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人-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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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氏唬得白安珹身上一哆嗦,随即又气了起来。自己以前求母亲,不论什么她都应,怎么现在竟不成了?!
恨恨摔了个摆在多宝格上的碟子,白安珹负气道:“你不许,也成,母亲做主把父亲身边儿的尤儿给了儿子吧!”他惦记那丫头不是一两日了,是专在父亲书房里伺候的,只不敢开口讨要罢了。
周氏一愣,脸上又是一黑,那丫头妖妖娆娆的不是个东西,可到底是个丫头、又不是走了明道的通房,且又专门在书房伺候,自己插不进手不能处置了——如今竟然又勾搭上了自家儿子?!
眼珠转了转,周氏这才板着脸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与其放在老爷身边儿自己伸不了手,还不如做主给了儿子。等他新鲜劲儿过去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过……
眼中闪了一闪,等儿子走后又忙叫过心腹过来,低声嘱咐:“你出去打听打听,听说那脏地方有种药,让女人吃了就不能再有身子,你去看看,能不能弄些出来。”虽然不能给他买些个窑姐儿回来当丫头使,可那药却能用在他身边的丫头身上!
那妇人一愣,忙垂头应声的退了出来。
人出来后,心里就一直哆嗦着——不行,自家女儿还在少爷身边儿当差呢,可不能让夫人连自己的闺女都给灌了那绝子绝孙的虎狼药!得提前把她弄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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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算有精神,等到了下午一回来,韩筃就一头睡过去了。人醒时,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忙问道:“什么时辰了?二爷可回来了?”
闻声,夏荷出去叫水,夏蝉忙过来服侍,嘴不停的道:“前头已经摆饭了。二爷跟大爷一起回来的,还带了一大车王妃送来的东西呢,刚才进来看过一回二奶奶,见您正睡着就没叫起,说是等您醒了就别往前头赶了,在后头用着更省心。”
说着,那边已经打好了水,又给她净面梳头。
夏荷道:“今儿厨上做的有炸鹌鹑,二奶奶可要用些?”
韩筃点点头,这个是今儿早上忽然想吃的,才让他们预备下的。
正说着话,就见前面正院来人,说是夫人看有几道跟韩筃平日吃的口味相近的菜,特意给她送过来的。
谢过来人,喝了些水,就见饭菜已经全都摆好了。
没多会儿,白安珩用过晚饭回来,见韩筃还在吃,便坐在桌边陪着她。正巧,雪团儿撒娇似的凑了过来,竖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腿边蹭啊蹭的,白安珩看见它,抱起来后笑道:“今儿在五殿下那边看见它兄弟了,给你表哥手上挠了两道子。”
“可重不重?”那可是韩梗У谋Ρ矗褪遣恢芑岵换嵋虼松�
“无事,白白的两道,也没红肿、也没出血。你表哥说了,还好它挠的是自己的手,不然若在脸上,指不定明儿出去就有人说这是不知哪个给他挂的彩了。”姜哲说的原本是五皇子挠的,只这话却不好跟她说。
姜哲从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虽会事后报复,可平时论起来却当这些是笑话儿,从不避讳。原本就行的正,大丈夫哪会忌惮这些?
倒是五皇子听后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心中虽有怒意,却也不是对姜哲——而是那些堪比婆妇的长舌男。可惜,现在却不能轻举妄动。
韩筃抿嘴一笑:“就是他说了,怕也没有相信。”
白安珩一挑眉:“怎么?”
“若说他给别人脸上抓了,怕有人信,要是说别人把他给他抓了……”再说不下去,只捂着嘴巴吃吃笑了起来。
“小心噎着。”在她背上轻轻顺着,白安珩心道——这话倒也是,等哪日倒是能告诉韩笙,让他去姜哲跟前儿找回死,顺便看看姜哲听了这话后是个什么模样。
等她用完了,白安珩方一手抱着雪团儿,一手搀着她胳膊回了屋中:“母亲说过年时怕要常出去走动、家里也要预备有人过来拜年,二婶身上不好,就叫两个姐妹跟着她。”
韩筃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还问了问我可有合适的同僚。”
“哦?”韩筃一愣,忙抬头看向他,甘氏一开始可是不想管这事的,一个管不好,就要受埋怨。
白安珩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同长大的姐妹,我倒也有几个同僚年岁相当,届时帮着看看问问也不是不行。”他倒是知道周氏那性子,自有了儿子后,哪还管闺女的死活?平时只当丫鬟使唤的……不对,连她身边儿得脸的大丫鬟都比那几位小姐要有脸面。
“回头你有精神时跟她们说说话儿,看她们有没有什么意思。”比如喜欢什么样儿的、爱读书的?还是爱精明的?
