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城-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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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笨拙,这让酒后肌肤变得敏感的弗雷拉觉得非常不舒服。
弗雷拉哼哼唧唧地抗议着,也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几句哄劝和安抚。于是她顺从了,很快,她被塞进一个软塌塌的被窝里。
弗雷拉睡着了。
第二天,弗雷拉跪趴在暖烘烘的床上,有些痛苦地摁着脑袋。
——珍爱生命,远离酒精!
她在心中默默地发了血誓,一抬眼瞟到了手边被自己紧紧抓了一个晚上的黑色羽毛,觉得简直头疼欲裂。
这种时候再去强调考证什么的,简直就是没脑子才做的事情!真相已经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了哟弗雷拉!
她的心中有一个小人在泣血咆哮。
弗雷拉一向承认自己是个铁打的二缺,从小到大常常丢脸。奈何她脸多,丢到这么大了都没有丢完。
但昨天之后,她觉得她已经把一辈子分量的脸皮全都扔在地上了。
没文化的牧马姑娘有眼不识城主,居然洋洋自得地投喂顺毛调戏了一年整……弗雷拉痛苦地捶打着脑袋。
“醒了?”被投喂的对象出现。
弗雷拉一瑟缩,就想彻底把自己埋葬在被子里。
“……放开那根羽毛。”夏迩云淡风轻地说,“别弄折了。之前那根笔用得差不多了,恰好换一支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无忧无虑的投食生涯正式结束w五人队的名单我还是没想好(去死
Part。16<弗雷拉的小报复>
Part。16
弗雷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胡乱又道歉又道谢地从小屋子里逃出来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就把那根被她捏得湿哒哒乱糟糟的羽毛也一起带了出来。她木然地从陆行鸟身上下来,在掏出苞谷的时候,直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手上的羽毛,将它同先前那支处理好了的羽毛笔放在了一处。
当她回到蛋饼楼九层二号房时,玛丽白与壶豚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见弗雷拉进来,一人一兽就像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的巨嘴鸭,表情十分可笑。
弗雷拉见自己没有手套这种东西,便随性地将昨晚系上的腕带解开,一把扔到了玛丽白脚前:“决斗。”
“=口=!”玛丽白和壶豚都像是被戳到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不不不亲爱的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解释解释解释不要决斗啾!”
弗雷拉波澜不惊地从床头柜前找到了她的发带,再次扔到了玛丽白面前:“决斗。”
“其实我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全部都是菲奥教授——”
“来。”弗雷拉唰地一下拔出匕首,动作漂亮地为它均匀地涂上一层剧毒油膏,“拿出你的轻弩来。”
“啊啊——吓不要说动手就动手啊——”
“!!!”
弗雷拉趁玛丽白慌乱躲避的时候,一个腰弓将对方摔到了床上,泛着幽绿色的匕首精准地抵上了她的脖子。
弗雷拉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发带,又往玛丽白眼前一扔:“再来。”
“……”玛丽白挑了挑眉,“玩儿真的是吧。姐姐陪你!”
……
“再来。”弗雷拉擦去脸颊上被弩箭划出的血痕,松开横上玛丽白后颈的匕首,眼角满满都是挑衅。
“啐,有两下子!”玛丽白的兴致也被调动起来了。
……
“再来。”玛丽白感觉背上压力一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还没等她站稳,一条发带又被扔在了她的面前。
……
“再来。”弗雷拉的挑衅已经从眼梢移到了嘴角。
……
“再来。”
……
最终,这场惨无人道的校园暴力事件在楼下的一阵喊话声中终结:“九层二号房的姑娘快下来,夏迩教授送来了你的衣服——听到了吗九层二号房的姑娘——陆行鸟回去了,请自己下来拿哟!!!”
弗雷拉红着脸又黑着脸地下去了。
玛丽白干脆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不肯起来——她累坏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黑,黑化的弗雷拉好可怕,啾。”壶豚从窗边的大肚花瓶中颤巍巍地伸出脑袋来,与玛丽白泪眼相望。
弗雷拉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礼服提溜提溜上来了。玛丽白与壶豚认真确认了这家伙的黑化时间结束——她确实是发泄够了——才斗胆上去为自己开罪。
“诶其实这事儿真不是我的主意——”
“我知道。”弗雷拉将礼服挂回原处,轻松地答。
“是菲奥大坏蛋啾!”
