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央嘉措: 我问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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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按了慢动作的画面,小白看着那群爪牙一点点接近他,而他依然不躲不闪,也不发一言,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们,仿佛是在说:不要为我担心。小白知道,那叫以不变应万变,于是也微笑地点头,告诉他:我们相信你。
就在爪牙们离他仅一米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迅速转过身,抬起左腿,重重地踏在地上,惊起一片烟尘,然后他……
……
……
……
跑了!!
而且边跑还边叫:“小姐你们怎么不走啊,难得我拖了这么久时间……”可惜到底还是被爪牙们追上了,于是一群彪型大汉毫不留情地把他击倒在地上,拳脚相加,而被打的人则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得捂住自己的脸大叫:
“不要打脸!!”
小白:= =|||
“住手!”藏卿大喝一声。
二世祖一挥手,爪牙们见壮停下对乞丐的殴打,二世祖转而对藏卿露出色咪咪的笑容:“是我没想周到,不该在美人面前动粗,一定吓到你了,别怕哦……”
“他什么也没做,为何打他?”藏卿为乞丐抱不平。
二世祖冷哼一声:“谁让这叫花子不知好歹,竟敢扫小爷我雅兴,这还是便宜他了!”完了又朝藏卿笑道,“只要小美人你和我走,我就放过他,如何?”
藏卿手早握在腰间碧落剑上,蓄势待发,这下听他口出妄言更是愤怒,当下抽出剑,下一秒便架在了二世祖的脖子旁,可这一出一送,速度之快,在场竟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
二世祖目瞪口呆地看着藏卿,面如土色。
趁藏卿发飙之际,小白凑到被人遗忘了的乞丐身旁,只见他浑身青青紫紫,很多地方都流出了血,加上原本就褴褛的造型,更加没个人样。
小白用手指戳了戳他。
“喂,还活着吗?”
(乒令乓啷空咙哐当——这是打斗声)
“……”
(啊呀哇哟哎卡妈呀——这是惨叫声)
“活着就吱一声。”
(哼!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仗势欺人——这是藏卿)
“吱。”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是众无能反派)
“……很好。”
眼观一方却耳听六路的小白抓好时机回头观望,战况已近尾声,那二世祖浑身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手指指着藏卿鬼叫:“你个贱人!今天你敢得罪我洛琛雄,他日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走!”
于是一干鼻青脸肿的爪牙瘸着腿捂着伤提着裤子(?)簇拥着二世祖以超出人类极限的速度飞快地跑掉了。
周围一圈观众像欢迎打倒鬼子的人民解放军一般对藏卿抱以最热烈的掌声,“女侠”“女侠”的叫个不停,还有甚者浪漫点地扔了几朵小花,倒是应景。
藏卿低着头脸红红地接受众人的赞扬,此时一位老者上前忧心忡忡地对她说道:“女侠,你要当心啊!你刚刚打跑的是镇国将军洛诚的儿子洛琛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藏卿虽然对朝堂之事没什么概念,但镇国将军的名头倒也听说过,只不过因为碧落老人对朝廷的无视态度连带藏卿也对其不加辞色,便道:“多谢老人家关心,小女子会注意的。”
看在确实是因为救他们才受的伤,虽然完全没有发挥作用,但出于人道主义小白和藏卿还是准备把他运回客栈,好歹好身上的伤收拾一下。一听要运人,立刻有几个男子跳出来愿意代劳,这对小白它们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呵呵,偷鸡不成蚀把米,洛琛雄这回面子丢大了。”磁性声音,殷红长袍,古风宽袖,正是那“花容公子”花渚清。
“王爷所言极是!这洛琛雄平日里竟干些强抢良家女子的勾当,实在令人不齿,今日正好挫挫他的威风!”说话的人坐花渚清对面,不过二十来岁,青衫长剑,眉目细长,却是江湖人士打扮,“而且,想不到那女子竟是碧落宫之人,碧落宫……已经有近十年没在江湖上看到他们的人了。”
他二人所坐之茶楼正是位于事发地点的正上方,视野良好,自然是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
花渚清拿起茶呷了一口,笑道:“想不到洛诚一世英明,却有个这般不成器的儿子,”
青衫剑客亦是叹息。
“不过这对我们却并无坏处。”花渚清垂眸。
“王爷的意思是……好!我这就去把那乞丐……”
花渚清抬起手:“无妨,本王亲自去。”
此时雅间门外传来说书的声音。
“皇上与三王爷打小感情就好,常是同床共枕,简直不分你我。春秋轮换,这三王爷是出落的……”再听下去,竟说的是皇上与三王爷之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奇+shu网收集整理虽都是些众所周知的事,可被说书人那语调一说,却显得说不出的暧昧,甚至有些描述很是入骨,分明是在影射二人龙阳。
青衫剑客怒起,提剑就要出去。
“楚栋。”
“王爷?”
