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小凤-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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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相听了十分愕然:“竟然会是真的吗?”
罗玄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只是史大侠有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我刚认识史大侠的时候,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他嫉恶如仇,黑白分明——虽然在魔教卧底那么多年,却能坚持自己的信念而不动摇,很让我佩服。”
天相惊讶的看向师父:“师父,万大侠那样对您,您竟然还···师父,你真是心胸宽广,弟子万万不及。”
罗玄摇摇头:“不,我说这些,是想说也许史大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相,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姑娘还有一个什么身份吗?”
天相茫然的摇头。
罗玄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余樱花应该是‘云南洞主’余昆仑的女儿。”
天相吃了一惊:“师父是说,余樱花是芙蓉帮的少帮主?”
“不错。”罗玄点点头。
天相讶然:“那么史大侠就是跑去了芙蓉帮的地盘?不过弟子有个疑问,不知史大侠跑到芙蓉帮里做什么?”
罗玄轻轻一叹,几乎微不可闻,良久才道:“天相,你可知道,芙蓉忙为何冠名‘芙蓉’吗?“
天相摇摇头。
“那是因为他们在余昆仑所有的土地上种满了阿芙蓉。“罗玄叹道。
“阿芙蓉?“天相惊叫出声。
罗玄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错,正是阿芙蓉。药书上有载‘功极繁茂,三四月抽花茎,结青苞,花开则苞脱,大如灯盏,罂在花中,须蕊裹之。花大而艳丽,有大红、桃红、红紫、纯紫、纯白色,一种而具数色。花开三日即谢,而罂在茎头,上有盖下有蒂,宛然如酒罂,中有白米极细。又名米囊花、御米花。’你可还记得它的功效吗?”
天相回过神来,恭敬而认真的回答:“阿芙蓉外壳性平味酸涩,有毒,为镇痛、止咳、止泻药,用于肺虚久咳不止、胸腹筋骨各种疼痛、久痢常泻不止;也用于肾虚引起的遗精、滑精等症。但是此物吸食过多容易让人成瘾,极难戒掉,而且此物极易迷人心智···”他的的声音低下去,忽然眼睛一亮,然后慢慢抬头,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师父。
罗玄迎着他疑问的目光点点头,沉声道:“不错,余昆仑能把一个小小的芙蓉帮发扬光大,他手里的罂粟田占了大部分功劳。”
天相脑中一道亮光闪过,随即喊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史大侠他是为了罂粟田去芙蓉帮的?”
罗玄不置可否,反而依旧往哀牢山上走去。
天相困惑的看向师父,不明白这个江湖上的正道之首为什么不去管这些事。
一直走到小凤和两个婴孩的庭院,罗玄才轻轻走到房里去看女儿。
此时,两个女儿已在摇篮里睡熟了,而绿童和紫童则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绿童的警觉性大些,听到脚步声,连忙抬头,见是罗玄,忙轻声道:“先生,您回来啦?”
罗玄点头,示意他去休息,自己则走到摇篮旁,看着熟睡的女儿,他轻轻把女儿的小手塞到被中,又轻轻掖好背角。他熟练的做着这一切,仿佛做了千百遍。
绿童在一旁讶异的看着这个男子,没想到他竟会做这些事。
罗玄却对绿童温声道:“绿童,你先去休息吧——以后你和紫童可以轮流照看她们,晚上最好轮值休息,这样对你们都好。”
绿童点点头,忍不住再次看着像这个‘小姐的男人’。
罗玄又仔细的看了两个女儿一眼,才轻轻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口,对一直等候的弟子说:“天相,你要知道,自己先是一个大夫,然后才是一个江湖人。”
天相十分茫然,但仍听话的应道:“哦。”
罗玄看到弟子这幅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向坐忘堂走去。
昊美丽站在不远处低低道:“原来竟是如此吗?看来你还是真有医者仁心呢。”她满脸讽刺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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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无情弃,不能羞
第二天,罗玄依旧和天相下山施医赠药。
第三天,依旧如是。
第四天,罗玄便吩咐天相整理这三日的病历,写心得,然后又让他去采草药。
天相遵从师父的吩咐,忙的不可开交。
而罗玄则恢复了每日在坐忘堂打坐,修炼,然后照看女儿的日子。
这一天,罗玄又如往日一样,修炼《九冥天经》。
忽然,他进入了一个奇特的地方。好像是一栋酒楼,可是耳边又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罗玄十分困惑,他眨眨眼睛,再三查看,发现自己身处的并不是酒楼,而是一间妓院!
