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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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孀子听到这里也严肃的说:“是啊,趁我和你师伯这两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挡些风雨,你快去准备一下吧。”
小凤点点头,却并不离去,反而饶有兴致的问:“师叔,你去过小罗天境吗?哪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孤孀子和守山对视一眼,最后苦笑道:“小凤,祖师的小罗天境岂能轻易被人破解?当年我和你师伯数次进入小罗天境,每次所遇都不同。”她顿了一下又盯住身边少女的眼睛:“小凤,你进去之后一切就靠你自己了,要小心。”
小凤见她神情郑重,忙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守山则深深的看着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化作一句:“一切小心。”
小凤重重点头:“嗯。”
第二天,在孤孀子和守山的期待以及万般不舍下,小凤缓缓走进了开阳祖师所设的小罗天境。
小凤只觉得眼前光华一闪,便来到一个藤蔓缠绕,鸟语花香的地方,耳边溪流淙淙,远处笼上了一层薄雾,似有似无,若隐若现,别有一番滋味。
小凤看着眼前的美景,觉得神清气爽,多日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她眼珠一转,现出本体,变作一只黄鹂大小的鸟儿,轻轻飞到不远处的枝头,将一颗核桃大小的脑袋伸进一朵玉盘似的白色花心里,吸取里面的花蜜。
喝完花蜜,闲来无事,便睡在了这多玉盘似的大花下面。
再次醒来,她竟然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不由将双眼扯开一条细缝,偷偷观察周围。
不料只看了一眼,便骇了一跳——自己竟然身处一栋房子里,又看看自己,原本小巧的手指好像现在更加小巧了,似乎又回到四五岁时的样子。她又看看身下,果不其然,自己正躺在一处雕工精美的榻上。
大概发现她醒了,一旁做绣活的侍女模样的人走过来,叽里咕噜的对她说了一串话。
小凤惊呆了,因为这个女子说的自己完全听不懂啊听不懂。
没想到那侍女见她没有反应竟习以为常,反而冲外面又基里哇啦的喊了一通,然后没等小凤明白过来,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抱住小凤又是一阵叽里呱啦。
小凤的脑袋被按在夫人波涛汹涌的中间,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趴在这个妇人的胸口默默的流泪——师伯,师叔,你们怎么没告诉我女人这么可怕?我要回家,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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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小罗天境(二)
小凤被那个妇人按在波涛汹涌的胸口,憋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耳边传来妇人和侍女叽里呱啦的声音,觉得真是莫名其妙——上次从寒潭里被一股吸力弄到另一个地方还好说,毕竟语言什么的自己还能听懂;可现在自己就是白长了一个聋子的耳朵啊。
小凤挣扎着从妇人怀里抬起头来,试探着说了几句狼族的语言:“吼-啊哦··”
不曾想听到她发出声音,那个妇人竟然激动的留下了泪水,又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似乎让她再说一遍。
小凤迟疑着从新吼了一遍。
那个妇人却抱着她喜极而泣,嘴里开始嘀嘀咕咕,似乎在感谢满天神佛。
小凤却苦恼的皱起了眉——师伯,你们没告诉我,学一门外语是如此重要啊,现在该肿麽办?
那个妇人见她没有反应,竟也不以为意,反而抱着她走出门去,那个侍女也紧随其后。
小凤趴在妇人的肩头,有气无力,只这一会功夫,她就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好饿哦。不得已她用自己细软的手指戳戳妇人,又拍拍自己的小肚皮,示意自己饿了。
那妇人看了一笑,缓过来侍女,低头叽里咕噜嘱咐一番,又从袖里掏出一把铜钱低了过去。
那侍女对小凤一笑,然后会意的接过铜钱,轻盈的走了出去,似乎惯常做过了这种事情。
小凤好生疑惑,看这个家里,也是有点家业的,怎么不让侍女去厨房,反倒给一把钱呢?