“你去让那人换一个段子,”花渚清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青丝流淌,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他身上,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楚栋一时竟看痴了。
“楚栋?”
“是……是!”忙低下头,掩去赧色。
门关上,花渚清闲闲叹了口气:“真是,也没个新鲜点的,这段我都听了十来遍了,开始还觉得有趣……而且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下面?真是无趣……”
故人相见
「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前世茫茫因缘错。」
房内没有点灯,惟有自窗外透入的几丝星光为其减少了几分幽暗。
“楼主,东西已经都已经带来了,放在书房,请尽快过目。”女子朝前方一人恭敬行礼。
那人立于窗前,只留给女子一个墨色的背影。
“我知道了。”
“楼主还有何吩咐?”
“没有,‘赤莲’你退下吧。”
“……是。”
赤莲面朝着那人后退,到门前才转身,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那人一眼。
风吹来拂动他的黑色长袍,虽然并不强壮,但那挺直的脊背,却总让人感到安心。
不觉心中一暖,脱口而出:“请楼主注意身体,夜风伤身。”
那人似乎并未料到赤会说出这样的话,应答地有些局促:“恩啊哦……好。”
赤莲突然不走了。
她眉头微蹙,但口中话语还是十分有礼:“属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楼主。”
“你说。”
“楼主平素喜爱四处走动,可近日却总闭而不出,不知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看看?”
“咳咳……不用了。”那背影竟有些不稳。
赤莲站直了身子,双手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当真不用大夫?”
“不必,你可以出去了!”
“不急……”赤莲娇笑一声,面色阴冷,“不要大夫就让姑奶奶为你看看如何?”
赤莲身如雷动,几步欺到那人身后,那人避之不及,被赤莲以右手反手扣住下巴,一转,整张脸便再无遮掩地暴露在赤面前。
“果然是你!”赤莲怒道,“楼主呢?”
那张面孔五官立体,线条清晰,瞳孔竟是如大海一般的湛蓝色,显然是有幽人血统,此时这张英气的脸被捏的皱在一起,表情痛苦:“恩啊哦……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赤此时恨不得把眼前这人撕成碎片:“你以为这夜楼有谁一吃惊就会发出‘恩啊哦’这种莫名其妙的声音?!说,楼主离开几日了?”
“十来天……”蓝枫被赤莲那冰冷的目光吓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你就这么放他去了?!你明知道他……”赤莲的声音越发没有温度。
“我也没法子啊,”蓝枫额头直冒汗,“你知道的,楼主开口,这夜楼里有谁敢不从,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所以赤莲你就饶了我吧!”
赤莲不语,片刻说道:“他去了哪里?”
“他没说去哪里,只说了句‘天机阁就交给我搞定吧’,就跑了。”蓝枫说着顿了下,喃喃,“不过‘搞定’是什么意思?”
赤莲终于把手从蓝脸上拿开。
真是,痛死了,明知道是自己人也一点都不留情。
蓝枫赶紧抚慰自己已然发红的下巴,心里埋怨:都怪她突然说出那么不像她的话,不然自己怎么会露出马脚?
看着赤莲一步步走远,蓝心下窃喜,不用受罚真是太好了。
她们虽然并称“夜楼七罗刹”,但其中却以赤为首统管全局,甚至于楼主不在时可行生杀大权,是楼主最最心腹之人,她要是真生气……
“对了,假冒楼主可是大罪,不罚不得以服众。”赤莲突然转身,满面笑容。
“可这是楼主的命令……”
“你敢顶嘴?”
