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红尘》-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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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无缘无故成了打擂的人,这,是进还是退?上,还是下?
就在她发呆的瞬间,耳边居然响起了一个轻柔的温婉声音,“妖王哥哥已追随紫涧而去,这场中不会再有人是你的对手,如果你不愿意大可直接下擂台,我宣布重新开始,绝不半点勉强于你,如果你愿意……”
声音一顿,又是一声幽幽叹息,“我冰幻绝不屑于任何手段欺骗于你做我夫君,你自己考虑吧。”
不过三言两语的停顿思考间,擂台下已经响起了无数的咋呼声,字字如箭攻向他。
“打擂的人走了,重新开始!”
“那女人是故意输给他的,不算,不算……”
“魔君不可能要一名没啥用的小护卫吧,这也太不配了。”
“小白脸长的不错,不会是和魔君早有一腿,为了正身份故意的吧。”
“搞不好呢,不然为什么妖王一直没出手,就这么不见了?”…………
种种声音,逐渐化为声浪扑向他,一直低垂着的头,没有人能看见他的心事。
幻冰也无法猜测,她只是苦笑,端着她的酒,继续吸饮着。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样一天,靠朋友的帮忙,用如此不光明的手段,将人骗上擂台。
她不想勉强他,毕竟这个人,不是冷曜痕。
那些讥讽,她不是没听见,而是根本不在乎,千年风雨什么没有尝过?不过区区几声污蔑而已。
她不在乎,但是有人在乎,那声声入耳,犹如刀割斧凿,刻在心头。
那闷在内府中许久的污浊之气,猛然冲上脑门,冲开沉积的障碍,化为烈焰爆发而出。
手中黑气卷起狂风,遮天蔽日,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再在他的挥手间被阴云遮盖,龙吟威鸣中,流陌的身后现出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长龙,盘旋着身躯,锋利的爪牙准备随时择人而噬。
黑色的长发拍打箭头,半垂在脸侧,阴森森的低沉话语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敲响,“谁想挑战‘神龙无极’,尽管上来……”
第七十七章曜痕觉醒
“当啷……”
手中的酒盏落地,如花瓣凋零散落脚下,纷乱的躺着,而更乱的,是此刻冰幻的心。
那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停止,而是徘徊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时间拖得太久了,谁还要上来的,一起吧。〃场中的温度在不断地下降,最前面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丝丝寒意,而散发着寒冷的中心,正是站立在擂台上的黑衣男子。
幻冰的手扶着桌角,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只知道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颤抖着唇,轻吐出两个字“曜痕!”
她不知道,他这一次会不会又陷入昏迷后朦胧的醒来,眨着迷茫的眼睛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知道现在,那个曾经思念的人,回来了。
“君上!”
流元一声惊呼,她知道,这是对冷曜痕的称呼。
台下的人,在不自觉的后撤,想要远离风暴的中心,远离这种多人心魄的冷冽,有些见识广的,已经悄悄的发出了声音,“魔君冷曜痕。”
尘封的记忆在流转,大家忽然想起,在千年之前,魔君冷曜痕最宠爱的女子,就是如今站在擂台上比武招亲的幻冰。
传说中,冷曜痕为了幻冰一句话,可以挖心掏肺,他为她建造了温馨的小屋,他将整个魔界托付于她后闭关修炼,难道此刻,他竟然悄悄地出关了?
更有些心思多虑的人,开始怀疑这一次的比武招亲,是不是冷曜痕的计谋,目的是为了铲除对魔界幽窥觊之心,暗自蠢动的人,毕竟他已经消失的太久。
传说中的冷曜痕,冷酷无情,手段残忍,连妖王和邪主都要对她避让三分,更何况他们。
传说中,他有一双闪着魔魅光芒的红色双瞳,他的‘神龙无极’更是吞噬过无数妖魂。
气氛突然的凝滞,人群开始不安的骚动。
“曜痕……”
那每日念叨在嘴边的名字,出口没有一点的晦涩,她行到他的面前,端详着。
不见了木讷的呆板,她看见那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记忆中的自信,唇角微微勾着极浅的弧度,发丝散乱的遮盖了半张脸,透过发丝的目光,炙热的打在她的脸上。
这是属于冷曜痕独有的表情,这是属于冷曜痕强大的自信,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折服,他只要静静的站着,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他脚边。打手13她伸出手,想要拨开那发丝,记忆中,冷曜痕有属于他独特的郁金香,黑色的郁金香。
手指刚触碰到他的发,她却停住了,心头莫名的闪过担忧。
她害怕,害怕看不到属于冷曜痕的标志。
她恐惧,如果此刻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冷曜痕,她该如何自处?