韩筃立时理会了,点点头。不过心里倒觉得——就算自己这个当嫂子的去问,只怕她们也不会说吧……那样的性子,拿针扎一下儿只怕都不敢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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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又下了两三回的雪,便到了腊月底。
满接的雪白,一大清早出门都直晃人眼。
白安珩坐在车上,外头只能听见脚踩雪花的吱呀声。好半天,才晃到了宫门口儿。
今日是最后一日入宫,再来时就要等到来年了。没办法,皇上也是人,也是要歇息的,哪能不让人家过个好年?
踩着宫人们摸黑清出来的路一路走到了翰林院,先点个卯,然后转到皇上平时处置公务用的西阁间儿。和同僚们打过招呼,便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理着今日的东西。
等天大亮了,桌上的茶已换过四五回,方听到动静——皇上下朝回来了。
第六十八章
正是大冬天的,皇上身上穿得极厚;一路上叫人抬着;下舆时只觉着身上发僵发硬,连胳膊腿儿动着都有些艰难。
进了书房;叫众人平身后;方直进了里面;换过衣裳;才闭眼靠在椅背上。他老了……最近身上越发不舒坦。倒也不是哪一处的病症,而是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天一冷,胳膊酸腿疼;一觉睡醒后;连脖子都是僵的,腰也酸疼,这气色也……
想着,睁开眼睛轻叹一声,低声道:“叫白修撰过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弓身退出。
白安珩人到了,跪拜行礼后,方依着皇上的吩咐走到桌边儿,拿起一份折子,给皇上念起。
太监不能识字,是怕他们跟外面私下交易什么要紧事情。皇上身边儿的这些个学士翰林们虽多,可也不是哪个都能放心使唤的。早之前,有什么要紧文书,都是皇上自己亲自过目批阅,近年来身子愈发的不好了,这才会找人过来给自己读奏折。
读奏折不过识字便可,可再怎么说人也更乐意看长得周正的人不是?宫女太监中就算有顺眼的也不能乱用。如白安珩这般,父兄都在朝中当差,又算是天子近臣,知进退、懂深潜,一家老小都在皇上手心儿里面攥着,不怕他不衷心办差,再加上颜周正,且又是知制诰中年岁最轻的一个,来办此差倒是正合适。
等他一本颂毕,皇上琢磨完那奏折上的事情,再睁开眼睛来看看他,心中可惜了一下宫里竟没个年岁相当的公主能跟这孩子匹配的,倒便宜了韩家,便把这事放到了一边去:“下一本。”
“是。”恭敬把那本奏折放到一边,白安珩又取过了另一本来,再读了起来。
年前事情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比如皇上这里,折子虽多,但正经事情的却并不多。白安珩今天读的这些奏折之中,十之七八都是请安的奏折,也有提前给皇上献年礼讨好的。不过,虽有送礼的,却没有每年的圣寿节送的多。
听了小半日,皇上方命他可以歇歇了,不知想起了什么,转头笑着对白安珩道:“不知葱珮的骑射可好?”
白安珩忙恭敬道:“珩自幼顽劣,倒是缠着兄长学过一些。”
皇上恍然点头道:“都说你家大哥骑射极好,来年朕欲去东露山,也让这些儿郎试试身手。”
白安珩中心暗自转了一圈儿,脸上含笑道:“臣自入京后,父亲母亲便不许臣再纵马游玩了,听皇上一说,臣倒恨不能明日便能到东露山脚下才好呢。”
皇上大笑了起来,似是呛着了,笑到一半又咳嗽了起来。门口儿守着的太监连忙路了进来给他顺气,半天他才摆着手让人下去:“去请几位学士进来。”
白安珩忙闻声起身,退了出去。
分明下过雪,可宫中除了种着花草的坛子中再没什么地方能看得见雪,倒是屋顶上虽有,只是离得远了些。
轻轻呵出一口白气,白安珩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东露山。
那东露山本是君主历年来狩猎的所在,好大一片的山坡草地,连着树林这么一围,再放出野物来,本就是专门供人涉猎游玩的好地方。
可自从六七年前,似是因为皇上身子不大好,便再没去过。今日这事,看来又被姜哲给言中了。
“妖人……”原本韩笙骂姜哲的这两个字分明是指他那张堪比女子的颜面,可如今看来,他妖的绝不止是他的那张脸!
