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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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倒让小白有些不习惯,讷讷地说道:“那谢谢了,这都是吟歌的功劳!”
许仙定定地看着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最终没说,然后很识相地闷头喝茶,不发一言。
小白自觉无趣,又开始对着人潮发起呆来。
突然,一阵尖叫打破了小白的个人空间,顺着叫声看去,原来是有人重蹈小白的覆辙,摔了,而这回,主角换成了个小正太。
虽然主角不同,但同样幸运,那小孩的母亲及时把他扶了起来,否则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那小正太比较不坚强,当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孩的母亲连忙安慰,小正太的音量这才慢慢小了。
“真好……”
小白看着那对母子,口中喃喃。
虽然小白声音不大,但还是入了许仙的耳朵,他粲然一笑:“是啊,有母亲在身边真好!”
“恩……”小白口中不自觉地应到,“不,我是说……”
“说什么?”许仙感兴趣地把头凑过去。
“不,没什么……”小白突然转了目光,绽出一丝笑容,“没什么,我是说做小孩子真幸福!”
“啊?”许仙像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又列开嘴笑道,“是啊!还是当小鬼好!”
午饭时间,三王爷差人来找小白她们回去,小白起身,再度对许仙道谢。
“再见!”
许仙朝他们用力挥手,这样的离别方式让小白感到一阵怀念,禁不住也朝他挥手,大约是被他的笑容感染,浓浓笑意也在她眼底不经意地蔓延开来。
她果然……还是忘不了啊……
即便内心很清楚的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这回小白学乖了,为了不再上演历史悲剧,她让侍卫在前边开路,自己和吟歌跟在后面,因此这次回程十分轻松。
穿梭间小白无意间看向人群,倒是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竟是当初收留她和相先生的那对夫妇!
看来这品菊宴果然是全民盛会啊!
无奈隔着太多人,否则还真想打个招呼。
说起来……她连他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回到雅间,两位花姓人士齐齐地看着她。
“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贞儿?”花渚清半倚在椅子上,手中折扇轻摇。
“诶?”
“看你面带笑容的样子,应该是有开心的事吧?不如说来听听,让大家都乐一乐?”
“是啊是啊,说来听听!”那坐如柳的天子也在一旁帮腔。
好事?
小白摸摸自己的嘴角。
原来遇到许仙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吗?
或许……真的是……也说不定……
“贞儿?”花渚清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啊,是啊!”小白应道,“那些菊花可真漂亮!很是讨人喜欢!”
“那些菊花竟让贞儿如此欢喜?”花渚清用手支着下巴,修长的食指不经意地靠在轻笑的朱唇上,“那干脆全部带回去好了!”
“诶?啊!不必不必!”小白双手齐摆,“还是放在那边吧,就可以让更多的人开心了!”
“呵呵~我的贞儿真是体贴啊。”
恩,过奖了过奖了……
小白心虚地笑。
“好了,别站着了,坐下用午饭吧!”花渚深热络招呼的样子无比诡异,小白再度怀疑眼前这人其实是正职皇上兼职店小二,不然怎能表现的如此自然顺溜恰倒好处?
小白站着不敢动,偷偷向花渚清投去询问的目光。
皇帝虽然重要,但顶头上司更重要!
见花渚清点头,小白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但也就是很纯粹地坐着,用眼睛吃饭。
“不合口味?”花渚清温柔询问。
小白赶紧摇头。
“那为何不吃?”
小白继续摇头,立刻拿起筷子,也不管是什么就近夹了一块直接往嘴里送。
虽然小白没有看清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但很快她就凭借味觉了解到了这样东西的威力。
“咳咳咳!”
娘的!竟然是辣椒!
小白声泪俱下,真比吃了黄连还惨!
见小白惨样,花渚清吩咐人倒来茶,拍着小白的背让她喝下,这才解了一时之急。
“妾身失礼了!”小白的脑袋快要点到胸前——如果她的胸部能再丰满一些的话。
“呵呵,无妨,贞儿就是要这样才可爱嘛!”花渚清安慰人的方式实在不大高明。
“对了,贞儿以前没有来过‘品菊宴’吧?”花渚深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小白。
“回皇上,从未。”
“如此……”花渚深笑了笑又问道,“那贞儿你学过诗词歌赋吗?”