“不敢……”
“这才对。”
赤莲面对蓝枫霜打的茄子般恹下去的头,脸上笑容更甚:“不过就如你说的,这是楼主的命令,所以死罪可免。”
蓝枫的头“BIU”地一下抬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赤莲头一歪:“不如就罚你……照顾‘旺财’、‘阿黄’和“夜明珠”一个月吧,很轻咯!”
说的人轻松,听的人脸上却顿时血色全无。
“不要啊——!!”
* * *
相先生已经赶了两天路。
风呼啸自相先生两旁穿过,吹的他发丝凌乱,总有那么几缕不老实的头发粘在他眼前,他也懒得用手拂开。
根据“火”传来的消息,轩辕明臣和他徒弟会在知叶城停留几日,而自镇江到知叶城最快也要四天,只希望他到的时候轩辕明臣那家伙还在,否则就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驾!”
相先生一甩鞭,马儿吃痛一声,四蹄更加卖力的向前蹦达。
突然自前边拐弯处窜出一人一马。
因为相先生乃以全速奔驰,一时无法停下,而这山路又极窄,稍不小心便会人仰马翻,只得抓紧缰绳,企图避开正面冲击。
对方骑手速度不下相先生,心情自也不比他轻松,全身肌肉蹦紧,直直注视着对方动作,随时准备调整方向。
幸得二人马术高超,在这不足三尺的山道上竟当真险险擦身而过,相安无事。
这一来一回虽然速度极快,转瞬即逝,可以二人的眼力,尽管只是这弹指一挥间,也足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是你!”
二人双双出声,震惊。
相先生以为她是追小白而来,立刻勒住马,也不再管轩辕明臣,往其方向追去。
只是这一停一动,便又拉开好长距离。
赤莲在前方策马飞驰,她虽然不是没有想到此行会与相先生见面,可没料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不忿,但她必须承认自己武功不及相先生,身旁又无傀儡相助,此时停下,必定难逃一死,只得加速前行,尽快找到楼主,把他送回夜楼,才能安心。
一个是生怕被追上,一个是惟恐被甩开,于是两人两马,一前一后,皆是拼尽全力。
若大的山林,只剩下马蹄声和四起的烟尘。
* * *
“哎!痛痛痛痛痛!”
“现在知道痛了?之前不还挺英勇的嘛。”
“嘶~轻点……”
小白不理会他哀号,又在伤口上擦的一下。
“不会武功竟然也敢冲出来,还真是不要命了。”
被擦的人自然便是那时救人不成反被救的黑人牙膏,原本被调戏的是藏卿,应该是由她来做这工作,但因为人家是黄花大闺女,自是不方便帮个年轻男子处理伤口,所以就由她这个没什么声誉可言的已婚妇女代劳了。
黑人牙膏听了她的话,呵呵两声,正要说话,可被小白一碰,嘴里除了喊疼便什么都忘了。
“不都是为报那‘烧饼之恩’嘛……”总算缓过来,黑人牙膏这才说出了点实质性的内容。
“难为你记得。”小白笑,越发觉得这人可爱,“好了,我让小二打盆水,你自己把自己洗洗干净,我出去了。”
“啊……THANK YOU!”
小白的脚步顿住。
“你刚刚说什么?”
黑人牙膏搔搔脑袋,咧嘴笑:“啊,不好意思,我说谢谢!”
“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小白剑一般冲回黑人牙膏身边,死死抓住他的领子,紧紧盯住他的双眼,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我说……‘THANK YOU’……”
“老乡啊!!”小白大呼出声,满脸的激动,“我是中国人,你是哪的?”
“咳咳……你……你先把我的领口……放开……我被勒的……”
小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勒着人家的领子,赶紧放开。
“之前不是说了嘛,我是从赵国来的。”黑人牙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我是说你穿之前是哪国的。”
“穿?穿什么?我就这一件衣服。”黑人牙膏满脸都是问号。
话都说到这一步,按理也该反应过来了,莫非真的是自己弄错了?还是说他失意了?
小白决定寻找其他突破口。
“你刚刚那句‘THANK YOU’是谁教你的?”
“我师傅!”黑人牙膏再次露出闪亮亮的白牙。
原来他师傅才是老乡!
小白再次激动起来:“你师傅在哪里?”
“师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