出了门儿,一拐弯儿,便看到正当值的兄长穿着皮甲站在那里。见白安珩过来,只向他那边扫了一眼,也不必说话。白安珩也只是含笑一点头,便转身去了翰林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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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到了年根儿上,前几日庄子上的进益已经都收上来了,甘氏忙成了陀螺,就连韩筃那里也收着了当初陪嫁的几处铺子、庄子上送来的东西。
打开账册翻了翻,不由得挑起了眉毛:“把头两年的册子翻出来。”
夏荷忙去开柜子找账册,这些东西在韩筃她们还没嫁的头一年就都送到了她们手中,让她们试着打理,去岁时这些铺子有多少进益她是清楚的,可这会儿看见了今年的,还是吓了一大跳。
两下一对比,韩筃便知自己果然没记错。手指在上面记着的条目上一一划过,好半晌,方失声笑了起来:“那丫头倒有个做生意的好脑子。”
“怎么了奶奶?可是赚了?”夏蝉听她这么说,不由得好奇问道。
韩筃点头笑道:“比头年多了三成。”别小看只多了三成的收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且这还只是韩梗Ш聊ナ背龅闹饕猓侨险嫦胍幌耄茏拿诺揽刹恢拐庑�
虽她没有韩梗鞘辈皇泵俺隼吹钠嫠济钕耄僖环慈故悄芄坏模直群'心细,平日二人算计出来的点子,最后都是由她细细完善出来的。
琢磨了一会儿,便叫夏荷拿了纸墨过来,把想到的一一记了下来,预备过两日列出更详细的来一并送到五皇子府上去。
折腾完这些,便是要去前头的时候了。眼见着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别说韩筃这会儿身上无恙,就是有些不舒坦,好歹也是要露上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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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过去,韩筃才是自那日知道怀孕的事后,头一回见着这位二婶呢。
周氏人本就不胖,这会儿更显得要瘦上许多。两人都是四个来月的身子,韩筃只稍显有了些身子,还不算太胖,再拿冬衣一挡,更是看不太出来。可周氏那边,人虽瘦了,倒显得肚子大了许多,满脸的褶子也更重了,远远一看,就跟得了大肚子病似的。
周氏蜡黄着张脸,先看了看韩筃,笑道:“咱们俩到巧,也不知这对叔侄哪个先出来呢!”
韩筃笑笑,一时竟想不出话来应她。好在,周氏也只说了一这句,就又转过去冲甘氏笑道:“你说的那位王翰林听着不错,过几日咱们家摆席,也请来坐坐?让你二弟也过过眼?”
韩筃抬眼朝两位堂妹看去,按理来说,要给孩子说亲事,哪有正经当着孩子的面儿的?不见两位妹妹都死低着头,一声不敢吭么?
甘氏显是早就习惯了周氏的着三不着两,笑笑:“到时若二老爷在,自然是要请出来见见的。”
周氏又连忙询问那位翰林的家氏,韩筃听着实在不成话,正想起身带着两位堂妹避出去,就见那边王氏已经笑着站了起来:“我那儿有些新得来的花样子,妹妹们不如过来一起看看?”
两位堂妹连忙起身,跟在王氏后面。王氏又朝韩筃看来,见她已经扶着丫头的手站了起来,也一并走了过来:“嫂嫂又有新花样儿了?我正想着出了正月叫她们做几个新鲜的肚兜预备着,嫂子可舍得给我瞧瞧?”
“有什么不舍得的?你的绣活儿好,我还指望着你这个落了地,帮砇哥儿做个他二叔当年用过的那样儿装书的兜子呢。”
姑嫂一行人说笑着出了正屋,甘氏这才松了口气,送给周氏一对耳朵,听她喋喋不休的打听王家的事儿。她知道,只要自己点头,就得被她缠上,可奈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好孩子叫这对不着调的父母给耽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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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了这处院子,到了屋子里面,韩筃不由得多了几丝诧异。虽从王氏的脸上看来,她这些日子是愈发的鲜活起来,人虽样貌没大变,可身上的气质愈来愈柔和、愈来愈恬静。但进了这屋,却还是吓了她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