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帐外一众小妖听到,尽皆振奋踊跃,一时箭如飞蝗,杀声震天,或叠土抢登,或竖立云梯,或抛掷钩索攀援,或拥推巨本冲门。但城中将士百计守御,攻到傍晚,开阳山这边折了四百余人,蓝烟城却仍是屹立如山。
狼倾城鸣金收兵,暗暗思索。
不料次日一早大雪,城墙上坚冰结得滑溜如油,如何爬得上去?狼倾城收兵不攻,心想此时甫入寒冬,此后越来越冷,非至明春二三月不能转暖,如舍此城而去,西进时在后路留下这十几万敌军精兵,随时会被截断归路,腹背受敌;但若屯兵城下,只怕敌人援军云集,倘是寡不敌众,一战而溃,势不免覆军异域,匹马无归。狼倾城负着双手在帐外来回踱步,徬徨无计,望着城墙边那座高耸入云的雪峰皱起了眉头出神。眼见这雪峰生得十分怪异,平地斗然拔起,孤零零的耸立在草原之上,就如一株无枝无叶的光干大树,是以当地土人称之为“秃木峰”。
蓝烟城倚峰而建,西面的城墙借用了一边山峰,营造之费既省,而且坚牢无比,可见当日建城的将作大匠极具才智。这山峰陡削异常,全是坚石,草木不生,纵是猿猴也决不能攀援而上。蓝烟城得此屏障,真是固若金汤。
狼倾城心想:自我跟随山主征战,经历大小仗有上千次,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莫非天要亡我?唉,倘若山主在就好了。
他眼见大雪纷纷而下,驼马营帐尽成白色,城中却是处处炊烟,不由得更增愁闷。
第二日,狼倾城命令手下继续攻城,不想又折了几十名小妖,他心里大恸。
狼倾城站在秃木峰下,良久不语,他背着手走来走去,暗自沉吟。
包千尺?虎妹,还有罗冰清都不敢打扰他,唯恐惊扰了他的‘破敌妙计‘。
狼倾城看着那光溜溜的山峰,见那山峰上下便似一般粗细,峰周结了一层厚冰,晶光滑溜,就如一根天然的大冰柱一般,料想自有天地以来,除了飞鸟之外,决无人兽上过峰顶。他仰头望峰,忽地‘啪’的一声,头上皮帽跌落雪地。刹那间他想到:我今夜就上顶一观,无论成与不成,也算我为山主尽了力。
当晚便吃了三斤牛肉,背负长索,暗藏匕首,慢悠悠向峰顶爬去。一路经过几多惊险,方才险险到达峰顶。见那山峰顶上景色瑰丽无比,万年寒冰结成一片琉璃世界,或若琼花瑶草,或似异兽怪鸟,或如山石嶙峋,或拟树枝桠槎。狼倾城越看越奇,赞叹不已。
狼倾城看了半刻,忽的想起自己是来观察敌情的,不由悄悄转身,往那蓝烟城看去。他站在高高的山峰之上,再看那蓝烟城,便觉得如站在碗沿上看碗里的肉,心里觉得实在有趣,他眼前一亮,暗道:“有了!”
当下便爬下秃木峰,升帐点将,他将剩余的五百多人分为五个小队,其中包千尺统领两队,围攻南门和西门,虎妹统领两个小队,围攻北门和东门。
狼倾城自己和罗冰清则统领一队,他们这一队乃开阳山最精锐的小队,个个都有自己的绝技,更有比较高深的法力。
三更鼓起,五百余人立时出发,端的是行动有素,悄无声息。
狼倾城和罗冰清率领那一百人余人赶着一百多只小羊悄悄向秃木峰进发,来到峰下,狼倾城命人砍掉一条羊腿,乘着血热,按在峰上,顷刻间鲜血成冰,将一条羊腿牢牢的冻在峰壁,比用铁钉钉住还要坚固。
罗冰清尚未明白此等深意,狼倾城已命人又砍了一条羊腿粘上峰壁,比先前那条羊腿高了约有四尺。只见狼大纵身而起,稳稳站在第二条羊腿之上。狼二砍下一条羊腿,向上掷去。狼大接住了又再粘上。过不多时,这“羊梯”已高达十余丈,在地下宰羊传递上去,未及粘上峰壁,已然冻结。狼大和自己的兄弟便用长索绑住小羊,提了上去,随杀随粘。不一会,一条‘羊梯’便建成了。
罗冰清暗暗称赞狼倾城急智。
狼倾城和罗冰清等人上了峰顶,狼倾城冷笑道:“兄弟们,这蓝烟城的狗贼伤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今日就让他们好看。狼大,把咱们的‘雪婴孩’放出去吧,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罗冰清听了奇怪,笑道:“狼叔叔,不知这‘雪婴孩’又是何物?”
