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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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诗筠惊诧道:“还有这种事情!”
“难道还是本宫瞎编的不成,要本宫说,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不过呢,你且放宽了心,好好调养,本宫自由法子叫她好看。”
颜诗筠险些从床上起来:“妹妹一直想不通的今日全叫姐姐点破了,我定是要好好养好身子,此仇不报枉为人!”
莫涤尘笑道:“你能想同是最好不过的了,你还有故人相叙,本宫便不多做久留了。”
说着便起了身,便往殿门走去,常林留了下来。
颜诗筠的面色狰狞开来,这莫涤尘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真是气人。
“娘娘——”
常林出声唤她。
颜诗蕴回过身来,缓和了面色:“你今日做的不错。”
说着又是同常林相视一笑。
“这是常林应该做的。”
“只要你肯好好听我的话,景亦雪手里的那颗复颜奇药很快就会到我手里。”
她的神色里满是算计,常林岂会轻易相信于她,不过对复容颜的奇药一说她还是抱有希望的,毕竟现在这张脸,叫她受了太多的罪,她只是一名小小的绣娘,如何能接近皇贵妃,倒不如让颜诗筠替她去冒险。
想当初她逼着自己毁了容,这点公道还是要讨回来的。
“不过娘娘你又如何肯定贤妃会去皇上那替你求情呢?”
“她今日能来这雁寒宫,正说明我对她还有点用处,否则也不必激起我对景亦雪的仇恨了。”
“可这分明是想娘娘被她所用,您又如何能中了她的计策?”
闻言颜诗筠轻笑,又有一丝严峻:“我这身子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吃不消,这雁寒宫决计是住不得了。”
说起她的身子,竟然能挺到现在已是不错了,要知道她可是七月怀胎啊,常林在心里轻轻嘲讽,这女人还真是天真,皇上根本不会待见她,否则好歹是一个怀过 他孩子的女人,他怎么也不来看看。
而外头走在路上的两个人,也是讨论了开来。
“娘娘,淑妃现已失势,您还去见她做什么。”
“要说这女人落得个现在这般的下场,归中于她的愚昧这也不是尽然的,她的心计,还得用到景亦雪身上去。”
听此一言,青芙豁然开朗:“娘娘的意思是再借贤妃之手?”
“不必去质疑她的能力,我倒是认为若是再给颜诗蕴一次机会,她会拼死也会拉景亦雪下水的,届时我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闻言,青芙感叹道:“娘娘说的真是在理。”
常林留下来服侍了颜诗筠到现在,现在走到院子里天已经黑压压一片。
走进夜幕里,坠了几个雨滴,她方想躲,却见一人在远处撑了油纸伞朝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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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呓语不成眠
;;;;;;;;;夜幕里,坠了几个豆大的雨滴,她方想躲,却见一人在远处撑了油纸伞朝这里走来。
那两个守卫明明是看见了,却不做阻拦;任由他进来了,由他走近了才看清他着一身藏蓝色的太监服,身材却是极其的挺拔,常林默守在一旁,二人差肩而过。
“守卫大哥,方才进来的那位公公……”
她的脸虽被面纱遮着,但双眸却显得格外的灵动可人。
那侍卫调笑道:“他呀,是内务府派来天天给颜昭媛送饭食的。”
“原来是这样……守卫大哥,奴家先走一步了。”
她微微点头,一侍卫道:“姑娘你好走,有空常来,陪我们哥俩多聊会啊。”
立马另一个侍卫开始起哄开来,二人嘻嘻笑笑。
若是换在以往被调戏了,常林定是又惊又怕的,可这回,她尚来不及估计他人的取笑。因为方才打着纸伞的太监让她隐隐想到了她原先在宛月宫中共事的一个守卫。
心下难免猜疑一番。
“难怪龙胎没了她颜诗筠一点儿也不在乎呢……呵……”
常林凭生得意,这回倒是让她在颜诗筠身上抓住了什么把柄,不过,这一切还需要证实,届时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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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笙的十万大军还在路上,顾倾源自动请缨前去探勘敌情,莫涤蕴自然是紧紧相随。
