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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别样小凤-第102章

小说: 别样小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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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也从地上站起来,笑道:“罗先生,我对你神交已久,不知能否今日秉烛夜谈呢?”

罗玄皱皱眉。他回头看了一眼觉生,却发现觉生竟垂着头,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罗玄只好再次转过头来叹道:“乔兄,你一定是误会了。在下已有一徒,断不会再另收徒弟。”

乔木却满脸堆笑道:“罗先生,既然如此,看来是你我缘分未到。不如咱们今晚好好切磋一把?”

罗玄摇摇头:“乔兄,只要你有一颗救人的心,在哪里都能成为良医,何必今日对我苦苦相逼呢?”

乔木冷哼一声,走进内室,再也不曾出来。

罗玄看着依旧低着头的聚生,忽然幽幽道:“大师,你还想着媚娘,是不是?”

觉生缓缓抬起头来。满眼通红,最后竟然化为一声长叹:“一切都是孽缘,啊,孽缘。”他忽又看向罗玉洁,笑了笑:“你真是小凤的女儿?”

罗玉洁点点头,然后低低的‘嗯’了一声。

觉生再次长长的一叹:“罗兄。想不到小凤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看来我真的该去找媚娘了。”

罗玄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

三人一时静默。只留下桌上的蜡烛哔哔博博的打结声。

忽的屋外传来一声巨响,罗玄和女儿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奔出屋外,却发现本已在内室的乔木竟然站在屋外,手里抓着罗玄医治的那个孩童的后颈,一遍骂一边将他头颅对准了山边的一块大石摔去。那小童身不由主的疾飞而出,顷刻间头盖便要撞上大石,脑浆迸裂。

蓦地里旁边一股力道飞来,将那小童一引,把他身子提起直立。带在一旁。那小童惊魂未定,站在地下,眯着一对肿得老高的眼睛向旁瞧去。只见离身五尺之处。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粗布长袍的中年书生。正是罗玄。

乔木大吃一惊,他适才提起那小童掷向大石,这一掷之力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但罗玄只是长袖一卷,便即消解,将那小童带在一旁,显然武功奇高。他对罗玄此时的武功暗暗心惊。

乔木又惊又怒:“罗玄,你好,好的很,再吃我一剑。”一边说一边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他刺向了罗玄的百会穴。

罗玄本想手下留情,忽见此人竟下手狠辣,不由微微眯眼,但觉寒气森森,一把长剑的剑尖抵住了自己眉心,跟着青光一闪,又有一把长剑往自己左臂上斩落,待要出招挡架,为势已然不及。

罗玉洁在一旁冷哼一声,轻轻弹指,一缕真气射到乔木的体内。

乔木立时动弹不得,浑身僵硬。

便在此时,罗玄的身子猛然间贴地向后滑出丈余,好似有人用绳缚住他的头颈,以快迅无伦的手法向后拉扯一般。

他冷哼一声,轻声道:“茜茜,咱们回哀牢山。”

罗玉洁点点头。

罗玄又看向站在门口的觉生:“大师,就此别过,有事请上哀牢山,寻我。”

觉生看看如被点了穴的乔木,又看看一脸坚毅的罗玄,叹了口气,点点头。

哀牢山上。

黄昏,天相正在窗下闲坐,暮影沉沉里窗外初开的海棠一树香气郁郁醉人。他心里一动,轻轻走出门去,果然那颗海棠树开了,累累初绽的花朵如小朵的雪花,只是那雪是绯红的,微微透明,莹然生光。忽见那一刻,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点预兆般的欢悦,笑道:“不枉我日日红烛高照,总算是催得花开了。”

正在此时,耳旁传来一个声音:“师兄,你竟然还由此雅兴吗?”

天相一愣,随即惊喜的回头:“师父,茜茜,你们回来了?“

罗玄点点头,便去了书房,只留下罗玉洁和天相遥遥相对。

罗玉洁看着这个愈发温润的男子,轻轻的唤了一声:“师兄。“

“嗯。”天相点点头,含笑看着她。

哀牢山的夜极静,夜色无边,两边的石座路灯里的烛火明明的照着满地的亮。一沟清浅的新月遥遥在天际,夜风带着辛夷花香徐徐吹来,把这个宁静的夜晚薰出一种莫名的诗情画意来。天相看看四周,发现师父又去坐忘堂大作了,忽的大了胆子,牵起了罗玉洁的手。

