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小兵传奇-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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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设伏地点,冒顿应该不会起疑,毕竟临洮的外围已为匈奴人所控制,若冒顿连这点勇气都没有的话,他也就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匈奴的单于。
“临洮,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傅戈凝视着地图上弯延黑线的尽头,面露喜色。这一份喜悦不仅仅来自韩信替他发现了理想的围歼地点,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帮助嬴真脱身的办法。
临洮——,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于傅戈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他十四年的光阴就是在这座大秦的边陲小城里渡过的。
……
大秦新元初年十月末。
一场初雪光临关中大地,带来了厚厚的一层银装素裹,瑞雪兆丰年,这样的天气对于老百姓来说,预示的可是下一年的好年景。而对于即将远行的人来说,则更添了几分凄凉、几分愁肠寸断。
送行安阳公主的人群从城中一直排到了城外十里的灞桥,大秦的公主远嫁到别国去,这样的例子在秦国六百余年的历史上并不鲜见,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嬴真这一嫁的地方并不是关东的任何一个国家,而是真真正正的外族——匈奴。
“父王,女儿走了,你多保重!”
在这临别的时刻,就算一向开朗洒脱的嬴真也不禁泪流满面,这一去天各一方,生离死别,无论事情会怎么发展,嬴真再回咸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子婴的身体越发的不济,这丹药的功效看起来只能强效一时,不能固本一世。
“真儿,真儿——!”子婴喃喃说着,心爱的女儿送行,他心里自是万分的舍不得,但又有什么办法,拒绝和亲的结果他是清楚的,若真的有匈奴三十万大军杀来的话,这咸阳必将生灵涂炭,必将化作一片废墟。
“傅相,真儿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呀!”车队缓缓而行,一脸老态聋钟的子婴拉着傅戈的袖口,久久不肯松开。
由咸阳至临洮这一路,将由傅戈来负责沿途护送,过了临洮这座边城就进入匈奴人的地界,公主的车队将正式移交给前来迎亲的冒顿了,当然,随同这一路前程陪同的,除了傅戈之外,还有呼衍勃勃这位匈奴使节。
有呼衍勃勃这个精明之极的匈奴使者一路‘监视’着,秦国的小动作将无法逃过他的一双锐利的眼睛,适才嬴真与秦王子婴泪别的时候,呼衍勃勃就隐在了不远的地方,当秦人俱都是一副哀切的神情时,只有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之极的笑容。
细说起来,冒顿之所以提出和大秦的安阳公主嬴真和亲这一条件,从中还是呼衍勃勃牵线搭桥的缘故,嬴真一舞成名,使得她在咸阳城传得家喻户晓,‘知名度’迅速提升,这个‘花边’新闻随后就被一些同北地交易来往的商人传到了匈奴人那里,大秦的公主美艳如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呼衍勃勃这位右大将耳朵里。
对于呼衍勃勃这个野心家来说,这可是一个博得大单于冒顿欢喜的好机会,于是乎在他的极力鼓吹下,刚刚在东胡王那里失掉了一个最宠爱阏氏的冒顿心动了。
别人的痛苦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呼衍勃勃此时的心情真是无比的畅快,这一趟咸阳之行取得的成果虽不能说圆满,却还能算得上满意。河套(河南地)秦人不肯放手也没有什么,等到这安阳公主一过了临洮,那么再发兵攻取也来得及。
信誉,只有可怜的秦人才会信守承诺,对于匈奴人来说,只有强者才能为王,若想不被人欺负,那只有先设法让自己强大起来。
“傅丞相,我们可以出发了吧!”虽然观看别人痛苦很是畅快,但呼衍勃勃还是催促车队快快出发,早些到达临洮他的这一趟出使才算完成,一想到冒顿在见到公主娇容之后的喜悦,呼衍勃勃似乎看到了大量的赏赐已摆到了他的面前。
“出发!”傅戈大喊了一声,他的目光在呼衍勃勃那一张可恶之极的脸上一扫而过,等着吧,匈奴狗,到了临洮我会好好招待你一顿的。
几乎就在送亲的公主车队出发的同时,在大秦的北地边陲小城临洮,平静安宁的表象下已是风波云涌。
这些天的夜晚,沿着长城的狭长甬道,不时的有秦军士兵进进出出,守卫这些的千余兵士就在这无声无息的换防中,被悉数换上了由郦商精心挑选出来的心腹士卒。除此之外,在离临洮不远的一处不知名的荒野绿洲上,更有一支由二万步骑组成的秦国军队悄然匿伏于此,他们的统军大将正是韩信。
