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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凰涅天下(GL)-第66章

小说: 凰涅天下(GL)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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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立时魂飞荡漾,抱着她身形移转,双双倒于书房榻上。掌指飞舞间衣物层层褪去,光滑贴着光滑,滚烫烫火辣辣撩人,指尖如火,激起道道热浪,春情如丝,缕缕缠绕交织……

突然,“扑棱棱——”一声激打窗户的翅膀声惊醒了正自激情交缠的两人。

“是小黑。”名可秀喘息道,缠在卫希颜腰间的手轻轻一捏她。

“不管……”卫希颜鼻息如火埋首她胸前,名可秀轻吟一声,腰间纤指不由紧陷下去,身体向上贴近,那丝清明瞬间便被身体涌出的麻痒晕眩淹没。

“扑棱棱——扑棱棱——扑棱棱——”翅膀拍打声不绝。

“唔……希颜……”名可秀勉强撑住她,白玉般的胸膛在情。欲的冲击下沁出柔色粉红,卫希颜眼神迷乱如醉,光裸身子再度向她俯下……“希颜,小黑这么急,一定有事。”名可秀深吸口气,回复清明。

卫希颜低呜一声趴她身上,“我要煮了它!一定要煮了它!呜!”

名可秀“噗哧”一笑,伸手掐她腰,“还不起来。”

卫希颜叹口气起身,两人迅速穿衣收拾停当,名可秀走过去打开窗户,黑鸽子猛然扑拉拉飞进来。她取下竹管,只看得几句,便黛眉紧蹙,面色渐转凝重。

“怎么了?”卫希颜走近,轻抚她肩。

名可秀突然间似有些无力,头微侧轻靠在她肩上,幽叹一声,“天柞帝被俘,辽国灭了!”

辽国灭亡了?卫希颜脑中一阵急转,记忆中辽国灭亡后不久金人便挥兵南下攻宋,看来战争要开始了!胸腔中似有股铿锵的喧嚣撞击。

名可秀的柔弱只在片刻,旋即身姿挺直,目光清冽如冰,凝望夜空道,“北方蛮族向来觊觎中原王朝的富庶繁华,当年契丹强盛时和大宋数度交战,对峙多年后因自身奢迷而颓坏,失去谋夺中原之心;但现下女真族崛起,其势头正如当初之契丹,此番灭辽之后金人便是拔除了前进中原的最大路障。”

“国富而不强,必遭外辱!”名可秀一掌拍在窗沿上,“我恐时隔不久,女真和大宋将有一战!”

“希颜!”名可秀猛然转头,叹道,“你和汶儿的婚事要尽快,迟恐生变。”

卫希颜凝重点头,和名可秀低语商议一阵后,便掠进房外夜色离去。

***

次日一早,卫希颜便入得宫中,慢悠悠行走在延福宫总管常经的路上。此时雪尚未化去,一路琼枝挂翠,相映成美,她踱得几圈,便果然遇上李彦。

“清圣,一大早在此赏雪?”

卫希颜扫了眼垂手跟于他身后的小太监,李彦会意,摆了摆手,那内侍立时躬身退到数丈之外。

“卫轲在此相候大官已久!”

“清圣有事?”

卫希颜微笑拱手,“卫轲钟情一女子,欲提请婚事,又恐其父不允,大官久阅人世,特请提点轲一二。”

李彦灰眉微微耸动,细长眼睛一眯,笑道:“女婿欲讨丈人欢喜,自是投其所好,哈哈!”言罢晃着八字步摇身而去。

投其所好么?卫希颜眉毛一扬,缓缓向兰熏殿走去。

……

“希颜?”茂德方进完早膳,见得她起身欢喜迎上前去,“今日怎么这么早来了?用膳没?”

“用过了!”卫希颜笑道,眼珠一转忽然凝视茂德道出情深款款一句,“福儿,我想你了!”

帝姬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一旁侍立早膳的兰馨等宫女齐齐面上飞红,飞快拾掇好桌上餐具,一转眼功夫便闪没了人影,偌大殿中只剩下两人独处。

“姐姐!”茂德嗔笑道,“你是故意的!”

卫希颜眨眼一笑,“不赶走她们,怎好说话。”说完拉起她就往书房走,“汶儿,你帮我画一副画。”

“什么画?”

“画我!记得,要情意绵绵的!”卫希颜眯眼笑道。

……

天空澄碧如洗,莹白雪地中,一袭浅蓝长袍的飘逸人影含笑凝立,清灵面容秀美温柔,挺秀双眉飞扬下,眉间朗朗,情意扬洒,一双比碧空更湛然的眸子深情凝视,仿佛天地万物,眼中心中也唯得前方那一人。

卫希颜呆呆看了片刻,不由手抚脸颊狐疑道:“汶儿,这是我吗?”