罗玉洁只觉师兄的手很暖,只执着她的手往前走,并不说一句话。他袖口密密的箭纹不时擦到我的袍袖,唏唏嗦嗦的微响,像是一种无意的亲近。跟随在身后的花香鸟语皆是默默无声,大气不闻。

其实从丹房到罗玉洁的小院的路并不远。青石板阶下夹杂种着一树又一树白玉兰和紫玉兰,在院前的宫灯下开着圣洁的花朵,像鸽子洁白的翅。

她随着天相一步步拾阶而上,罗玉洁心中仿佛已经了然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的步子有些慢,一步步实实的踩在台阶上,甚是用力。

有香气兜头兜脑的上来,并不浓,却是无处不在,弥漫一殿。是熟悉的香,天相身上的气味。抬起头来,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雪白鲛纱帷帐以流苏金钩挽起,直视卧房深处。

往前过一层,天相便放下金钩,一层在身后翩然而垂。越往里走,轻密的纱帷越多,重重纱帷漫漫深深,像是重叠的雪和雾,仿佛隔了另一个世界。

一直走到最里面,天相笑道:“喜欢不喜欢?”

罗玉洁点点头:“嗯,很喜欢,谢谢你,师兄。你对我真好。”

天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傻丫头,我当然要对你好了,你可是我的???”他忽的住了口,不说了。

罗玉洁很想追问自己是她的什么,终究还是没问出来,她强笑道:“师兄,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还就寝了。”

天相深深的看她一眼,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临走到门口,他忽的回头:“茜茜,晚安。”

罗玉洁点点头:“师兄,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天相低语。然后不见了踪影。

罗玉洁再次环顾四周,然后缓缓走进屏风后面。整个房间焚着大把宁神的香,白烟如雾。一室的静香细细,默然无声,只能闻得水波晃动的柔软声音。红木桶雕琢满无穷无尽的海棠连枝图案,池水清澈如月光,烛光荧荧一闪,却闪出无数七色星芒璀璨,如天际灿然的虹彩,映着池底漾出硕大无际的轻晃的海棠花瓣

罗玉洁微微一笑,刚才院子里的海棠花也开了呢。于是有些熟悉的安心。那海棠花瓣一瓣瓣是院子里的亲切,又是那种莫名中的陌生。柔软的皮肤触在坚硬而温热的花纹上,是对未知的惊惶和预料中的稳妥,仿佛那新琢的花瓣也在微痒地撩拨着起伏不定的心潮。水温软舒和,似一双温柔的手安抚着她彷徨的少女心境。热气腾腾地烘上面来裹住心,让人暂时忘了身在何处的紧张。

师兄终究是有些不同了呢,她想。

最后沉沉睡去。

而听到她熟悉的沉睡声,站在窗外的天相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他愿意给这个小丫头一点温暖,愿意为她遮风挡雨,他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顾好她,因为她可是小凤和师父的女儿呢。也是自己的???师妹呢。

天相暗暗的想,其实照顾她,自己也很快乐呢。

而此时,睡梦中的罗玉洁再次闻到一阵馥郁的花香,仿佛是屋外的西府海棠开放时的香气,然而隔着重重帷幕,似有若无,隐隐约约,就如同梦中那个人的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为谁贺重阳

这一日恰是重阳,是夜。

小凤见女儿自至尊城回来一直闷闷不乐,便召集了几个心腹来到议事厅,又亲自牵住罗冰清的手坐在首座,这才对虎妹笑道:“虎妹,今日可有好玩的节目吗?”

虎妹早得了她的吩咐,准备停当,这时听山主开口,忙从右侧走出来笑道:“山主,今日既是重阳,少不得咱们都应应景,吃些尘世的糕饼。”

小凤奇道:“你倒细心,连糕饼也弄来了,快呈上来我看看。”

虎妹听到吩咐,拍拍手掌,四个小妖托着几个银托盘走了进来。

罗冰清第一次听说过重阳还要吃糕饼,不由伸长了脖子去看。

小凤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果然,不一会几个小妖就端着托盘来到小凤的御座前,放到下手,四个小妖,恭恭敬敬的离去。

罗冰清打眼一看,不由哑然失笑,原来那糕饼不过是花糕罢了,不过银盘里倒是有两样花糕——糙花糕和细花糕:糙花糕的皮上粘了一层香菜叶,中间夹上青果、山楂、小枣、核桃仁之类的糙干果;细花糕层数颇多,每层中间夹着较细的蜜饯干果,诸如苹果脯、桃脯、杏脯、乌枣之类,都做成金钱大小,十分精致

