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攻略那么难系统你造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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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成又怔愣了。
“萧众——”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蹲下身,想把萧众扶起来。可萧众闷哼一声,显然身上有伤。
“他被挑断了筋脉。”陆小凤说。
黎成猛地转头看向陆小凤,“你说什么?!”
陆小凤的脸色复杂,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抬手在萧众身上拍了几掌,“索性时日不长,白云城能人甚多,说不定有人能医治。”
船舱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黎成看了看萧众的脸色,还是没有说什么。他从身上撕了一块布条,给萧众勉强绑了绑头发。
萧众脸色苍白,眼底泛青。
他在短短的几天里究竟遭遇了什么,黎成不知道,他也不想问,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黎——成——”萧众说:“你——们——要……咳咳……”他咳了半晌,才继续说:“——白——云——城——?”
黎成没回话。他静静地看着萧众,然后把外袍脱下来铺在地上,他说:“睡一觉吧。”
萧众瞪大眼看着黎成,眼里的恐惧几乎快要溢出来。他的手忽然抓上了黎成的小臂,黎成想,如果不是他的手筋被挑断了,没可能只有这么点力气。
他抬手,半拥着萧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一觉吧,你很久没睡了。”
陆小凤递给他一碗水,黎成端起它凑到萧众的嘴边。萧众的唇抿得死紧,一点血色也没有,他的嘴唇干燥得起皮,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喝水,黎成说:“张嘴。”
“只喝一点。”黎成又说。
萧众看了他一眼,他抬起颤抖的手,捧着碗边,抿了一小口。他吞咽的时候神色有点痛苦。
黎成乘两人不注意,在商场里浏览着各类药物。
【润喉丸】:主治喉咙肿痛、感染、干涩,一粒见效。价格:3两白银
黎成先把药丸买下来,然后抓起一旁的包袱,作势从里面掏摸了一会,才把这粒药丸拿出来。这药丸只有普通珍珠大小,捏在手里感觉有些凉气,黎成说:“它对你的嗓子有好处,你用得上吗?”
萧众已经喝完了整碗水,可他的声音还是嘶哑难听:“拿——给——我——”
“还要喝水吗?”陆小凤指着旁边的一个木桶,“绝对管够。”
吞下药丸之后,萧众再开口的时候竟然好转很多,至少说话不需要停顿了,他说:“麻烦了。”
陆小凤摆摆手,拿着碗在桶里舀了一碗就走过来,“举手之劳。”
“……”
萧众的情绪已经稳定,他双手颤抖着把碗放在木板上。他深呼一口气,然后说:“那日我去了王府,却收到了一封家信。”他说到这,声音已经不再抖:“信乃家父亲笔,上书一字‘躲’。可我心难安,只想回去一探究竟。”他顿了顿,又说:“谁知,我萧家宅内,竟尸横满处。”
黎成看到他的手无力的攥着,颤抖的幅度愈发大了。
“我心中不安之极,只念及家父家母安危,直冲进内院。”萧众又顿了顿,“家父那时,还未被贼人所害,他见到我之后,先是痛骂我一句,后拼死而来。”
“家母为他挡下一剑——”
“家父悲恸欲绝,我却痴傻愣在原地,”萧众说,似乎又想起当时的场景:“我武功无用,却有人三番戏弄于我,在家父面前斩断我全身筋脉。我父自顾尚且不暇,却带着我逃了出去。”
黎成按下他颤抖的手,“你不必这样逼自己——”
陆小凤却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黎成看着萧众,对方一副完全没听到黎成说话的样子,他只能闭口不言。
“——他一路施展轻功,早已力竭,只把我胡乱塞进一个木箱,便引着贼人去了另个方向。我浑身无力,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逼进海里。”萧众看向黎成,眼里的空洞惊心动魄,“后来我就昏了过去。我在这里整整三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从箱子里爬出来。”
“没人知道我还活着,我也不知道萧家还有谁活着。”萧众突然笑了,“我连萧家的仇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我父若是知晓,定要死不瞑目。”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
“你会好的,等你好了,我助你报仇。”黎成把包袱垫在刚刚他铺好的衣服前,“睡一觉吧。白云城很快就到了。”说完他对着陆小凤点了点头。
陆小凤并起两指,点了萧众的睡穴。黎成及时扶住萧众,轻轻把他移到了衣服上。
“你怎么看?”陆小凤看着黎成的动作,问道。
“真假不论,”黎成眼神复杂的看着萧众,他说:“他是我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会帮他。”
陆小凤说:“不论如何?”
