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之小兵传奇-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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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英布、栾布二位将军,你们将全部战船聚结起来,等战事一起从海道绕至敌军之背后,只等前方我军得胜之时,你等率将士从侧翼掩杀,这一来纵不能将普西亚米陀截住,也能让他魂飞魄散。”
“末将谨遵傅帅将令。”
“其余诸将,待敌前来随我出阵御敌!”
“诺!”
孟买城内,一万三千名秦军将士摩拳擦掌,只等着孔雀王朝的大军到来,看到秦军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一般聚拢到城内躲避迫害的奴隶们也一个个挺起了腰杆,开始在秦军军需官的指挥下,卖力的搬运作战所需的辎重。
恒河畔。
一支只有十多人的秦军小队蛰伏在河岸边的密林之中,他们并没有身穿秦军传统的黑色战甲,而是一身草绿色的军服,脸上更涂满了花花绿绿的条纹。
巧妙的伪装,对于担负着刺探敌人情报的斥候部队来说,是决定生存还是死亡的关键所在,这一点,带领着这支由远征军中最精锐战卒组成的斥候队的陈参自然清楚不过。
恒河不仅是印度半岛上最重要的一条河流,它还流经了孔雀王朝的王都华氏城,承担着贯通南北动脉的重任,在这个陆路交通尚不发达的时代,恒河水运的重要性是无可替代的。
因此,普西亚米陀的十二万大军要想顺利南征孟买,唯一可走的一条道就是沿着恒河河谷的支流往西走,这样大军的粮秣、辎重才有可能顺利补给。而这也是陈参预伏在这个地方三天不动窝的原因所在。
“参军,你看来了!”
三天后,忍受蚊蝇盯咬痛苦的陈参终于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一支打着孔雀羽旗的摩揭陀国军队出现在斥候们的视野中,在行进队伍的中间,间或有数十头高大的战象在象奴的指挥下,从容自在的迈着步子,这大象还时不时的伸出长长的獠牙,似乎是在向所有挑战它威严的对手示威。
“快,回去禀报傅帅,摩揭陀人的先头部队已经来了!”
“诺!”
茂密的丛林中,树梢稍微晃动了几下,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然后就没了声响,那些表情麻木呆滞、拿着木棍、肩背竹弓和铁头竹箭的奴隶依旧只顾着朝前赶路,周围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既没有兴趣去看,也没有兴趣去听。
听从主人的命令去打仗,对于这些失去自由的首陀罗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干活罢了,与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孟买岛,东三里。
得悉摩揭陀大军杀来的消息,秦国远征军毫不示弱的开启城门,列阵于城下御敌,不过,从秦军排列出的圆形守御战阵能够看出,随同傅戈出征的士兵不过是区区二个方阵,五千人左右,相比一边望不到边的摩揭陀大军来说,这点兵力实在微不足道。
“秦狗,竟然还敢出城迎战,当真自不量力!”
摩揭陀军中,战象部队的指挥官普斯汉达尔一脸的骄横,他不仅是摩揭陀国的第一勇士,还是普西亚米陀的胞弟,有道是打仗亲兄弟,这一回与秦军交战,普斯汉达尔当仁不让的抢过了先锋的位置。
为了一举全歼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的秦军,普西亚米陀这次出动了国内战象部队的主力,大象的总头数达到三千头,其中,真正能派到一线作战的雄象足足有二千头之多,可以说,此次作战的规模相当空前。
相比摩揭陀人的倾巢而出,秦军一方则显得势弱得多,除了列阵的五千战卒外,也唯有在孟买城头摆放的抛石器还算是新式的战具,对于攻城部队来说,横飞的矢石确实是不小的威胁,不过,这些对于普斯汉达尔来说算不得什么,孟买城他势在必得,要说损失的话,大不了攻城的时候多死伤些奴隶罢了。
“弩骑兵,出阵!”
未等摩揭陀人站稳脚跟,排好阵形,已经严阵以待的秦军就开始了他们的逆袭,第一波攻击傅戈派出的是纵横草原曾经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弩骑兵部队,虽然因为路途遥远的关系,随同出征的弩骑兵只有区区的五百骑,但在他们势如雷火的冲击面前,那些根本不知道防御的首陀罗们就像一个个待杀的鸡鸭一样,被无情的箭矢射中。
“可恶,快截住那些秦人!”