问这个干什么?要考试吗?
闻考色变的小白的脸一下又白了几分。
“都,都不会……”温顺地垂下头,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她啥没有,就是有德行!
“这样啊……那可怎么办呢?”花渚深貌似为难地看着花渚清,而花渚清则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
脸上写着为难,可那眼睛里,那眼睛里分明是□裸的看好戏的光芒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谁能让她离去兮她坚决不复还!
苍天啊!大地啊!她难道当真是八字带衰?不然怎么会落在这两个人手里?!!!
品菊宴(中)
「智者狂,痴者悲,愚者酒一壶,依柳早就入睡。」
站在大门口的白裘恩和轩辕菱看的眼睛发直。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我们算来的早的呢……”轩辕菱的小嘴张的可以直接吞下一枚达芬奇的名产,而白裘恩虽然没说话,但那一眨不眨的眼睛和抿直的嘴角足见他的震惊不在轩辕菱之下。
“走吧。”眼前情景完全在预料之内的轩辕明臣笑着拍了拍两个不会动了的小朋友的脑袋,率先走进人群。
“是!”白裘恩反应过来,紧跟上去。
轩辕菱还在原地犯了会呆才缓过神来,急急嚷道:“诶!爹爹!小师弟!你们慢点啊!”
三人没入人群,轩辕菱仗着身子娇小,发挥地鼠精神在空隙中穿梭得不亦乐乎,三两下抓住白裘恩的衣袖,眉开眼笑:“小师弟,我抓到你了!”
白裘恩瞥了一眼被她紧紧抓着的袖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许。
“爹爹,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二楼。”轩辕明臣头也不回地答道。
之前也说过,宴菊楼二楼的雅间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能上的了二楼的人必是官家之人,且这官职还低不得。而轩辕明臣,本身并非皇亲国戚,能在宴菊楼二楼有个雅间,却也是有缘由的。当年他治好九王爷爱子恶疾,先皇要给其封赏,他除要了那事后捐赠给俞县百姓的千两黄金外,还有一项就是一间宴菊楼二楼的雅间,先皇感其医术和仁德,便开了这建国来唯一一次的例外。
白裘恩虽然对这种人挤人的活动很是不耐,但既然师傅开了口,他自不敢不从。嗅着这因太过狭窄的距离而带来的各种各样的诡异气味,白小少恨不得把这些人通通一脚一个地踹到两丈外,免得荼毒他的嗅觉!
就在白小少无限怨念之际,突然听到空中一声高呼:
“夫人——”
白裘恩同许多人一样循着声音望去,凭借他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也只是堪堪看到了那倒下女子的侧面,接着便没入一名男子的怀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白裘恩没大注意,只在转头的瞬间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自觉联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药罐子,她要是在这里,怕也是逃不脱被人挤倒的命运吧?
想到那张脸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白裘恩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小师弟,想什么想那么开心?”
轩辕菱一直在找机会和白裘恩搭话,无奈那张臭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大字“无事勿扰”,每次凑过去都是碰得一鼻子灰,汲取经验教训后再不敢贸然行事,此刻见他似乎心情大好,赶紧抓住机会。
“没什么。”白小少见到轩辕菱的脸,立刻收起笑容。
“诶~不要嘛,说说,说说!”
“都说没什么了!”白小少火大瞪了她一眼,轩辕菱的小嘴立刻扁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又来了!
白小少闭上眼,抚额,叹气。
到底都哪里来的那么多眼泪啊?!!
* * *
小白现在的状态基本上是欲哭无泪。
午饭伙食虽然丰盛的不象话,但她老想着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食不甘味,白白辜负了一桌美食。
待仆人把盘盘碟碟撤下去后,小白感觉自己就好象吃完了最后的午餐,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心中吊了N个水桶晃来晃去,七上八下,心神不宁。
也不知休息了多久,外边传来敲门声。
小白的心蓦地提起,连腰板都挺直了些。
“进来。”虽然位居人臣,但花渚清毕竟是这个雅间的主人。
“皇上,王爷。”进来的是之前跟在花渚深后边的面白无须的男子,操着一口鸭公嗓音道,“特进王大人、光禄大夫张大人求见。”
“哈,想不到这王显才和张奘克倒来得挺早,常德,你去带他们进来。”花渚深正了正身,表情重归庄重。
“遵旨!”
