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小兵传奇-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夹击,则秦军必溃!”
夏阳即是少梁,商周时为梁国之所在故而得名,周武王曾经封异母弟虢仲于此,秦穆公十九年秦灭梁,秦康公四年被晋攻取,秦孝公八年秦又复取之,并迫使魏割河西地部分与秦,至秦惠王十一年“更名少梁曰夏阳”。
夏阳素为兵家争夺之地,也是秦晋(后来的魏)两国争夺最为激烈的地方,在百余年间可谓屡易其主,它位于魏西长城的南面,黄河流到这里水势平缓,河道宽阔,形成一个大平滩,南北长二百余余里,东西宽十多里,因此夏阳自古即是通往东方的黄河上一个重要渡口。
不过,夏阳再往北去就是秦国北境代郡了,那里可驻扎着三万多秦国北方军团的镇边军,因此,从夏阳渡河必须行动迅速、隐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遭到秦军的夹击,那时孤立无援的这支偏师就只能覆灭了。
提出这个大胆建议的是韩信,这位年轻的持戟郎中再一次鼓起勇气,向项羽陈述自己的主张,可惜,这一次他得到的回复依旧是不同意。
人人都对强渡没有信心,并不表示项羽也这样认为,初战失败,项羽依旧信心不减,与傅戈再度交锋的强烈欲念让他甚至于迫不及待了,为此,他一边加紧组建突击兵团,一边积极收拢船只,筹措下一次大规模的渡河作战计划。
强攻过去,就是挤也要把秦军也挤成肉饼!
项羽这么一根筋的想法不足为奇,信奉强者为王的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勇力的赞许。只有与强者的正面交锋,才能让他有胜利的成就感。
因此,韩信的这一提议虽然相当具有诱惑力,却还是被项羽给否决了。
“韩信,你不用多说了,前番我军佯攻函谷侧击临晋关的意图能被识破,这绕道夏阳渡河计谋与前计如出一辙,秦狗又岂能没有防备?”项羽的回答倒也干脆,也不能说他的想法全无一点的道理,事实上兵行险着,自古就有有利和不利两个方面,作为一名统帅,要做的就是在两者之间衡量罢了。
九月十三日。
楚军再次试图在临晋关强渡黄河,这一仗之惨烈一点也不比巨鹿之战来得逊色,在项羽的亲自督促下,一批批楚军士兵就像被吸进了无底洞的亡魂一样,有去无回。
黄河畔,抢渡的楚军与拼命阻挡的秦军展开了形同肉搏的绞杀战,在临晋关滩头,死尸已经堆积如山,就连奔腾的河水中也飘浮着一具具浮尸,黄黄的河水在流过这里之后,逐渐被染成红色。
一天激战,楚军损失兵士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五千余具。
桓楚、钟离昧等楚军中骁将更是一个个灰头土脸,神色沮丧,这一战一支支楚军中的劲旅就像碰到了铁壁铜墙一般,个个战力大损。战至黄昏,就连极力想与傅戈一战的项羽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巨大折损了,震怒之下,他跨步登船准备立率亲兵渡河作战。最后,若不是范增的极力相拦,说不定项羽真的要与傅戈来一次‘亲密接触’了。
“少将军,再战下去我军实力大损,纵算胜了,也是惨胜若败,那样势必会在其它心怀鬼胎者所利用,所以,为最大限度的减少损失,也许韩信的计策可以一用?”酎量再三,范增向项羽提出了新的方案。
“亚父,就让韩信和钟离昧去吧!”项羽狠狠的一拳砸在帐蓬的支柱上,顿时感受巨力的军帐吱呀呀的斜斜倒塌了下去。
范增的顾虑并非多余,韩信的计划虽然有冒险的成份,不过,却比在临晋关与傅戈死拼硬打要强得多,要知道一旦项羽的楚军实力大减,就有可能会给其它诸侯窥伺领导权的机会,在这个实力决定一切的时局下,若没有绝对的武力和实力镇着,项羽的号令又有哪个会甘心服从。
项羽的日子不好过,对岸的老对手傅戈的情形也不见得比他强多少。
以二万七千步骑硬抗将近九万楚军一整天的疯狂进攻,这若不是傅戈的死令严守,若不是秦军将士前赴后继,这临晋关渡口怕是早就丢了,就是这样,秦军的损失也是不小,六千步卒和九百余骑兵的精兵强将就在一天之内丧送了。
这点损失与楚军相比,当然要小得多,但楚军胜在人多势众,以总数来论还是比秦军要多出许多,这样同等的损耗一直比拼下去的话,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这个项疯子,野蛮人,真是够阔气的,一万五千士兵就扔了。”拿着司马亮刚刚清点上来的损失数目,傅戈不由得痛心疾首。每次与项羽交锋,都免不了一场惨烈的激战,这或许就是宿命的使然吧,万幸的是司马亮带来的这部分士兵是从棘原逃出来的北方军团将士,或是换成从咸阳带来的郡兵新卒,傅戈真的就要无颜见关中父老了。
躲过了坑杀,又转眼死在沙场上,这些士兵的结局或许注定如此吧,纵算傅戈暂时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却也改不了他们的结局。
“傅帅,这一仗楚军也是同样损失惨重,我想项羽就是再疯狂,也不会再往这临晋关填人了,如此我军守住关中就有希望了。”司马亮脸上戚然,嘴上却是安慰道。对于想要守住关中的秦军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什么,当然是长期相持,然后楚军粮秣冬衣等辎重供给不上主动撤退。
九月的关中,已是秋意浓浓渐有寒意的时候了,强劲的西北风时不时的会从北方的草原地带刮过来,对于后勤补给不畅的楚军来说,这是相当不利的。
可是,项羽会这样甘心撤退吗?
