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里的一些人,有着莫名的敌意,唯有对角落里那个穿黑衣斗篷的人,有着好感。还有心疼。她轻轻走上前,想要看看那个传黑衣斗篷的人。想要看看他的脸。
然后她的身子便轻飘飘的走到那个黑衣人面前,不想那人面目竟看不清楚。她又走近一点,想要看个明白,不想身子一轻,身体仿佛毫无重量,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一直浮上半空,正是“元神出窍”应有的感觉。她骇然睁眼,现自己果真身在半空,凌空俯视着地面上的几个躯壳。
然后那个禅杖上的素白晶石似有亮光一闪,她却没有看到,呆呆的看着下方,她有些不明白。
最令她惊讶的是,那手执白练的白衣女子方才还一如常人,如今也是双目紧闭,木然僵立当地,心神应该已经不在她身体里。
然后,她眼前的景色,便为之一变。
直到她进入幻境,她才有些着急,好像她还不知出去的路,这可如何是好?
然而她的心神只松懈了短短一瞬间,她就再也没能看到山洞里的情景,眼前出现的,是一面镜子,镜子上是令她颇为意外的画面。
群峰巍峨环抱,旌旗招展飞扬,楼宇屋舍依山而建,气象万千,数不清的石阶从山脚直通山顶。山下有城,山上有楼,山峰最高处,是一座直冲云霄的神秘建筑。那建筑高约三层,俯瞰神州,大有君临天下的气象。
一说到君临天下,她就想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的母亲,不知现在她可曾建立了这么大的势力?
最后不由有些哑然失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还有闲心想这些。
这里似乎是一个帮会,帮众数万,时不时看到有人来往,但石阶上的人寥寥无几。准确地说,连同她自己在内,共有四人。
可是似乎,别人好像看不见她?她暗暗想。
一个额上带着一道剑痕的枯瘦老者,正拾阶而上,一步步走上天下会似乎永远走不完的台阶。他形容枯槁,元气已经丧尽,仍举步不竭,目光始终凝视着山巅的天下第一楼。
他身后站着另外两个人,一个容貌冷艳,身姿绰约,正是刚才她看见的那个白衣女子,没想到她面纱之下,竟是倾城之容。一个则是那老者的年轻版本,虽也是神情憔悴,却比正在走路的那一位好了太多。他们目送老人艰难上行,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寿元将近的老人走上长阶,他虽然接近力竭心枯,身影中仍蕴含无尽剑意。天上风云似乎被剑意搅动,渐渐流动、变幻,越变越快,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云涡,凌驾于整个高楼之上。
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犹如灭世之音,从云中蔓延而出,影响着所有人的精神与感官。
罗玉洁虽然是修真之人,却第一次被这种剑意所惊,她呆呆的看着天空,心里暗叹。
忽听那白衣女子苦苦哀求道:“你该已知道,这式魔剑根本不属于这个人间,故若练成它的人,亦势必不会再是一个属于人世的活人,甚至可能在一式过后,便会招尽人亡……你何苦为求这一招,而牺牲自己性命?”
观其容貌,她尚十分年轻,身上的剑气却不比老者差出多少,听其言语,与老者竟是旧识,甚至是十分亲密的旧识,且对这一剑有极为透彻的理解,可见她也精于剑道。
罗玉洁心想,这二人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刚想到这个问题,场景又是一变。
竹林里,小溪边,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快速的舞动,不一会另一把银光闪闪的剑从旁伸出,抵在男子的剑上。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迅速的攻了过去,一把剑舞成一场剑雨。
而另一把剑的主人并不惊慌,反而也迎了上来,把剑舞成一片光幕。
最后男子略输半筹,他皱皱眉,轻轻唤了声:“师妹。”
那把剑的主人走了上来,满脸的笑容:“师兄!”
