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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太后有疾-第12章

小说: 太后有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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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你以前是非君不嫁啊,这么快就忘干净了?”他摆明了不信。

陆瑾佩无辜地道:“可我现在已经嫁进宫里来了。”

秦作庭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写字:“你们可以私相授个受,到时候来和朕商量商量,你们都如此年轻,当年也是佳话一段,朕兴许能答应呢?”

陆瑾佩默默地捏了捏手骨道:“皇上,你这话就不对了,打从你问我何为敬慎,何为妇行,我就好好修习了,虽说哀家愚笨,但如今也算是心领神会。”

秦作庭养着一张虚弱的脸,和陆瑾佩对视了一眼,了然道:“如此的话,你可以教他做你的男宠,你也不用嫁,就可以日日夜夜和他一处,难道你也不愿意么?”

……总觉得秦作庭一脸的不怀好意,就像一个恶毒的巫婆,手里拿着布偶和糖在诱惑着一个纯洁的小老太太…陆瑾佩,而傅尧徽就是那好看的布偶,和好吃的糖。

陆瑾佩又狠狠地捏了捏手骨,悲愤道:“皇上你别开玩笑了,我要是把安平世子收了当男宠,安平郡王不得拿把刀冲进来砍死我。他居心叵测,你皇位还没做几天,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你究竟是害怕傅孜远他砍你,还是为朕的江山考虑,才不肯收了傅尧徽当男宠?”

承认前者说明有意觊觎这厮的江山,承认后者……说明她忍痛割爱,还是想要傅尧徽啊。

……她是怎么把自己给逼到这个份上的,不说怕傅老头砍她,她压根就没想过和傅尧徽重新在一起啊,更别说男宠了。

还有啊,顺带一句皇位,纯属是对傅老头积怨已深,找个机会敲敲边鼓,落井下石而已,她哪有那么伟大的情操,为了这个小心眼的江山考虑,而弃感情于不顾,她是他继母,又不是他继室。

“……皇上,最主要的是守卫秦家这片江山,还有,我就没打算和傅尧徽有什么。”这么解释,算是妥帖些吧。

秦作庭也不批折子了,连笔带折子一块搁到了一边,手肘倚在桌子上,望着陆瑾佩笑得很迷离,很诱人,估摸着重伤未愈:“我想想小佩你如今姓秦就很激动呢。”

……靠之,秦作庭今儿果真没按时敷药,脑子坏了么,这么勾魂的笑容对着一把年纪的老子是几个意思。

陆瑾佩莫名地哆嗦了一下,抚了抚乱抖的皮肤,尴尬地没有接话。

秦作庭的眼神有些暗淡,那么仅有的亮光,都许是在伤口的疼痛里挣扎出来的:“很少有人为我考虑这么多,小佩你如今说出了肺腑之言,想不想听听我怎么说呢?”

……不想,陆瑾佩打心底里觉得秦作庭今天很不同寻常,若不是看他有伤在身,没什么危险性,指不定拔腿就跑。

还没待陆太后说两句,秦作庭接着自言自语:“有人真心替自己考虑一些事情的感觉很好啊,温暖干净,我鲜少有这种感觉,那小佩,你以前有么?”

……没有,一个影卫,除了自己,谁会替你考虑,不给你暗地里来一刀就不错了。

秦作庭也没打算听她的回答,接着道:“你以前肯定有,至少傅尧徽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唉,你说,真心真意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

陆瑾佩暗叹了一声道:“就是像你去御花园挖了一株花回来,悉心栽培,精心照顾,不管它以后是否开花,是否结果,你都不会再去御花园了,即使那里好看的花比比皆是,你都会心甘情愿照顾那株花一辈子。”

这厮是个帝王,为了自己的江山,感情这种虚无的东西若不是真的情之所至,哪能真的愿意放下一切做到真心真意,至少,往上数秦家三代,都没曾出现过这种异象。

他想象不出来也很正常,听闻他母妃早逝,先皇又逐渐变成了后爹,若不是两个哥哥早死,一个弟弟残疾,只剩了他这么一个皇子,储君之位哪能有他的份。

这么想着,瞧一瞧面色苍白的皇上,陆瑾佩便心生了几分同情,若是以后能遇着一位妃嫔也好,皇后也罢,只要对这厮真心真意的,也是个好事啊。

秦作庭瞧着她的眼睛,神情有些恍惚:“一辈子,只和一株花在一起,还是心甘情愿的,不问结果?”