茂德噗哧笑道:“姐姐,这便是你昨日雪中凝望名姐姐时的样子!”

卫希颜又愣了阵,回过神来低低一笑,唇角勾起,眸光温柔,伸手拿过妹妹手中银毫,略一沉吟,题下一句:『若不相见,便不相恋。若不相知,便不相思。』

茂德初吟一遍,只觉话语过白,似诗非诗,微微蹙眉,待得舌尖细细碾转,凝视画中那道湛然眸光深情如斯,不由喃喃,“但得不见,便不相恋;但得不恋,便不相念。”只是已见已恋,又何得不思不念?于是唯愿念了思了,拈茎三断。

姐姐,这两句,果是妙了去!

……

***

刚过得午时,卫希颜用完午膳便执玉牌出宫,转了几弯后悄行潜入撷芳楼,将李师师从媚眼惺忪的午睡中揪醒。

“卫希颜!!”美女的起床气很大。

“快起来,我有正事跟你讲!”

“做甚么?”青楼第一美女拥被不动,神态慵懒娇媚,眸子一阖又要睡去。

卫希颜扯着她衣领,“师师,起来了!”

李师师向来有午休小憩的习惯,刚刚入得梦中便被卫希颜吵醒,双眼闭阖着半梦半醒,身子软若无骨,被卫希颜一揪立时跌入她怀中,额头撞得生疼,睡意曚昽顿时醒了一半,柳眉一竖便要发飚,突闻得一道冷飕飕的声音飘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卫希颜早有所觉,抬头望去,那悬吊在梁上有着三分浪荡两分不羁的美男子正是十三酒楼巧遇的浪子燕青。

这小子跑到李师师这来做什么?难道是私会偷情?她待直起身招呼,脖子却突然被李师师紧紧搂住,声音腻歪得让她汗毛直竖,“阿颜——咱们继续——”

有问题!这两人一定有问题!卫希颜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才不愿意当无辜炮灰,便要起身跳开,却被李师师一把掐住,樱唇贴入她耳,“正事哦!”

卫希颜几想掐死她,这死女人居然拿请她帮忙的事要挟,一翻白眼无奈下只得任由她搂着不动,侧头笑道:“燕兄早啊!”

燕青一个翻身落到地上,手中执着酒壶,额前散发飘飞,发丝下目光冷寒如刀,“卫兄弟若想要命,尽快放手得好!”

卫希颜挑眉眼横过去,燕青燕浪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不放手了!

李师师吃吃一笑,对着燕青腻声道:“小乙哥,好久不见!”

卫希颜却似乎听出一丝丝幽怨味道,顿时暗笑,燕小乙,你惨了,这么久不来看情人,母老虎发飚了!

燕青猛灌口酒,见李师师仅着中衣的上半身几乎全挂在那秀美飘逸的男子身上,眼神顿时一黯,转身便走。

“燕小乙!”李师师突然直起身,咬牙道,“你敢踏出这房门,就永远别再走进来!”

燕青身子一滞,想起她和皇帝之间的纠缠不清,顿时苦苦一笑,他就算再来又有何用?怆然一叹,拖步前行。

李师师嘴唇紧咬,指甲直掐入到卫希颜颈子去。卫希颜眉毛一扬,突然掠身出去,将失魂落魄向外行的燕青自后一把揪住衣领,趁他失神一甩手扔到李师师榻上,挤眼笑眯眯道:“师师,你动作可要快点,我为你把风!”

“去死!”李师师粉面飞红,媚眼却是如丝如缕,翻身缠到燕青身上了去。

卫希颜飞掠出去伸手拉上房门,立于院中树下观看雪中琼枝。院外一片寂静,名清方不知又溜哪去了,这人感觉中似乎是在故意避着她,是因为汶儿还是可秀?

倏忽,房内细喘如微,呻吟浅浅。卫希颜暗笑一声,取消天地盈视,这种火热的春情场景还是不要听了。

约摸半个多时辰,燕青飘出房门,如同傅粉的俊面上微布红晕,唇边仍留存着片缕柔情,看见卫希颜立于树下的身影,脚步顿时一滞,微现忸怩。

“燕兄这么快?”卫希颜挤挤眼促狭笑道。

燕青一张脸立时红云腾升,黑衣一闪便不见了人影。卫希颜没想到他如此面薄,不由哈哈笑出声来,抬步走进屋去。

李师师媚眼如丝半倚在榻上,身上衣衫倒是穿得整齐,眸中春意未散,慵懒懒一抬眉,“说吧,啥正事?”

卫希颜眯眯笑着走近榻前,低语数句,李师师初始惊讶蹙眉,继而轻笑点头,“知道啦,你明天来取!”


