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帅气怎么可能是少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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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驰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攥紧,垂了眼眸冷声道,“处罚的事回去再说……”
他视线抬高,锁着眉头看眼前的人,到处是污血覆盖着,不确定地问,“负了伤么?”
“没有,不过蓝弦需要治疗,他很虚弱。长官,我们可以立刻回基地么?”
她俯下身将地上的人抱起,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心跟着慌乱起来,神色焦急。
渊驰挑眉,视线扫过昏迷的蓝发少年,眼底掠过淡淡阴影,“根本不必,有随军的圣者,现在就可以治疗。”
他手一挥,身后队伍里便转出一人来。
那人披着斗篷,走动时周身腾起浅淡雾气,兜帽掀开时雪白的发丝瀑布般倾泻而下。
连笙一怔,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他怎么可以出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他原本一步都不该踏入。
她望着面前清雅如雪的人,冷声道,“谁让你出基地的?”
连笙在气恼。他的身体早已不是七年前那般强壮,受过重创的身体一年比一年衰弱。
被魔物侵袭过的城市内充斥着稀薄的毒气,对进化过的新人类不会造成伤害,但是一般的人类和纯种的异界住民却会因为长期呼吸这种毒气而衰竭,因此住房内都配备着净化器。
离殇面上也淡淡的,并没有因为连笙不善的语气而恼怒,只是攥紧了斗篷下的手,颤抖着,觉得心也在跟着颤。
他当然知晓她的担心。那她呢,怎么不能理解自己因为她擅自行动慌得手足无措,不管不顾地就跟了救援部队出来?
她气恼,他何尝不是。三番五次因为旁人将自己弄伤,他却只能冷着脸对她,担忧尽数化作苦涩藏在心底。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心下稍稍松了些,刻意忽视了她冰冷的语气和眼底闪烁的怒火,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清冽的,“把他放下来吧,我会为他治疗。”
连笙见他一脸漠然,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胸腔里簇簇燃了把火,却不能发作,垂了视线,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到地上。
圣者是拥有特殊治愈能力的新人类,对于魔物造成的伤害,除了新近发明的医疗器械,在危急时更多的需要依靠圣者自身的自愈力。
通过将身体中的特殊神力凝固到指尖,圣者只需凭借触摸就能让伤口愈合,清除毒素,修补内脏的损伤。
神圣的能力。因此名为“圣者”。
离殇作为大圣者,拥有比一般圣者强大数倍的治愈力,他只伸展开素白的手,掌心向下,幽兰的光芒便自动铺展成绵密的丝缎,徐徐包裹住少年的周身。
那光芒如同流动的水波,温柔而神秘,片刻后自行散去,露出少年恢复了血色的脸,露在脖颈和手臂上的伤口也全数愈合。
连笙神色松了松,才要俯身将蓝弦抱起,自己的手腕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冰凉,鼻尖闻到淡雅的香味,那是雪花的味道。
侧过脸来,那人执了她的手腕,指尖细细抚过手背上细小的伤口。
只是被袭来的触手不小心划到而已,再小不过的伤口,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心里那簇火悄无声息地灭了。连笙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来,她果真拿他没办法。
他只要对她露出一丝温柔来,她便硬不起心肠了。
连笙看着那双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恍惚地想,是不是下一刻他就要消失了?
这个念头才在脑海里出现,她便心头荒芜一片,骤然倾覆了世界般惶恐地翻转手背,将他的手紧紧捏到手心里。
离殇一怔,温度从指尖源源不断涌进来。耳线攀爬上一抹红晕,他扫了眼身侧,果然看到许多暧昧的眼神。
视线扫过渊驰老师时心脏咯噔一声,竟没来由地惊惧。男人的眼幽深得可怕,像月光下闪烁的冰冷刀锋。
纵然想和她这样长长久久地掌心贴合,此时却不合适。他轻咳了一声,手心动了动。
连笙惊醒过来,缓慢地松开手,手指勾着手指,徐徐滑开,那般不舍缠绵的姿势,让他看得心跳如雷。
她对待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像呵护落在掌心里的雪花。
连笙轻声叹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又越界了。
她既然曾被推离,知晓他并不愿意她靠近,便也努力维持着相安无事的距离,远远看着心里也知足。
只要他好好地在那里,让她一回头就可以找到。她可以不去奢望,不去掠夺,压抑着渴望,安静地享受他长辈般的关怀。
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清晨,蓝弦因为神力耗费了太多需要睡上足足两天。连笙在护理室坐了一会儿,再三确定他一切指数正常,这才起身又去诊疗室注射了一支蒂莫菲才缓过劲来。
正起身准备离开,那边收拾器具的离殇突然咳嗽起来,竟是越咳越厉害,肩膀一颤一颤的,让连笙看得心惊胆战。
慌忙起身扶他,眼神焦灼,手掌握着他纤细手臂,不自觉地用了大力,带着点儿痛且恨的意味。
“以后不许你离开基地!只是这半天就咳成这样,你自己不难受也要想想我是什么心情!”