罗冰清看到那女子正是刚才见的那白衣女子,而那男子相貌英俊,隐隐有老者的风范。
罗冰清微微皱眉,还不等她想明白,那白衣男子竟再次恢复了笑容,和女子讨论着剑法,商量着怎么弥补不足。然后男子渐渐痴迷剑术,也渐渐老去,唯有那女子,依然如初,依旧爱慕者男子,不时指出男子剑法的不足。
最后,男子和白衣女子一起创出这惊天的一剑。
然后场景又是一换,又回到了老者和白衣女子身旁。
只见老者慢慢往上走,白衣女子却死死阻拦,不惜抱着老者的腰,而老者毫无怒意,只是试图挣脱她,继续往上走。
老者的身影越行越远,变成一个小小黑点,离天下第一楼也越来越近。云涡汹涌,那股力量臻于完美,凝成巨剑之势,仿佛要从空中垂下。
女子最终只能看着油尽灯枯的老者和这只巨剑,化为一体,然后一举摧毁了那个巍峨的高楼,而他也陨落了,白衣女子也随之自尽。
罗玉洁终于明白,这位白衣女子应该是老者的挚爱。这白衣女子,应该是为了这老者而来。只可惜,男子是为剑而生,一声都在寻求至高的剑意,女子却是为了情而生,只能说天意弄人。她叹了口气,默念离开,果然再次睁眼又回到山洞
她苦笑一声,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个黑衣人,还有他身边的女子,这一次她看清了他们的脸,女子长的很美,既有姐姐的清丽,又有自己的娇美,而那男子,竟和天相长的一个模样!
罗玉洁,怔怔的看着他们,有些想不明白。她不明白这二人是不是他们的转世,更不明白,两人之间是否有情。她更想不明白的是,这件事和自己,和姐姐有没有关系???而且,那个和尚竟然已经死了,是谁杀了他?
罗玉洁叹了口气,她缓缓走出山洞,不愿再想。忽的腕上红光一闪,她猛然惊醒。
这一次,再次睁眼,她依然躺在哀牢山的房间里,窗外是一弯晓月。
罗玉洁穿上衣服,轻轻走了出去,她来到坐忘堂的门前,轻轻叩门。
里面正在打坐的罗玄倏然一惊,然后淡淡道:“进来。”
罗玉洁轻轻走了进来,她走到父亲身边,轻轻唤道:“父亲。”
罗玄轻轻睁开眼睛,星眸寒光四射:“什么事?”
罗玉洁看着父亲,咬咬嘴唇,低声道:‘父亲,女儿心里有一事困惑,请您为我解惑。“
罗玄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轻声道:“你说吧。”
不想罗玉洁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父亲,请您告诉我,前世的因真能关系到今生的果吗?”
罗玄再次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国耻
罗玉洁午夜梦回,心里难安,便寻到坐忘堂找罗玄解惑:“父亲,请您告诉我,前世的因真能关系到今生的果吗?”
本已闭目枯坐的罗玄再次睁开了眼,他深深的看了小女儿一眼:“何出此言?”
罗玉洁一愣,随即低下头来,她轻声道:“父亲,女儿最近常常梦魇,梦里几经梦中生梦,有时几乎不知是真也,梦也?偏偏半夜惊醒,依稀记得那些人的脸,好生困惑——女儿怀疑那是女儿的前生,女儿很想知道,这会不会预示着什么?”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父亲。
罗玄听了再次闭上眼睛,温声道:“茜茜,你太执着了,就算知道了前生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如今是在哀牢山上,你活的是现在,何必纠结于前生,或者说是梦里的事呢?”
罗玉洁只觉如黄钟贯耳,心里忽的一片清明,她的嘴角不由翘了起来:“父亲说的是,是女儿着相了,我应该好好过好现在才对。多谢父亲的开导。”
她站起身来,轻轻施了一礼,便欲退出去。
罗玄忽的开口:“茜茜,过两日你收拾一下,随我回临安走一趟。”
“回临安?”罗玉洁讶然。
罗玄点点头,叹道:“离家多年,也该回去祭祖了。”
“家?”罗玉洁更加惊讶。
罗玄‘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罗玉洁越想越奇,心里只觉奇怪万分,但看父亲的样子,恐怕是不能告诉自己什么了,只好暗暗思索,一路上心痒难耐。
果然,三日后,罗玄带着罗玉洁上了路。至于天相,则留在了哀牢山,以防有重病的人找上来,现在天相的医术大有长进,隐隐是江湖上新一代的‘神医’。
罗玄在哀牢山下买了两匹马,和女儿装扮了一番。这才飞速往临安而去,一路上风景甚美。父女两个却没什么心情赏看。罗玉洁是乍然单独和父亲在一起,身边又没有温和的师兄,有些害怕;罗玄则是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便回到临安的‘家’中。
幸亏这父女两个都是修真之人,身体极好——其实他们若不是为了隐人耳目,早腾云驾雾了。
半个月的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临安城。
罗玄和女儿二人在御街西首一家大客店锦华居中住了。罗玄站在楼下,微微一瞧那牌匾上的‘锦华居’三个字,暗叹口气。然后对女儿笑道:“今日先在此住下,明日梳洗一番,你随我回家。”
罗玉洁心里更奇,心道莫非这城里竟还有您的房子吗?