作者有话要说:呃~半推~~

捉虫重更~

驸马都尉

“参见皇——”

内侍宫女等方要伏地叩下,就被皇帝挥手止住。

凝和殿内,贵妃王婉容似正凝神看着几案上的一副画,目光专注神情嗟呀,竟是没有留意到皇帝已轻轻走近身边。

“娘子看何物如此入神?”徽宗忽然凑近在她耳边笑道。

“呀!”王贵妃被吓一跳,转过头来看见徽宗,娇媚容颜立时欢喜无比,偎上前腻声道,“官家怎地突然吓唬人家!你摸,人家小心肝都差点吓出来了!”

徽宗的手被她按在盈盈丰满的胸脯上,魂儿一荡,就势将她搂入怀中,亲吻抚摸一阵,伸手便解贵妃衣裙。

“官家!”王婉容轻按他手,媚声道,“大白天的,人家都看着呢!”

徽宗抬头望去,果见一干宫女内侍俱是头颈低垂,面上飞红,不由哈哈一笑,松开贵妃,想起她方才入神模样,笑问道:“娘子方才看什么?”

王婉容略整衣襟,闻得皇帝问话,笑指几案道:“官家,我从福儿那抢来一幅画,正自观赏你便来了!”

“从福儿那抢来一副画?”徽宗见她笑容古怪,不由好奇看去。

“卫轲?”

皇帝凝目画中深情的秀逸男子,但觉笔风细腻,勾勒传神,人物神情跃然于纸面,尤其那汪深情凝视,让人望之魂动,不由拍案赞道:“画得好!人物传神,感情细腻,线条柔和却不失风骨,衣袂凌凌直如飘飞而起,好!”

贵妃媚声笑道:“福儿这画确是极好,所以我方忍不住拿了过来欣赏。”

徽宗目光凝注在画中题字上,“若不相见,便不相恋。若不相知,便不相思。”

皇帝低吟数遍,面容突转忧伤,似是想起了某个让人魂伤的往事,目光黯然,他本精擅弹本曲子,不由幽然吟唱:“第一不见最好,免得神魂儿颠倒;第二不恋最好,免得相思儿萦绕。”唱词缠绵,唱音却是哀痛入髓,手指来回摩挲那两句,目光如痴如颠,“情之一字,莫过于斯!”语到最后,眼中竟是隐泛泪光,泫然欲滴。

贵妃观皇帝神情,知他必是又想起了逝去多年的颜妃,心底不由幽叹一声。

“这两句是谁所题!”徽宗渐渐平息心情,看出题字笔迹不是茂德所书。

“卫轲。”贵妃捂唇吃吃笑道,“看来清圣对咱家福儿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徽宗目中异彩闪耀,沉吟片刻,突然道:“吾今天过来,本是想与你商议一事。”

“官家何事?”贵妃媚眼流波。

徽宗向后一招手,皇帝身边的内侍赶紧上前将手中抱着的卷轴展开置于案上。

贵妃上前观去,倏然惊愕,复细观一阵,不由失声叹道:“这是谁画的福儿?竟如斯深情!”

“不但颜容传神至极,连眉梢眼角的浅浅一笑,均是一丝不苟地描勒细致,甚至将汶儿左手指尖一颗细如芝麻的朱痣都点了出来,显见观人用心了去!还有这笔下透出的浓浓情思,纵使不通书画之人,一眼看去亦能感觉出蕴含的深沉炽烈!啊!官家,这作画之人是谁?是谁对福儿这般用心用情?”

徽宗哈哈笑道:“此画乃清圣所呈,欲以此为聘,乞尚帝姬。”

贵妃怔了一下,忽然噗哧一笑,“这清圣倒是个妙人,居然以一画求帝姬。”

徽宗笑道:“我原本心中尚存得一丝犹疑,但此番观得福儿所画,显是与清圣情意互织,遂心意便决。娘子,你观这两画,放在一起,岂非天作之合!”

贵妃来来回回看了几眼,不由抚掌喜笑道:“果是一对佳偶璧人!恭喜官家,喜得佳婿!”

“哈哈哈!”徽宗大笑,面容极是欢畅。

***

宣和七年三月初四,上诏旨以茂德帝姬尚清圣御医卫轲,授清圣驸马都尉。

“恭喜啊!卫驸马!”李彦笑眯眯收起圣旨。

卫希颜起身拱手笑道:“多谢大官提携!”顿了顿,见最近的内侍远在丈外,忽然低语一句,“刚刚见得杨戬公公,似是对卫轲大不满意,未知是否轲不小心何处得罪了杨太傅?”

李彦哼了一声,一摆手道:“他是嫉妒清圣你深得官家赏识,不必理会他!”

卫希颜微笑道:“大官为人厚道公正,这内廷想来应由大官掌管才是。”

延福宫总管立时笑眯了眼,两人相视一拱手,均是意会在心。

***

帝姬婚期定在四月初十五,大吉之日。

司天监最初算了两个吉日,下一个大吉之日是六月二十五。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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