不一会,侍女便捧了几个金黄色的小饼和几碗茶饮走了过来,妇人点点头,也不追问剩下的铜钱,反而伸出自己圆润的手指,轻轻撕开一个金黄色的小饼,塞了一小块到小凤嘴里。
小饼色泽金黄,外皮焦香,内里馅肉多汁,十分美味。小凤顾不得矜持,‘啊呜’一口扑了上去,捧起一个小饼大口吃了起来——哦,是羊肉馅的,肉质鲜嫩,很好吃哦。
那妇人却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小饼,就着热热的茶饮,目光慈爱的看向小凤。
如此过了几日,小凤终于明白,那妇人正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刘云,而自己的父亲据说是朝廷的一个六品小官。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一个侍女,就是那日守着自己的人,还有一个从外面买来的良妾,据说给这具身体的父亲生了一个女儿,据说是自己的姐姐;还有一个家生子做了父亲房里人,生了一个儿子,据说是自己的大哥。
至于那日那侍女出去买东西吃,原来此时的人都很少在家做饭,尤其是这些小官之家,既没有那么多钱财请大厨子做美味佳肴,也不愿像小户人家那样烟熏火燎弄脏庭院。所以平日里,有什么事,大家都是出门拿几个钱唤人做,反正街头多的是给人帮忙的闲汉和叫卖的小贩。
而侍女就更自由些,除了做完雇主的活,自己可以在外面接活挣钱攒嫁妆。
小凤整理着自己得到的这些信息,感觉十分头痛——自己从来没有在这么复杂的关系里生活过呢。
结果,不等小凤烦恼完毕,刘云便表现出自己彪悍的一面——大概是家里衣食住行实在便宜,只要到门口吆喝一声,几个小钱就有人帮着把事情给做了,哪怕是要早上热热的洗脸水都行。
刘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便是抱着女儿坐在大厅,训斥小妾,其实也不算训斥,就是让两个小妾背诵自己压箱底的嫁妆——《妾室守则》
太逆天了有木有?这得多彪悍的丈母娘用这个给女儿做嫁妆呢?据刘云说。自己那位便宜外婆自己亲手编纂这本《妾室守则》,结果嫁给外公后完全没有用武之地,最后不得已送给女儿,好让这本法宝不再宝珠蒙尘。
小凤每天听着刘云督促那两个听话的妾侍战战兢兢的背着《妾室守则》,自己则偷偷模仿着她们的语调——看了那本外婆的法宝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字和自己平日里学的一样,就是语调不一样,害她白白担心自己就学了几句浪语。
如此过了几个月,小凤已经能十分熟练的运用他们的语调,甚至能用刚从卖饼的小哥那里学来的几句俚语和庶姐对骂了。
然后一年又一年,小凤越来越大了,出落的更加好了,刘云便开始给她想看小郎君了。
小凤每每看着刘云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伤。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的这种爱,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这种温柔。她真的好想就这么一直待下去,她想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么就不要醒来。她真的好贪恋这种——家的感觉。
可是,既然是梦,怎么能不醒呢?
大红的嫁衣,面貌俊美的新郎,殷殷嘱咐的刘云和父亲,仿佛刚才还在他们膝头撒娇,转眼自己已亭亭玉立,而他们已经白发苍苍。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们呢,小凤低头苦笑。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的二娘,这些如此清晰,如此让我不舍,心痛。
因为我是涅小凤,那个不受任何人掌控的涅小凤,独一无二的涅小凤。
小凤呆呆的看着倒在自己刀下的刘云和那个父亲,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再一眨眼,周围的场景一变,小凤手里握着一把黑油油的令牌站在小罗天境的外边。
在外边等了许久的守山和孤孀子看到她,眼睛一亮,特别是守山看到她手里的令牌,更加高兴。
不料小凤对于迎接自己的师叔和师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说自己累了,便回到了住所。
孤孀子和守山担心的看着小凤略显单薄的背影,两个人相视一看,眼里全是担忧。
小凤回到房间,看看令牌上的‘天’字,若有所思的抚摸着,最后眸光一闪,手指轻弹,三下两下竟解开了天令上的禁制。小凤探手一取,竟从里面取出两样物事——一把黑白相间的犀角梳子,还有一把绿玉笛子。
小凤看着这两样东西,觉得似曾相识,她伸出自己洁白的手指轻轻按在笛孔上,最后不知不觉竟拿起笛子轻轻吹奏起来。另她更加心惊的事出现了,她竟然真的吹出了一首曲子来!还很流畅!
