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女郡主-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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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谌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安地道:“为什么?误会解开了,你们不是应该在一起了吗?你们不必顾虑到我的,我又不是那些女孩子,说未婚夫跑了就要跳井投缳的。”
他越是这么说,风姿就越不可能这么做,反而只会一再保证绝对会信守诺言。
宁谌一面拿话约束着风姿,一面更加仔细地处理事务,务必叫章怀远找不到漏洞。
不过,他当然还是防不住别人替章怀远说好话。
比如正怀着身孕替章怀远说话的表妹萧筠儿,她为了与风姿亲近,很快就找了个机会与曼郡主凑到一起逛街了。一个怀着身孕,一个身份极高,身边想当然肯定是跟着一帮子的仆从的,不过好在那些仆从还算识趣,都是远远跟着的,见他们买了东西,就有人上前付账的付账,提东西的提东西,这街逛起来,也是极惬意的。
待到逛得差不多了,两个女人便找了个地方歇脚,喝茶聊天,两个女儿凑在一起嘛,自然有无数的话题,从天上谈到地上,天文地理、衣食住行无一不涉及。
因为风姿即将成亲,两人自然少不了要交流一下待嫁的心情。萧筠儿回忆起从待嫁到现在育儿的一切心得,便说了至少一个时辰。风姿虽然想着自己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有宝宝,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说来说去,少不了也要提到章怀远。
一提到他,萧筠儿就万分不好意思,毕竟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活生生地拆散了本来应该极美满的姻缘,当初她还不懂事地跟郡主吵架,要是她碰上的是一位刁蛮郡主,说不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年的自己真是年少无知啊。想到这儿,萧筠儿再三地向风姿道歉。
风姿的心里本来自然是有些怪她的,但想想主要原因毕竟是自己没把和章怀远之间的问题处理好,便也再三表示不是她的过错,况且这事儿都过去了,陈年旧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如今她也有个如意郎君了——这时候当然要把宁谌拿出来当挡箭牌,所以她也不会死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手了。
萧筠儿在心内也不住为自家的表哥默哀,人家郡主都已经不把往事放在心上了,就表哥还一个人在那念念不忘,男女之间真是情之一字最是难懂啊!
不过既然郡主不乐意她在提到表哥了,她便也顺势跟着换了话题,一说到了宁谌,萧筠儿便不绝口地夸赞,除了他的才华横溢品貌出众谈吐风雅等等外,着重举出当日的具体的情状赞他的体贴温柔,说了无数倾羡的话。
风姿对所有称赞宁谌的话都感到荣焉与共,笑得极为开心,也说了无数谦虚的话。
在诸如“真羡慕你,宁大人这么优秀,又对你这么好”与“哪里哪里,一般般啦,你还不一样叫人羡慕,看你相公对你千依百顺的,什么都听你的”,再来“宁大人长得真是如谪仙一般的人物,将来你们的孩子肯定会漂亮得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金童玉女一般”与“筠儿表妹说的哪里话,我和宁大人还早着呢”之类的对白也说了大半个时辰后。
末了,萧筠儿犹犹豫豫地为自己表哥探问:
“现在你和我表哥之间的误会都解开了,你有没有想过,和表哥重新开始啊?”