当这个问题缠绕在傅戈心中时,他忽然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凭直觉他感到项羽是不会甘心回撤的,以项羽的性子,若吃了个大亏不捞本回来,那就不是项羽了;可是,若项羽不撤的话,他又能怎么样?继续强攻临晋关渡口,这样的决定纵算项羽有心做出,恐怕他身边的那个范增也绝不会同意。
对于范增的能力,傅戈还是有清醒认识的,正因为项羽拥有这样一位出色的长者兼智者,他才有可能成长为各路诸侯的领袖。
这一夜,傅戈在辗转无眠中度过,帐外受伤士兵的哽吟声和黄河奔流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雄浑的苍凉之音。
翌日,疲惫之极的秦楚两军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暂时休战,不过,楚军还在河东继续整修船只,似乎在为下一次的进攻行动作准备。
“看这迹象,楚军难道还要进攻?”司马亮面露惊惶,由不得他错愕,任是谁在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损失后,也不可能让低迷的士气恢复过来。
对岸,确实有一队队楚军士兵在忙碌着,他们将破损的船只拖过浅滩上,用新木板加固和钉好,这番动作落在秦军眼里,不是要渡河进攻那是干什么。
“项羽疯了——!”当这一念头再次席卷傅戈的头脑时,他听到了旁边二名秦军老卒的‘闲言碎语’。
“这楚贼真是死脑筋,非要在这临晋关渡河,也不想想这里有重兵把守,这不是鸡蛋碰石头是什么?”
“老哥你的意思似乎说还有别的地方能渡河?”
“那是自然,这黄河九曲十八湾,渡河的地方自不止临晋关这一处,下游不必去说,上游的话光是从九原郡至这里一段,就还有夏阳一处渡口能过大军。”
夏阳,听到老卒嘴里说出这个地名,傅戈猛然一惊,他隐隐约约的记得历史记载韩信就曾在夏阳那个地方渡河出击魏王豹的属地安邑,现在,韩信是不是还在项羽军中不肯说,但楚军采取声东击西计谋的可能却是极大。
明修战船,不过是一个幌子,真实的意图是从夏阳渡河闪击秦军背后,当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出现时,傅戈几乎在一瞬间相信了他的判断。
一定是这样的,说不定此时楚军已经出现在夏阳了。
“快,把李烈叫来,不,我亲自去,司马,这里就交给你了!”傅戈一迭声的说着,话语语无伦次,把司马亮听得莫名其妙。
黄土在马蹄的蹬踏下溅起一连串的尘土,蹄声哒哒,一队秦军骑兵正急速的奔跑在由咸阳至代郡的直通上,也幸尔有这条始皇帝一手督建起来的古代高速公路,傅戈才能在比楚军晚了一个夜晚的情况下,仍能和刚刚渡过黄河在夏阳相遇。
如果他的动作再晚一刻,由钟离昧和韩信统领的这支五千余楚军将会很快消失在关中腹地,那时,神出鬼没,袭扰补给线、四处破坏,本着敌方之土即是我军补给的原则,这支楚军偏师带给傅戈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让双方都没有准备,正准备率军转移的楚军仓促间只能分一部沿着一处山丘构筑防线据守,主力则朝着秦军的相反方向逃遁,傅戈一方则由于骑军长途行军阵形松散,一时无法形成相当的战斗力,只能先解决掉留在后面的楚军一部,余下的追击行动则要等大部队上来后才能开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背水一战
“臣善将兵,大王善将。”作为历史上风云乍起的楚汉名将,韩信的统兵能力自不待说,但若是无兵则就算是韩信,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五千楚卒——,这个数字对于庞大达八、九万的楚军主力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项羽虽然在无奈的情况下认可了韩信从夏阳偏师奔袭秦军后路的方略,但他的慷慨程度却无法和在临晋关一天扔下一万五千人时的魄力相比并论。