小凤一曲完毕,轻轻放下绿玉笛子,又拿起那把犀角梳子,轻轻梳理着自己的秀发。不知为什么,一梳头她就想起了自己子啊小罗天境里,刘云一边给自己梳头,一边殷殷嘱咐的笑容。
一滴泪毫无征兆的从她的眼角滴落,她伏在桌上,呜咽似的喊出一声:“娘。娘··”
第八十五章 得救
小凤通过了小罗天境的试炼,取得了掌门资格,便开始来到后山,考察一下手下的进展。
一番磨练下来,狼倾城等人被这个越来越‘纯良’的少女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好不凄凉。
小凤拍拍手,很是不屑的看了一下手下,拍拍手,嘴角绽出一抹微笑,显示了主人良好的心情。
最后还是狼倾城主意多,心想不能让山主再祸害自己这帮弟兄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祸水东引:“山主,属下听说胡媚儿在山下那个小国混的风生水起,不如您去找她?感受一下人家帝王的风光。”
原来自从十年前胡媚儿下山后,便在一个小王朝里做了一个王上的宠妃,很是风生水起。
小凤听了这句话,眼珠一转,心想去看看成果也好。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手下的心思,不由撇撇嘴角,故意冷笑道:“倾城,你把老包喊来,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
听了这句话,狼倾城心里暗暗叫苦,心道‘小姑奶奶,您怎么就那么暴力呢?淑女一点不好吗?’。不过他想归想,却不敢说出来,只得强笑道:“山主,自从媚儿七年前传过来一次信息,便不曾有消息了,属下实在担心的紧,只是山主的吩咐属下一直记得——不得随意下山。所以山主还是看看去吧。当然了,对于山主的‘指点’,我和老包是求之不得···”
“好了,好了,我早知道你有一大堆理由。”小凤挥挥手,然后自己驾云飞上天。
狼倾城看着小主子渐行渐远,心有余悸的擦擦额头的汗。
小凤在半空中微微感应了一下,忽的发现胡媚儿的气息驳杂,微弱。她皱皱眉,身化一道流星,向王城飞去。
她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气息,看着周围越来越荒芜的景色,心里很是诧异-那狼倾城不是说媚儿很受宠吗?怎么住这种地方?
小凤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发现连个仆役都没有,心里的感觉更加不好了。忽然远远地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小凤皱皱眉,掐了个法诀,隐去自己的身体,轻轻跟在前来的那个内侍身后。
这个内侍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什么掺杂着一种浓浓的香料味,闻之令人作呕。小凤只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十步远的位置,用一块烟笼纱捂住鼻子。
那内侍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边往里走一边嫌弃的捂住鼻子,以防被里面扑鼻而来的霉味给熏住。
他走到最里面也是所有房间里最简陋的一间,皱皱眉,轻咳一声。
这间房子里只有一张破床,床上躺着一个毛茸茸,身上污浊不堪的东西。
老太监十分不耐,轻咳一声,用一种很难听的声音道:“胡主子,您想好了没有?陛下还等着您的消息呢。”
小凤听了这句话大吃一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那团物什,难道那竟是自己那千娇百媚的手下胡媚儿吗?
不料从看到老太监走进来,到听到他说的话,床上的人依然默然不语。
小凤看着原先对自己撒娇发嗲的手下变成这个样子,好生生气,正要一把灭了这老太监。忽然床上已经半人半妖的胡媚儿忽的涩涩的一笑,虽然她现在的脸不再倾国倾城,但这一笑却是风华万千。
只听她轻轻道:“阿烨,现在还是不肯亲自来看我吗?他不敢吗?”
“大胆!陛下念着旧情,不肯处决你这个妖孽,你不要不知尊卑!”老太监大声喝道。
胡媚儿低头,呵呵的轻笑出声,最后笑声越来越大,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小凤看的好生心痛。
老太监看了她这幅样子,眼里竟有一丝不忍,忍不住劝道:“你还是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吧,这样也能安静的去了,不然···”剩下的话竟是不忍说出口了。
胡媚儿却忽的娇艳一笑:“安公公,多谢你的好心,只是我要他亲自来对我说。”
被称作安公公的老太监看了这个半人半妖的女子一眼,眼里全是不忍:“胡··,你何苦如此?陛下正在弃妃娘娘宫中呢。听老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