大军人数虽有十万,但并不全是皇城出发的,大半部分都是一路沿城的兵马。
从这个局面上看来,顾倾源已是料想到穆重擎的用意了。
二人先行一步来到西北边陲,这座城外围已是了无人烟,城墙上虽有重兵把守,但城内的百姓亦是人心惶惶。
见到这样的状况,顾倾源皱起眉头。
“看来边城尚未要开战的局势。”莫涤蕴在一旁说到,闻言,顾倾源心里也是清楚。
他只是淡淡一句:“出城看看。”
莫涤蕴紧张道:“城外危险——”
顾倾源在马上回头看着一脸担忧神色的莫涤蕴勾起嘴角:“别忘了我是来刺探敌情的,你要是怕死,大可以回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方出声辩解,顾倾源却投来一个严峻的目光,她在心里道出后面半句——顾倾源你明明知道哪怕刀山火海我莫涤蕴也要同你一起下的。
他二人既然想要出城,城门守将立刻就放了行。
只是城门方打开一个小角,只容单人通行,就连马匹也过不去。
莫涤蕴本以为这是守将的谨慎小心,可一出门却看到惊人的一幕。
顾倾源站在她的前面,心中也随这西北的大风凝重起来。
这里的荒冷混淆着血肉,腐尸旁守候着的秃鹫目光锐利,莫涤蕴着实吓了一跳,这样的眼神,仿佛她就是它下一个猎物。
这里当是一场硝烟过后遗留的荒地,天上的云烟滚滚翻涌,像是要一口吞并这穷生。
“哇……”
小孩微弱的哭声在这时候也显得格外清晰。
莫涤蕴方要动身,顾倾源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别去——”
闻声,莫涤蕴这才仔细看去,却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她心下哀痛,这孩子无疑是被亲娘丢弃的。
莫涤蕴急道:“她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孩子逃跑!不行,我得去——”
那男人并没有放开对她的钳制,反而粗暴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他的面色青了青,半响却道:“没爹没娘的孩子养不大……”
“什么叫没爹没娘的孩子,我捡来我就将他养大!”这话莫涤蕴也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
这会子再看顾倾源脸上的阴霾,她的心不经震动了一下。
顾倾源却说:“别闹,你是来领兵打仗,不是来捡小孩的。”
莫涤蕴的眉心一凝:“顾倾源,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莫涤蕴想不到,有什么会比一个垂死的生命摆在你的面前这样的情况更让人震动了。
男人俊逸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随后却吐露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笑容:“莫涤蕴,你是不是在抱怨为夫未能同你生一个孩子?”
他笑得邪魅,尽是一通歪理,这让莫涤蕴又是气又是羞。
顾倾源也不多做理会,自顾着四处探看开来,莫涤蕴拗不过他只好跟上。
二人向敌军的方向一路急行,一路的荒漠,直到在十里开外见到敌军的营长。
暮色临近,莫涤蕴看到敌营上方升起吹火疑惑道:“太雎的将领也太过大意轻敌了吧,这个时候,也要吃好喝好吗?”
“这本就是两国之间一点轻微的摩擦,皇帝派兵也不过只是想着镇·压,扬我国威而已。”
闻此一言,莫涤蕴却联想起那天顾倾源说过的话,惊道:“这战岂是你一人想挑就挑的!”
对于这女人的一惊一乍,顾倾源只是回以冷淡的一眼,这叫莫涤蕴看的心有余悸。
他道:“还得回去从长计议。”
顾倾源回到城内的军营里,莫笙的大军也快到了,若是这样的状况如实的传到穆重擎的耳里,那么结果就将要同他的所想背道而驰了。
夜里,莫涤蕴同顾倾源皆是睡在副将的营帐里。
西北的春夜有的却是繁重的梦。
帐中还点着微弱的烛火,顾倾源已经躺在床板上睡着了,莫涤蕴坐在木椅上也是昏昏欲睡。
“娘……娘……”
这声音更像是人溺水时的呼救,极力地想要存活,想要活下去……
莫涤蕴猛然清醒,顾倾源从不会在梦中呓语的,可今夜为何——
那人额上密布着细汗,明明是挣扎的迹象,却无论如何也是起不来。
莫涤蕴压抑着心跳,走上前去在床畔坐下。
这一回,她都伸出手去碰他额头上的细汗了,可顾倾源仍没有醒。
只是不断的挣扎:“娘……”
他喊得是娘,可她却从没听他说过自己的家人,何况,他一直不是都已乞丐自嘲的吗?
