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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72章

小说: 仓央嘉措: 我问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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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男人的浪漫……还真是……啧啧……果然有前途,不过这与其说“浪漫”,不如说是“浪漫的基础”吧?

许仙自然是习惯这摆设,全然没把那些“粪土”看在眼里,径直走到一面墙前,取出一块砖,露出了一个深色的匣子,他又将那个匣子取出,放在桌上,这才招来小白。

“这是什么?”小白指着这个灰不溜丢的匣子问,与那些金灿灿的东西比起来,这玩意大约也就是百元店的货色,可那些周大生系列的都被扔在墙角积灰尘,只有它被如此小心地保藏在了暗阁中。

莫非是武功秘籍?!

……还是其实是古典版的护士服?

许仙看着她多变的表情,故意吊她胃口似的等了一会才打开,露出一卷什么东西。

果然是武功秘籍!!

小白得意了,金庸古龙梁羽生你们是在太正确了!

可谁知待许仙将那卷轴展开,却让小白大失所望,因为那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籍,而是一副画。

一副很普通的画,画的是一个女子,大家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画卷已经有些发黄,但因为主人的小心保护,并未有任何破损,这让小白嗅到了一股浓重的桃色气息。

小白凑近那画,端详着画中的女子,果然不愧是连皇帝都小心收藏的画,画中女子云鬓高盘,秀眉檀口,一双眼睛仿若倾倒了银河之水,脉脉生波,真叫一个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小白大张着嘴巴,久久不能闭上。

“漂亮吧!”许仙的样子好像画中人是他媳妇,“这可是高祖一生最爱的女人,只可惜二十六岁便死了,哎……真是红颜薄命。”

小白愣愣地点着头,一脸呆滞。

许仙见她的傻样笑了,“知道很好看,可也该回神了。”

小白又愣愣地摇摇头,仍旧呆滞着。

“怎么了?”许仙终于看出些不对。

小白缓缓颤颤地抬起手指,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这女的……我见过……”

她是谁

「这个世界很大,但我们很小。」

小白缓缓颤颤地抬起手指,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这女的……我见过……”

许仙闻言乐了,“怎么可能,这女子几百年前就死了,之前我说的让戴渊和天极结下仇怨的红颜祸水,你还记得不?就她了!”

小白想起先前在金山寺附近的雾中见着她时,她正哭的伤心,说自己是仙女,因为爱上了凡人被王母娘娘罚到塔中思罪,莫非她爱上的,就是天极国的高祖?

“他们很相爱吧?”小白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画卷,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许仙笑了,“高祖是很爱她的,戴渊的皇帝也爱惨了她,可野史有传,其实她早已嫁人了,并且二人感情甚好。”

“也就是说那两个皇帝争来争去其实争的是别人的老婆?”小白额头的十字路口冒了一排,“有意思吗?!”

“是没什么意思。”许仙很正经地点着头,“不过没办法,谁让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哪还管得了已婚未婚?。”说着还看了小白一眼,目光中满是笑意。

小白心里猛地一跳,不敢与他对视,“这样也不大好吧,毕竟她已经有丈夫了,而且感情还那么好,即便勉强把她留在身边,她也不会幸福吧?”

许仙无声地笑了,“人都是自私的,他们更希望的是自己幸福。”

小白眼皮颤了颤,没说话,良久才问道:“那她相公呢?”

“死了,不过怎么死的说法不一,流传最广版本的透水自杀似的,而这“投水”版又分为“投河”和“投江”两派。”许仙唏嘘,“说的可生动了,据说当时秦婉鄂——哦,就是这美女的名字——被戴渊皇帝硬给抢走了,那个可怜的娃,看着载着爱妻的船只随滔滔江水远走,一时想不开,就跳下去了,啧啧,都可以编一个狗血八点档了。”许仙做了个投水的姿势。

“是够狗血的。”小白抽了抽嘴角,“披着宫廷纠葛王朝征战马甲的四角恋,晋江大热的题材啊。”

“是啊,狗血的我都要说不下去了,不过还是要把故事说完。”许仙很负责地继续说道,“总之秦婉鄂开始是不知道她老公投河——或者是投江——然而正巧在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年,不知怎的就让她给知道了这事,”许仙两手一摊,“于是就问世间情为何物了。以上。”

竟然连“以上”都知道!