惊惶的呼叫声不断地在摩揭陀军中响起,射术精准的秦弩骑兵在摸清了面前这支奴隶部队的底细之后,开始有目的的朝那些指挥作战的军官下手,这一来,本就缺少战斗意志的首陀罗们一见指挥官死了,更是心无斗志,失去指挥的摩揭陀军队空有庞大的数量,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御。
五百秦弩骑兵在敌阵中犹如一条翻飞的巨龙,将阻挡的敌军杀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象兵集团出动,截杀秦骑兵!”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普斯汉达尔怒不可遏,他发誓要给不识相的秦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他要让秦人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王者和主人。
“鸣金,令弩骑兵向北撤退,长枪手殿后掩护,交替回撤城中,亲卫队,随我杀奔敌象群的侧翼!”
眼见敌方祭出了王牌部队,傅戈当下也不敢大意,他一面着令以步卒为主的长枪兵、盾牌手向孟买城回撤,另一面则亲率一支精骑绕击敌阵。
用寻常的战马去正面对抗高大的象群,这是绝不明智的战法,绕阵侧击的话,威胁也同样不小,因为象群随时有可能转向将冲击的秦骑兵包围起来。
为了成功诱使敌方战象部队,傅戈冒险一搏,他只希望自己的中军玄旗能让普斯汉达尔早一些看到,他正等待着敌象群转向的一刻。
第三百三十七章 统一分裂
傅戈的冒险付出没有白费,普斯汉达尔这个莽夫一见到秦中军的旌旗,两只眼睛就放出疯狂噬血的光芒。
“抓住秦狗的头,我要亲手将它踩在脚底下!”在狠狠的怒骂发泄之后,普斯汉达尔令旗一挥,亲自指挥着象群掩杀了过去。
而此时,秦骑兵似乎象有灵性一般,纷纷拨转马头朝着正北方面呼啸而去,不多会就与接援的弩骑兵会合。
“快,不要让秦狗逃了,追!”见傅戈这个猎物要溜,普斯汉达尔岂肯罢休,他立即命令象奴挥动令旗,指挥战象追杀。
一前一后,一方急急奔逃,另一方大踏步追杀!
摩揭陀的战象冲杀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刀枪不入,势不可挡,雄象长长的鼻子只轻轻地一点就将人卷起,然后将人摔得粉身碎骨:巨大的象蹄踩到人身上,人便成为肉饼,在这样的威势面前,秦军一个个惊慌失措,只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任谁瞧见这一幕,都会以为秦军在劫难逃了,庞大的战象踩着隆隆的脚步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可怕。
“萧大人,你说傅帅会不会——!”
“休得胡说,再口出妄言,小心你的脑袋!”
孟买城头,萧何一脸的凝重神色,自打南征以来,他是第一回对眼前的战事没有底了,盘算得好好的诱敌之计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担心的不只是萧何一个,埋伏在土丘背后的韩信也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地动山摇的声响一阵强似一阵,这战象委实难以对付,骑兵莫说上前接敌了,就是靠近一点都有困难。
“傅帅,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负责保护主帅安全的陈参一脸的惶急,追兵已经越来越近,而跨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另一种动物的强大气息,有部分马匹甚至于开始拉稀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万一要是傅戈跨下的那匹战马有个闪失,这可如何是好?
“急什么,沉住气,我们要是跑得太快就露馅了。”事到临头,傅戈倒是完全放开了手脚,他故作轻松的对着陈参说道。
经过刚才的试探,摩揭陀的先锋官普斯汉达尔的底细他已摸得差不多了,对付这样一员猛将,傅戈明白只有走走停停,才能激起他的争雄之心,才能让他丧失理智。
战事的进展一如傅戈所料,普斯汉达尔就像一只被傅戈牵着走的风筝,一步一步的迈向了死亡的陷阱。
“傅帅过来了,快,火箭准备!”
