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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公子风流-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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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他任内不会被殉葬,那后面事就让后人去操心吧。@@##l&&~*_*~&&l##@@

45禁止

年少居相位;几多羡慕;几多嫉妒。

孟明远无喜,却有忧。

历数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多少权臣能得善终?别提丞相这个开局喜剧;悲剧收场官职了……照上一世书本知识和影视书本累积资料来说,皇帝老子想给儿子留可用之臣;必要采用先抑后扬做法;老子狠狠收拾臣子;儿子上位施恩;让大臣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以报……

这真是虐恋情深剧码啊;让人无比蛋疼。

孟明远觉得那些大臣简直是M啊,如果元德帝也这么对他,他被太子重启用后也只会朝着尸位素餐奔,绝对不会给他们鞠躬瘁死而后已,哥没病!

幸好,元德帝没走那种按后世常理推论逻辑性绝对正常没硬伤老路,否则他肯定不会配合。

尼玛,不就是早死早投生吗?

哥这一世好说也多赚了十几年,够了,爱谁谁,以为这日子他过得多舒坦吗?还不如人生清零重来一遍呢。

散朝之后,百官齐齐恭贺,孟明远微笑着回礼,心中却殊无半点喜悦。

一朝丞相,位列百官之首。

办公地点当然也就要从御史台搬到六部尚书齐集国家高权力机关——中书省。

说是六部尚书齐集其实只是一个笼统说法,确切地说中书省有六部常驻官员,六部尚书需要时候会这里聚头,与丞相一道商议处置关系国计民生政令法规。

大多时候,中书省是丞相专属衙门,这里朝政办公硬件配备与东宫相比是毫不逊色,因为某些时候丞相权限是大于太子这个未来帝王。

孟明远下朝直接被人领到了中书省,他御史台未完成修庆律工程,那些卷宗典藉已经被专人送了过来,且已经安置到了他办公室。参与此事属官也自觉自律地过来报到,不敢有丝毫懈怠。

刚刚升官探花郎暴躁了,你妹!

他刚刚把御史台收拾一,办公条件跟以前相比简直鸟枪换炮啊,这就一闷棍把他给扔到这未开化中书省来了?

这是坑爹呢?

这怎么能成?

丞相大人怒了,一挥袖子,“搬回御史台去,什么时候中书省办公条件跟御史台一样了,本官再搬过来。”

“……”

丞相大人甫一授官就谏言让皇上削相权,可谓直犯天颜。

诤臣铁骨铮铮!

可,这铁骨铮铮诤臣能臣权臣,削自己权眉头都不皱一下,对办公条件却能立刻就被点燃暴点,拂袖而去。

人,果然都是有逆鳞!

仔细想想,其实也能理解相爷,他费了那么大劲儿从户部弄来了拨款,把御史台收拾一,结果还没享用几天,就被人挪窝到了中书省,那表示他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这事搁谁身上谁都窝火,若相爷是降官也就罢了,可他是一飞冲天啊,完全不需要忍气吞声。

可修衙门得户部拨款啊,卢尚书那个吝啬鬼,连对皇上他都敢拒绝,别人就别说了。上次相爷能让卢尚书拨出款来那还是相爷自己能耐够大,这次中书省要修衙门——这事还真是可能会被无限期搁置,这也就代表相爷有可能无限期滞留御史台办公了。

相爷把御史台衙门收拾得很好,如果照当初陛下朝堂上说,弄好了御史台再说他处,其他衙门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卢尚书前两天刚朝上跟皇上又哭了回穷。

国库空虚,所有人都知道。大庆朝建国至今,努力与民休养生息,但边境战火未息,国内又不断有天灾,百姓生计仍是艰难。

这时,所有人都想到了孟相爷三年江州任。

当年,百官视如死地江州任,相爷却力挽狂澜,让一个满目疮痍重灾后州府重焕发生命奇迹,州府仓禀足而府库盈,成为名闻一方富庶之地。

再有先前棉花事件,那是泽被万民之事。

学富五车,通典律,懂庶务,年轻而富有朝气能臣干吏,朝廷需要这样臣子带给朝局一个转折点。

而故去老相国又对相爷青眼有加,极力推荐,这才是探花郎中丞大人弱冠不及年便相袍加身原因。

何况,他身后文有出身仕家大族大司寺卿李浩兴,武有开国元勋威国公府,这一切都足以使他立足于乱象纷呈复杂朝堂之上。

相爷年轻轻便身居丞相之位,其实——并非侥幸!