狼倾城微微蹙眉道:“小小姐,这是咱们不入流的一些小伎俩,您就不要问了。”
罗冰清听了大奇,正要继续询问,便发现狼大和那一百余人已经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一只葫芦,然后,走到蓝烟城那一边,扒开塞子,将葫芦中的东西到了下去。
罗冰清看的分明,那葫芦里出来的是一只只白色的蜘蛛,在雪光下显得分外妖异,娇美。
然后只见那白色的小蜘蛛,冲蓝烟城一跳,便不见了踪影。
罗冰清运气法力细细看去,只见那白蜘蛛进了蓝烟城,竟是跳进水井里,水井里的水立马变成一片白色,然后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恢复的了原来的样子。
原来那白蜘蛛竟在水里下了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梦境相见
哀牢山的夏天来了,一开始还带着微微的凉风,到得六月,便炎热难挡。
这日黄昏,罗玉洁心烦难耐,正要运用法力,变出一盆冰来,忽然罗玄和天相走了进来。罗玉洁忙站起身子,福了一礼:“父亲,师兄。”
罗玄点点头:“天气炎热,不要老在屋中枯坐,随我去外面走走。”
罗玉洁一愣,不敢相信这位‘父亲’竟然让自己随他出行,她偷偷看了天相一样,见这位师兄暗使眼色,让她同意。她不由点头,恭敬应道:“是。”
三个人向后山走去,罗玄领着他们两个来到后山的一处小湖边,湖边一只小舟,罗玄当先坐了上去,这才召唤两人:“上来吧。”
天相,罗玉洁坐到他的对面,不敢一言。
小舟掩映在浓绿花荫里,凉风吹过满湖粉荷碧叶,带来些许如水的清凉。其时见斜阳光映满湖,脉脉如杜鹃泣血。
天相随手从湖里折下一只熟好的莲蓬,轻轻的剥了一把莲子,当先递给罗玄:“师父,吃点莲子解渴吧。”
罗玄摇摇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远处,谁也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天相笑笑,把手里的莲子递给罗玉洁,小声道:“茜茜,你吃。”
罗玉洁偷偷看了罗玄一眼,见他双眼迷离,不由低声道:“你喂我吃。”大有撒娇之意。
天相一愣,也偷偷看了师父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不由捻起一粒莲子悄悄的递往罗玉洁的嘴里。
罗玉洁又偷偷看了父亲一眼,见他并未看见,不由松了口气,胆子更大,也偷偷捻起一粒塞到天相的嘴中。
天相一愣。随即笑了,悄无声息。
两个人便偷偷互喂起来,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罗玄看着远处,忽的想起小凤走了已经一年有余,连那日和钟山比武的场地也长出了点点翠色,他暗叹口气。他倏地起身,在水上一掠,便倏然远去。
天相和罗玉洁一惊,都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尤其是天相。也站起身来,想追过去看看。
罗玉洁却一把拉住他:“父亲也许想起了什么,你去恐怕只能是添乱。”
天相一愣,最后颓然的坐到小舟上,颇有些自责自己资质愚钝。不能帮师父解忧。
罗玉洁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明白他还是为自己的父亲担心,不由有些意兴阑珊,她有些赌气道:“你既然想跟上去,那边去吧,不用管我。”
天相脸上一喜:“茜茜,我就知道你也是关心师父的,那我去了。”
罗玉洁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她冷冷道:“那你去好了,不用管我!”
天相这才发现她的情绪不对。不由有些紧张道:“茜茜,你怎么了?”
罗玉洁看着他一脸的无辜和关心,只觉得更见恼怒,但她还是极力压制住心里的恼意,笑道:“没什么,你还是去看看父亲吧。”
天相却又坐了下来,有些懊恼似的说:“不用了,我蠢笨的很,恐怕我去了,师父反倒生气。”
罗玉洁心里不由一喜,她似嗔似笑道:“你真是个呆子。”
天相看到她的笑容,不由心里一呆。
罗玄一口气回到坐忘堂,他呆呆的看着墙上的‘坐忘’二字,心里又酸又涩。他幼时出身官宦世家,通读诗书礼仪,少时又跟随古清风修行,讲究清规戒律,万万没想到行走江湖数年,最后竟会恋上自己的徒儿,还生了一双女儿。他更没想到自己竟还会对‘情’字一事看不开,每日打坐之时,总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明黄色蒲团,似乎小凤还在这里一样。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才闭上眼睛,入定了。他此时已修行到《九冥天经》的中上阶,只见他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了两条淡淡白气。
又过了一会,只见他鼻中吐出来的白气缠住他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愈来愈浓,成为一团白雾,将他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他全身骨节格格作响,犹如爆豆。
过了良久,爆豆声渐轻渐稀,跟着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只见罗玄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他睁开双眼,缓缓站起。他极目四望,似没看清这周围的景象,反而喃喃自语:“做个了断,做个了断???小凤,你等着???”