“啊啊,我知道。”弗雷拉关上散发着松木香气的柜子门:“吃午饭去?下午要定组了吧?”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决斗。”玛丽白觉得弗雷拉简直太黑心了。
“那个么,”弗雷拉无辜地望着她,“我打不过菲奥……教授啊。”
玛丽白知道自己错了。弗雷拉她根本就没有心。
“……不去吃饭了么?你不饿吗?”
“……”因为是自己出错在先,玛丽白考量再三,还是委屈兮兮地挽着弗雷拉走了。壶豚见势头大好,也啾啾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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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看着时间所剩不多,便直接走去了真理的殿堂。在这里,获得历练机会的十二名新生将会自由组成三支队伍,由一名战斗系教授担任指导,五人组成一个小规模的佣兵团,经由浮空城唯一的大传送阵去往大陆的各处进行历练。
“……这次只有十一名。亚力克不去。”玛丽白有些沮丧地说道。
“亚力克不去?他怎么了?”弗雷拉也有些惊讶。
一年的射击课与魔兽辨识课的同堂,让两人与十五岁的亚力克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情。接触久了才发现,亚力克看着乖戾而嚣张,但事实上却是一个靠谱的好少年。他那副倔强又嘴硬的样子常常惹得两人以“姐姐”的身份施以各种爱的欺负。
“他的兽人父亲让他回去参加族中的试炼。据说是关系到他未来地位的重要试炼。”玛丽白耸耸肩,“于是现在怎么办?”
原本,两人计划中的五人队是弗雷拉、玛丽白、亚力克、杜兰以及导师。但在不久前,受到她们邀请的杜兰无奈地告诉她们:“潘多拉学院的五人队并不允许跨年级组合。”
现在,又收到了亚力克放弃名额的消息。
“我们之前并没有去打听、联络其他被选中参加历练的新生。这样一来,或许我们的队伍就会少掉一人了。”
弗雷拉倒是相当想得开:“这没什么。安全问题有导师在,不用我们操心。人少了,我们得到指导的机会反而会多起来呢。实在不行,阿壶也可以算是一个战斗力——是不是,阿壶?”
“是的啾!”
自从和壶豚签订契约以来,弗雷拉就从没看见过它食用过什么东西。直到有一天,壶豚带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和明显餍足的表情晃悠悠地飘了进来,跟弗雷拉说它吃到好东西,要进阶了,说完倒头便睡。
弗雷拉与玛丽白胆战心惊地守了壶豚整整一星期,上课都心不在焉起来。终于壶豚打着饱嗝醒过来,弗雷拉捧着它上上下下地看,发觉自家的小家伙压根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就是头上长出了一束向后的翎毛,像羽冠又像塞壬的耳鳍。
“才不是啾!”玛丽白学着壶豚的语气,挤眉弄眼地道:“阿壶除了帮你控制爆弹药剂、挥挥小爪子之外,哪儿有什么战斗力——哦哦,还帮你省掉了一个储纳戒指的钱。”
所谓的进阶之后,壶豚的空间扩大了一倍。现在它能吞下两个大包裹的东西。
弗雷拉连忙摁住想要冲上去找玛丽白决斗的壶豚,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一路闹着,两人走进了真理的殿堂。在扫视了全场之后,两人忧心地对视了一眼——恐怕情况比她们想象的还要糟。
包括她们在内,已经有十名新生到场。再去掉放弃名额的亚力克,便只缺一名了。那边角落站着的四个人,明显是已经组好队的。弗雷拉一眼望去,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种族,职业似乎也都不一样。这显然是一支比较成熟的队伍。
而正在场地中心的三个塞壬宝宝,正聚在一块儿焦躁地讨论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阿帕斯你再叫叫他。”
“从早上到现在都叫过多少遍了!”阿帕斯鼓着一张小脸气哼哼地说着,但还是退到了一边,嘴巴微张,弗雷拉只见他喉头一动一动,却没听到有声音发出。
“这是塞壬呼唤同族的方式。他们的用特殊的音频来呼叫族人,我们人类是听不到的。”玛丽白解释。
“那个,那个,我……”旁边有一个深麦色肌肤的兽人少女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道:“我想加入……”
塞壬宝宝们没有理她。
兽人少女看起来更加低落不安了,却还是固执地站在塞壬宝宝们的旁边。
“诸位优秀的新生们,下午好。”管事先生依旧顶着那两撇完全对称的小胡子,从高台处出现。
“我们刚刚收到蛋饼楼舍管的通知,很抱歉,凯尔丁诺不能来参加这次有趣的历练了——他全身的血液几乎被替换成了酒精,我们已经联系城卫队为他弄来了海水,他最少需要在海水中浸泡上半个月。”
塞壬宝宝们发出或愤怒或难过的尖啸声。
其中一个塞壬宝宝颇不情愿地大量着正殷勤望着他们的兽人少女:“这样一来,我们只好允许你加入。不,不许拖后腿!”