风姿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与萧筠儿一起,避免不了这个问题的,看了一眼满怀希望的萧筠儿,心里明白她的愧疚,可是现实是无奈的,她叹了口气,极为平静坦然地道:“我和章大人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一切还都已经晚了。我现在是一定要嫁给宁大人的,不然就太对不起他了,只能说我和章大人有缘无分吧。”
虽然类似的话已经说了无数遍,但这事她想得最清楚,说得最冷静的一次。她是真的决定放弃章怀远了。
对于这桩因为误会而错过的婚事,风姿不是不感到可惜的。如果没有答应宁大人的婚事,那么在误会解开后,她肯定还是会试着和章怀远相处看看的,那么也许他们还是能结为夫妻;又或者这是他们刚刚闹误会的那会儿,那么也许误会一解开她就欣喜若狂了,也许她就不会顾念此时身上有没有婚约都要和章怀远在一起了。
可是这时候,时间不对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和宁大人已经定下婚约,她对章怀远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与时间的流逝中消磨得所剩无几,现在不管在理智上还是情感上,她都是不可能答应与章怀远重新开始的。
毕竟这婚事已经关系的不仅仅只是宁大人一个人的脸面了,还有她的王兄,甚至整个皇族。再说就算这时候她悔婚,或者宁大人也如傅昕翰一般是停妻再娶,她的婚事也不可能和章大人配,除非私奔,可那样不是就毁了他了吗?现在不管是为谁考虑,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婚事已经势在必行了。
她有些怅惋。
她也不是不遗憾的。
这是她最初最真的爱恋,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论起未婚夫,加上宁大人,她已经有过四个了。第一个,她甚至于不知道他的容貌与性情,他就过世了,第三个,刚刚有那么点好感就马上破灭了,第四个,却是喜欢的根本不是她,而且甚至不是女人。她的桃花有四朵,唯一开的只有那么一朵,却过早的经历了风雨夭折了。她怎么能不遗憾。
萧筠儿看了看她不大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表哥好像没那么容易死心啊。”
风姿为章怀远感到难过,毕竟这件事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她自己是自作自受,如果那时能够信他多一点,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对于萧筠儿的话,她只能一笑:“不然章大人还能怎么办呢?我很快就会是有夫之妇,他就算不死心又如何,难道他还来抢亲?”
萧筠儿对于她玩笑般的口气很是不满:“你不要这么说,毕竟我表哥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而那个宁大人就不一样了。”
在京中也有几天了,对于这位名人的事迹她听得也不少了,她当然知道凭权势什么的表哥是绝对抢不过宁谌的,不过从另一些方面来看,表哥就有很大的优势:他痴情专一的形象可是深入人心啊,而宁谌嘛,他的名声似乎不大好呢,“我在京中也听了许多传闻,宁大人听说很花心的。”
传言什么的,风姿自然是不会心的,更何况这话是从维护自家表哥的萧筠儿口里说出来,因此风姿倒是有些满不在乎,甚至开玩笑道:“就算以后宁大人另有所爱,把我休了,难道你表哥还娶我不成?”
萧筠儿道:“这说不定,我表哥你也知道,就是那么固执的。你看他明明知道你已经许配给宁大人了,也不为自己考虑一下,还把另一桩好好的婚事推了,我可听说那崔家小姐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这崔家那边的人肯定很生他的气。”这话中之意,当然是说章怀远是个一根筋的,为了她,甚至都不考虑自己在朝中是否会得罪人,毕竟这崔家在朝廷的根基还是很深的,而且这崔小姐的姐姐还是荣亲王府的王妃。
“这我知道,”风姿顿时有些烦躁起来,“筠儿,我们别再提你表哥好不好?”
萧筠儿见她不快,便叹了口气:“那好吧。”很快就拿别的话题岔了开去,两人渐渐地又聊得投机起来。
萧筠儿在心里给表哥道了个歉: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只看你的造化了。
嫁了
婚事本来就繁琐无比,皇族的婚事就更增了许多的麻烦。风姿最近几年唯一一个成婚的皇族了,好几年没操办皇族的婚礼,内务府的一些人都兴奋起来了,再加上风姿虽不是公主,却也是深受皇帝喜爱的,简亲王又是极尊贵极有权势的,自然也就更尽心了十分。