“不过啊不过,你不觉得把自己心爱之人的画像这样一代代珍藏下来,是件很浪漫的事吗?”许仙的表情简直就像十五六青春期的小女生,加上那身龙袍,简直就“人类就是矛盾的组合体”这句话的最佳写照。

“是啊……浪漫……”不知怎的,小白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悲哀涌了上来,那种仿佛潜藏累积了几百年的绝望,甚至让她忍不住躬身抓紧了心脏处的衣服。

“小白?”许仙立刻扶住他,面色焦急,“没事吧?要不要吃药?”

“没事没事。”小白大口地喘着气,在许仙地帮助下直起身子,“可能是这边空气不流通,我们还是出去吧。”

“好。”

“对了,小许子。”小白突然停住,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依然改不了口,“你之前说她是二十六岁的时候死的?”

“是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小白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零星的话。

——所以,更要抓紧了,你现在已经十六岁了,还有十年,今年过了就是九年了……

二十六岁。

大胡子导演反反复复强调的这个岁数,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有,记得那时她在雾中说的——

你不记得了?啊,对,你当然不记得,因为我在这里啊。

为什么她在那里,她就当然不会记得?

她是二十六岁死去的,而她和自己又似乎有什么关联……

就好像一个茧,看似薄薄一层,却层层叠叠包裹着,想要看到里面,只得一丝一丝地剥去。

小白的心脏猛地一收缩。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到底是谁?

* * *

相先生骑着马在烈风中前进,这样的天气对于重伤未愈的他更是雪上加霜,但他却丝毫没有迟疑。

若是按照火旗旗主的说法,素贞她母亲白夫人的死当真是颜鸣一手策划的,而其动因便是颜鸣对那个人的感情的话,在那个人又把对白夫人的思念转移素贞身上的现在,他让瑰陌以顶替他执行任务的身份前往自然不会受到怀疑,那么……

相先生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曾经他失去过许多,那时他还年少,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他不想再失去!

“驾!”

他狠狠地把马鞭抽在马儿身上,马儿的四蹄在雪地上奔腾出暗哑的声响,不时有雪被踢起,四处飞散。

* * *

瑰陌已在屋子里呆了多日,不准出门,也不准任何人进去。窗外、门外都有士兵把守,蓝枫时不时地也会过来美名其曰“散散步”,而实情,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是□裸的软禁。

瑰陌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那瓷器连带着杯中的水四溅,心中有说不出的烦躁。

在她这样走来走去之时,不知他又受了多少苦?

那个侏儒那么讨厌他,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样对待他?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开始有肿胀的感觉。

她此次前来,明的是为了相先生完成任务以赎罪,暗地里却是颜鸣的命令,而命令的内容就是:

杀掉白素贞。

她一直都知道颜鸣对阁主的心思,在他眼里,除了阁主外在不存在其他人,即便她是他的……

念及此,她咬了咬嘴唇,却又释然。

没什么好在意的,如果说当年她仍会在意的话,是因为她那时还没有遇上阿诺,而当她遇上时,她便也了解了那种感情。

这辈子,他就是她的心。

她浅浅地笑了下,自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又掏出丝绢,轻轻擦拭。

经过她多日的观察,她已经摸到了守卫轮换的一点规律,加上她对蓝枫的个性以及这皇宫地形的熟识,只需再过些时日,等他们对她稍稍放松了警惕……

颜鸣答应她,只要她能杀了白素贞,他便保相司诺一辈子平安无事。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诱人的事,只要他能好好的,即便是背叛,即便是毁容,即便是被利用,即便是被人不齿,又有何关系?