她虽然暗暗腹诽,却不敢反对父亲的决定,忙乖巧的应了。
二人吃罢饭。罗玄忽的温声道:“一会我要去西胡那里看看,你去吗?”
罗玉洁不想一向严肃的父亲竟如此温柔,不由有些受宠若惊:“父亲去哪里,女儿就去哪里。”
罗玄微微一笑。
过了片刻,罗玄便领着女儿来到西湖旁,他对女儿一一介绍旁边的景致,诉说它们名称的由来。旁征博引,很有兴致,到得后来脸罗玉洁也放开了,偶尔接上几句。
说话之间,来到湖边的断桥。那“断桥残雪”是西湖十景之一,这时却当盛暑,但见桥下尽是荷花。罗玄见桥边一家小酒家甚是雅洁,道:“去喝一杯酒瞧荷花。”
罗玉洁点点头:“甚好。”
两人入内坐定,酒保送上酒菜,肴精酿佳,两人饮酒赏荷,心情畅快。罗玉洁见东首窗边放着一架屏风,上用碧纱罩住,显见酒店主人甚为珍视,好奇心起,过去察看,只见碧纱下的素屏上题着一首《风入松》,词云:“一春长费买花钱,日日醉湖边。玉骢惯识西湖路,骄嘶过沽酒楼前。红杏香中歌舞,绿杨影里秋千。暖风十里丽人天,花压鬓云偏,画船载取香归去,余情付湖水湖烟。明日重扶残醉,来寻陌上花钿。”
罗玄皱眉:“词倒是好词,只是这些读书人只知吟诗作乐,忘了国耻家仇,唉。”他脸上全是惋惜之意。
他又看看女儿:“罢了,天色已晚,你跟我回去吧。”
罗玉洁不知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父亲竟伤感起来,更加有些莫名,只好听话的点点头:“是。”
然后二人便走了出去。
两人沿湖信步而行,但见石上树上、亭间壁间到处题满了诗词,若非游春之辞,就是赠妓之甚。罗玄细细看去,但见都是些“风花雪月”的字眼,不由叹道:“禄蠹不知亡国恨,酒肆犹听《后庭花》。”
罗玉洁看了一眼大变样的父亲,忍不住问道:“父亲,你怎么了?”
罗玄摇摇头:“无事,只是有些伤感。”
罗玉洁再次小心看了父亲一眼:“父亲,你倘若想报销国家,凭你的本事,那些番邦小丑,何足俱哉?”
罗玄看了女儿一眼,淡淡笑道:“总是双手难敌众拳。”
谈谈说说,来到飞来峰前。峰前建有一亭,亭额书着“翠微亭”三字,题额的是韩世忠。罗冰清知道韩世忠的名头,见了这位抗金名将的手迹,心中喜欢,快步入亭。亭中有块石碑,刻着一首诗云:“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山好水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看笔迹也是韩世忠所书。
罗冰清也看到了,不由赞道:“这首诗好。”
罗玄不由微微一笑:“那是岳元帅写的。”
罗冰清一怔:“父亲怎知道?”
罗玄叹道:“此时说来话长,绍兴十一年冬天,岳元帅给秦桧害死,第二年春间,韩世忠想念他,特地建了此亭,将这首诗刻在碑上。只是其时秦桧权势薰天,因此不便书明是岳元帅所作。”
罗冰清欢喜道:“想不到除了岳元帅之外还有这等名将?”
罗玄点点头:“韩世忠自然是英雄了。他夫人梁红玉虽出身娼妓,后来擂鼓督战,助夫制胜。也算得是女中人杰。”
“娼妓?”罗玉洁愣住。
罗玄笑道:“其实她虽然出身不好,但对国有功,可谓瑕不掩瑜。所以有时候一个人的而成就,并不在于他的出身,茜茜,往事已已。你又何必介怀呢?”
罗冰清再次愣住,她羞红了脸。低下头来,轻声道:“父亲说的是,是女儿自误了。”
罗玄点点头,看看天色:“贪色已晚,咱们回去吧。”
罗玉洁点点头:“是。”
天色渐晚,两人来到中瓦子武林园前。罗玄见一家店里挂着许多折扇,不由起了心思,走过去跳了几把,给女儿挑了两把纨扇。让她把玩。
罗玉洁见扇子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