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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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若是无心穆重擎的恩宠,最好是安分些,这些事情莫要再管,若是执意,能否就她,看你本事。后宫就是这样,从不欢迎新的生命,当年的潇白是这样,你若永远是这副慈悲心肠,就等着跟大姐一样,委屈至死吧。”
如果我能给大姐的是同情,那么二姐给大姐的就是辛辣的嘲讽,活成这样,全怪大姐个人能力不够,说简单点就是手段不够。
为了景门荣辱,到底还要背负多少人命?从前我和顾倾源博弈,那棋盘上的棋子它们是死是活,我可以毫不在意,本就是一局棋艺的较量,可顾倾源永远对我说,要想赢他,必须把自己的棋子当成有血有肉的人,那样我才会重视每一个棋子的大小用处,利弊取舍间用最小的伤亡换取全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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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顾倾源,你们崇拜他吗?)
巧装扮夜探澄銮
春方过,传来了泠蓝居的哭丧,方贵嫔终是没度过这个坎,油尽灯枯。
苏期萱已经被关押了将近半月,按说她‘得的’是谋害龙子之罪,是要立刻被处死的,但她抵死就是不认罪。
我无能见上她一面,不知从何为她开罪。
那日我求二姐放过期萱,二姐却说能否救她看我本事。
思来想去,能为苏期萱开脱的便只剩下毓清帝穆重擎。
只是这穆重擎,他会听我的吗?
犹记得那也他来找我,要我从零开始,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斟酌这句话,从一个帝王嘴里说出的,实在太难琢磨。
当初他迎娶大姐,是因为皇权尚需我爹爹辅佐,因此我大姐一进宫便是皇后。
至于我二姐一进宫便是皇贵妃,当是他们自小便是青梅竹马,生死之交,穆重擎念及情分才是。
犹记得顾倾源说过,皇家人,自古疑心便重,从不轻信他人,或许穆重擎是看重了我的聪颖,他这样的皇帝不可能因为我是景家的女儿就无条件的信任我。
思来想去,为了期萱我还是要去会会他。
取了三锭金子,好说歹说才说通了周嬷嬷,问她托问到豫樟宫总管太监要了一份所谓的交接班的木牌。
是夜,着一身太监服,由于我身形娇小,肤色白希,长发盘起藏在藏青色泽的太监帽内,看起来也与其他太监无异。
周嬷嬷领着我到了内务府,又是一通打点。
我紧随着一群将要去换班次的太监,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们知道我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急于得到皇帝‘垂青’的女人。
我埋着头最后向总管太监呈交了木牌子。
那人轻轻对我说上一句:“待到皇上将奏章批阅完了才可说话。”
我轻轻点头,跟着他进了豫樟宫的寝殿澄銮殿。
澄銮殿里烛火通亮,那人冠发高绾,侧脸清瘦,却刻着坚毅,低眸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金黄纸质的奏章。
总管太监一杨手里的拂尘,躬身道:“皇上三更天了,早些安歇了吧。”
不待那人抬手,我将头埋的更低。
“这时值入夏,东地大旱,百姓们又要苦不堪言了,朕能做的便是轻徭薄赋。”
他的声音泛着忧虑,果然他的眼里装的是天下。
“皇上万万使不得了,东地一直是入不敷出,又说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我尚是能懂,总管太监的意思是东地长年大旱,毓清帝一直采取免税的方式,端嘉太后一党在东帝驻官颇多,早已经是积怨颇多。
“朕再是多做斟酌总是有法子的。”
听他这一句,总管太监不再多言,遣了澄銮殿的值夜太监。
大家都轻手轻脚地走了,唯独我站在柱子旁。
偌大的澄銮殿里,静得可怕,我清晰地听到皇帝翻动奏折的声音。
一晃三更天过半,我依然将皮子绷得紧紧的。
传来他微微咳嗽的声响。
桌上未曾批阅的奏折尚堆成一座小山,他今晚是不是不歇了?
脚上已是酸的苦不堪言,难道他这么一直坐着腰就不酸么?
