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人-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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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你嫁的不好。”
说着,敬王妃眼中带出一丝悔意:“可惜当年我拦不住你,也算是着了长公主的道儿……”那事是长公主给捅出来的,算是摆了自家一道。
长公主同敬王爷向来不和,只那二年两边还没撕破脸,长公主知道了赵茹岚的事情,自然不肯兜着。说回来,敬王妃虽因赵茹岚的婚事对长公主多有怨愤,可她幸好还留有一线,没把这件事情赤条条的扯开、丢到众人面前,要不然,凭当年赵茹岚的名声,这辈子都别想正经嫁出去了。
“都是女儿不孝……”想起前些年自己嫁入宋府的前前后后,赵茹岚心中早就极为悔恨,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这会儿和离又不大妥当,要不然她再不能忍到如今。
敬王妃摇头道:“你虽有过,可却不是最重的。这事错最大的就在母亲身上,身为人母,不能教导女儿,另其嫁入那等人家,还几次三番的受人欺凌……”一想到当年赵茹岚腊白着张脸的躺在床上,进的气还没出的气多的模样,就叫敬王妃心中一阵一阵揪的疼。
“母亲……”
“岚姐儿听母亲说。”止住赵茹岚的悲声,敬王妃声音沉定的道,“他们那些男人家乐意挣、抢,都随他们去,你府上自有护卫,这回回去后叫他们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来——你大堂哥那人的性子你也清楚,我只怕……这京中再不清净。”说着,脸色沉了沉,“你这二年因‘守孝’的缘故,少有出来交际的时候,这倒好——让他们都忘了敬王府家还有个你这就最好!
“你父亲乐意怎么折腾都随他去,你大哥已领了皇上的旨意,到江南去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自能抽得出身来。至于咱们府上——无论你听见什么、遇见什么,都别管,也不必来管,万事只等情势安稳下来再说!”
赵茹岚惊诧的拉住母亲的手,颤声道:“那……母亲呢?!”
敬王妃缓缓摇头:“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府上大不了不过是被圈。皇上那里,不能轻易诛杀手足,你那几位堂哥又是你父亲的晚辈,更不会斩尽杀绝。再怎么不济,母亲的性命也是无忧的。”
赵茹岚心中微颤:“可……谁知到时会怎样?”
敬王妃轻蔑一笑:“你父亲那人,再没谁比我更清楚的,他那胆子,让他攒动着大皇子在那儿折腾、出出馊主意倒也罢了。真叫他提马拿枪的去冲杀,吓也能吓他个半死!要不然,当年那会儿为何他从没想过自己去挣那个皇位?!”
说罢,又搂着赵茹岚,在她背上拍了拍:“你大堂哥那人……不是能成大事的。就算他能坐上那个位子,咱们家的日子只怕也好过不了。将来……万事都不好说。无事之时,你倒可和你五堂哥那里偶尔走动一二——可也别太过频繁了,一是京中情势不清。二来,如今没谁想着你,可你要是走动的太多了,反到让人惦记上,只怕会引火烧身……”顿了顿,又低声交代道,“母亲这里有两个丫头,她们非是寻常的丫头,都有功夫在身,一会儿你回去时就带她们一同走。”
“这怎么能行?母亲身边更用得着她们!”赵茹岚连忙拒道。
敬王妃摇摇头:“母亲还有人用——想想你家的哥儿?”赵茹岚这才再说不出什么婉拒的话来——说到底,等母亲百年之后,只怕自己也就唯余这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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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韩筃一面打听着合县的消息,一面在家中孝敬公婆、照料儿女。
顺哥儿每日跟着小叔叔、堂兄去学里,玩的不亦乐乎。媛姐儿跟王氏的蓉姐儿年岁相当,正能玩儿到一处。
韩筃无事时,要么去婆婆那里说话儿,要么去长嫂那里做客,这妯娌二人这会儿算是同疼相怜,两人夫君都不在京中,倒能说到一处去。妯娌间的感情倒是愈发的和睦起来了。
等白安珩又来了一回信后,再听说打合县那边回来的人说起那边的情形来,韩筃听着,知道那里算是平安了,心中就又惦记起白安珩在那边的衣食住行。
虽有下人在,可到底是下人,照料的总不可能有自己经心。且就算照顾的再细,自己没亲眼看着,心中也总是担忧的。
想了想,觉着那边局势安妥,且家中婆母这会儿也不再装病,顺哥儿又日日去学里,便在给白安珩的信中带出了一丝自己想回合县照料他起居的意思——她知道那边合县县城正在修整重建,自己过去了,虽不能帮上什么大忙,可府中的事情却能帮他打点。
送出了信去,就忍不住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的等呐、盼呐的,总算在七月初三等回了白安珩的家书。
忙忙的打开看了一回,心中又喜又忧。忧的是——白安珩果然不叫自己过去。喜的是——他年底便会回京述职了。
合县这会儿虽已经没了突厥人,却处处都在动土修缮,连县衙都损坏过半,这会儿连白安珩住的地方都是将就收拾出来的,他哪能叫韩筃过去跟着他一处受苦?
