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快到碗里来-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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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楚宴从过往中收了神思,抬起头,淡淡说道:“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柳折颜合上折扇,浅笑点头……
……
是夜,莫纤语潜出楚宴的府邸,策马一路朝着玉来客栈前往,如她没记错,娼妓贩子呼雷曾经说过,西域这一带,娼妓商人都要礼让他三分,如果没错的话,玲珑一定是在他手中被贩卖的……
玉来客栈,依旧人声鼎沸,莫纤语利索的从后门入内,直接闪进了二楼的一间空客房。
室内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隔壁传来床板咯吱咯吱的声响,伴着浓浓的喘息,声声不止。
莫纤语蹲在地上,等着隔壁的酣战结束。
终于在男人的几声低吼之下,莫纤语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
肥胖的男人傻坐在床榻之上,女子尖叫声还没喊出,便被莫纤语手中的刀柄飞过去击中了额头,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男人借着月光,眯起眼睛用力的打量莫纤语,待莫纤语走进之时,才恍然大悟,不及多想,将衣裳胡乱往腰间系上,护住命根,对着莫纤语怒道:“你不是被卖到春风拂柳的娼妓吗?如今怎么会在这里?”
莫纤语上前,一把短刀架在呼雷脖子之上,笑道:“呼雷大哥,我早就说过,我们会再见的不是?”
呼雷可没什么心思笑,看着脖子下闪着寒光的短刀,讷讷道:“我说……其实我们这一行也不是什么人家的闺女都抢的,你看看你身上的印记,本来就是你家里人将你卖了出来,能怪我们么?”
莫纤语短刀又往呼雷脖子上蹭了几分,问道:“你是说,凡是肩头有印记的,都是被卖到你这里的?”
呼雷点了点头,道:“是啊,否则为何你们的价钱这么高,就是因为这个,没有家人来找,自然没有风险,而那些被劫来的姑娘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吃了官府的官司,得不偿失,一般价格差不多也就脱手了,交了货,就没什么干系了……”
“那我问你,曾经有没有过一个叫玲珑的女子,长相甚美,肩头有与我一样的标记……”莫纤语急问道。
呼雷额头冒汗,想了片刻,回道:“叫玲珑的实在不只一个,至于长相……”
莫纤语突然想起,又提醒道:“没有被卖去青楼,而是被半路买走的,好像价钱不低……”
呼雷又陷入沉思片刻,终于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是有一个叫玲珑的,被半路花了大价钱买走……”
“被谁买走?”莫纤语不耐烦道。
呼雷咽了口口水,说道:“按照行规,我们是不能说出买主是谁的……”
莫纤语刀上用力,呼雷脖子上一冷,直接吓尿,哆嗦着说道:“我说……”
“那就速度点,老子没空在这里跟你打哑谜……”莫纤语怒道。
呼雷哆嗦着嘴唇,道:“是被一位公子买去了,只是那公子坐在轿中,都是他的下人与我们交易。从头至尾,我们也没见到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莫纤语心中一凉,片刻之后又问道:“那你可有没有什么印象,例如口音是哪里人,或者别的什么特征……”
呼雷想了想,立即说道:“口音么,听着不是西域一带的,至于是哪里的,我的确不知……至于特征,除了看起来身份显贵……对了,他手下的人手中有个铜色的牌子,上面画些奇怪的符号……”
“什么符号?”莫纤语紧张问道。
“当时看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有两个叉子,叉在一起,总之很奇怪,当时那个下人将牌子掉落在地,还是我帮他捡了回去……”
铜牌……
……
当莫纤语翻墙回到楚宴的府邸时,好死不死的,刚在墙根下落脚,便听到一声冷冷又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莫……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了?”婉儿的声音。
莫纤语顿时满脸黑线,左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随意指了指:“赏月……”
“你骗人!赏月也要翻墙的么?你明明就是有武功……”婉儿指着莫纤语说道。
“……”莫纤语无语。
婉儿遂一拍脑门,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与人偷情去了……让我猜猜,那人是谁?”
“……”莫纤语继续无语。
“我知道了!是今天来府上那个姓柳的对不对?”婉儿一脸的兴奋。
莫纤语脑中迅速将她与柳折颜偷情的场景脑补了一番,何其香艳,何其流氓……遂点头承认道:“的确……是他!”