“顾倾源,你醒醒……”
见他挣扎得这般痛苦,她抚着他的脸想要将他唤醒。
可是他醒来,又该冲自己发脾气了吧。
顾倾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开始是一个男婴降生时的啼哭。
那个时候,有妇人在他身侧啼哭:“我的儿娘对不起你……”
后来那个男婴长大了,却发现自己身在乞丐窝里。
“小乞丐,你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
那个男孩在谩骂声中长成,虽为乞丐,但他自命不凡,四处奔走摸爬滚打,所学所得他都拿命珍惜。
“跟老夫回去,你的生计再不必如此艰难,你应该做回自己。”
然后他跟着他回去,遇到一个灵灵立立八岁小娃娃。
后来有一天那个女娃娃长大了,她说:“顾倾源,你回来了,我的病是不是就能好了。”
顾倾源!到底谁是顾倾源,梦里反反复复,画面定个在唇齿间的厮磨里!
一帕素娟,此情君莫笑,痴梦有绝时!
为何到头来梦里浮现的是他的脸!
“不!”
顾倾源突然大喊一声,却突然发现自己惊醒在莫涤蕴怀里!
“娘亲说,做噩梦的时候,抱一抱就好了。”
她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一双长臂也环绕着他。
女子的热度传来,顾倾源这才真正的清醒。
莫涤蕴的话让他心中起了一个小小的波澜,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是这个波澜马上就被他平复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莫涤蕴却能感应到他僵硬的背脊,微微叹息,将脸贴到他温热的背上。
顾倾源感受到那人儿的泪水滴滴在他的背后的中衣上蔓延开来。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能不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明明是夫妻却又为何要形同陌路……”
她哭的是声声的盼求,只求顾倾源的一丝丝眷顾。
他道:“这颗心里已经住不下了。”
“住不下,我就拼命地挤进去。”
闻言顾倾源心中也是微微苦涩,心里的那个人你挤不走,我也赶不去。
“莫涤蕴,你见过我曾经卑贱的人生,你这番硬要嫁给我,是不是同情我?”
他还真不知道莫涤蕴为何要如此疯狂的追随他。
这回她主动松开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眉眼道:“因为我莫涤蕴要嫁这世间最优秀的儿郎。”
而你就是这世间最优秀的人……
她的眼神那样的真挚,这让顾倾源有些错觉,如果可以,他更希望自己只是看错人了。
“如果不能建功立业,何来优秀之言,将军府里就连你爹也是猜忌我的。”
听他这样说来,莫涤蕴回以沉默,毕竟他说的是事实。
“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向着你,只是恳请你别忘了顾倾源同莫涤蕴已是夫妻,我们要同甘苦共患难。”
她说的掷地有声,顾倾源的脸色终于有了和缓,只是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他,他的神情都是坚毅的。
“白日里的那个小孩……”
莫涤蕴并不意外顾倾源会问那个孩子的下落,因为他呓语了一夜,该是回想到小时候了吧。
“我偷偷把他抱了回来,寄养在城内一农家内……”
斗转惊凉是深圈
时值半月,大姐的气色多有好转,情绪也是渐渐稳定。
她的美是沉静内敛的,好比现在坐在雾菁桥头看湖中成群的锦鲤,是那样的恬静,只是少了几分雍容,毕竟她是大凌的皇后。但我相信她的强大正是她的隐忍。
“宫内的春色也就如此了,不知宫外的景色又是如何……”
她说得轻描淡写,眸光直视远方,那浓浓的憧憬,我不禁为她冻融。
“等大姐身体好了,覆雪带你出宫去。”
“傻丫头,说什么糊涂话呢,宫规森严。”
我蹲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大姐,宫规是死的,它不能束缚你一辈子。”
她的眼神飘忽:“是啊,宫规是死的。”
我很是欣慰在她的面色上能找出几分松动的迹象,她是该活得轻松些,否则她这身子定会吃不消的。
湖面上蹿下跳的鱼儿煞是应景,我俩也是听得出神。
忽闻一句救命,这在我脑中打响了警钟,救命声喊得愈发的响了。
今日带大姐来这雾菁桥就是因为这儿依山傍水煞是清静的,心下已有疑虑,怎会有人莫名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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