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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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并不收回自己的手,反而一任她拉着自己向后山走去,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满眼的宠溺之意。
开阳山的后山,树多路窄,浓荫如翠生生的水倾泻而下,其间但闻鸟啼婉啭,周遭五月末的炎暑之气也随之静静浅淡消弥而去。行到风起的深处,一条鹅卵石的羊肠曲径幽深到底,似乎引着人往里走去。只见几橼旧屋围成一个小小的院落;融在深浓的绿色之中;显得毫无生气。走得近了,见门上有块小小的匾额,金漆都已脱落了大半,加之天色晦暗,分辨良久才看清是“憩园”三个大字。
小凤看着罗玄的好奇之色,微微一笑,轻轻一推那扇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座小小的庭院,寻常模样的一间正堂,正堂后是中庭,庭后又有三间小小的禅房,都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值得称道之处是,绿草茵茵之畔有简单的泉眼山石,自成意趣。院落周遭有小株的梧桐密密栽成,十分清幽。
罗玄看了暗暗点头,似对此处更加满意。
两人站在暮色四合里,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都悄悄的走着,唯恐打破了这宁静的气氛。
小凤看着夕阳里的罗玄,只觉他的眉眼间皆是说不出温柔婉约,恰如写的最有情致的一阙宋词。此时暮色渐暗,红河日下一般的光影离合之中。他骤然显现的容颜宛如皓月当空,洒落无数清辉,更如冬日灰颓天空下绽放的第一朵新雪,洁白晶莹,风骨清新。
小凤不由有些呆了。
罗玄却悄悄打量着这个庭院,心里暗自满意,最后不由开口道:“小凤,这间院子给我住好吗?”
小凤一愣,随即恢复了平日的鲜活,点点头:“好呀,这原先是守山伯伯的庭院,最后不知为了什么他不住这里了,反而去看守山门了。”
罗玄想了想刚才见过的守山,不由叹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小凤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此时天色已经全然昏暗了下来,星斗幽幽光芒隐隐,罗玄身上的衣衫被山风幽幽卷起,宛如梨花绽雪,身姿翩翩若瑶台月下临风而立的仙人。
小凤几乎被惊住,她早知道师父并不是那种十分俊美的少年,不想气质是如此超群,她的心里竟然有些羞惭。
小凤扯扯嘴角,硬是收回思绪,强笑道:“师父,后面有几间禅房,天色已晚,我为你做几道小菜,随意对付一顿吧。”
罗玄早看见她的脸色急变,故作不知,反而温柔的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小凤这样贤惠,实在是一位贤妻。”
小凤脸上一红,不由甩开了他的手,啐道:“师父就爱取笑人家,不说了,做菜去了。”她一拧腰身,向后厨走去。
罗玄看着她的背影,暗叹口气,目光深邃。
从此后,罗玄就住在了‘憩园’。小凤依旧住在自己的那个宫殿里,偶尔住在碧云小筑。
这一日,小凤和狼倾城等人商量好放于开阳山的事情,便临窗写起字来。
四周一片静寂。
罗玄踏着满地乳白月色而来,长身立在门前。
小凤微微一惊,不由起身道:“师父,你很少来这里找我的,出什么事了?”
罗玄的神情闲闲的,恍若无事一般,只走近我微微笑道:“在做什么呢?”
小凤搁下手中的毛笔,淡淡笑道:“还能做什么呢,左不过是写几贴字静心罢了。”
罗玄翻阅她写好的字,徐徐道:“你的字又有进益了。只是……”他指着字看着我道,“你是否心绪不宁,这几个字写得有些浮了。”
小凤一惊,没想到他细心至此,不由有些羞赧道:“哪有,师父看错了。”
罗玄盯着她,不由有些冷然:“小凤,你是不是有些事瞒我?你要知道,夫妻本为一体,如今对我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小凤一愣,尤其听到他说‘夫妻一体’时,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欢喜,不由柔声道:“师父,我却是有些担心,钟山那天已经说了要攻打开阳山,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我只怕师伯他们???唉,所以有点心绪不宁,让师父担心了。”
罗玄微微皱眉,然后又沉思了一番,道:“小凤,你不必担心,他虽然厉害,我想不一定会干冒天下之大不韪,要知道欺师灭祖的名头不是那么好背的!而且据你所说,他那个大靖天庭有许多还是你们开阳山的弟子,所以恐怕他不会明目张胆的攻打开阳山的。”
不料小凤忧色更甚:“所以我才怕,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师父,要不,要不,你还是回哀牢山吧。”
罗玄脸色一变,不由冷冷道:“小凤,你再说一遍。”他满脸的愤怒之意。
ps:
最近有些卡文,请大家见谅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黄泉路上遇刀王
小凤劝说罗玄回哀牢山躲避即将到来的‘灾祸’,她想独自一人面对。
罗玄脸色一变,满脸怒容:“小凤,你再说一遍!”