他眼里神色莫名,随即马上又恢复了冰冷的神色,他轻轻走到二楼一处包间,从紫凰印里取出一壶‘金风露’,慢慢的品尝起来。
楼下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忽的人声鼎沸,高朋满座。
丝竹之声再次响起,恍惚间,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忽的出现在大厅中央,她抱着一把玉雕的琵琶,弹着《汉宫秋月》,缓缓向楼上走来。
罗玄皱眉看着她的走近,虽然看不到这个蒙面女子的面容,但看她走路走的那么婀娜多姿,便知道这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
这个蒙面女子走到罗玄面前微微施礼:“妾名白牡丹。”
罗玄皱眉,沉默不语。
白牡丹没得到他的回答,也不以为意,反而淡淡笑道:“今日妾请先生来,只是想让您看一场好戏。”
罗玄听了这句,分外疑惑,他淡淡瞥她一眼:“哦?”
白牡丹点点头,光华一闪,收了手里的玉琵琶,然后轻轻拍手。
随着掌声落,原本热闹的大厅,忽的一变,成了一处幽静的小花园,细细嗅去,仿佛还能闻到晚风中淡淡的花香。
一个身穿绿衣的小丫头出现在花园的月亮门处,她轻手轻脚的走在细沙铺就的小路上,偶尔抬头看看夜空中的月亮。在朦胧的月色下,可以看到这个小丫头精致的小脸,虽然她年纪不足,可也可以看出日后的风华。
白牡丹满是怀念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似回忆,似怜悯,还有一丝怨恨。
罗玄不经意的看了白牡丹一眼,然后便继续看那个绿衣的小丫头。
这个长相美艳的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而看她行走,真真如弱柳扶风,婀娜动人。
她走到一处蔷薇架下,便一下子坐在石墩上,微蹙双眉,似有万千苦楚。
正在这时,从月亮门那里又走过来一个白衣少年,面相俊美,身子单薄。
这白衣少年看到蔷薇架下绿衣女孩的背影,眼前一亮,他蹑手蹑脚轻轻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女孩,得意的笑道:“绿云,这次可让我抓住你了吧。”
绿云听到少年的声音十分惊喜,不由回头笑道:“你可来了,我都等了你好长时间了。”
白衣少年却松开她,叹息了一声:“恐怕以后不能来了。”
绿云大惊,有些不敢相信:“为什么?是因为我···是青楼出身吗?”
罗玄听到‘青楼出身’,不由微微皱眉。
白衣少年摇摇头:“不是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出身没有关系。主要是···”他低下了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绿云急了:“阿义,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啊?”
被唤作‘阿义’的少年动了几下嘴唇,始终有些难以启齿。
绿云忍不住推推他的身子:“你告诉我啊,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阿义低下了头,就是不说话。
绿云有些恼了,一下子背坐过去,也不理小情郎了。
阿义一看她这个样子,不由慌了,忙扳过来她的小肩膀,温声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也知道,我们家并不富裕。前不久我父亲又生了病,我哪里有钱再来这种地方消遣呢?”
绿云听了这句话一呆,她直直的看着情郎,最后仿佛下了决心似的说:“阿义,我··我这里有些钱,大概有一千两,都是牡丹姐姐赏给我的,你拿去吧,不要嫌弃它脏。”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阿义一愣,随即欣喜道:“我怎会嫌弃它脏?这可是我的绿云儿的一片心意呢。”
他说完之后又紧紧抱住眼前的女孩:“绿云,等我,等我半年,就回来给你赎身。”
绿云听到‘赎身’二字,眼前一亮,惊喜道:“真的吗,你会给我赎身?”
阿义郑重的点点头。
绿云不由笑出声来:“阿义,你对我真好——赎身后,我不敢奢求你正妻的位子,让我做个妾就够了。”她低下头,说着对未来的向往。
阿义听了大为感动:“绿云,你这样对我,让我情何以堪?”