这厢傅戈气喘吁吁的领着一众‘残兵败将’刚登上土丘,等得心焦的韩信就低喝着下达了命令,一众秦国的弩兵们好半天眼看着敌方的战象横冲直撞,早就给憋闷得不行了。
七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抛射!”随着韩信的一声令下,天空中顿时飞舞起无数星星点点的火矢,瞬如夜晚的颗颗繁星,点缀于天际。
“嗥!”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嘶吼在土丘的另一头响起,尽管战象皮糙肉厚,火箭纵算落到了身上也难以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虽是这样,但战象这个兵种毕竟不同于钢铁制成的坦克,在漫天的火矢面前,象群开始混乱了。
起先是一、二头象奴中箭失了操纵的弃象,然后随着秦军打击力度由前沿向后方伸展,弃象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最终,被冲天的烈火与刺耳的声音刺激得失去耐心和理智的雄象们开始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
不管前面挡路的是什么,长长锋利的象牙一撩而起,径刺入对方的柔软腹部。
激怒的雄象们咆哮着,用沉重的蹄子,用力大无穷的长鼻,用一切可以显示威严的东西反抗着一切束缚,骑在背上的象奴在快速的奔跑中不断被颠下象背,等待他们的除了无情的踩踏之外,没有其它结果。
“敌军混乱了,敢死队,冲锋!”
韩信大叫一声,埋伏在土丘后面的秦国伏兵猛然蹿出,他们一个个手持长矛,怒吼着冲向混乱中的象群,专门对着长长的象鼻子狠砍,这一来,被砍断鼻子的大象惨叫着乱窜,与其它战象相撞,一时人仰象倒。
“都不许退,向前冲,向前——!”普斯汉达尔呼喊的声音倏然而止,一头失控的雄象从侧面将他的坐骑猛撞了一下,结果普斯汉达尔这位摩揭陀猛将惨然跌落象背。
向前——,普斯汉达尔临死之前的命令倒还算明智,在冲锋过程中遇阻,如果前阵冒然后退的话,势必与后方的象群发生挤撞。
随着普斯汉达尔的阵亡,失去统一指挥的摩揭陀战象部队就像散了架一样,不顾一切的朝着后方溃退了下去,它们这一退不要紧,跟在后面涌上来的步兵可倒了霉了,跟随在后的摩揭陀步兵还没明白过来,就被折返回逃的‘象兵’踩得血肉模糊。
“我们得胜了,开城门杀出去!”
孟买城上,萧何瞥见战况如预期一样进展,也是分外惊喜,趁敌病要你命,这立功的好机会自然谁都不想错过,于是,刚刚退入城内的秦长枪兵再一次出击,这一回,他们可不再规规矩矩的以圆形阵御敌,而是摆出了冲锋的锥形阵。
“杀!”
四面八方,到处响起秦军高昂的呐喊声,可怜十二万摩揭陀的大军还未等与秦军正面交锋,就在己方象群的冲击下折损过半,相比不知战象威力的秦国士兵,这些摩揭陀人对于大象的畏惧心理更盛,许多士兵只远远的瞥见有战象冲过来,就立马弃了兵器回逃。
就这样,等到普西亚米陀这位大军统帅发现前方混乱之时,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成千上万的首陀罗们如同被放出囚笼的罪犯,各自四散奔逃,虽然说被抓回去的可能性还是存在,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奴隶们还是要想方设法的逃跑。
一支没有凝聚力的军队是无能的军队,纵算他的数字听起来庞大无比,在秦军各级将领的有力指挥下,普西亚米陀一战大败,等他好不容易收拢了残部准备回师时,却又在恒河边遭到了英布、栾布率领的秦海军的阻击。
连遭袭杀,等到普西亚米陀回到华氏城时,麾下的军队只剩下了可怜的二万人,其中战象部队全部损失,奴隶更是逃跑了七七八八,由此一战,孔雀王朝的实力消耗殆尽。
战场是无情的,政治更是无情。
摩揭陀在强盛之前也不过是诸多小国中的一个,在强大之时诸邦依附,而在没落之时,它也不可避免的会遭到抛弃。
孔雀王朝的衰落让印度半岛上统一的王朝即将不复存在,在朝中,国王普里哈多拉达和将军普西亚米陀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双方的支持者在华氏城相互对峙,磨擦不断,这一种情形按照历史进程的话本来不太可能出现,但随着普西亚米陀的主力在孟买城被歼,形势又再一次的微妙起来。
在地方各邦国局势则更加的混乱,相比中央集权统治的秦国,孔雀王朝辖下的各邦只是松散的联邦性质,地方王公拥有相当的自治权,因此,在听说国王的主力部队惨败之后,一些地方实力派占据的城邦开始蠢蠢欲动,部分脑子活络的王公甚至于开始派人与孟买城的秦军取得联系,以期获得支持。
一个混乱的身毒,才是秦国最期望看到的理想殖民地,这种情况就像后世西方侵略者在中国推行那一套扶持军阀,各霸一方的政策一样。
对于主动投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