发丝被风吹动,骚着他的手指,痒痒的;她想缩回,偏偏不甘心,她想伸前,又像有无数无形的屏障阻隔了她。
“啊!”
失神间,手指已被柔柔的握住,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浅浅的一吻,优雅珍重。
眼神突然亮了,还来不及体味惊喜,却又模糊了视线,想说什么,出口已是哽咽。
鬓边发一松,那朵娇艳的郁金香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拈着花,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身边的人群似乎都不存在了,天地间,只有她和面前的他,风吹过,撩起他散落在脸侧的发,黑色的花纹清晰醒目。
一声叹息,是他藏了千年的无奈,一声低语,道不尽等待的相思,“冰儿,你更美了。”
“曜痕……”
再也承受不住那心中抽搐般的疼痛,强自的坚持像脆弱的冰面,在他一句话中粉碎,清脆的华为无数流光暮影,消失。
腰身一紧,她扑入他的怀抱,所有的隐忍,变成委屈的泪水,似乎要流出着千年的痛,坚强的她终于忍不住的颤抖,在他的胸膛前尽情的哭泣。
幻冰!
她为他幻化为坚冰,也为他融化为清泉。
泪水打湿他的胸膛,沁透衣衫,流入他的心里。
他没有说话,任她抱着,任她哭着,手中的力量渐渐收紧,所有的话语,再出口后只得一声叹息。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她喃喃的说着,不敢相信这犹如梦一场的幻境是真实。
他还没有回答,她突然发现,那个挺立的身影晃了晃,她锐利的目光寻找到他渐渐苍白的面容,这是体力承受不了‘神龙无极’反噬的征兆,在数次的教训后,她早已经明了。
心头一黯,她知道,也许再一次的昏迷后,她好不容易期待的人又将离去。
眼神示意着流元,在飞快的交换中,流元身影闪出,“如果再无人挑战,我就将宣布比武招亲的胜利者,请问可还有人上台否?”
声音远远地传出,足够撒到每一个角落,大声,却没有那低沉嗓音的摄魂之感。
没有人回应,相反的,更多人开始向后闪躲,开始水泄不通的擂台前已经被空出了大片的位置,更加衬托着那黑影的伟岸和俊朗,睥睨众生的狂傲。
流元一清嗓音,双手抱拳,“既然如此,列为不妨喝杯酒水小憩片刻,给面子的同道,我魔界自当好生招待,一会就请列位参加我魔君的新婚仪式,也算喝杯喜庆酒。”
人群涌动,呼喝着奔向前厅,有些想要与冷曜痕套近乎的人,也被几名护卫客套的拦下。
冰幻只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臂弯间的腰身不断地往下沉,他依然在笑,却已是勉强,贪婪的目光,一刻不离的凝聚在她的脸上。
“曜痕,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给自己下了封印。”
她压低声音,急切的出声。
自我封印,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什么是解咒的密语。
手指擦过她的脸颊,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在她一再的催促中,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冰儿,我不能说。”
“为什么?”
声音控制不住的尖锐,她抓住他的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回答。
她找了他七百年,用了三百年的时间去揣测他的密语,而他居然只是一句不能说,就将一切打回了原点。
他难道不知道她又多苦吗?
他难道不知道她有多么孤单吗?
不敢多想他,怕那种思念会让她疯狂,不敢不想他,怕长久的岁月会让她忘记他,而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他那该死的封印。
可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不能,将所有抹杀。
他捧着她的脸,在她唇边轻轻的落下一吻,她颤抖着,他的唇冰凉。
“冰儿,请原谅我的自私。”
眼眸深处,闪着痛苦纠结,“我不能说,即便说了,也没有用。”
他的身体,一寸寸的滑落,他的眼皮在慢慢的阖上,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她紧张的抱着他,慢慢的坐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膝头。
“曜痕,你不要走……”
无助的声音仿佛失去了全世界,“你忘记了,我们还要拜堂呢,你就这么走了,丢下我吗?”