所以,区区一个白素贞,更不在话下。

她将匕首举在眉前,光亮的刀面映照出一双比它更阴寒的眸子。

小白突然感到全身一寒,就像是被人当头扑了一桶冰水一般,透心凉。

她朝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

可刚刚,她真的有种很不详的预感,就好像是被眼镜蛇盯上的小白兔。

她长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她最近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常此以往,不精神分裂也得整出个被害妄想来。

刚想要干什么来着?啧啧,这一病连记性都下降了……哦,对,要去找小许子问问这穿越女主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问过蓝枫,这回应该下朝了,这么遥遥无期地等着真让人郁闷,害得她连发呆都发的没有以往的专注和热情了。

小白还没跨出门,许仙倒是先她一步走了进来。

“要出去?”许仙见她一身行头整齐,是以问道。

“现在不了。”

“哎?”

“就是去找你。”

许仙听了这话开心起来,“要来找我啊?好啊好啊,找我什么事?”

“穿越女主你师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许仙刚才还很灿烂的表情顿时又扭捏起来,“恩……师父她老人家乃世外高人,所以……”

“许仙。”

许仙诧异地抬起头,她这么完整地叫他名字是只有初相识时才会出现的光景。

她直视他的眼睛,难得的认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师父,是真的存在吗?”

“那个吕八婆,是真的存在吗?”

同是天涯穿越人

「他乡遇故知,到底是不是喜事?」

她直视他的眼睛,难得的认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师父,是真的存在吗?”

“那个吕八婆,是真的存在吗?”

许仙怔在原地。

他看着小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小小的瘦弱的身体,明明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现在却那么坚定地站在他面前,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可以穿透人心。

他的手慢慢握成拳,终于,他别开眼,避过了她的目光。

小白垂下头,胸膛中仿佛被蒙上了保鲜膜,闷闷地透不过气来。

“对不起……”

他的声音如同被抽干了水分,干涩的,在冬日的阳光中逐渐断裂。

“对不起,骗了你,那个所谓的师父吕八婆只是我胡乱掰的,其实,我才是……”

小白没有太大的反应,仅仅露出一个轻轻的笑,然而那笑容仿若轻烟,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对不起,小白,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许仙见她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赶忙解释道,“你知道的,我这个身份是天极国的皇帝,在没弄明白你是敌是友之前,为了安全我没敢承认,只好编出个子虚乌有的吕八婆来骗你,但后来,我把事情弄明白后,见你对吕八婆那么向往,又不想说出来伤你的心……”

他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白,我不是故意的,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小白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其实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想去证实,毕竟一个古代的男子,再怎么教习,也不可能“同化”的这么彻底,但是,对于他,那种太过亲切的感觉,让她甚至不想去怀疑,但到这边后他明显的犹豫,却又让她不得不提出怀疑。

他明明说过的,说他“不会骗她的”。

原来,那也只是谎言吗?

她轻轻笑出声来,这笑声太过轻松,太过平静,让许仙心中更加不安起来,甚至有一种快要失去的感觉,那种感觉促使他紧紧握住小白的手,就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他面前。

“小白,不要……”

“放心。”小白将手自他手中脱出,看着他受伤又带着期盼的表情,安静地说道,“我没有生你的气。”

“小白!”许仙开心地叫了一声,满满的喜悦。

“我只是生自己的气。”

许仙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记不记得那句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的话,‘骗人的人并没有错,错的是被骗的人’。因为有人能控制别人的嘴巴,却可以控制自己的认知。”小白一直面带笑容,“所以你没有错,我也没有资格生你的气。”

“不,小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许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乍认识她时,会以为她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只有相识久了才会发现,她是在是个再倔强不过的姑娘,认准了什么事情,即便嘴上说“不是”,心里却可以坚持到地老天荒。

小白看着许仙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疲惫。

同是穿越人又能怎么样?到底还是两个人不是吗?谁规定老乡见老乡,就得两眼泪汪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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