“不论如何。”
陆小凤不说话了。
“恭喜玩家触发剧情任务——寻找失落的地图。
剧情人物(现有):萧众
任务详情:江湖盛传,多年前的一张藏宝密图,被一分多份。掌握着密图的家族几经周转,终于露出马脚。被宝藏迷惑了心智的贪婪人士,正逐渐汇成一派。他们主张集齐密图,挖出宝藏……
此任务为调查性任务类型,无时间限制,祝玩家游戏愉快!”
第18章 船到岸了
黎成听完任务介绍,又看了看已经熟睡的萧众。他坐在萧众身旁,背靠着一个木箱,他对陆小凤说:“坐船几天能到?”
“至少半月。”陆小凤也撩起后摆,席地而坐。
“这么久?”
陆小凤说:“不算长了,这船队,主人家是用来游玩的。”
“……那你还选这个?!”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最近出海的船队只有这一支,其余皆是渔船。”
“说话不要大喘气……”黎成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所以,我们还要在这个到处是异味的货舱里待上半个多月?”只想想都觉得肺会坏的……
“出了官府的管辖区,我们还是可以出去透气的。”陆小凤说:“只不过前几日要受些罪。”
“总比一直待在这要好。”黎成挑眉,终于松了口气。
话到这,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货舱里一时沉默下来。
黎成调出任务列表,他看着眼前的半透明面板,这个剧情任务里包含的东西,他还没打算告诉陆小凤。还是那句话,这些东西,讲出来容易,讲明白很困难。如果以后有一个好的机会,他肯定会把这些说出口,但现在绝不是那个好机会。
“他能睡多长时间?”
陆小凤看了萧众一眼,答道:“两个时辰。”
闻言,黎成点点头。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年龄相当的水手,每人手里都抱了些东西。黎成定睛一瞧,是几床*成新的被褥,还有两人抬着一张矮桌。抱着被褥的水手流利地打起地铺。
因为货舱里比较暗,中年男人没有看到多出来的萧众。黎成乘机把人抱到了一处角落藏好,这才走了过去。
“两位爷,这些日子就委屈你们在这凑活了。虽说这里环境差了点,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中年男人说:“海上不比陆地,天气时好时坏,准备几床被褥也好备不时之需。”他指了指已经铺好的被子。
铺了两三层褥子,看着就挺舒服。两处地铺上都整齐的叠放了一床被子,但是那枕头是木头做的,黎成一看就脑袋疼。
“吃食之类的,一日三餐我会按时吩咐人送过来。水果点心,船上也不少,我一会就让人搬两桶过来。”中年男人挥退了几个水手,然后递给了陆小凤一个漏风的小木盒,他打开木盒,里面居然是一只小白鼠,中年男人继续说:“此外,若是两位爷有什么需要,就把这白鼠放出来,它自会来找我。”
黎成看这船长细心的模样,他估摸着,陆小凤给的银子绝对只多不少。
陆小凤把木盒放在桌子上,拱手道了声谢。
船长摆摆手就出去了。
黎成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中年汉子托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上摆了一个茶壶,四个小茶杯,普普通通的瓷器。那汉子刚把托盘放下,舱外又抬进来两个大木桶。
那木桶及腰高度,直径大约一米,里面装满了各类瓜果。
黎成突然觉得,这日子简直比在王家过得还舒坦。
“这些水果都是洗过的,两位爷放心吃。”一个汉子说。他看起来有些局促,估计是不常和生人打交道。
“多谢兄台。”黎成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个苹果。
那汉子忙摆手说黎成‘言重了’,然后退了出去。
黎成咬了口苹果,一屁股坐在了褥子上。
两处地铺是相近的,中间只放了个矮桌,吃饭睡觉聊天都不耽误。把豁了口的苹果放在桌上,黎成打算把被褥抽出来两层,给萧众也铺一个。
“这是新打上来的海货,还很新鲜,两位爷先尝尝。其余的饭食稍后就到。”一个年轻小伙子端着两盘海鲜进来了,他一身粗布衣裳,可能是厨房里打下手的。他说话的语调出奇的轻快,脸上也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青春活力。