为了不让匈奴人起疑,在临洮城中傅戈安排的兵力并不多,只有三千余人上下,这一场围歼诱敌之计成功与否,关键就是看计划能否周密,能否让匈奴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只有在冒顿轻敌大意的情况下,围杀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
五天后,也就是大秦新元初年的十一月二日。
送亲队伍到达临洮。
时隔三年之后,傅戈再一次回到养育自己的故乡,依稀四周的景物还和记忆中的一样,但人却已是不一样了。
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那时的他心思单纯得象一张白纸,而今天,已是贵为大秦丞相的他却只能对着欢迎的一干城中父老强颜欢笑,此时此际,在这些临洮的百姓的心中,家乡能出一个大秦的丞相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以此为荣、以此为傲。他们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后,一场血腥的杀戮就将开始,这些临洮城中的无辜百姓不可避免的会受到伤害。
“呼衍大人,不知大单于什么时候会来迎接公主?”与呼衍勃勃并驾入城,傅戈不停的找寻着机会和呼衍勃勃说话,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郦商的布置相当隐蔽,守卫城门的那一队士兵看起来满面尘霜,这正是久居边地的兵士才有的鲜明特征。
“傅丞相放心,大单于明日一早准时会来。”呼衍勃勃哈哈一笑,终于到了临洮,只要再过了这一晚,这件大功劳就跑不掉了。
“如此甚好,那么我们就在这城中躬候大单于大驾了!”傅戈不卑不亢的说道,计划已经布置了下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少年玩伴
十月初的临洮,已是‘塞上秋来风景异’的时节了,遍地的金黄色荒草,吃得膘肥体壮的牛羊,这个成熟的季节对于那些不知愁苦是何滋味的少年来说,正是最佳的玩劣时候,傅戈迄今仍清楚的记得少年时与玩伴一道在城外干涸的河床边挖洞寻找‘黄狼’的情景。
黄狼是一种吃杂食的小家伙,有一根蓬松的大尾巴,它的样子有一点类似老鼠。就是那个时常感到肚子咕噜噜叫的少年时代,虽然现在回想起来日子过得艰辛之极,但回忆却是无比的美好。
对于傅戈来说,临洮虽小,但却亲切,而对于一直在咸阳这个大都市里娇惯着的安阳公主来说,这临洮边陲小城实在太过荒芜了,就连住宿的驿馆也是破破烂烂的,和咸阳的那些三等的留宿客栈差不多。
“公主放心,有我在,你只管安心歇息就是!”说实话,一路护送嬴真北上,傅戈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平心而论在这一场骗局中,嬴真是最不幸的,这位美貌的公主若不是生于帝皇家,虽不能有荣华富贵的生活,却也能安安稳稳的渡过一生,而现在,她的生命就像这冬日里的一片飞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化作春泥即将消失不见。
“明天,明天就是另外一天了!”走下车乘,嬴真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道,这一时她清秀的娇颜上带着几分的决绝,几分的坚强,一个女子面临这样的境况犹能保持这份从容的气度,犹能不哭哭啼啼,这不由得让傅戈对她刮目相看。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大胆泼辣、心中充盈着野心和权欲的嬴真吗?是她,又不是她,又或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两面。
“初雪,好生照顾公主,小心别着凉了!”傅戈小声的嘱咐陪侍的初雪,正如嬴真所言,明天将是另外的一天,也将是决定大秦命运前途的一天。
“哼!”对于傅戈的好意,初雪冷着一张俏脸摆出一副毫不领情的架式,在她的印象里,傅戈基本上和那些负心汉没什么两样,枉自公主一片苦心,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凄惨结果。
“这小妮子倒和她主人性子相近,都是一付倔脾气。”傅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初雪眼里,看来自己这个‘恶人’是当定了。
安顿好了嬴真一行,傅戈决定趁着这个空当到父母的坟前祭拜一次,记忆里有甜也有苦,再次见到熟悉的故土,傅戈的心情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般,后世的父母亲过得怎么样了,这一世怕是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们祝福了,而将自己从荒原上抱回的养父养母也已魂归地下,纵算傅戈今天地位显赫,纵算他有孝敬父母恩情的一颗心,现在能做的也只是亲上父母坟前跪着磕几个头了,拔几把坟莹上的荒草了。
子欲养而亲不在——。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悲痛的呢?