婉儿如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说道:“我这就告诉楚哥哥去……”
莫纤语一把将婉儿拉回,慌乱道:“我偷不偷情,你告诉他做什么?”
婉儿一脸的精明,眯着眼睛将莫纤语打量一遍说道:“我告诉他,他就不会再要你做他的侍妾了……”
莫纤语彻底被雷翻,却也不得不拽着婉儿,一起蹲在地上,商量道:“那个……你看,我心里有的是姓柳的那货,你先不要告诉你楚哥哥好不好?等哪天我跟那姓柳的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也好证据确凿,抓我们个现行不是?”
婉儿费力的思索了片刻,终于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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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温度隔着衣料阵阵传来
莫纤语略微思量一下,答道:“很快了……”说着起身打着哈欠,朝着自己卧房走去……
只留婉儿一脸怪样,纠结着要不要等手握证据的时候再去楚宴那里告状……
次日,楚宴一整天都不在府内,莫纤语被婉儿的八卦问题,问的几度的想挠墙,遂干脆转过头,两眼望天状……
“我一直在想,你说我楚哥哥以前到底是喜欢那个莫断袖什么呢?”婉儿白痴问了无数遍后,莫纤语只用一句没见过莫断袖倒是是何模样为由,拒不回答。
看着婉儿挢着绢子,自问自答,莫纤语终于忍不住起身,将婉儿拉到树荫下,二人蹲在地上,莫纤语问道:“你与楚宴何时有的婚约?我怎么不知道?”
婉儿将莫纤语从上到下鄙视了个遍,才开口说道:“为什么要你知道?”
莫纤语顿觉口误,赶忙含糊道:“我的意思是说,一看你们就是青梅竹马,我来的晚……所以不知道……”
婉儿收回了鄙夷的神色,骄傲说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答应我娘要照顾我的……”
“那个……我能理解为照顾和嫁娶不是一回事么?”莫纤语试探道。
“当然……我娘死之前就把我托付给他,他也答应娶我了呀,这有何不一样?”婉儿说的平静自然。
莫纤语放弃了要再问下去的冲动,起身便走……
“唉?小莫,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婉儿在身后急喊。
“老子尿个尿先……”莫纤语没了好气。
看着莫纤语走远,婉儿不解道:“这小莫还真是讨厌,跟那个断袖一个德行……”说完,拍拍身上灰尘,翩然离去……
傍晚,楚宴总算归来,莫纤语看着陈云忙忙碌碌,遂一把拽住他道:“陈云,你急着收拾东西做什么?”
不想陈云被莫纤语抓住手臂,脸上一红,看向莫纤语的手,回道:“公,公子要回遂安了,我得准备准备……这次公子准我跟了去……”
莫纤语顾不得陈云的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急问道:“什么时候?”
陈云慢慢将手臂从莫纤语手中抽出,说道:“明,明日一早……”
莫纤语离开陈云,独自一人朝着卧房走去,心中格外清明,楚宴若是回到遂安,又与折颜联手……那他们到底要怎么对付商子阙?他一个人……
莫纤语皱着眉角匆匆从楚宴面前走过,并不曾发现楚宴已经立在身后。
“回来……”楚宴声音响起。
莫纤语恍然,回身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楚宴,折回两步,问道:“小莫没看见公子经过,公子有何吩咐?”
楚宴上前两步,气息尽在咫尺,熟悉又陌生,一如梨花树下夺下她酒杯的侍卫,口中淡淡说着:大人,若是再饮就该醉了……
莫纤语陷入沉思之际,根本没听见楚宴在身前与自己说着什么,故开口再问:“公子刚刚说什么?”
“收拾些简单的衣物,随我回遂安……”楚宴又重复了一遍。
莫纤语愣在原地,看着楚宴背影消失,讷讷的问自己道:“真的……要回遂安了么?”