他们尽心,简亲王自然少了很多事操心,因而整个婚事筹备过程还算忙而不乱,为此简亲王也赏赐了不少,还备下了更厚的一份只等着完婚后发放。
尽管简亲王府的人已经不少,内务府又奉皇帝的命调拨了不少人过来,可是两府几个主事的坐下来一合计,还是觉得人不够用:陪嫁送亲的喜娘侍女等人,这自然是早早就点好人员,上了名册了的,这里便要有百来人,此外还要有替补的以防不备之需,其他方方面面丽丽外外所需人员更是可想而知了。
且不说迎来送往招呼使役的仆妇需要几多,单是到了成婚时抬嫁妆的人就要不少,毕竟宁府送来的聘礼便已经极多了,简亲王把这些东西基本都添在本就备下的极丰厚嫁妆里,足足凑了一百二十抬,光压箱银便费了几千金,若不是怕太丰厚压过五六年出嫁的沐霞公主,简亲王只怕还要再添些。只是这样一来人员便紧张了,光是这一处便需好几百人——除了抬嫁妆以外,还要有护送的亲兵呢?毕竟这么惹眼的嫁妆若有人想不开人,硬要来抢怎么办?丢了一两抬嫁妆还算不得大事,弄得婚礼不顺畅了就不好了,到时候面临着简亲王与宁大人双方面的怒火谁吃得消。
这随行护送婚嫁队伍以及维持两府安全的侍卫问题,问皇帝讨个旨,从锦衣卫中借调个五百人过来便也解决了,但这使唤人总不好再向皇宫借。于是简亲王和宁谌又只好发动各自的关系去向其他府里借人使。各府闻说,自然乐意奉承,一时便松了无数使唤的人过来。只是这些人也不能马上便用,又花了些功夫调配安置了,这人员的事才算完。
作为婚礼的主角之一的风姿,却是没什么事好做的,在这最后一段时间里,她已经被简亲王勒令在家,不能出门,只能看着他们忙地脚不沾地,侍女们也悄悄地向她回报,府里有许多人已经在抱怨这份忙碌了。风姿听了也没往心上去,她很能理解他们,毕竟她这旁观者都觉得他们累。
被拘在府里的风姿好在早有准备,在墨香斋买了许多书,够她这几天看的了,这才没无聊死。只是他这番举动,不免就让很多人摇头了。饮露很是无奈,她家郡主真是十足的书迷啊,这世上还有像她家郡主这样的新娘吗?婚前不是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倒是捧着本书不放手,又不是科举考试前三天,需要那么认真。只是她一个小丫头,劝了几句,主子不听也没办法,而简亲王及王妃等人根本没空来理这样的小事,他们此时对风姿和她的贴身丫鬟唯一的要求就是照顾好风姿的身体,别生病。幸亏风姿还是节制的,知道不能熬夜看书,不然脸上有黑眼圈做新娘就不漂亮了。
一直到正式日子的前三天,才终于轮到风姿忙碌了。
第一日,进宫辞谢皇帝及后宫娘娘们,聆听他们的教诲,领赏谢恩。这一日虽累些,不过例行公事,自有既定的例子可遵循,风姿照着做,也就不出错的过去了。
第二日聆听简亲王及简亲王妃的教诲。
简亲王初时还维持着父兄的形象,严肃地交代一些泛泛之谈,末了,终于忍不住,在所有下人都退开时,拉着风姿的手,越说越是不舍,两兄妹回忆起从小到大的点滴,想到父亡母丧的相依为命的日子,伤心着眼见就兄妹各成一家不由悲从中来,什么形象也顾及不了的抱头痛哭。
好容易收拾好心情,已是将晚。兄妹两人都有些尴尬。简亲王不自然地最后总结陈词了几句,就让风姿去见简亲王妃。
简亲王妃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与宫里的娘娘一样,无非是一些诸如“要孝敬舅姑,服侍相公,管理家事”之类关于妇德等方面的劝诫。末了,神神秘秘地递给她一个箱子,说里面的东西是给她压箱镇邪的,叫她好好收好,到洞房那一日再打开来看。说如果有不明白的,以后请教自家夫君就是了。
王妃这么神秘,风姿自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等回到屋里,打发了身边人,她就偷偷地打开了箱子。
一打开箱子,看到秘戏图几个字,风姿便明白了简亲王妃叫她去的真实目的。她手里拿着那几本书,脸上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原来简亲王妃喊她过去,本是要教她一些夫妻婚前的知识。谁叫风姿的爹娘去的早,这长兄如父,这长嫂就是如母嘛,做兄长做父亲的当然不方便和闺女妹子说这种事情,这个任务便落到了简亲王妃的头上。简亲王妃从日前她家王爷那几句支吾的言辞中就知道,王爷是想要让她来教导风姿这些事情。只是这闺房之事,她也实在难以启齿,只胡乱地说了几句什么成亲以后,万事要听夫君的之类的套话,便给了那只箱子,打发她出去了。她自己却是风姿走后脸还是红的。 算起来这箱子里的几册图画精致的册子可以说是每个待嫁美娇娘必读书目。这几本薄薄的画册么,还是简亲王妃出嫁时从家里带出来的,现在小姑子要成亲,她贡献出来,那也是应该的。
只是简亲王和她都不知道的是,这春宫画嘛,风姿在墨香斋里其实见识过不少了,不过她看到的大多是男男的绘本。
风姿想起刚才嫂子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