离殇又咳了一会儿才止住,脸色发白,嘴唇颤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的苦涩,“你也知道难受?没有圣者的允许,受伤的士兵更不应该擅自离开基地。那么危险的任务,如果你失踪了,我……”
他立时僵住,眼神闪烁着,暗暗恼怒自己一时意难平,险些就说出了心底话。
连笙见他欲言又止,隐隐也猜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免惊讶,他这番语气……她可以擅自理解成他也在乎自己么?
是哪种在乎?她细细打量他,不似往常那般刻意隐藏着灼热,眉眼深深,让眼前清雅如仙的人不自在地转开脸,白发散下来遮了颤动的眉睫。
他后悔自己为何回来后就摘掉了面具。没了遮挡的物体,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堂而皇之地流露在了脸上,生怕她瞧出端倪来。
被她长久地注视,他只觉得面庞一丝丝热起来,下意识地就想逃离,奈何手臂被连笙攥着,余光瞥见她眼睛里一抹惊诧。
他脸红了。那白如雪的肌肤上染了红晕,像雪地里傲然绽放的红梅。
连笙心底浮现淡淡希冀,像个青涩的少女般止不住渐渐加快的心跳。
“离殇……”她觉得口干舌燥,一手抬起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
她灼热的眼直直看到他眼底去,紫色瞳眸熠熠生辉,让他猝不及防地心头一撞,慌乱地避开眼睛。
“离殇,现在我松手。”她看着他,眼神炙热,却慢慢松了手。他被她握过的地方突然失去了温度,凉凉的,心头也跟着发冷。
却见她微笑着张开双臂,像个撒娇的孩子,“我现在要抱你了,你可以选择后退,只要你退一步,我就放弃。”
离殇一怔,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要如何选择?一如既往地疏离她,将她推得远远的?
他想起与渊驰老师的约定,眼眸里凝聚起痛苦来。最后了,他还要再强迫自己远离她么?
他忍了这么久,久到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渴望,久到只能偶尔借着诊疗的机会才能触碰她。
明明那么想要爱她,却被命运紧紧束缚,不敢生出一分念想。
最后的三十天,请让他能够自私一回。
他垂下眼眸,没有后退,因为紧张睫毛在轻轻颤抖。
连笙欣喜若狂,本来想着一定要轻缓别惊动了他,却是再也忍不住,径直扑过去将他一把抱住。
离殇只觉得怀里突然便暖和了起来,胸口那处满满的,像终于找回了缺失的一部分。
他低下头,看到她乌黑的发和细致白皙的侧脸,她贴着他的脖颈,弯着嘴角,欢喜的模样。
他却只觉得眼睛酸涩,明明高兴得不知要如何表达……却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怕她看到便强行忍着,颤抖地抬起手环住她,像抱着一个珍藏了许久的梦。
☆、第39章 亲吻与拥抱
第三十九章
离殇不知道幸福和痛苦原来可以同时存在。
此刻她在他怀里,紧紧相拥,好像他们本该就是一体。他可以感觉到她的体温,听到她胸腔传来的鼓动声。
他因此而幸福。
转念又想到两人如此亲密,却终有要分开的那一刻,不免又暗自神伤。
他只能牢记此刻她的温度和气息,才能在剩下的岁月里依靠着这片刻记忆存活下去。
连笙起初的狂喜沉淀过后,渐渐沉静下来,她独有的敏锐直觉让她察觉到了男人此刻渗透过来的哀伤。
她感觉到他放在她后背上的手在轻微颤抖,心里虽疑惑却更加怜惜。脸在他脖颈处贴了贴,安抚一般,眼神里微光一闪,连笙勾了唇角,偷腥的猫儿似得将嘴唇印在他的喉结上。
感觉到紧贴的身躯剧烈地颤了颤,连笙抬眼看去,红晕满面的男人直直看着前方,线条僵硬,眼底光芒流转,睫毛急促地眨动。
他慌乱的样子让她本来怜惜的心躁动起来,几乎起了捉弄的念头,想要看到他更加无措的模样。
张开嘴咬了咬他的喉结,换来他闷哼一声,本来在后背颤抖着不敢握紧的手猝然加大了力度,将她越发抱得紧了。
连笙眼底泛出笑意来,抬起头让温柔的吻蔓延上去。延着下巴向上,却并没有寻着他微微苍白的唇而去,转而擦过他精致的侧脸,向上,吻住颤动的睫毛。
听不到一丝暧昧声响,只有浅浅的呼吸。