小白见那人退出去,再进时后头跟了两个虽穿着便服但仍是很有官样的人进来,那二人见了花渚深立刻就跪下了,这原本没什么,但挺着那么大肚子身手竟然还能如此利索就实在不能不让人叹服。在花渚深装模做样地发表了一通“微服出访不拘礼数”论后二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找了位子坐下。而自始至终,小白这个龙套被忽略的一干二净,不是她也“不拘礼数”,完全是她根本找不到空隙和方式饯行这套礼数,所以干脆作罢,沉默地站到了花渚清身后,反正正主都没开口,这两个做臣子的又能说什么?
然后就是无关痛痒的谈话。
花渚深定下大规矩,说是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国事”,那大家就很和谐的风月了。之后又进来了好几位官员,虽然小白对这官职之事不甚了解,但就凭他们能进这房间就知道一定不是小官。
大家陆陆续续地进来,不知不觉,竟已围了一桌。
“今日是我国一年一度的品菊盛会,难得我君臣同桌,列位大可不必拘礼。”花渚深一扫先前的嬉皮笑脸,浑身散发着王者之威。列座大臣不甘寂寞开始紧跟着争先恐后地歌功颂德,听得小白直想打呵欠,习惯性地发起呆来。
视觉定于一点不动,脑海中的画面却反复起来,犹如做了模糊处理的胶片,放映出了那早被埋藏在内心某个角落的曾经。
是受了刚才那个小正太的影响吗?
“……贞儿?”
“……”
“贞儿?”
“……啊……是!”小白猛然发现有人在叫她,回头时却意外发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小白那个汗的呀!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花渚清不答反问:“贞儿适才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诶?
“啊,”小白赶紧环视四周,正巧看到角落摆放的那盆菊花,便道,“妾身刚刚是看那盆菊花看的出了神。”
“哦?”花渚清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可我刚才看贞儿你可是盯着地上看啊。”说完还笑笑的看着她,仿佛在期待她的回应。
这厮陷她于不义不算竟然还落井下石!
小白早在心里问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外加儿孙十八代,卡了半天才接道:“妾身,妾身刚刚是看到蚂蚁了!那些蚂蚁陆陆续续地朝那盆菊花爬去,莫不也是被她吸引了?呵呵……”然后自顾自地傻笑。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花渚深似乎想到了什么妙点子或者馊主意,说道:“蚂蚁?这倒新鲜了!如此甚好,不如这次‘宴诗’就以‘蚂蚁’为题,众卿家意下如何?”
皇上金口玉言,谁还敢意下不如何?自然是都说好了。
然后小白就发现,这戴渊国的大臣还真不是一般的同心同德,不仅口径一致,连目光的方向以及性质都相差无几——每个人都先后数次朝她射来了极其不友好的冷光,实在让小白受宠若惊了一把,想她一龙套何得何能,竟能得众位大人瞩目?
虽然小白一时迷惑,但亏得悟性还好,反应了一下还是想通了。大概是这“宴诗”是每次的必备节目。而能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谁愿意错过?自然是早早地准备了!原本就这“品菊宴”的性质,压题倒也不难,无非就是菊花,再来也就是拍马屁,然而被她这么一搅和,算是全黄了。
所以她成为众矢之的也是避不可免的啊……
冷场一会后,一位大人很不厚道地提议:“既然这位姑娘适才观察了那么久的蚂蚁,不若就由她起个头吧?”
这一很没担当的提议得到了包括二花在内小白以外的所有人士的一致赞成。
冷汗与热汗齐冒,脸色共常天一色的小白禁不住感慨:这年头连安分做龙套都这么辛苦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啊,贞儿,你便遂陈大人的意思,做一首吧!”
丫个小受,明知道她不会作诗还要强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