脸上的黑色花纹逐渐的变淡,他手指擦上她的脸,“对不起……”
又一次,睡着了,像高贵的王子,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的眼泪,他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对不起;还是没能与她走进那红烛高燃的房间。
她抱着他,让他安静的睡着,而心思已经开始飞速的运转。
他说,请她原谅他的自私,以她的判断,这话只代表两层含义。
一,他放弃了她,密语与她无关,他只想一个人过属于他的日子。
二,他想要完全的独占她,让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所以他自私了。
选一,不可能,如果是这样,他不会在每一次与她有关的时候出现,因为只有她才能拨动他隐藏着的心弦。
选二,完全的占有吗?这千年来,她早已将自己视为他的人,心中再无任何杂念,难道他还不信她吗?
膝头一动,眼皮缓缓睁开,她低头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刻板的眼。
“醒了?”
她笑着,看着他先是迷茫的四周看看,皱着眉头想要思考回忆什么,猛然发现正睡在她的膝头后吓得飞快滚落,顾不得依然受到损伤的筋脉。
“属下恳请君上责罚!”
他跪在她的面前,身子笔挺。
牵上他的手,让自己的气息一点点的流入他的身体里,他没有反抗,只是僵硬了身体。
“你可还记得自己昏迷前,做了什么?”
口气随意的,就像是问他早饭吃的什么一样。
“我……”
皱着眉头,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凌乱散开,怎么也无法拼凑到一起,“我为了阻拦紫涧姑娘行刺君上,站到了擂台上,(奇*书*网。整*理*提*供)而紫涧姑娘似乎是故意的,再然后……”
他不断地思索,却发现根本无法整理。
脑海中飘过一个画面,他居然看见自己捧着君上的脸,亲上她的唇。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有人却不愿意再等,直切主题的一声,“没有人挑战你,你已经打赢了擂台,我们晚上……”
看着他执着的双眼,冰幻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拜堂成亲。”
短短的时间,魔界能布置出如此华丽的婚堂确实令人乍舌,川流不息的人群,无数恭维讨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忙晕了魔界的上下一干人等,连幻冰身边寸步不离的护卫也全体出动,就是少了那个木讷的流陌。
幻冰手拿着小铜镜,任人在自己头上不断的插着各种华贵的发簪,脸上也扑上了厚厚的一层粉,脸上没有更多的欢喜,也没有愁绪,淡的看不出心思。
“流陌他还好吗?”
从镜中看到流元的身影,她转过身,放下手中的镜子,眼神中浮上担忧。
她以强硬的手段,近乎命令的语气说着本该是最温馨缠绵的字眼,甚至让流元他们守在门外,生怕那别扭的男人在婚礼前落跑。
这样的无奈,让她根本没多少喜悦的心情,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如果曜痕的回归代表了流陌的彻底消失,总让她有种利用了之后杀人灭口的感觉,尤其那个男人,分明对她存着爱恋。
流元抓抓脑袋,表情古怪,“他很平静,没有开心,也没有愤怒,没有反抗也没有特别顺从,有些,有些……”
“有些不关他的事是吧?”
幻冰抽抽嘴角,丝毫没放在心上的开口。
他要有特别的反应,就不是流陌了,那个人,将心思藏得太深,一般的人又怎能看得穿?
无论是曜痕的他,还是流陌的他,心思都是莫测难辨。
漫天的喧嚣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呼,大叫,桌椅翻倒的声音,让幻冰一愣,眼神如冰,瞳孔收缩。
“流元,去看下外面发生了什么。”
正因为人多,她将所有的人力都布置在了喜宴上,就是怕会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这突然间的骚乱,让她心中的压抑突然转嫁了方向,化为怒火。
她的婚礼,谁这么不长眼的胆敢破坏,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心头的暴戾让她美丽的容颜看上去有些威严的不敢逼视,唇边一丝冷笑,寒意乍现。
“是!”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