所幸,因突厥已经打得差不多了,合县虽毁了大半,可早先白安珩打理的规程都留下来了,且再收拾这几个月的功夫,应能把合县再规整出个模样来交差。皇上那里已经决议,叫他年底回京,不必再在合县磨练了。
得知此事,再掰掰手指头——满打满算,离着白安珩回京还有五个月左右的功夫。韩筃心中这才舒坦了不少。到了前头,跟甘氏提起此事来,果然,她也乐了起来。
“这就好了!”甘氏笑着叹了口气,“合县闹的那些个事情,听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如今可倒好了,年底好歹能回来一趟,也叫咱们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记得我们入京前的那几年,他跟着他先生外出游历,再回来时,好端端的一个白面书生,愣着给晒成了黑炭!”
笑叹了一声,又看向坐在一边的王氏:“听说突厥人已打出关去了,剩下的那些也并不足为惧。只怕玙哥儿也不会在边关久留。”
王氏含笑道:“说起来,还多亏了吴将军呢,听说他们大军开到德县后,打突厥人势如破竹,又平了合县的敌军,真是老天保佑。”
这次白安玙再离京城,王氏便不像刚入门后的那一回似的了。那一回,她同白安玙才相聚了如此短的日子便分开了,白安玙离家三载,她连丈夫的面貌都不记得!
而如今,夫妻俩久别重逢更胜新婚,到现今白安玙再离开京城奔赴边关,想归想,却不像头一回那般的忐忑不安了。
“既如此,干脆早些预备上,今年过年可得好好置办置办!也算是给老二压惊!”甘氏笑指着韩筃,“你这几年不在京中,我们娘们儿连你家那果子酒都没得吃了,今年你可得多预备些出来!”
韩筃凑趣道:“母亲这话可委屈媳妇了,这二年媳妇在合县酿得酒,也是往京中送了的!”
“那才多少?又这个要那个要的!如今你多做些出来,埋到咱们家的花园子里的果子树下头,等我一想吃了,就叫她们去树底下挖一坛子出来——你若能把院子里都埋满了,才叫孝敬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熬夜码字,好不容易码完了想上传,结果……后台挂了= =+,于是只好等到今天……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趟趟、一封封;家书从京城送到合县;又从合县转送回京城。
这一年;边关被突厥所破;且还涉及到临县的事情,对京中的波及并不算深;几个月过去,还记着此事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些身在高位、朝堂之中的人了。又若是自家有亲眷人在合县的,余下的,也就只剩下街边巷尾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岚州、肃州等地;还有少许因避乱而躲到那里去的原本合县、德县的人;放到京城这里——便是投亲访友;那些地方的人也少有在京中有亲眷的。
金秋飘香之际,韩筃就在白府中酿了一坛又一坛的果子酒。这等酒原本并不用久放的,只喝个果子香甜也就罢了。可这果子酒真放到花树底下久放,倒也无妨,且放得越久就越香醇,可惜的是,放得越久,剩得也就越少。
甘氏那日起兴说起来的话,韩筃自然再无不从,多酿了一些出来后,少留了一些,带着两坛子去问甘氏,婆婆兴致一起,真叫丫头小厮们到后面的花园子里头挖坑去了。
除了这些酒,韩筃跟韩梗б淮ψ聊コ隼吹哪歉隼苯方矗衷谝渤闪撕遗咔追糜阉湍昊醯谋乇钢锪恕�
别说近的、同在京城的亲友家,就连远嫁出去的友人李芸每回写信送进京中,也跟韩筃点名儿的要那行子。
眼见年底将至,白安珩回京述职之事也在近期。白府上下全都喜气洋洋的。虽然这回两位在外赴任的爷中只回来他一位,可到底三年没见了,上头老爷夫人高兴,下人们自然跟着一同忙碌,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说起来,大爷白安玙虽说今年年底怕是回不来了,不过眼瞅着德县那边的战事的动静越发少了起来,想必再缴缴域外的突厥兵,离他回京的日子也就近了。
“葱珮那孩子何日启程?”韩府之中,韩筃回娘家看望自家母亲,姜氏提起女婿,关切的问道。
“说是下月初三动身,年底之前便能入京了。”好在因自己回来时已经带了不少人跟东西,白安珩这回再起身回京,除那些粗笨的不必带了之外,剩下的东西也并不很多。
“这便好了。”姜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这几年呐,光你们小俩口儿的事情就折腾的我这心跳的时快时慢,若再在那个地方儿多呆几年,指不定我就要先被你们给吓死了!”