终是未能忍住,我轻唤一声:“皇上。”
穆重擎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不由得疑虑地抬头,却见殿前并无哪个宫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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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砰一声下跪:“臣妾参见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扮成太监?倒是有新法子了,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他侧过身来看我,闻言我缓缓抬起头来。
“如何是你?”
“臣妾有事相求于皇上,还望皇上答应。”
他束手起身,贵气浑然天成,龙袍在身,踱步到我身侧。
顾倾源说过,君王相信的人只有他自己,他在他人身上看到的只有利益。
那么穆重擎在我身上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论起我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覆雪不妨说与朕听。”
他将我扶起,我虽任由他摆布,却是吓得再不敢抬起头来。
“时值入夏,东地大旱,常年如此,累及国库,皇上如此考量无不忧心……”
我真要接着说,他却突然伸手钳住我的下颚,剩余未说的话,悉数吞入腹中。
现在的他,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个我,那个我是惊慌的,以往的一切从容都在他眼里悉数耗尽。
他嘴角微微一勾,似有轻蔑,手上的力道倒是松了松。
“臣妾保证三日之内必定想出法子,为皇上权衡利弊。”
“条件。”
当他说出这个两个字,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茗威上将军之女,苏氏期萱与方贵嫔滑胎之事扯上关系,实属他人陷害,臣妾望皇上出面,放过期萱。”
我又是跪地求他,缓缓道来。
“你可知何人陷害。”
他并不是问我,看来他心下对此事也有几分较量,我自是不必搪塞于他,终是坦言:“皇贵妃。”
“既是皇贵妃出手,必有她的道理,朕如何插手坏她好事?”
我心底大为震惊,毕竟方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
“二姐做的是错事,我不能看着她为了她所谓的‘景门荣辱’害了三条性命,再者期萱所受不幸皆由景家而起。”
至于二姐为了什么而出手,我想穆重擎心里已是一清二楚。
“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可知朕看重你的是什么?”
我抬眸望他道:“臣妾不知。”
“朕要看看你是不是如朕所望。”
他对我的期望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我变成他所期望的样子,他才会给予我期望?
“臣妾自然会想出双全之法,还望皇上将期萱放出。”
期萱是因为谋害皇子而入狱的,如果要救她,必须先洗清她的罪名。
念及于此,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至于他要用何种方法才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我不关心,我只想要期萱能早日从冷苑出来。
他复而又坐到案桌前,埋首看折。
自古后宫不得干政,毓清帝虽广开先河,女子也可入朝为官。但我心里也明白英明如他穆重擎,何须要我为他出谋划策。
或许如顾倾源所说,我这景家三女的身份可以为我带来捷径,一个可以引起君王注意的捷径。
这个身份让君王会有所顾忌,两个不相知的人之间有的只是利益共存的关系。
因此这次我自己提出的治旱方案,只是为了得到皇帝的中肯,我救期萱唯一的底牌便是皇帝对我还有兴趣。
那些个秀女皆是羡慕我的身家,而我却偏偏怕我这身家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我觉得我现在真像顾倾源所猜想的那样,一步一步被这深宫的阴谋算计逼迫,我和穆重擎之间,果然是要走上这层关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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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明日素愈的《皇太后》便上架了,首更四万。
接下来穆重擎会选择什么方式实现对覆雪的承诺?
笑面帝君穆重擎不但对他人狠,对自己更狠,且看华年覆倾,他如何将覆雪深情包围。
顾倾源成就了覆雪的性情,智谋,胆略,因此覆雪在宫中每做一件事都会想到顾倾源说过的话。
可是他是溅落污浊的清水源头,他的再度出场又是怎样?