等这一番战事后,一定要让人好好的将父母的坟莹好好的重新修整一下,想想当初卖掉房子的钱真的太少了,只能够卷起一席被子,堆起一捧黄土。
“傅帅,你让我找的人来了?”不知什么时候,穿着一身最低阶的秦国边防军士卒甲衣的郦商来到了傅戈跟前。
“是吗?在哪里?”傅戈惊喜地问道。
“你是小傅子,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是在做梦吧?”一迭声的带着浓重的临洮口音的问话从郦商背后的一个柱着拐杖的独腿乞丐嘴里说出。
“你是林宝、小林子。”傅戈几步凑近跟前,一把抱住了这乞丐的脏兮兮的身子。
“是我,是我。你真的是小傅子,想不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喜极而泣,这两个童年少年时的玩伴再次相逢,彼此却都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林宝是傅戈在临洮时的最好的玩伴和朋友,他的父亲也和傅戈的养父一样,是驻守在临洮的边防部队的一名军人,同样的家境、同样的年龄,也同样是男孩子,这让两个少年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上树掏鸟蛋、下套捕狼崽,但凡是那些玩劣少年会做的事情,傅戈和林宝几乎一样也没落下过。
在傅戈十七岁的时候,他意外的加入了由蒙恬统领的那支秦国南方军一部,而林宝在一年之后归入了北方军团的守边部队。
自此,天各一方,人生也从此不同。
当傅戈在荥阳城中不甘反抗的时候,林宝依旧在临洮过着他平静的生活,当傅戈在巨鹿与项羽大军舍死拼杀时,林宝也成为了大秦的一名军人,他的战场在河套,在长城这一线,他的敌人就是前来掳掠的匈奴人。
随后,在一次出击匈奴人的军事行动中,林宝的左腿上中了淬毒的箭矢,军医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只能无奈的截去了他的一条左腿。
“小林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挖出的那条地道吗?”傅戈扶住林宝摇晃的身体,急急地问道。
“地道,什么地道,噢,你是说城墙根的那个洞吧,好着呢,前几天我还见有野狗在那里钻来钻去的。”林宝怔了一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
地道这个新名词是傅戈在后世的记忆里带过来的,出自经典的革命题材影片《地道战》,而对于林宝来说,他又哪里知道站在面前的傅戈已经和从前的那个玩劣少年有了截然不同的思想。
“好极了,小林子,这样,我问你,你想不想找匈奴人报仇?”
“当然了,这还用说!”
“好,那我现在就有一个杀匈奴单于的好机会,你愿不愿意帮我?”傅戈的话相当的直截了当,军情紧迫,他已没有了犹豫的时间。
“小傅子你尽管说,只要我小林子能帮上忙的,就算豁出我这条命去,也不皱一皱眉头。”林宝兴奋地说着,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那好,小林子,你接下来就听郦将军的吩咐,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干什么?等这一仗结束后,我带你到咸阳去过那舒服安心的快活日子。”傅戈拍了拍林宝的肩头,宽慰的笑了笑,对于林宝他有的不仅是深厚的友情,还有一份对象林宝这样伤残的军人的钦佩之情。
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等到秦国真正富强的时候,象林宝这样为国家献出青春与热血的人再不用过乞讨的日子,他们能安安心心的住进由国家统一建造的房子里,由朝廷拔出专门的款项来养活他们。
为了不让匈奴使节呼衍勃勃察觉出异常,和郦商、林宝的这一次秘密会面是这段日子以来傅戈的第一次外出,而在匆匆交待了郦商要紧的事务后,傅戈又马不停蹄的往驿馆赶回,他的手里没有闲着拎着上好的美酒。
明天,也就是十月四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匈奴大单于冒顿现身临洮的时候,这位把匈奴由弱变强的大单于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他会带多少亲随赶来,一切都是未知数,对于硬抗死打不敌的傅戈来说,他能做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