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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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道:“阿姨乖乖,宝宝香香脸。”
他张开一双小手,扑过去抱住做饭。
小凤忽然觉得胸中一阵热血上涌,热泪几乎已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她伸手接过孩子。抱在怀里。
这不是她第一次抱孩子,她的这双手曾经抱过自己的那对女儿,可是如今她依旧抱的小心翼翼。她忽然希望抱的是自己的女儿,她的心又开始在痛。
仙仙看着他们,目光更温柔,不知过了多久。一粒晶莹的泪珠慢慢自眼角流落,滚下面颊。
她悄悄拭干泪珠,柔声道:“外面好冷。宝宝先跟姐姐过去好不好?”。
孩子的笑脸立刻不见了,几乎快哭了出来,道:“娘娘又要出去吗?”
仙仙道:“娘娘不出去──娘娘陪叔叔说几句话,就进去陪宝宝。”
孩子道:“娘娘不骗宝宝。”
仙仙道:“宝宝乖,娘娘怎么舍得骗宝宝。”
孩子立刻又笑了。从小凤身上溜下来,笑道:“宝宝乖。宝宝先进去,娘娘就喜欢……”
他雀跃着奔进去,又向门外探出头,朝小凤摇了摇手。
小凤也摇了摇手,也想笑笑,但一张脸却似乎已麻木僵硬。
仙仙的屋子精致而干净,每样东西都恰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出一粒灰尘。
灯光很亮,但屋子里看来还是冷清清的,不像是个家。
没有男主人的屋子,永远都不是一个家。
仙仙推开厅角的小门,道:“你可以睡在这屋子里,床单和被都是新换过的。”
小凤道:“谢谢。”
仙仙道:“你现在一定很饿,是不是?”
小凤道:“很饿,也很累,所以不吃也睡得着。”
仙仙道:“但吃了就睡得更好。”
她提起灯道:“你跟我来。”
小凤跟着她,推开另一扇门,竟是间小小的厨房。
仙仙已放下灯,卷起衣袖,带着微笑问道:“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小凤道:“我不吃甜的。”
仙仙道:“我也一样──这里还有香肠和风鸡,再来碗蛋炒饭好不好?”
小凤道:“很好。”
她实在觉得很惊异,她想不到像仙仙这样的女子,还会亲自下厨房。
仙仙似已看出了她眼中的惊异之色,微笑着道:“自从从那个家里出来,我每天都会在半夜起来,弄点东西吃,我喜欢自己动手,也许只有在厨房里的时候,我才会觉得真正轻松。”
小凤想了想笑了,道:“我还没有下过厨房。”
她决定以后也要时常下厨房,哪怕不为那个人,只为了自己
仙仙从纱橱里拿出三个蛋,忽然道:“你没有问那个男人是谁?”
小凤道:“我应该问吗?”
仙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很久,才叹了口气,道:“那个人以前是我的丈夫。”
小凤道:“现在呢?”
仙仙又沉默了很久,又看了小凤一眼徐徐道:“他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
她将三个蛋打在碗里。
她看来虽有点心神恍惚,但打蛋的手还是很稳定。
小凤忽然觉得她也是个很寂寞的人,仿佛很难找到一个人来吐露心事。
仙仙慢慢地打着蛋,忽又笑了笑,道:“你一定可以看得出,我没有多少朋友,一个人到了我这样的地步。就好像会忽然变得没有朋友了。”
小凤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她的心里对于这个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女子是有很大疑惑的,她感觉仙仙就像一个谜,可是她不想解开谜底,也不愿,似乎本能告诉她一旦解开谜底,会有无数的麻烦。
仙仙却从碗橱里取出两只碗来,盛好饭,又拿出一只木托盘把菜和饭放进去。慢慢端到外面的小客厅。
小凤也不客气,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你的手艺不错,以后可以开个饭馆。”
仙仙淡淡一笑,细嚼慢咽,似在品尝一顿盛宴,慢条斯理。动作优雅。
小凤却不管这些,大口吃着饭菜,她连吃三碗饭才听了下来,跑了一壶茶,细细喝了起来。
仙仙依旧吃着手里的那碗饭,等把嘴里的饭粒都嚼尽。这才又把碗筷放进托盘里,端去厨房,细细的洗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到小凤对面,嫣然一笑:“我的丈夫叫钟山,他曾有个妻子叫做天灵儿。”她直盯着对面的女子。
