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剑舞翩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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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升起袅袅的青烟,明明灭灭投下摇曳的影。西门吹雪负手站在刚推开的窗棂前,月色的清辉萦绕在他的身侧,冷冷的月华也仿佛成了展开的剑光。
所有的侍女和仆役都已经退下后,翩跹的身影逐渐在光与影的交替间缓缓凝结,渐渐清晰,静静地停在西门吹雪的身后。
西门吹雪并不回头,只是淡淡道。“你的心还没平静下来。”
“是。”
“你的情绪波动很大,习剑之人首先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况且,往日你并非如此焦躁易怒。”
西门吹雪转过身看向翩跹,眼底带着审视和探究,随着动作飘起的衣袂缓缓垂落,铜盏中的灯火跳动,灯影和月影便重合在一起。
西门吹雪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带着他特有的寒意,然而话音在翩跹耳边响起,却仿佛惊雷响起,声声震耳。
或许是环境的改变使得紧绷的神经忽然可以放松下来,或许是不再需要行事处处机警慎重,或许是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后茫然无措,更或许是对西门吹雪本能的信任,在西门吹雪的身边待得越久,翩跹就越像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十几岁的孩子。
慢慢地试探西门吹雪的底线,然后在他若有若无地纵容中得寸进尺,日积月累,在西门吹雪的宠溺下,翩跹已经不再是当日的翩跹,而变得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撒娇,吃醋,甚至骄纵。
‘这些日子,自己的确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翩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低下的头再次抬起时,清澈的眼底已经多了一份坚毅和难察觉的歉意。
“我之所以动怒,是因为那群女人让我想到了柳青青!”
听到柳青青这个名字,西门吹雪也不禁皱起了眉。
柳青青,淮南大侠之女,点苍剑客谢坚的妻子,那个女人,的确令人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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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总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梨花带雨地站在男人面前时。
有的女人哭起来如夜枭号叫,鼻涕眼泪一把抓的样子只会令人厌恶,柳青青自然不是那样的女人,何况在荒漠中被追杀了十八天,此时那样肆无忌惮地消耗水分无异于自杀。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西门吹雪,紧紧咬住唇,秋水般双眸中忽然滚落了两串珠泪,她流泪的时候,看来就仿佛变得更娇小,更软弱,那种凶狠冷淡的样子,连一点都没有了,的确就像是个受尽了委曲的小女孩。
当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偷偷拭着泪楚楚可怜地望过来时,十个热血的少年侠客至少有九个会不忍再拔剑相向,恨不得使出全部本领,来换取眼前佳人的破涕为笑。
发带被剑气击断,美人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柳青青的纤纤玉手已经勾在了衣带上缓缓移动着,佳人相邀,又有哪个英雄能心如止水?
勾住衣带的手一抖,这条软软的布带竟也被她迎风抖得笔直,毒蛇般吐着信子向西门吹雪袭来,淮南柳家的独门真气和点苍秘传‘流云剑法’完美地溶而为一,这本是极厉害的杀招,况且,随着衣带被抽出柳青青的衣襟也披散开来,柔媚浮动的眼波,还有那俏生生立在黄沙上犹抱琵琶半遮着的雪白胴体,无一不令男人双眼发直。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柳青青媚笑道,她很自信,无论是她的美丽还是她的武功都给了她自信的资本,当这二者被她发挥到极致时,从来没人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胴体时接住她的杀招,西门吹雪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剑客,她几乎已经要大笑出来了。
她的笑声还没有出口,瞳孔忽然开始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忠实地执行着大脑给身体下的最后一个大笑的命令,眼睛里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面无表情地拔出剑,避开了从柳青青身上溅出的血线,甚至不愿再看一眼香消玉殒的女人,西门吹雪转身离开,调皮的沙子轻吻着他的衣角,目送着白色的人影在金色的世界中缓缓远去,逐渐消失。
柳青青,淮南大侠女,点苍剑客谢坚妻。罪名:通奸,杀夫。捕杀者:西门吹雪。结果:逃亡十九日,死于荒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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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那些惹人厌烦的女人,我还是喜欢前些日子来拜访的姐姐,可惜;那位姐姐被叶城主接回去了呢。”