这个人真的像落入凡尘的精灵,连动了情都是悄无声息,生怕泻出一丝饱含*的声音就是对她的亵渎。
他咬紧牙关,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动得几乎要爆炸了。她柔软的唇此刻已经滑至他耳畔,听到她轻声叹息,低低唤他,阿殇,我的阿殇。
他眼睛陡然酸涩,咬住嘴唇才抑制住嗓子里的颤音。胸腔里有汹涌澎湃的情感,几乎要让他就此灭顶。
下一刻她却突然轻启唇瓣含住他的耳垂,他心跳如雷,怕她听了去便要往后躲开。
连笙一手箍住他的腰,她力气有多大他如今才知晓,竟然让他一丝一毫也挣脱不开。
喘息急促起来,他感觉到她的右手拨开他散落的银发,在他发间穿梭,最终托着他的头压低了,让他睁开眼就跌入了一双深渊般幽深的紫色眼眸。
她终于肯松开他的耳垂,因为亲吻而润泽的唇距离他的只有几寸之遥,却只是那样看着他,呼吸微微急促地传过来。
“阿殇,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我永远不碰这里。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她语声轻而柔,极力控制着体内喧嚣的渴望。她总怕自己唐突了他,总是希望他是自愿的……渴盼着他也对自己抱有相同的情意。
离殇收回一手落在她脸上,素白的指尖触到她隐忍的眉眼,紫色的瞳眸里有尊重,期望,爱恋。
他终于露出了笑意,从唇角绽出迤逦的梦,小心翼翼地靠过来,越过短短的距离,却像越过了心中层叠的阻碍,轻轻落在她嘴唇上。
轻地像蝴蝶落在一朵初初绽放的花朵上。
连笙瞳孔一缩,下一瞬体内像掀起了巨浪般,无法压抑的冲动席卷全身。
离殇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的吻几乎是肆虐的,粗暴的,他摇摇欲坠时便被她压在了诊疗床上。
他未来得及喘口气她便又倾身贴过来,嘴唇上的热度像要点燃他永远都冰冷的身躯。
他瞥见她渐渐转深的眸色,突然想起她成年之日在即,体内*会越来越难以控制。现在这样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清和自控,想必也是因为魔族血统的影响。
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艰难喘息声,她猝然停下,看他深深喘息,眼神霎时清明,暗色渐渐退去。
“抱歉……我好像有些失控。”连笙愧疚又懊恼,看到自己此时的姿势更加惶恐,撑着手臂就要起身。
离殇却微喘着拉住她的手,“不怪你……”他低低说,苍白的唇因为连续的吻而红润,像娇艳欲滴的花。
连笙顺着他的手势向下,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声音里退去了平日的冷淡,满满的孩子气,“阿殇,我怕是吻不够了,怎么办?”
他睫毛颤动,脸已经不能更红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嗔怪的意思,盈着水光,像温润的玉。
离殇想,他此生大概都忘不掉那一天。她吻了他那么久,绵长得像是一生。
连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时还意犹未尽,嘴角浮着笑意,整个人恍惚地像踩在云上。
路过瞪眼看她的棕发妖精族少年时,她甚至心情颇好得回以微笑,“罗迪,刚吃过早餐么?”
她视线只轻飘飘地扫过少年手里拎着的纸袋子,继续轻快地朝前走,完全没留意少年在她走过后僵了半晌,尖耳朵一颤,转身拔腿就跑。
萨耶整晚没睡,忧心忡忡,焦躁不安,在基地门口等到天边开始出现亮光,等到罗迪哈欠连连地踹着他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罗迪倒头就睡,结果才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人把门敲开,恶声恶气地开门后看到一双通红的眼。
嘴角一抽没好意思骂出声,他只是抓着头发叹气,“行了我的祖宗啊,你家爱丝特尔死不了,真的,相信我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