小凤一愣,随即笑道:“钟山吗?我倒已经见过了,至于你说的天灵儿我倒是久闻大名。恰巧她是我的师姐,可这一切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仙仙低头一笑。似感叹似怀念,最后道:“我本来是一只小白狼,一次偶然出来游玩,碰见了下山历练的钟山和天灵儿姐姐。当时我被另一群历练的人捉到笼子里,灵儿姐姐见我可怜,救下了我,还喂我吃她最爱的桂花糕。”
那时的小白狼凭借着本能亲近天灵儿,她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善心的女子,她不知为什么忘记了祖父对自己的告诫,私自与这个女子签订了最高级别的狼族契约——在她有生之年追随天灵儿一辈子。
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契约不只是她要追随,还有整个狼族。祖父帝炫铩呵斥了她,她却毫不在乎,固执的相信灵儿和那个叫‘钟山’的男子能得到那二十一位狼将的认可。
果然,最后钟山做到了,还让祖父帝炫铩誓死相随,而自己也成了这个男人的女人——是的,只是女人,而不是妻子。
小凤听到这里撇撇嘴角,心里暗道‘这大概就是守山伯伯说的狗血滚滚吧’。
仙仙见她毫不在意,咬咬嘴唇,然后站起身来,柔声道:“你跟我来。”
小凤有些疑惑,不知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但还是从善如流的站起身,紧随其后,虽然她现在很困,想要找张大床舒服的睡上一觉。
清澈的溪水,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暗香的花树,仙仙站在那里,面对黑暗。她身上穿的红斗篷在黑暗中看来,已变为暗紫色,一种鲜血凝结时的暗紫色。
地上一片狼藉,那个黑衣少年蜷缩在地上,一张俊美的脸血肉模糊,浑身瘫软如面条。
小凤伸手在他那个已经不成样子的脸上探了一下,然后冷冷的盯着仙仙,很肯定的而说:“他已经死了。”
仙仙听了这句话,脸上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来,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她扶住身边的那棵花树,忽的对小凤笑道:“这就是我的命,你以后也一样。”
小凤看着她的笑容,打了个冷战,最后忍不住问道:“为何会如此?”
仙仙听了她的问话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说到最后痛哭起来。
小凤叹了口气,轻轻走过去,拍拍她的后背。
良久,仙仙恨恨道:“因为他是个魔鬼!他根本不是人!他不爱我,却不让我离开他,因为他还需要我的支持!我偏不!我就要找别的男人,我就要离开他!我不要做他的禁脔!”她失声痛苦。
小凤想安慰她,却不知说什么好。
忽的仙仙冷冷的盯着她:“你也一样,以后你的命运也会和我一样!因为他早就盯上了你!”
小凤惊呆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阳羡鹅笼
ps:
这个吧,第一个故事我是当年上初中的晚上读的,看的我只觉得周围阴风阵阵,冷气嗖嗖,第二个故事,只觉得颇有些喜感,还有一点点无奈。另外就是许彦这哥们台词就一句‘好啊’,有点傻乎乎的可爱和精明。
罗玄看了小凤给自己编织的梦之后,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难过。他一直是个有大毅力的人,如今在小凤之事上一直处于无力的地步,饶是他意志坚定,也有些暗暗怀疑自己的运气了。
不过他一向冰山暗藏,喜怒不形于色,就是跟随他多年的天相也没有看出他内心的想法,反而以为师父依旧悲世悯人,依旧是江湖上那个人人称颂的‘神医丹士’。
如此师徒二人在武夷山下呆了半个多月,发现来问诊的大部分都是寻常小病,罗玄这才对弟子吩咐一声‘走人’。师徒二人这才包袱款款的离开了小镇,继续前行。
一路上自然免不了练功行医,经历世情。天相在师父的督促和耐心指导下,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都突飞猛进,俨然当年‘神医丹士’的风范。