兽人少女一点儿没被他挑剔的语气影响,开开心心地与他们站到了一块儿。
弗雷拉与玛丽白忧心忡忡地对视了一眼。
“看来你们已经选择好了自己的搭档。”管事先生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选择必然是精准而谨慎的。请稍稍等待,你们的导师正在前来的路上。”话尾一顿,他转身朝弗雷拉二人说道:“请两位向前来。”
弗雷拉与玛丽白莫名地上前了几步。
“请再往前几步——是的,往前,往前——好。”管事先生抬手让两人停住,不知从那儿掏出了一个摁钮摁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原先站立的地方瞬间塌陷。弗雷拉有魔脉及天眼的感应,反应稍微快些,险险地扒住了地板的边缘。但随即被尖叫着抱住她双腿的玛丽白给带了下去。
管事先生表情不变,面对着那豁然大洞道:“你们的导师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他会与你们认真商讨组队事宜。”
浮在空中的壶豚愤愤地朝管事先生啾啾了两声,嗖地一下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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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伟大的精神交谈后,弗雷拉就觉得浮空城的岛心中应该很有些了不起的复杂结构。现在一看,果然如此。这个陡峭的滑道呈一个漏斗形,弗雷拉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摩擦得生疼,却半天没有抵达尽头。
“弗雷拉啊啊啊啊好像前面有出口我看到出口了!”
“真的么。”弗雷拉抬手接住飞扑下来的壶豚,“那么我建议你先放开我的腿。”
“诶?为什么——嗷!!!”
“所以说。”弗雷拉不舒服地扭了扭火辣辣的脊背,从玛丽白身上爬了起来,并贴心地帮她拍去脸上的脚印。
抬头时,弗雷拉极力遏制住自己想要再趴回去的冲动。
“菲奥……教授。夏夏夏迩教授。”
这是一个地板上镶嵌着许多圆形晶石块的房间。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油台,底座被雕刻成三只蝙蝠簇拥着的样子,上面燃烧着红得过分的火焰。夏迩与菲奥分别坐在两个曲背沙发椅上,夏迩双腿交叉着,一只手懒懒地撑着脸颊;菲奥则是大大咧咧地将自己整个人陷了进去,还嚣张地架着腿。
“哟,来了。”菲奥道,“你们队缺人吧?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二姑娘的私藏品中,又多了一支城主毛。两支城主毛会相亲相爱,生下许许多多的城主毛。子子孙孙无穷尽。(喂泥垢
【番外】刺鸟
【刺鸟】
石门外面还能传来闷闷的敲打声,伴随着血腥味,让刺鸟的眼色更加暗沉。
阳光透着穹顶的雕花玻璃,斜斜地照射了下来。他就这么站在光影的分界线处,低着头,望着脚尖前那一片既温暖又刺眼的日光。
“啊啊,居然没有杀掉她。”菲奥从穹顶上的阴影处诡异地出现,轻飘飘地翻了下来,戏谑道:“难受么?全身都在鼓噪吧?是想喝干她的血呢,还是啃掉她的骨头?”
刺鸟不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在阳光下飘飘浮浮的粉末尘埃,双手却抖得完全控制不住。
突然,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转身单手并成手刀,尖锐的指甲直直往菲奥的颈间插去。
菲奥不闪不避,依旧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当刺鸟的指尖迫近菲奥的喉管时,刺鸟发出了无比痛苦的低吼。他全身剧烈颤抖着,手臂硬生生地转了向,只在菲奥的眼睛下方划出了浅浅的血痕。
“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