晋升相位孟明远,回府后看到两个妻子欢喜娇颜。

一品诰命夫人,他为她们挣回来了,让她们站到了官员妻女上层,这是女人无上荣光。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孟安,我说过话你还记得吧?”孟明远却没有理会她们恭贺,径直问一边拱手而立管家。

“老爷,今天是咱们阖府大喜日子……”

“孟安,请两位夫人回内院去,晚饭摆外院,今天本官就不进内院了。”升官有何可喜?皇家用高官厚禄买他鞠躬瘁死而后已,不过是场交易罢了,而且不等价。

程雪兰与李玉娘脸同时变了颜色,眼前丈夫是如此陌生,却又是如此真切,他官位愈显,人也愈冷情。

她们忽然想起了往昔后院闲话时,丈夫吟过一首诗:

闺中少女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曾经不懂其中味,如今深谙诗中苦。

悔教夫婿觅封侯……她们悔何止如此……

孟安见老爷如此不悦,只好请两位夫人回内院,此后再不敢私作主张。

孟明远独自一人用了晚饭,到书房练字,下棋,然后沐浴衣上床就寝。

睡至夜半,突然被外面铜锣鼓声惊醒。

“孟安,什么事?”

孟安急急从外面跑来,“老爷,城中起火,风助火势,如今已是烧成一片。”

天降大火吗?

这算是不祥之兆?

孟明远嘴角噙上一抹冷笑,紧了下肩上披外袍,若无其事地吩咐道:“拿我令牌到京兆府,令城中各处公用澡堂开闸取水灭火。”

“是。”孟安拿了令牌又急急奔了出去。

孟明远看了眼远处映红半边天火势,冷笑一声,这才是刚刚升官至相位便有如此警示,这朝局果然是乱得很呐。

他只屋外廓下站了片刻,便转身回房,继续上床睡觉去。

便是天要塌下来,也是明天事,没有充足睡眠,什么都是扯淡。

第二天,早早起身上朝去点卯。

因为早朝时间是卯时,后时通称点卯便是由此而来。

一上殿孟明远就看出了心得体会,不少官员都面带疲态,这足以显示他们昨晚忧心民事,碾转难眠,这是为国忠臣啊。

哈!

鬼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了才把自己弄成这样,孟明远是不信这帮人真这么忠君体国,他又不是第一天跟这帮家伙站一个朝堂共事。

只不过,这是他成为丞相后跟他们一起上朝第一天。

皇帝脸色也不太好,但孟明远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光是大火原因,元德帝近来身体本就是外强中干强撑着。不止他清楚,站大殿中大臣恐怕也没有几个不清楚。

“丞相,你对昨夜大火有何看法?”

元德帝不理会朝臣们七嘴八舌议论声讨,目标对准上殿后便一言不发抱着笏板当背景年轻丞相。看他那副神清气爽样子,看了真真让人心里冒火。

“臣没看法,但臣有说法。”孟明远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说。”

孟明远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道:“臣当初设计京师各处公用澡堂之时,便已将防火之事考虑内。如遇天火,则附近公用澡堂立时便可充作临时火师取水之处,澡堂仆役司官则可为火师,断不会让火势漫过京师,造成不可估量人员财物损失。”

孟明远目光缓缓殿上百官身上扫过,继续道:“火势起,九城巡检可有示警?示警之后各公用澡堂可有立时启动灭火机制应对?京兆府尹可有将本职工作做到实处?”

“至于当初公用澡堂设计功能,户部卢尚书、工部陈尚书俱可为臣作证,臣手中也留有当初设计图纸,皇上可要御览?”

“呈上来。”元德帝已带怒意。

孟明远图纸清晰明朗,京师各处公用澡堂分列排布井然有序,取用水源何处,管道铺设至何处一目了然。

单只看那一张格局明晰图纸,便能知丞相不是池中物,他将内外城所流经河流大可能利用,看似简单地设立了公用澡堂,实则已融火师于民,防患于未然。

元德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丞相一眼。

孟丞相淡笑道:“臣做事求长久求稳妥,能一次投资,臣便懒得做二次工,返工这种事才是劳民伤财。”

元德帝点头,目露嘉许。

太子亦含笑。

孟丞相皇帝示意下继续道:“臣年少为相,本不易服众,昨夜起火,京师大乱,百姓财物损失不计其数,也不可避免有人员伤亡,则此既立臣为相不祥之兆,臣死罪,请圣上治罪。”

干脆利落地请罪,抢走一些人工作,让他们当即傻了眼。

好嘛,丞相大人是心里门清儿啊,人家这就叫借坡下驴,爱谁谁。

不就不想我为相吗?