陆瑾佩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是啊,你现在没碰上那样的姑娘,等到以后碰上了,也就理解了。”

至少她以前对傅尧徽就是这么想的,喜欢他,就想一心一意地和他过一辈子,她也为此努力来着。

虽然结果和想象的背道而驰,她仍然希望,秦作庭这个情窦未开的,还能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相信爱情,好好对待那个不知在何方的姑娘。

秦作庭仍然勤学好问:“那怎么才知道,谁才是我想和她过一生的姑娘?”

陆瑾佩把自己的护甲扭了个遍,腆了一张老脸,清了清嗓子才道:“就像刚才我说的对待那株花一样,心甘情愿地和她在一处,事事为她考虑,为她辟一方所在,免她烦恼苦难,无论平淡富贵,都要相濡以沫,成为对方最坚定的信念。”

秦作庭又不愿意瞧她了,随手抓了一支笔,有些诡异地问道:“你以前,也是这么对傅尧徽的么?”

“……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是在说你以后遇上的那个姑娘。”你妹,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先前的话题上去了,傅尧徽,傅尧徽,怎么每句话都绕不开傅尧徽啊啊。

“其实……我挺嫉妒傅尧徽的。”

陆瑾佩:“……”

就是他遇上了真心喜欢的陆三,你没有遇上么,这人果然小心眼。

秦作庭又接茬说了一句:“不过,他不知道珍惜,我很欣慰。”

看吧,这人果然小心眼,一副睚眦必报、小人得志的模样。

☆、男宠话题引起纷争(大修)

作者有话要说:  火山又来啦,大家假期过得怎么样(=@__@=)呐,O(∩_∩)O哈哈~良久,陆瑾佩都歪在椅子里快睡着了,冷不丁秦作庭又喜滋滋地冒出来一句:“今儿在朝上,都是在说你和傅尧徽的事情,我很不开心。不过,现在,我又宽慰了许多。”

若不是袍子太大了,陆瑾佩被唬得险些从椅子里窜起来,这人到底是有多小心眼啊,瞧着别人吃瘪就能开心成这样。

“皇上,你重伤未愈,还是去休息吧。”若是在这么熬下去,不只是前朝那群老头,连苦命的哀家都得被折磨到寿终正寝。

“小佩,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想把我当成那株花搬回寿昌宫里养着啊?”秦作庭笑得一脸奸诈,“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和小佩一道回去。”

陆瑾佩:“……”

作了个死的,她就纯属关心一句,怎么到了眼下这种局面,回哪儿啊?您瞧瞧您那一脸正不胜邪的凄惨模样,还花呢……你个不要脸的。

“段雳。”

“皇上,你别……”

秦作庭抬起手来止住了她:“我知道,你要免我烦恼,免我苦难对不对,我就招呼个人,费不了多大力气。”

“……”陆瑾佩看着段雳架着步履蹒跚的皇帝陛下往外走,悲从中来,难以言表,尤为愤恨刚才满腔热血地往外瞎说。

不过,更为愤恨的是,为什么,秦作庭在她的寝宫里作威作福,都不觉得难以忍受呢,还觉得理所当然。

难不成在下这一颗赤诚的芳心,遥寄安平世子被摔得七零八落,好不容易在宫里的平静生活里给缝巴缝巴的齐全了,如今又不安分了吧?

不安分到觊觎自己的继子,虽说年岁相当,容貌也不差,家室也很好,性格除了计较乖滑阴险一些,其他的都还不错……

等等,哀家这是在想什么?

一直带着这个疑问,陆太后一直到第二日醒来都没怎么缓过劲儿。

好在昨儿个秦作庭死皮赖脸地回了寿昌宫,满脸肃穆地和傅尧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才心满意足地用了饭,今儿一早,准时上朝去了,这教陆瑾佩十分赞叹陛下的强健体魄,哪儿像着重伤未愈的人呐。

回忆回忆,好似这人说了满朝都在说自己和傅尧徽的事情,陆瑾佩心中不甚怀疑,就招来了无所事事的东鹊。

当初就觉得这小宫女性情直爽,少言寡语,很得陆太后的脾性。哪知道在寿昌宫混了两三天,上上下下全然成了一把好手,忠心耿耿,行事犀利,俨然有打倒段祥占山为王的倾向。只是面上瞧起来身子娇小,弱不禁风的模样,说起话来,尽像个爷们。

“你在宫里,有听说过,安平世子的传闻么?”陆瑾佩实在不好腆一张年华二九的老脸问,你听说过哀家要招傅尧徽做面首的传闻么,这丫头指定笑得直不起腰。

“听说过啊,安平世子仪姿端妙,俊秀无双,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才情绝艳,文韬武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东鹊说得不亦乐乎,直到瞧见自家太后那么昏暗不明的眼光,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

陆瑾佩默默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淡淡地道:“小东鹊,你个小丫头莫不是动了凡心吧?”