醉倚华灯起照面,
奴本红妆似华妍,
重门深深坠秋千。
承君江山赋苍雪。
———————《皇太后》
覆雪是成长型女主,剧情将会全面展开,素愈在此期待您的订阅,期待评论。
————祝亲阅读愉快,谢谢。
君王眼里见真章
3
“景主子你快醒醒,皇上要上早朝了。”
我被孟公公叫醒的时候才发现我昨夜是在豫樟宫偏殿的小榻上卧了一夜。
忙是一阵机灵,跟着孟公公到了澄銮殿再见到毓清帝的时候,他正张开身架任由两名宫女为他更衣。
又是服侍着他洗漱完毕,孟公公遣了一众婢子退下。
“朕那素华殿可是和你口味。”
“臣妾不知昨夜……”昨夜我只知他批阅奏折到了四更天,我再是熬不住,就靠着柱子睡着了。
现在才是五更天,心下一叹,他这个皇帝当得真是不容易。
“大可不必紧张,昨夜是朕抱你到偏殿去的。”
本来见着他就紧张个半死,他说话又是轻佻,更是让我的脸红到耳更子。
盈盈一拜:“臣妾谢过皇上。”
“起来吧,朕昨夜答应你的事情,今日必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他来扶我,我不由得有些抗拒,微微侧了一下身,竟是让他虚扶了一把。
又听得他一声嗤笑。
我抬头看他,他身为皇帝,自然是养尊处优,可没想到他的肤色竟是比女儿家还要白希。面骨消瘦,竟是让我有些心疼,许是昨夜看他批阅奏折到深夜,今日的面色才会如此苍白。
“朕好歹也算是大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覆雪莫不是看痴了?”
我竟然轻轻点了一下头。
听得他一声爽朗的笑声。
小时候跟在他和二姐身后,只知道他很有主张,很有胆略,对二姐也是极为细心,而现在看到的他面上可以笑得跟个老虎一样,却怕心灵是一座空城。
皇帝五更天便是要起身去上早朝的,以前在相府里,爹爹每日也是起得很早,娘亲怕他上朝的时候饿了,便会起得更早为爹爹准备早膳。
而毓清帝竟是没有要吃的意思。
可这也就是当君王的悲剧,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人,他那点少的可怜的宠爱,要分成一点一点当成赏赐。
大姐是一厢情愿爱着他的,但是她终不能像我爹娘一样每日厮守。
“现在宫里尚无人走动,你先跟着孟公公回园子吧。”
我微微点头,思来想去,又是柔声开口:“皇上,你稍稍用点糕点再去上朝吧,时辰尚早。”
他没有应答我,无奈,在他的注视下,辗转出了澄銮殿。
穆重擎看着桌上冰冷的糕点,微微缓过神来,他曾经想过最频繁的日子,会有一个爱他的女人终日在他身侧嘘寒问暖,可那也只是想想。
可景覆雪方才竟是给了他这种感觉,穆重擎心下微微叹息,许是昨夜这个女人在豫樟宫歇下的缘故吧。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豫樟宫待过一夜,纵然那个小丫头扮成了太监,而不是以侍寝宫妃的身份。他回想起那个原本绷得紧紧地站在柱子边上的小宫女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小盹来,小脸挤成一堆,毫无防备的睡相,像是一只贪懒的小猫。
抱起她的时候竟是让他的心微微悸动,犹记得七八年前她还是乳臭未干的丫头,现下却是有了女子该有的身段。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在这豫樟宫里住了整整十九年,六岁抗拒着孤独,十岁抗拒着黑夜,十五岁抗拒这朝政,二十岁抗拒着后宫,二十五岁已然将这些全部抗拒。
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五年,又有多少天会像昨夜一样没有孤独。
他像所有的君王一样怀疑着这世上的一切,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他似乎在景覆雪身上看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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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藏秀阁的园子,宝凉对我的一夜不回担了不少的心,纵然有周嬷嬷知会她我的处境。
匆匆换了装束,又是好一番打扮,卯时便要去承央宫向大姐请安了。
一路上,那些想见或是不想见的人通通都是见了个遍。
后宫上下一应在晴鸾殿里做好,大姐宣冉笙上茶。
二姐半眯着眼坐在大姐身边,看着都像要睡着的样子。
大家都不敢有所惊扰,一时间气氛有些诡秘。
最后是德妃开了口:“启禀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臣妾有话要说。”
德妃是我们景氏派的人,她开口倒也缓和些。
大姐笑道:“妹妹不妨直说。”
“今早苏期萱的丫头求见臣妾,好一番无礼的哭喊,最后却是对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