……
遂安城外。
当莫纤语在马车内睡的不知天上地下之际,便被同车里的小侍女唤醒道:“小莫,快看,快到遂安了,好壮观……”
莫纤语哼唧了几声,答道:“有毛好看的……”继续渴睡,又抓起袖摆顺便擦了擦口水。
直到陈云将自己的袖摆从莫纤语手中拽出,莫纤语才犹为清醒,看着陈云袖摆上的口水迹,讪讪笑了几声。
陈云黑了脸,嘟囔着:“真不知道公子留你在身边有何用……”
莫纤语挑眉,掀起帘子,望向车外,只做没听见……
“快看,到城门口了……”小侍女的一声尖叫,唬的莫纤语一个激灵。
“下官商子阙奉皇上之命,恭迎世子楚还朝……”车外商子阙出尘的声音犹在耳边乍响……
不等马车停下,莫纤语猛的掀开车帘,视线望向声音源头。
商子阙一袭紫色正一品官服为首,带着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声势浩大。
数月没见,熟悉的眉眼展现眼前,莫纤语一时间难以自控,视线再也离不开商子阙那郁美风姿的身影……
楚宴已经下了马车,一副坦然的接受官员的行礼,带着从身后马车跳出的一应侍从,侍女缓步走于商子阙身前,浅笑如初:“多谢商丞相……”
商子阙抬起头,与楚宴四目相对,数月没见,风云变换之快也不及于此,往日的侍卫一跃之间竟成了世子,也只有商子阙镇静如初,情绪丝毫没有波动……
商子阙敛眉低首,淡淡微笑,莫纤语跟在楚宴身后,与商子阙近在咫尺,甚至能嗅到商子阙身上熟悉的淡淡檀香,这叫莫纤语着实心酸难忍,而商子阙却从头到尾,视线从没在莫纤语身上停留过片刻……
商子阙领着群臣,将楚宴迎进遂安城内,被风兜起的紫色衣袖,呼呼作响,莫纤语目光黏在商子阙背后,心中不禁暗讽,曾经答应过他再也不回遂安城,以安他心,不曾想这短短数月间,竟然也食言了……
楚宴被众臣簇拥着入了新建起来的亲王府,井然一副奢华景象,楼台亭榭,花鸟山雕无一不全,莫纤语心生讽刺,如今这么大刺刺的赐了楚宴亲王府,难道就能掩饰当年先皇在朝堂之上手刃兄弟的残忍事实了么?怀柔政策安的不是楚宴的心,恐怕是天下人的心吧……
东方朗的用意大家心知肚明,或者说没有人比楚宴更明,楚宴不喜不怒,不卑不亢,坦然接受,全是一副感念天恩浩荡的姿态,封了众臣背后八卦的嘴。
是夜,宫内为了迎接寰阳王世子东方楚宴的还朝,大摆宫宴,朝中五品以上官员,无不到场庆贺,而莫纤语毫无疑问的留在楚王府做自己份内之事……
所谓的份内之事,也无非是被婉儿逼着与她闲聊解闷,这一度让莫纤语对生活失去的信心,陪这么一个头脑不灵光的丫头说些无休止的废话,她宁愿回到当初,每日抹着口水,顶着月亮上朝,听那些言官七拐八拐,又离题万里的请奏……
看着莫纤语唉声叹气,婉儿终于动了恻隐之心,道:“你是不是很困?”
莫纤语用力的打着哈欠,不用言喻。
婉儿不情愿的起身,戳了戳已经趴在桌上的莫纤语,不甘心道:“算了,今日就不聊了,我在这里等我楚哥哥回来,你先去睡吧……”
莫纤语立刻起身,满脸精神抖擞,拱手道:“谢了……”瞬间跑了个没影。
只留婉儿独自留在屋内,疑惑道:“这货真的是困了么?”
……
莫纤语自然不会回房睡觉,想着夜已经深了,楚宴估摸着也快要从宫里回来,趁着他还没回来这段时间不出去,更待何时?
莫纤语换了一身夜行衣,翻出楚王府,熟门熟路的朝着昔日的御史府行去……
数月不见的御史府内,同以往无异,这叫莫纤语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这宅子又被东方朗赏给了别人。
当莫纤语从后面悄然而入时,立刻断了这种想法。
因为一副恬淡景象正出现在眼前……
巧儿已经大肚翩翩,正由小十三握着手,缓缓行走。满脸幸福洋溢,可见莫纤语已经死了这件事,保守莫纤语是女人的秘密,对她们而言自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被楚宴放了禁足也的确不为过,毕竟巧儿的身子重了,需要些新鲜空气……
巧儿随手一挽发,小十三便识趣的上前,将巧儿的碎发塞到耳朵后,轻轻说道:“回屋子里去吧,夏天已经过去,如今秋风渐凉,还是小心些好……”
巧儿浅笑,说道:“静安,这几天,肚内孩子闹腾的厉害,每到晚上就踢的我睡不安稳,你再陪我走走么……”
小十三伸出手爱抚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