小凤听他语气冰冷,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不由一呆,垂下头来,颇为苦涩道:“师父,我不想你因为我卷入进来,这对你来说,是无妄之灾。”
罗玄听她语气温柔,全是哀求之意,不由软了心肠,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甘愿雌伏的女子,明白她是把自己的一切放在了心上,但是正因如此,自己就更不能辜负了她。
他叹口气,目光飘渺,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声音似从远远的天际传来:“小凤,你一直很聪明,那么你更应该明白师父的性格,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是他自从风雨夜之后第一次在小凤面前以‘师父’自居,话里全是不容拒绝的决心。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忽的一笑:“君以国士以待我,我当生死供驱之。”
小凤一愣,忽的明白这个男人的心,不由笑道:“师父,我明白了。”
她这次放下了所有的担心,轻轻的收拾起桌上写的字来。
罗玄见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不由也站在桌前,一一点评她写的字,并说着优劣。
小凤只是回头冲他一笑,并不反驳,也不赞叹。
罗玄更觉舒心。
三日后,小凤来到憩园,笑道:“师父,光靠咱们这点施礼,是不能够对付钟山的,今日我便领你去个地方——我和师父并肩作战,碎舞完全制胜的把握。但应该难呢过有所收获。”
罗玄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小凤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罗玄紧紧跟随她的步伐。走了许久,小凤回头一笑:“师父,你可见过真正的黄泉路吗?”
罗玄面上波澜不惊,淡淡笑道:“夜半梦回,常常梦见。”
小凤一呆。随即笑了起来。
开阳山的后山。有一处幽谷,幽谷里有一段石板路,上面坑坑洼洼,似是极不好走。
罗玄和小凤轻轻的走在上面。二人走了没多远,身边的场景一变,一条河流出现在二人面前,河水昏黄,河岸两旁开着火红的花,没有叶子。二人死在昏黄的河上走,又似在石板路上走,都有些浑浑噩噩。
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二人终于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头旁。
罗玄眸光一闪。低语道:“三生石?”
相传女娲在补天之后。开始用泥造人,每造一人,取一粒沙作计,终而成一硕石, 女娲将其立于西天灵河畔。此石因其始于天地初开。受日月精华,灵性渐通。不知过了几载春秋,只听天际一声巨响,一石直插云宵,顶于天洞,似有破天而出之意。女娲放眼望去,大惊失色,只见此石吸收日月精华以后,头重脚轻,直立不倒,大可顶天,长相奇幻,竟生出两条神纹,将石隔成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女娲急施魄灵符,将石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法力三生决,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其身添上一笔姻缘线,从今生一直延续到来世。为了更好的约束其魔性,女娲思虑再三,最终将其放于鬼门关忘川河边,掌管三世姻缘轮回。当此石直立后,神力大照天下,跪求姻缘轮回者更是络绎不绝。
罗玄细细看去,果然,上面隐隐两条被封印的神纹,灼灼发光。
小凤轻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师父,有人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罗玄眨眨眼睛,不一会一个青衫少年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这个青衫少年,长的有些像钟山,而且也是带着那种温文的笑。
也不知为什么,罗玄看到钟山这样笑,心里很不舒服,可看着这个少年笑,他竟然有些开心。
这个少年下巴一抬,脸上全是傲然之意。
青衫少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凤眼珠一转,笑道:“钟山的弟弟?”
那个夹带着傲气的笑容立刻消失,小凤奇道:“猜错了吗?那……儿子?”