然后,只见一阵白雾起,他的身影又隐在那片白雾里,最后白雾散去,罗玄也不见了踪影。
小凤把攻打蓝烟城的人物六根了手下,便回了开阳山,迅速的布置起来,层层把守,处处惊险,然后自己便在守山的那个山洞,仔细的修炼起来,有空之时便勤加筑梦。
这一日,她刚在梦里拟人,造物,想要模拟出一副秋天的景色来。
彼时秋光正好,庭院满园繁花已落。那苍绿的树叶都已然被风薰得泛起轻朦的黄,连带着把那山石上的厚密青苔都染上一层浅金的烟雾。两颗桂花开得香馥如云,整个院子都是这样醉人的甜香。她正斜躺在房间前廊的横榻上,身上覆一袭红若朝霞的软毛织锦披风,远远看着几个刚造出来的侍儿在庭院中把新摘下的海棠果腌渍成蜜饯。
她低头饮了一口桂花酒,对这刚弄出来的景色,自觉十分满意。
秋风初凉的时节,虽然一袭轻薄的单衣不能阻止清瑟的凉意轻拂,亦是美好的。只是那凉的触觉并不是瑟缩的冷,而是一种暑热消退后久违的轻快和舒畅,连呼吸亦是贪恋的,深深的吸气后暖在胸腔里,温暖着带些清凉。满院桂子开得浓,那清甜香馥如雨渐落,绵绵娆娆似情人的手温柔抚摸在鬓角脸颊,叫人不愿苏醒。怡怡然卧在西窗下,发如乌亮的软绸轻散四开,无数细小甜香的的桂子就这样如蝶轻轻栖落在发间。
小凤似睡了一觉,再次醒来,只觉浑身是说不出的慵懒,和惬意。
她再次看看周围的景色,觉得还是差点什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有了!”只见她双手一挥,一个小湖和一只小舟便出现在眼前。她闲闲的走了上去,在她上船时湖面轻微摇晃漾开水波。只觉舟身偏重,一时也不以为意,只解开了系舟的绳子。正要划动船桨,忽听一声怪叫。她心里一惊,满眼促狭的便往狭小的船舱里走去。
忽地脚下软绵绵一滑,似乎踏在了一个温热的物事上,她大惊之下几乎叫不出声来,那物事却“哎呦”大唤了一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并且似乎熟悉。
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腔子,蓬蓬狂窜于胸腔之内。
然而黑暗逼仄的船舱里有清亮的眸光闪过,似是惊讶又似意外,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探出半身与舱外,懒懒道:“小凤,可是你在打扰师父的好梦?”一双明亮的眸子全是促狭之意。
这人正是罗玄。
小凤“呜呜”几声,罗玄才想起他的手依然捂着小凤的嘴,慌忙放开了。
小凤掀开船舱上悬着的帘子向外一瞧,脸上却是热辣辣烫地似要烧起来。
罗玄好像也不自在,微微窘迫,
二人都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境下相见。
罗玄低声道:“小凤,我送你回去。”
小凤虽然惊讶于他的忽然出现,但此时似乎不是询问的好时机,不由点头道:“嗯。”
罗玄用力一撑,船已徐徐离岸丈许,渐渐向小湖中央划去。慢慢行得远了,小凤一颗狂跳的心方缓缓安稳下来
二人在藕花深处穿行,十里荷花弥漫着一种开到极盛近乎颓败的靡靡甜香,倒是荷叶与菱叶、芦苇的草叶清香别致清郁。十里风荷轻曳于烟水间,殿阁楼台掩映于风雾中,远处绢红宫灯倒影水中,湖水绮艳如同流光,四处轻漾起华美软缓的波榖,小凤如同坐于满船星辉中徜徉,恍然间如幻海浮嵯,不由陶醉其间。
罗玄徐徐划动船桨,颀长身影映在湖水中粼粼而动,萧萧肃肃如松下风,他忽的开口:“今日我和天相还有茜茜也在哀牢山游湖泛舟,赏荷呢。”
小凤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