对比了自己见过的所有女性,翩跹撑着头喃喃自语道。
西门吹雪俯身揉了一下翩跹的头发,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什么时候你能背下《琴音剑气谱》,什么时候我就带你去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全了QAQ~发烧人士潜下去养病了,希望没出什么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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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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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同舟(补全)
在人们心目中,狐狸总是最聪明狡猾的动物,而且很自私,所以他们的窝,至少总该比其他动物的窝舒服些。
事实上也如此。终年飘浮在海上的人们,只要提起“狐狸窝”这三个字,脸上就会露出神秘而愉快的微笑,心里也会觉得火辣辣的,就好像刚喝了杯烈酒。只要男人们能想得到的事,在狐狸窝里都可以找得到。
多数男人们想的,通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用木板搭成的屋子,一共有二十多间,房屋已经有些破旧,不过人们并不在乎这个,温暖潮湿的海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种令人愉快的咸味,就好像老爸爸身上的汗水,屋子里则是烟雾腾腾,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味和烧鱼的味道混合在—起,足以激起男人们的各种欲望。 大家赌钱都赌得很凶,喝得也凶,找起女人来更象是饿鬼。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一个白衣带剑的男人,年轻而英俊,而且潇洒多金,他一到这里,就包下了,开始的时候女人们都对他很有兴趣,然后立刻就发现他冷得象是一块冰;开始的时候酒楼的掌柜也对他很有兴趣,然而他只吃煮熟的带壳鸡蛋,只喝纯净的白水。最后连本地最油滑的老千也败下阵来后,就很少有人会去打扰他。
一个无论是佳肴美酒还是风流刺激都不能打动的男人,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西门吹雪已经在狐狸窝呆了三天,今天的阳光很好,沿着海岸慢慢走过去,可以看见海面上金光灿烂,壮阔辉煌,老狐狸向他保证今天一定能给他一艘最快最稳的船,然后亲自送他出海。
他的耐性一向很好。只是,这里人来人往,人多口杂。他在这里等了三天,有人也已经被闷了整整三天了,虽然有人气鼓鼓的样子也很有趣,不过之前刚磨了她那么久的性子,暂时还是不要再憋坏她的好。
老狐狸很喜欢说一句话,“大船多坐一个人也不会沉的,何况船上的人越多越热闹,何况,能同船共渡,也是五百年修来的。几位既然都付了钱急着出海不妨一起走。”,所以,当西门吹雪发现船上出现了不止一个客人后,来找到他时,他敲着旱烟杆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
狐狸无疑是聪明狡猾的,没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不是么?可惜狐狸也很怕死,所以西门吹雪的剑刚刚出鞘,他就住口了,当看到西门吹雪另一只手中的银票,他满脸的褶子马上开出了一朵菊花,点头哈腰地保证船上不会再有别人后,灵巧地抽走了银票躬身迅速跑开,那迅疾的速度和矫健的身手,怕是连最壮年的水手也比不上。
开船的时间又改了,改在下午,因为有一批客人不会再上这艘船了,本已整装待命的船夫水手们,又开始在赌钱喝酒,调戏女人,把握着上船前的最后机会,尽情欢乐,然后就开始过苦行僧的日子。
“开船了,开船了!
水手们高呼着号子。
“起锚!”
“扬帆!”
“顺风!”
满天夕阳下,嘹亮的呼声此起彼落,老狐狸的大海船终于在落日的余晖驶离了海岸。
漫天星斗点缀在深沉的夜空中,像是一颗颗精致的碎钻流淌在墨色的绸缎中,时隐时现。矫健的水手跳上桅杆,落下随风招展的白色风帆,船舷边上沉重的铁锚被放下。大海像是慈悲的母亲轻轻晃动着婴儿的摇篮,船身在起伏的海浪中摇晃着,一圈圈的波纹连绵不断地荡漾出去。
一望无垠的海面空旷而辽远,除了轻吻着船舷的海浪和守夜的水手,这里没有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多余的人。
西门吹雪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望下去,银白色的小鱼在海水中来回穿梭,时而跃出水面,把视线放得远一点,他还可以看见巨大的黑影轻盈地滑过海面消失,只有盛开的喷泉昭示着它的到访。
他的身边,翩跹直接站在了栏杆的外面,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一同呼吸着深夜的静谧,西门吹雪的白衣在风中飘舞,他身边的少女轻薄得更像是一个虚幻的影子,仿佛随时就要乘风而去。
老狐狸摇摇晃晃地走上甲板,揉了揉眼睛,望着嵌在黑色夜空中的两个白色人影,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传宋抑滥忝魈旄闪耸裁础罚路鹩挚醇税滓卖骠娴墓游⑿ψ趴醋盼颐恰?
