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账房先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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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余恨。”岳霞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男人说道。
“你认识我?”那个叫做柳余恨的男人微微一愣,随即感叹道,“想不到江湖后辈还有知道我的。”
柳余恨的出现自然不是为了来感叹自己在江湖上名声的响亮的,他现在没有任何东西,但是沈修远知道,若是他继续拒绝,那么这个人就会动手。从岳霞这个紧张的模样看来,这个男人并不好对付,至少岳霞是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的。
沈修远看了一眼上官雪儿,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一定要他去珠光宝气阁,但他知道,今晚他是非去不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发
求留爪~~~~~
第二十五章
马车是早就准备好的;沈修远一出客栈,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装饰一点也不起眼的马车。
沈修远、岳霞和上官雪儿坐进车厢内,柳余恨负责赶马车。
马车内,沈修远和岳霞坐一边,上官雪儿坐在他们的对面。沈修远身边的岳霞一直散发着不友好的气场;让狭隘的车厢内有种隐隐的剑拔弩张的味道。
看了一眼身边绷紧了脸的岳霞,她仿佛随时会上去挠上官雪儿一脸的模样,让沈修远忍不住失笑。这完全是一只炸毛的猫嘛!
现在他们是完全落入了对方精心设计的网内;就算想发难也只会被以暴制暴;而且还是压倒式的以暴制暴。沈修远抬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岳霞的背,岳霞扭头瞪了他一眼;明显是怪他没有坚持抵抗恶势力;就那么乖乖地跟着走了。沈修远哭笑不得;他要怎么抵抗?躲在岳霞身后,让她保护自己?别开玩笑了,就算在江湖人面前武力值掉到只有五的他,也还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站在一个小姑娘身后坦然地接受她的保护呢?
“一会要见到花满楼,就别闹别扭了,你不是喜欢他么?”沈修远决定出声转移一下这位特别有想法的姑娘的注意力。
“我不喜欢他被坏女人拐走。”关于花满楼的话题,果然很快转移了岳霞姑娘的注意力。
“那你要想办法让他喜欢你,这样他就不会被坏女人拐走了。”
岳霞想了想,随后认真地问道:“我该怎么做?”
沈修远:“呃……比如对他好……什么的……”他似乎选错转移注意力的话题了……指导女孩子追男人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他又不追男人!
“若是陆小凤那种男人呢?你觉得他会喜欢怎么样的女人?”上官雪儿看着沈修远,有些迟疑地问道。
沈修远:“……”为什么连你也认为我应该知道怎么追男人呢?你那一脸虔诚的表情是什么?
岳霞:“我先问的。”
上官雪儿:“没有规定说,沈公子必须回答先问的人。”
岳霞:“你无耻。”
上官雪儿:“我哪里无耻了?是你不够聪明而已。”
沈修远默然扶额:吵吧,我再也不管你们了,爱咋咋的。
没过多久,马车边抵达了目的地。
沈修远和岳霞先后下了马车,上官雪儿没有下来,只是单手撩着帘子,看着沈修远把帖子交给门口的下人,目送着他们在那下人的引导下踏进珠光宝气阁。
那下人引着沈修远穿过百花争艳的前庭,朝着荷塘那边走去。宴席是摆在荷塘之上的水阁中,通往水阁的是长长的九曲桥,九曲桥的桥栏是鲜红色的,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得分明。走过九曲桥的时候,可以闻到初开荷花的清香,颇有些文人骚客的雅意。
水阁内没有点蜡烛,却被墙壁上数不清的明珠照得亮若白昼,沈修远带着岳霞步入水阁,这场宴席的主客也便映入了眼帘。站在中央的两人,一个是气质沉稳的青年,一个是长得白白胖胖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人。沈修远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划过在客席上一个清俊男子和一个长相粗狂的中年男子,最后才落到那两人对面席位上,沈修远认识的两个人——陆小凤和花满楼身上。
陆小凤在看到沈修远的时候,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愕,连拿着酒杯的手也跟着抖了抖。
“你怎么来了?”陆小凤眨了眨眼睛,问道。
“一个叫霍青天的人请我来的。”沈修远看着陆小凤那满脸的“你怎么又参合进来了”,耸肩表示这不是他自愿的。
陆小凤:“你认识霍总管?”