这一日,师徒二人来到一个钱塘江江边的一个小山村。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时。村前村后的野草刚起始变黄,一抹斜阳映照之下,更增了几分萧索。两株大松树下围着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几个小孩,正自聚精会神的听着一个瘦削的老者说话。那说话人五十来岁年纪,一件青布长袍早洗得褪成了蓝灰色。只听他两片梨花木板碰了几下,左手中竹棒在一面小羯鼓上敲起得得连声。唱道:“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罗玄见了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人正在说书。不料今日竟被他师徒二人碰上了。天相虽也常常到哀牢山下采买东西,却不曾好好坐在茶肆里听人家正正经经说一段书,当下便央求的看着师父。
罗玄看看天色这才对弟子点点头,自己却慢慢走到村里唯一的那个小店,要了两壶黄酒,一碟蚕豆、一碟咸花生,一碟豆腐干,另有三个切开的咸蛋,这才自斟自饮起来。
那店主是一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大汉。他见罗玄虽是一身素白的长袍,腰间只挂着一只小小的玉佩,但举止优雅。一派从容,便明白此人恐怕不是凡人,不由得便恭敬了起来。
过了有一刻钟,天相从门外匆匆赶来,他看见师父。脸上大大的欢喜,开心的唤了一声:“师父。”
罗玄点点头,然后又让店主送上三大碗白米饭,这才温声随弟子道:“天相,快来吃饭。”
天相点点头,见师父动了筷子。这才拿起筷子自己大口吃起来。
罗玄却慢条斯理的小口品尝着,似桌上的那两盘小菜是珍馐美味一般。过儿好一会,他淡淡瞥了店主一眼。才不经一似的问弟子:“天相,那位老先生说的可好吗?”
天相努力的点点头:“嗯。”
罗玄淡淡一笑:“今日我也想起了早年读的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天相一愣,随即脸上迸发出惊喜之色,重重点头:“弟子求之不得。”
而那店主听了罗玄的话。也是一愣,不由再次观察起了这个白衣文士起来。
只听罗玄细细的讲起来。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中飘扬。
从前,有个书生,姓吴行二,人称吴二公子。有一次吴二公子乘船远行,到了晚上船停泊在江西鄱阳湖边,这正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书生吴二下了船,在岸边随意走走纳凉。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一个酒肆,酒旗迎风,里面灯火通明,就走了进去,看到里面只有一桌客人在喝酒聊天,听口音比较熟悉,一搭讪,原来是老乡,于是感到非常亲切,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姓名,就坐在一起继续喝酒聊天,气氛非常融洽,还玩了很多行酒拳,海盗船长、水果拳什么的。聊着聊着,不知怎么话题就转到鬼故事上去了,这下大家兴致更浓,每个人都搜肠刮肚,回忆自己知道的新奇的鬼故事,讲述出来给大家听。
其中坐在吴二公子对面的一个人,开口说:“我有一个真实的故事,恐怕你们都没听说过……”吴二来了兴致,盯着那人听他继续讲。虽然酒肆灯火不暗,可毕竟是晚上,那人又坐在对面,面孔有些模糊而看不太清楚,只听那人继续说道:你们讲的故事虽然都新奇,但是都没有我曾经遇到的这件事新奇,不仅新奇,这件事还很纠结哦。前两年哪,我住在京师,城里太吵,我这人喜欢安静,就寄居在郊外丰台一个花匠家里。有一次,在花匠家后面的花园中散步时,遇到了一个人,面目清朗,谈吐不俗。我跟他说:‘这里鲜花盛开,空气清新,实在是个好地方,就是附近坟墓有点多,总闹鬼,这就有点烦人了。’
这个文士说:‘鬼也是有雅俗之分的,可不能一概而论。我从前游历西山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人,和他一起谈论诗歌,那人有很多精妙的诗论,还给我朗诵了一些他自己写的诗,有一些句子我至今还记得。比如“深山迟见日,古寺早生秋。”再比如“钟声散墟落,灯火见人家。”还有“猿声临水断,人语入烟深。”还有“林梢明远水,楼角挂斜阳。”还有“苔痕侵病榻,雨气入昏灯。”还有“鸺鹠岁久能人语,魍魉山深每昼行。”还有“空江照影芙蓉泪,废苑寻春蛱蝶魂。”这些诗句楚楚有致,意境不俗,都是好诗啊。我刚想要问问他家住何方,忽然响起清脆的驼铃声,那个人一下子就不见了。你说,这个鬼很让人讨厌吗?’
我们就坐在花丛中聊这些话题,我很喜欢这个文士言谈脱洒的样子,于是邀请他说:“晚上咱哥俩儿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