行啊,我退位,我让贤,我领罪,我不陪你们玩可以吧?

可领罪之前,丞相大人偏偏先把自个儿给脱罪了,连要处罚对象都提溜了一遍。

后,人家说:皇上,您自己看着办吧就。

凶残!

真心凶残!

*d^_^b*

46禁止

元德帝目光大殿内环视一周;然后重落回四平八稳跪地上年轻宰辅身上——他无惧、无怒,亦……无恋。

孟明远一直便是个有棱角人,他能世故而不世故;会圆滑而常常懒得去圆滑,行事常剑走偏锋,却又往往能取得出乎意外结果。

这就是孟明远个人魅力!

元德帝目光又落到面前展开那张京师布局剖面图上;然后他老人家开口道:“丞相;朕看卿这图上所标示澡堂数量似乎远远多于现京师所有;管道铺设上也有许多未如人意之处。”

孟明远不慌不忙地道:“这本就是臣闲暇时无聊所绘;图纸精致度上自是打了折扣。而公用澡堂之所以没能像草图上所绘一般建设,那是因为户部没钱,管道问题也是同样原因。臣便有再完美设想,国库拿不出钱支持臣,那图纸就只能是一张废纸罢了。”

闲暇时无聊所绘?

元德帝心里叹了口气,这便是他们大庆朝性格古怪宰辅,明明有大才,却从不思用来报效朝廷,造福百姓。若非他要为自己改善御史台办公条件,他不会去跟卢尚书做交易,朝廷公办澡堂不会京师问世。如果不是昨夜大火,他这张关于京师防火整体布局草图不会显露人前……

“若依丞相图中所示将澡堂管道铺设完成话,则京师再不惧火龙肆虐。”

“理论上应该如此。”孟明远话说得有所保留,“至少应该能把损失降低到一定程度。”

“这图上澡堂有几处相距颇近,这又是为何?”

孟明远想了下便知道皇上说是哪里了,便道:“那是京师繁华街市所处之地,此处商铺林立,人流络绎不绝,公办澡堂开办此不愁没有客流,而这样繁华之地一旦起火则与国与民都是巨大损失,故此列为重中之重。”

白话一点儿就是说,那儿是好赚钱地方,自然要重点保护。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不对,皇帝这是转移话题啊,他老人家摆明想粉饰太平,忽略他请罪一说。

靠!

难道那帮半夜放火家伙就这么放过他们?他不介意他们针对他,把他从相位拉下去,本来他也不想当这个苦逼丞相。但是,被那把火害到人家怎么办?他们去哪里找公道?

孟明远自认不是圣人,他也没那么多同情心,但是做为事件导火索,他觉得总要为无辜被涉及人讨点说法。

“圣上,天降凶兆示警,未防流言日剧,臣还是卸任丞相一职为好。”以退为进,玩就是心跳。

“丞相,你既是百官之首,昨夜之事你可自己处置。”元德帝索性也不跟自己这位年轻宰辅扯皮了,由得他折腾去吧。

啊……皇帝这手玩比他狠!

朕就不处理,你想要公道自己去找,反正丞相是你当,百官之首不是说好听,它有实权啊,亲。

尼玛!

这就是皇帝潜台词啊,丫打定主意是不趟这混水,说难听点那就是你们狗咬狗去吧,朕就一边看热闹,不管红脸还是白脸朕都不扮。

行,您金口一开,下面就得百分百执行,哥也不跟你客气了。

“圣上,”孟明远看着皇帝,“臣能否起来说话?”

“朕一时倒忘了爱卿还跪着,平身。”

真假!

“臣能否近前说话?”

“可。”

孟明远便往前又站了十几步,立马就缩短了跟龙位距离,“臣想对草图做些修改。”

元德帝扬眉,“现?”

“是。”

“笔墨伺候。”

“诺。”内侍们应声去拿。

很,东西准备好,孟明远拿毛笔醮了墨,一点儿不犹豫地就那张铺地上大纸上开始做标记。

弄完了,他放下笔,对着皇帝道:“这世上念旧人本就难得,旧人旧事旧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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