因为这几天确实没有正经吃过东西,黎成和陆小凤都饿了。等到那小伙子出去之后,两人就各自开动了。
黎成以夜宵为由留下了不少饭菜。
把碗筷什么的收拾好,那个小伙子最后添了一壶热茶,他说:“两位爷早着休息吧。”然后就走了。
黎成知道这是一晚上不会再来的节奏了,所以他把褥子速度地抽出两层,铺在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隐蔽地方,他把萧众小心放上去,又回来抱起了那床被子。
陆小凤手里抓着一个梨,他看着黎成,“你若是想让他不被人发现,就不该把被子给他。”
黎成的手一顿,被子重新落了下去。他又不怀好意的看着陆小凤屁股底下的被褥,“起来。”
“……”引火烧身的陆小凤只能站了起来。
“他在发抖,我怀疑他发烧了。”黎成蹲在萧众身边,把那层不算薄的褥子盖在萧众的身上,“这可不妙,这里没有大夫。”
陆小凤站在他身后,“他的筋脉被挑断,只是发烧,已属大幸。”
黎成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藏着他?三人和两人,并无多少区别。”陆小凤问道。
“他现在被灭满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黎成说:“我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认得他,但是要杀他的人,肯定更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又说了一遍。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不说话了。
在暗无天日的货舱里,黎成和陆小凤完全不知道今日是几时几许,只能靠一日三餐来判断过了几天。后来他们能出舱走动,也只能望着无际的海平面,根本没什么乐趣。
终于,半个多月之后,船长告诉他们——
“再有一个时辰,白云城便到了。”
黎成和陆小凤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海上的日子太难熬了。
不过难题是,要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萧众运出去。
船长走了之后,黎成单膝跪在萧众的褥子上,“你怎么样了?”
“白云城快到了?”萧众问。他的声音暗哑,有着不符年龄的深沉。比之半月前简直天壤之别,不过再比起初见面时的清脆,又是天壤之别。
黎成点头。
萧众又问:“你不知道怎么带我出去?”
黎成说:“他们也会在白云城下一次船,我们尽量小心行事,机会总是有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让萧众休养的不错,加上黎成在商场里买的各种专治筋骨的药,他已经可以小心活动了。听完黎成的话,萧众慢慢坐起来,他说:“你可以让他送你一箱海货。在海上,这个最不值钱,船主人不会吝啬的。”说到这,他歇了歇,又说:“之后,便找个借口把箱子搬下来,我在箱子里躲着就好。”
“此法可行。”陆小凤开口道。
黎成弯了弯嘴唇,“那就这么办吧。”没等陆小凤说话,他接着说:“你去要吧,你跟他熟。”
“……”
最终船长派了两名水手,把装着‘海鲜’的箱子抬下了船。那个天天给黎成送饭的小伙子也跑过来,送了他一块铁牌。
铁牌有巴掌大,约一指厚。这铁牌可能年代不少了,上面的纹样几乎看不清,只能在右下角看到一个指节大小的‘靳’字。
相处了这么久,黎成也早就知道这小伙子叫靳华,十岁之后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船长是那百家中的一个,时常带他下海,靳华在船上是个哪里有难哪里帮的角色。
“这块铁牌,是我爹爹给我的,他临死前让我把它丢进海里。”靳华用指腹摩挲着铁牌上的纹路,声音带着怀念,“这几乎是他唯一留给我的遗物了,我一直不舍得扔。”他说完,声音又轻快起来,“现在你要走了,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块铁牌就给你了吧,也省得我总是看着它难办。”
黎成接过铁牌。靳华的话让他不好拒绝,只好收下贴身装好。然后他从包裹里取出了那枚高级解毒丸,又把左手食指上的星戒撸了下来。
靳华一开始不想要。黎成拉着靳华走到一边,给他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