“……太后娘娘,是您让说安平世子的传闻呐,奴婢这不是一向秉承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传统嘛,再说……”

“再说哀家就把你赐给他。”

“好啊。”东鹊削尖的小脸,白嫩如玉,眼看着就和熟了的果子似的,红晕顿生。

陆瑾佩又默默地抹了一把汗:“哀家是问你,关于安平世子……咳,其他的传闻。”

东鹊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哦,其他的,那就是太后您要收他做男宠的传闻。其实奴婢觉得,太后您美艳无双,国色天香,即使收了安平世子做男宠也没得什么,美事一件。虽然说传言不好听,但咱们管传言做什么,只要自己活得痛快,何乐不为?而且,奴婢觉得啊,安平世子平日瞧着太后的眼神,也未必不乐意啊……”

“……你可以跪安了。”

陆瑾佩默默地揉了揉额头,这寿昌宫的小丫头一个两个的都要成精了么?

“好的,奴婢告退。对了,娘娘,奴婢刚才说的,您也也要考虑考虑。毕竟幸福关乎自己的一生,您活得快活,奴婢们也跟着快乐不是?奴婢就觉得安平世子不错,做男宠更不错。太后娘娘您仔细考虑考虑,奴婢这回真的走了,奴婢走了啊,走了。”

陆瑾佩:“……”快滚,要不要这么有主意。

滚走了一个东鹊,又滚进来一个慌慌张张的段祥:“奴才拜见太后,娘娘您去瞧瞧吧,姝昭容和安贵嫔两位娘娘本是要来拜见您的,在梓霜馆那不知怎么得打了起来。两位娘娘都是有功夫在身,宫女们进不了身,那些侍卫也不敢靠近贵人,姝昭容还有孕,您快去瞧瞧吧。”

得,又来一伙闹事的。

自家妹子的那个火爆脾气,傅家的那位也不是个茹素的,往日陆傅两家闹得跟乌眼鸡似的,这俩未出阁的姐儿瞧着就拌嘴;不过瘾的时候,似乎还约着哪处,你一个鞭子,我一把剑的对削。

梓霜馆周遭尽是平地,乌压压地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宫女侍卫,还有几个跪在地上都快哭破了嗓子:“娘娘,您当着点心啊,小心肚子里的皇子啊。”另一个也可劲儿哭:“娘娘,您仔细着身子,可别坏了身子。”

一通乱嚎声里,就瞧着傅绛鸾和陆瑾芝英姿飒爽的衣袖,迎风飞舞,若不是宫内禁止携带利器,估摸着这二位到现在定不是这么斯文的模样。

陆瑾佩私心以为,傅绛鸾挑事的可能性大些,陆瑾芝这个没脑子的小姑娘点火就着,不问青红皂白,时间地点人物就大打出手。

太丢人了。

段祥一甩拂尘尖着嗓子吼道:“太后娘娘到。”

世界安静了。

两个互殴的宫妃还保持着你的纤纤玉手在我的头发上,我的纤纤玉手在你的脸上惨不忍睹的状态,瞧着陆瑾佩犹豫了一下,才极是不舍地搁下了手来见礼。

地上跪着方才瞧热闹的宫人,这会子一句话都不说了。

陆瑾佩面无表情地迈到两个人的跟前,低头瞅了一眼道:“二位兴致不错,大热的天不在屋子里头避暑,来日头底下过招,要不要哀家叫人拿点兵器来,在这路当口摆个擂台,叫阖宫上下的人瞧瞧二位的身手如何啊?”

两人恶狠狠地对视了一眼,低着头装可怜:“太后娘娘赎罪,臣妾知错。”

陆瑾佩哼哼了两声,搭着段祥的手道:“全跟哀家回寿昌宫,两宫今儿跟着的人还学会瞧热闹了,全拖下去一人十板子,长长记性。”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显著,两个气势汹汹的姑娘全都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里绞手帕,也就是偶尔瞥一眼对方扬扬气势。

“怎么回事啊?”其实哀家是最好奇的,也想伸个手,过过招,奈何……

“三姐,她诬陷你,我气不过。”

陆瑾佩发誓,陆瑾芝连喊她亲姐姐都没有这么甜软亲和过。

“臣妾没有诬陷太后娘娘,只是宫里又不争气的碎嘴,说是娘娘要招臣妾的哥哥为男宠,臣妾教训了一顿,没想到姝昭容误会了。臣妾怎么解释,姝姐姐也不听,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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