韩筃笑了起来:“不过是叫我们给撞见了,这天底下这么多当官儿的、放外任的、守在边关的人也不少,别人不也一样这么着?只看这等事情叫谁遇上罢了。”
姜氏叹着摇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事情,咱们也只能盼着别叫你们遇上了,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好法子。”
母女俩说着话儿,院子里头飘进来一串铃儿似的笑声,脆生生的。
姜氏指着窗子外头笑道:“你四妹妹不知又闹什么呢,听听她这动静?可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韩筃笑着看向门口儿,这会儿韩筌已经跑了进来,一面跑,还一面喘:“二姐姐,你家的媛姐儿可真好玩儿,刚才我拿着布鱼逗她,藏到了背后,她找不见了,跟我瞪了半天,小嘴一撇就哭起来了。可只装个哭样儿,却不掉金逗子,见我还不给她,一扭身儿,把我之前送给她的荷包拿了出来,非要同我换呢!”
韩筃还没说话儿,姜氏就头疼的道:“跑去招惹你外甥女儿,你也好意思说。你多大?她多大?还有两年就要说人家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听姜氏说起这个,韩筌立时红了脸,拉着她的袖子不依道:“我才不嫁人呢,我要陪父亲母亲一辈子!”
“又胡说?真陪我们一辈子,你也不用做人了。”说罢,就见韩筌冲自个儿吐了吐舌头,又跑了出去,嘴里还叫着:“暖房里开的上好花儿,给媛姐儿剪两枝来……”
指着侧屋那边,姜氏头疼道:“你说说她这是像谁?你们姐妹两个都是那般沉稳的性子,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这样了?”
韩筃笑道:“四妹妹这是天真烂漫,若都跟我们似的,谁能哄得母亲开心?”
叹了声,姜氏复道:“你三妹又有了身子,可去看过了?”
“前儿才去过的,说起来,五皇子倒是真疼她呢。”谁听说哪位皇子妃能一个接一个的生?如今也就韩梗苋绱肆税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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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的路上,浩浩荡荡的一大排车子。
白安珩的车队算是其中一支,他自家带着的下人护位,除此之外还有些护院打扮的侍卫。
这条地广人稀的官道上,人们出行,多会搭伴而行。虽白安珩他们这队人马显是官宦人家,旁人不可能真的同他们半肩而行,可离得却不会太远。
入京探亲的、押运货物的商行、镖局等等,有半路加进来的,也有都是从合县附近出行的,短短一段路上就有七八支,拉拉杂杂的,在官道上拉出一大串儿来。这还没算那些步行的百姓。
车中摇摇晃晃,外头风声阵阵,吹得车子外头挂着的帘子啪嗒作响。
“还好今年这会儿还没下雪呢。”撩起车窗边上的帘子,白安珩朝外头扫了一眼,见天上湛蓝湛蓝的,半丝云彩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是前几年下得太多了,就是往年,西北这边也并没那么大的雪。”
扫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自家大哥,白安珩笑容道:“这可真是皇上洪福齐天了,要是没那几场雪,突厥人也不会被逼至此。”
白安玙淡淡笑了笑:“庄汝他们手段太过狠辣,如若不然,突厥人也不会拼死而战。”
“对了,你们抓到的那些突厥的王子、女眷们呢?”吴奇然带着白安玙他们几次出关,直把西北塞上横扫了几个来回,突厥王战死,家中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