绿云却不给他诉衷肠的的机会,站起身来,甜甜的笑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钱。”说着便转身跑了出去。
白衣少年阿义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神色莫名。
不一会,绿云跑了回来,拿出一个织锦的钱袋交给少年,有些依依不舍道:“阿义,你不要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回来。”
阿义点点头,又抱了抱她,便转身离开。
不知为什么,罗玄看到这里忽然有个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面场景一变,已经长大的绿云正坐在蔷薇架下等待自己的良人,她低垂臻首,一双白玉似的手绞着织锦的帕子。
这个时候一个头戴绒花的妇人走过来,温声道:“绿云,你已经等了三年了,那个臭小子也没回来。咱们是开青楼的,也不是善堂,妈妈养了你这么些年,不曾打骂过你一回,你是不是该会报我一下了?”
绿云依旧低头不语。
那妇人看了她这个样子。不由叹口气,语气更加温柔:“绿云,妈妈知道你长情,可是你也守了这些年了,你倒是给那个人一个交代了,那你给妈妈的交代呢?”
绿云听到这里。霍然抬头,苦涩的一笑:“妈妈,我知道了,这些年,是绿云任性,是您疼我。您放心,从明天开始,咱们翠云楼再没有江绿云,只有白牡丹!只是今晚,妈妈你让我静一静好吗?”她的那张脸在月色下端的是倾国绝色。
妇人听了,再三确认,知道小丫头这次说的是真的,便叹口气,离开了。
绿云坐在石墩上,轻轻吟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夏日游,杨花飞絮缀满头。年少轻狂,任意不知羞。为比花容,一身罗裳玉搔首。休言愁!
秋日游,落英缤纷花满头。儿郎情深,依依双泪流,恨离愁。不忍别,待到山崩水断流。
冬日游,似水云雪落满头。莫是谁家少年不知愁。纵无心,跌入云泥,
相看笑不休!”她一边轻声慢吟,一边默默流泪,最后哭极反笑。
她笑声凄凉,一边笑一边低低道:“阿义,阿义,你怎可不守信用也!苦煞我也!”
忽的场景又是一变,转眼间便又回到大厅内,每个桌上都坐满了客人,这个时候‘诤’的一声响,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蒙着面纱,怀抱玉琵琶,缓缓从楼梯走下。
这女子正是白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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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跌入云泥
白牡丹一步步走到楼下,来到大厅的中央,一直到一曲弹奏完毕,才微微欠身,施了个万福礼。
原本大声喧哗的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个宛如天降的女子,唯恐一出声便吓跑了她,所有人都放低呼吸,静静的看着她。
这时翠云楼的老鸨轻轻走了上来,清清嗓子,笑道:“各位客官,这位就是咱们翠云楼的白牡丹,大家觉得如何?”
四周呆滞的众人因为这句话,忽的恢复了活气,都大赞一声:“好!”
老鸨听了众人的喝彩声,得意的笑起来,她走到白牡丹身边,拉起她的手,笑道:“各位,请看看,咱们的白牡丹,这小手,这身段,啧啧,老身如果是个男人,恨不得马上就进洞房啊。”
大家听到老鸨这夸张的语气,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牡丹如一个木偶一样,任由鸨母拉着四处展示,并不拒绝,也无半点开心之色。
这时候,不知是谁的小厮喊道:“妈妈,你别光夸的好听,好歹也让咱们看看真面目啊。不然光条子好,盘不亮,有什么意思呢?”
一众嫖客一起符合:“是啊,是啊,妈妈,您把面纱揭了,也让咱过过瘾。”
鸨母听了这句却呵呵而笑:“你们这群人,老身还不知道,不就想一饱眼福,可惜呢,咱们的白牡丹可不是一般人,这可是那天上的仙子下凡。你们要想看看咱们白牡丹的盘儿亮不亮,嘿嘿,可得给包个掀门帘的大红包···”
众人听了这句是又笑又骂,最后几个常客使了个眼色,一致决定就给二百两,多了不给——这只是一睹芳容,还没闻着肉腥呢,等闻着肉腥了,再付肉汤的钱也不迟。
鸨母见自己的一番推销,只落得这个结果,十分不高兴,不由推了推身边的白牡丹。
白牡丹却一动不动,呆呆的看向门口。
正在一片尴尬之际,门口传来温和的一声:“像这么漂亮的女子,大家只出二百两,未免亵渎佳人。这样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