小凤看女儿不以为意的样子,不由笑道:“吃花糕,也不过暗含重阳登高之意,如今他们送来,倒也是一个意境。随意尝两口也算全了他们的心了。”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旁的小银刀,轻轻切了几块,放到一旁的小盘里,亲手递给女儿吃。

罗冰清推辞不过。张口咬了一小口,香软甜糯,倒是不错,便点点头。

小凤这才也吃了一小块,方对虎妹笑道:“今年的糕饼不错,你们也尝尝。”

虎妹得了称赞,十分高兴,忙亲自过来取食,又切了几块,分给同僚。

包千尺见虎妹因为几块糕饼得了称赞。心里十分不服。不由气咻咻道:“山主。老包也有东西送给小小姐,还请山主和小小姐赏脸。”

小凤点点头。

包千尺得到允许,轻轻拍拍手掌。

几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轻巧而柔美的跳了起来,就在此时,琴声诤诤响起,恰是一首《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小凤点点头。对女儿笑道:“都常说妙龄女子素颜红裳,恰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令人赏心悦目。”

罗冰清轻轻一嗤,喝尽盏中的酒,道:“山上宴饮常用梨花白,今日饮菊花黄,才有新意。这歌舞我虽然喜欢,可是看多了也生腻烦。凤姑姑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么?”

包千尺听了脸上微微一黯,很快还是笑道:“小小姐总喜欢别出心裁。”

小凤摆摆手:“罢了,萱萱,你包叔叔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非要???千尺,孩子小,被我惯坏了,还请不要计较。”

包千尺垂头闷哼道:“罢了,老包不会讨好人,山主,还是让我自行离去吧,弟兄们还等着我和他们一起过节呢。”

听了此话,小凤脸上便不好看起来,她轻轻敲击着面前的小几,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为之一滞。

就在这时狼倾城笑道:“山主,既然小小姐不喜欢这个歌舞,咱们换一个也就是了。还有老包啊,你纵然不看兄弟的薄面,也得给山主一个面子吧,来来来,看看我准备的歌舞,好好学着点,你的品味差的远呢。”

他澹然一笑,抚掌两下,却听丝竹声袅袅响起,幽然一缕如细细一脉清泉蜿蜒,如泣如诉,慢慢沁入心腑。却见满地各色菊花丛中,悠然扬起一女子纤细翩然的身影,踏着丝竹轻缓而来。那女子玉色纻罗缦衫,淡淡云黄色长裙飘逸如轻云明月,清素衣衫上只绣着朵朵秋菊,也不过寥寥清姿,并不用繁复的绣线堆簇,她堆起的高高云髻上只簪了银色绞丝菊流苏,不细看,还误以为是月光将花影落在了她身上,风吹起她衣衫上的飘带,迤逦轻扬,灼烁生辉,转袖回眸间凉风暗起,身姿空灵。她的嗓音柔缓,伫立在这静好的月色之中,侧身依依念道: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那是一阕李清照的《醉花阴》,待她念到最后一个“瘦”字时,余音袅袅飞扬而去,几乎是飞到了遥远的碧海青天,被流云遏住,幽绝缠绵处,不必知音如李清照,也早湿了半幅青衫,为之戚然。她的身子慢慢地低旋下去,低旋下去,成了袅袅的藤蔓轻缠,一直落在了散开的裙裾之间,像是捧出一朵玉色晶莹的花朵,盈然招展,风姿眷眷。

银瓮潋滟浮红颜,翠袖殷勤捧玉钟。原来满目繁华,只为衬得伊人遗世而在。

小凤忍不住抚掌笑道:“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我原以为歌舞曼妙已经极佳,不承想凌波微步、踏歌吟诗更是清新隽永,只是这样好的才情,这样美的舞姿,不知长相如何,是否曾与我梦中相逢?”此时她竟是全然不理自己的女儿了。

狼倾城微微一笑,唤道:“山主吩咐,还不走近来?”

那女子缓步上前,施了一礼,抬起头来。小凤触目处,只见那女子神色清冷,却有一番艳绝姿态,修蛾曼睩,貌殊秀韵。

还不等小凤说话,罗冰清忽的开口:“蛾眉玉白,好目曼泽,时睩睩然视,精光腾驰,惊惑人心也。”她虽说是夸奖之意,但语气冰冷,似乎极是厌恶。

小凤却走下御座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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