,便可知其才能,只近年因旧伤复发,不宜出征,因而琉璃岛重任便落于爱新觉罗济度身上。

济度与博果儿素来感情甚笃,然如今定远将军济度却是因闻博果儿之死,拥兵不返,对抗外敌,近日也是屡战屡败。福临实有些摸不透,其究竟是怀了怎样的心思。

身为内大臣之一,鳌拜得福临信任远远超过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等人。

思衬片刻,鳌拜拱手道:“臣为愿为皇上分忧。”福临心中一笑,他原等的就是这句话。

养心殿内殿中,孟古青躺于榻上,雁歌端来一碗药,甚是忧心道:“娘娘,您可真是,怎的昨日将珠玑带了来,她那嘴巴,惯爱胡言乱语。”

孟古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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