对自己的失误可以容忍,对别人的见解刻意刁难,这似乎不是项羽的作风,不过仔细想来也不足为怪,妒忌是人之常情,尤其象项羽这样自诩为百战百胜的英雄,他碰了钉子,当然要自己再要回来,由部下来替他找回这个面子这又算什么。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笼罩在巨大光环下的项羽在楚军将士眼中似乎已是一个完人,这使得他死要面子的性格弱点被完完全全的掩盖了起来。
夏阳西。
将近四千楚军落入了秦国追骑的围歼圈中,步兵在速度上的迟缓让楚军不得不付出血的代价,而兵力上的劣势更让韩信和钟离昧叫苦不迭,再出色的计谋、再大胆的战略,在没有实力的基础上施行,也只能是空中楼阁中看却不中用。
与无奈的楚军将士相比,纵横驰骋的秦骑则是潇洒得多,战局发展顺利,这使得调度指挥的傅戈一脸的春风得意。
“禀傅帅,楚军已被三面包围,除非他们愿意入河去喂鱼,不然的话就一个都跑不了。”在前军,李烈正纵马来回奔跑,在这一次长途奔袭战里他的实战指挥能力已经有了大幅度的提高,特别在具体的兵力部署上,傅戈已不用事无俱细的去操心了。
“好,楚军狡诈,谨防他们用计!”傅戈赞许的点了点头,就在不久前,他也还是一名年轻的将领,他自是清楚鼓励和表扬对于一个年轻人成长的重要性。
计谋,已成笼中兽的楚军还有脱身之策吗?
若说没有,别人会这般绝望,韩信却不会死心。
就目前的情形,楚军三面受敌,一面背靠西河(这一段黄河的名称),正是兵临绝境,当然,若不是九月河水彻寒,水量又还充足,楚军将士还有可能泅渡过去,问题是现在这么做的话,那士兵们就只能活活冻死在河中。
也正是看清了这一点,秦军的压迫才趋缓了下来,他们正在调配兵力,一点点打压楚军士气,然后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所以,时间对于楚军来说相当不利,再拖延下去结局只能是全军崩溃。
“钟离将军,你回去之后,告诉上将军和范军师,这一仗我们怕是打不赢了,撤退吧!”凝望滔滔河水,韩信俊朗的脸上笼罩着愁云,他长叹一声,黯然说道。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员黑脸膛的楚军大将,他正是钟离昧,听到韩信这话,钟离昧也是惨笑一声,道:“回去,怎么回去?这渡口的船只还在夏阳,我们没有船,一个也渡不回去。”在适才的追袭战中,仓促接战的楚军很快就失去了夏阳这一渡口,现在,完完全全成了一支孤军的这支军队除了投降,就是死亡。
韩信勉力一笑,道:“没有船,还有筏子,钟离将军可听说过靠羊皮筏子渡河的传闻。”
“以羊皮为囊,吹气实之,浮于水”,制作羊皮筏子,需要很高的宰剥技巧,从羊颈部开口,慢慢地将整张皮囫囵个儿褪下来,不能划破一点地方。然后将羊皮脱毛后,吹气使皮胎膨胀,用特制方法晾晒使其看上去像个鼓鼓的圆筒。这种羊皮筏子小而轻,吃水浅,十分适宜在黄河航行。当然有利自然也有弊,用这种筏子过河相当的危险,不仅需要有熟悉水情的筏工操作,而且一次载客只能一、二人,想要渡过一支上千人的部队根本不可能。
“这筏子好是好,可又能渡过几人,我们这里可有四千多将士?”在现在的情形下,钟离昧能这样说,足证明他还是一个爱护士兵的将领。
韩信凑近钟离昧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所以,我刚才只说了钟离将军你回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