沈修远摇头:“不认识。”
“在下便是霍天青,冒昧地请沈公子前来,是因为前段时间在青云客栈听说,有一位一个日夜之间算清一年份账本的人。于是,在下便起了请公子来珠光宝气阁做账房的念头。前几天又听说沈公子路经此地,所以趁着今日霍某人宴请好友,特意遣人请了沈公子来。”站在中央的那个气质沉稳的青年男子用沉缓的语调,有条不紊地说道。
霍天青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止交代了怎么认识沈修远的因由,还点名了请他来的意图,末了还给沈修远一个大大的脸面——在本是宴请好友的酒宴上邀请他,言下之意便是把沈修远也视作了朋友。这样的说辞并没有漏洞,拉拢人才,礼贤下士,就算唐突了也只能说主人是求贤若渴,沈修远差点就相信了霍天青的话。只可惜来请他的人不对,来请他的人用的方式也不对,所以沈修远也只当霍天青只是在唱戏,就是不知道唱给谁听的了。
“霍总管,你这样挖墙脚可不好,沈修远可是有主了的,你下手慢了一步。”陆小凤对着霍天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朗声说道。
沈修远:“……”喂喂!什么叫有主了?这用词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霍天青:“是在下唐突了。”
“听你这口气,是认识这位沈公子了?”站着中央的那个白胖的男子开口了,他的语调带着浓浓地山西本地口音,却浑不在意地大声说着,“既然是陆小凤的朋友,那也是俺的朋友。不用跟俺客气,坐下一起喝酒!”
白胖男子说着招来两个垂髫小童,在花满楼旁边又添置了两份碗筷,招呼沈修远和岳霞坐下。
白胖男子是这个珠光宝气阁的主人,名为阎铁珊。他虽说了也把沈修远当作自己的朋友,却在吩咐小童给他和岳霞倒了酒之后,便不再理会,只顾着热情地跟陆小凤攀谈去了。
陆小凤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有些焦急。这阎铁珊不是别人,正是大金鹏王需要他讨公道的三人之一,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今晚见到真人,他是打定了主意要逼得阎铁珊承认身份。只是毫无武功的沈修远突然被请来,让他原本的计划起了波折。一旦冲突发生,沈修远的安危他是必然要顾忌的。而对方单说阎铁珊和霍天青两人,本身就是武功不弱的人,而且对面还有一个对霍天青一副谄媚态度,关中联营镖局的总镖头,号称“云里神龙”的马行空,和一个立场不明的清客苏少卿。
陆小凤扫了一眼盯着酒杯里的汾酒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沈修远,拿起筷子随性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暗示花满楼看着点沈修远和岳霞。花满楼没有回应,但陆小凤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用意了。
陆小凤笑了笑,突然打断阎铁珊的滔滔不绝,别有深意地问道:“不知严总管是什么地方的人?”
陆小凤话音刚落,阎铁珊顿时嘴角抖了抖,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陆小凤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却不想对面的马行空突然抢过了话头,大声道:“是霍总管,不是阎总管。”
陆小凤把手中空了的酒杯放下,道:“我说的是昔日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
沈修远刚喝完杯中的汾酒,抬头就看到阎铁珊那白胖的脸上一片铁青,还诡异地抽动着。
陆小凤目光闪动了一下,盯着阎铁珊继续道:“这严立本大老板想必是认识的吧。”
阎铁珊仿佛是被人在裂开的伤口上突然撒了一把盐,陡然咬牙绷紧了面皮,鼻翼却煽动得就好像一个破风箱一样。
水阁内变得安静无比,坐着的陆小凤和阎铁珊对视着,气氛诡异地绷紧了起来。岳霞似乎受了这种气氛的影响,不自觉地伸手抓紧了沈修远的衣袖。沈修远看了一眼阎铁珊和陆小凤,伸手从桌子上拿了快豌豆糕放到岳霞面前的碗中。
“霍总管!”阎铁珊突然用一种诡异尖锐的声音怒喝了一声,“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
阎铁珊说完,仿佛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等霍天青应声,拂袖便朝着水阁外疾步走去。
然而,阎铁珊并没有成功地走出这个水阁,水阁的门口有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长身立于门口,一袭如雪白衣,一柄如墨黑鞘剑,看着阎铁珊的目光带着一股子寒透骨髓的凉意。他就那么站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却让朝着外边走的阎铁珊生生停下脚步,忌惮地后退了两步。
沈修远探着脑袋看去,在珍珠罗被卷起的水阁入口处看到了拦下阎铁珊的人——那人正是他家老板西门吹雪。
沈修远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目光,西门吹雪这个时候出现,总觉得不妙啊!