还没等她想明白钟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青衫少年脸色已冷如冰川,双手一拍,随着这啪的一声,脚步声再起,远处走来三十六个青衣童子,每人手中都拿了个长方形的沉甸甸的匣子。
三十六个匣子里装着三十六把刀,寒光四射,青衫少年随手拿起了一把刀,眼神已变得比刀锋还要锋利。
小凤忽的笑道:“真对不起,原来你是卖刀的。”
罗玄再也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他轻轻拍拍小凤的后背:“小凤,不要淘气。”
小凤也忍住笑,轻轻巧巧的应了一声:“哦。”
青衫少年早就气的脸色发青,他急急辩道:“涅小凤,我不是卖刀的,我是刀王薛林!是天帝的手下。”
小凤收了笑意,点点头,但还是奇怪道:“那你来做什么?”
小凤还在腹诽钟山不守信用,薛林手中刀一振,只见通体透明;寒气逼人,只听他冷冷道:“这是冰魄寒光刀,原藏于极北之处,深入地底,近年来被该爱极思剑魔人所掘发,现在落入我手中。用此刀者,每一刀劈出,俱是冰之魂、雪之魄、霜之灵、寒之胆——这是一柄难得的奇刀。”
小凤表情扭曲了一下,心里暗道‘你这是在臭显摆吗?’,她偷偷翻了个白眼。
罗玄在一旁一眼瞥见,不由偷偷瞪她一眼,然后对薛林笑道:“恰好罗某也是练刀的,不知薛公子来此是做什么的?”
刀王正准备滔滔不绝地介绍宝刀,被他一句话噎住,脸色更难看了,冷声道:“那你的刀呢?”
罗玄淡淡笑道:“我的刀已被我传给了我的弟子。”
刀王薛林听了更加生气,似他这样说瞧不起自己一般。不由暗暗忍下心头的怒火,耐心的介绍那三十六只匣子里的三十六把名刀,然后又是双手一拍,又忽然涌出三十六个彩衣童子,每个人也都捧了只木匣,里面都是两柄、七柄、甚至几十柄合在一起的一套刀。
七十二只匣子尽数说完,刀王方傲然道:“你挑一把刀。我来领教一下。”
罗玄二人已经被他的阵势惊呆了。一直在看从数目从三十六变成七十二的正太们,听他说到正题,才把视线转了回来,笑道:“就那把冰魄寒光刀吧。”
她听刀王的口气。差点把他思维发散成钟山的儿子。看他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比天相还年轻一点,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脾气再大,她也不会怕,她对罗玄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她从法曩里取出一把刀,刀面凉如秋水。然后轻轻递给罗玄。
罗玄微微一笑,轻轻接了过来。
薛林拈起冰魄寒光刀,一抬眼。却见罗玄的刀芒漫天幻起。眼前尽是闪烁的光影。
光点刀芒从银芒中飞旋出来,遮住了刀王的一袭青衫。只听铮铮轻响不绝于耳,刀王急退,几步退进了那七十二童子的大阵。刀锋扫下,紧贴着当先童子娇嫩的脸蛋擦过。竟是毫发无伤,光点随着这一扫的方向收拢,变成一团跳跃着的光球,罩向刀王手中的刀。
三招之后,薛林的刀光在罗玄密集的刀光中一闪,然后落下,竟已被主人弃诸于地。刀王换了刀,左手刀薄如纸,右手刀黑如墨,同时架住了刺向他小腹的一剑。他的确是刀法大家,否则这一剑已要了他的性命,但他再也不敢小觑面前这个看似斯文秀气的中年秀士。
刀王额上已经见汗,罗玄却还带着微笑。
罗玄心念一动,心想闲着也是闲着,有心看看不同刀的特质,并未刻意痛下杀手,任凭刀王一把一把更换过去。继冰魄寒光刀之后,闪电刀被逝水剑挑上半空,斩剑刀一折两断,霹雷刀黯然落地,龙雀刀最惨,竟在光雨中寸寸断裂。
千万重刀光迸射,均被死死压住,刀王竭尽全力,始终不能冲破剑雨的封锁,无论怎么变招,总有一点星光引领着一痕剑影,准确无误地点在他刀锋之上,逼着他不能不撤刀。这其实还是罗玄有意留情,不然他应该只剩下思考“怎么活下去”的力气了。
他独创的“手刀”,连钟山都颇为赞许,然而此时焉敢以手刀劈进罗玄的刀芒中,想用袖刀,偏偏被剑气逼得刺不出去。堪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