为公子祈祷,为公子默哀;求公子入梦,求公子诈尸!QAQ
☆、遭遇海啸
炙热的阳光照在小岛上,雪白的沙砾被熏得滚烫,海浪一波波地轻吻着海岸线,又一波波退去,调皮的小螃蟹爬上比沙砾更雪白的绸缎,被海水浸透然后又被烈日烘烤,精美的银色纹路被盐渍浸透,同样是白色,却少了一分光泽,多了一丝钝感。
苍白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受惊的小螃蟹忙不迭地爬走,却不幸走错了方向,迎面撞上了赶回的清丽少女,在少女的瞪视中艰难地转了一个弯,迅速离了躺在沙滩上的男人。
翩跹已经一个人晃悠了两天,这个岛并不大,沿着海岸线绕一圈甚至不需要一天,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是一个渺无人烟的荒岛,没有和陆地接壤;也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甚至连动物都没有,连树都没有几棵地地方,又怎么能养活动物呢。
再次失望地归来,翩跹托腮蹲在西门吹雪身边,涨落地潮水会润湿他的唇,使他不致于脱水,但是他已经昏迷了二天了,目不转睛地看着西门吹雪,翩跹低声道,“不要再睡了,已经是第三天了,你一直这样,我,很担心。”
苍白的手指再次动了一下,这次蜷缩成了握拳的姿势,翩跹惊喜地跳起来退后半步,看着手指又松开摊平成了五指张开,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在西门吹雪的眼前挥了挥,泼墨的眼睫像是破茧而出的蝶翼,缓慢而优雅得舒展开来,黑如墨渊的双眸沉静而清幽,眼角轻轻挑起,西门吹雪吃力得扯出一个疲惫而淡然的笑容。
连日来无依无靠,不见人烟,甚至不能确定主人生死的翩跹原本已经萌生了死志,一柄没有主人的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然而此刻,望着那依旧亮若晨星的双眸,那安抚意味的微笑,翩跹强忍住哭泣的冲动,眼角如星星碎片般的水珠却暴露了她波动的情绪。
她端详着他,他凝视着她,远处海天一色,棉絮般地云朵悠然飘过,近处海水轻柔地亲吻着他们的脚下,留下一枚枚精巧的贝壳,整个世界,在这刻都仿佛为了他们存在,为了他们交织的视线,而存在。
“咕—咕……”突然冒出的响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翩跹尴尬地发现,连绵不断的声音来源居然是西门吹雪的肚子!
无语凝噎了片刻,西门吹雪抱着怀里的剑偏过头去,假装望着远处的海面,镇定地说,“我这是在哪里?”一丝红晕却爬上了他的耳垂,如玉的脸颊被渐渐渲染上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无措和可爱。
“咳。”
看着难得因为羞涩而融化的西门冰山,翩跹紧紧抿住嘴角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她在心底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想想那晦涩的琴谱,还有陆小凤的胡子……要是这时候笑出来的话,后果,咳咳……
压制住自己上扬的眉梢和嘴角,翩跹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我醒过来之后已经看到了两次昼夜交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第三天了。这里我四处查探过,并无人烟,似乎是个荒岛,也没有果树……”
翩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些,咬住了嘴唇。‘
'毕竟;一个懵懂无知的剑灵是不应该有着丰富的荒岛生活经验的;不是么?’抿了一下唇,翩跹再次抬头时已经换成了茫然的表情。
“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西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