沈修远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僵硬了,在岳霞疑惑的目光中,稍稍挪动了一下,就被花满楼按住了肩膀:“别动。”
沈修远不动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问道:“西门吹雪来做什么?”
花满楼:“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这个人自然指的就是陆小凤了,而这个事,多半是要见血的。
这时被西门吹雪堵在门口的阎铁珊铁青着脸,瞪了一会西门吹雪,突然厉声喊道:“来人!”
阎铁珊话音刚落,便有五个各自那种不同兵器从窗外飞身而入,将阎铁珊挡在身后,与站在入口处的西门吹雪对峙。
沈修远扯了扯花满楼的衣袖道:“这是要闹大的节奏?”
花满楼叹息道:“我会护着你的。”
沈修远:“所以你叫我别动?”
花满楼:“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发
求留爪~~~~
第三发晚点发。
第二十六章
席间原本融洽的氛围已经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霍天青死死地盯着陆小凤;只要陆小凤不动;他就绝对不动。陆小凤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比陆小凤先动手。
在入口处的五人倏然动手朝着西门吹雪攻去;西门吹雪的长剑也在那个瞬间陡然出鞘。与此同时发生的是坐在花满楼对面的马行空陡然发难;鱼鳞紫金滚龙棒毫不客气地朝着花满楼门面而且;在接近的瞬间;手一抖;滚龙棒中瞬间探出龙舌短剑;他不但欺负花满楼是一个瞎子;还想借着武器出其不意地重伤花满楼。
沈修远想出声提醒;却完全赶不上马行空的速度。而花满楼似乎并不需要提醒,在短剑即将抵达他的面前后,一抬手便用两个手指夹住了那短剑。手一抖,百炼精钢的龙舌短剑就断成了三截,散落在了桌子上。
马行空脸上惊愕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想后撤,却被花满楼一记流云飞袖卷住滚龙棒,让他连人带棒地摔在了桌子上,砸碎了一桌子的碗碟。
“好功夫!”原本坐在马行空边上的苏少卿赞叹了一声,道:“我也想请教花公子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请!”
话音落下,苏少卿便以牙筷作剑,朝着花满楼斜刺而来。花满楼也以牙筷为剑,对上了苏少卿。在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已经过了六七招。
沈修远被眼前虚影漫天的景象晃得几乎眼花,下意识地别开眼,却见对上西门吹雪的那五人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每个人都是被一剑刺穿了咽喉,再无活着的可能。所以,躺在地上的五人,只是尸体,也只能是尸体。
沈修远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地握紧,手心是属于指尖的冰凉感。
“你害怕?”岳霞木着脸问道。
“怎、怎么可能?”沈修远干笑了两声,掩饰性地抓了抓头发。
在沈修远和岳霞说话间,那边阎铁珊又招来六七个人对上了西门吹雪。但是这一次依旧是一样的结果,只是为地上多添了几具尸体而已。
沈修远忍不住低下头按住抽痛的额角,他不该来的,尸体什么的,总是会叫他产生难以忍受的负面情绪。是不该来,但又是不得不来,上官雪儿带着柳余恨逼着他来。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他还能应对,但是在柳余恨这样的高手面前,他的武力值就瞬间成了负五的渣,他总不能躲在岳霞背后,让她一个小姑娘保护他吧?
不过他们究竟为什么要他来这里呢?或者说,他来这里究竟是能起到什么作用?
沈修远为了转移自己放在满地尸体上的注意力,暗自琢磨着这个问题,而一旁的陆小凤也在琢磨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毫无干系的沈修远会被请来?沈修远自己说是霍天青请他来的,霍天青表面的借口说是想请沈修远做珠光宝气阁的账房,但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霍天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