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庶女-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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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谁让咱摊上了呢?还好左右不过是银子上算计,别对她倒也还客气,她就能过就过了,不多说她什么。霍辰烨说,银子男人给你挣,你管花用无须抠索。至于她,霍侯爷不过是看着三个待出阁女儿面上,等过完这几桩事儿,病养与否且说着,但肯定是不会让她再掌家了。
明玫就表示:嗯,到时候再惹我,就喂她馊饭吃。
倒是扇儿,明玫找了个时间,好声好气儿问她自己有没有合意人,男人让发嫁她呢。
结果扇儿不信,红着一双眼睛说:“扇儿从来不招惹奶奶,奶奶何苦逼人太甚,竟连这般都容不下么?”总之她不信是霍辰烨让她走人。就算是霍辰烨让她走人,也是明玫容不下她挑唆。
其实这种说法,也不算错,归根到底,是女人容不下女人。男人有没有感情都好,反正他不会介意多一个或少一个。
明玫觉得反正是这么回事儿,只管问她:“你看是你选还是我替你选,反正横竖是这么回事儿,你自己选可意儿人好些。你若觉得没关系,我就替你作主。”
结果扇儿还是那句话:“让我走可以,我要听爷亲自说。”
明玫听了,冷着脸道;“当真把你惯得不轻!你以为你是谁?谁告诉你打发一个小妾,还得爷们儿出面?就凭你这般目中无人不懂规矩劲儿,就可以把你卖到乌糟地界儿去。”
明玫是故意撂狠话绝她念头,得让她明白,就算男人和她有情分,主子奶奶打定了主意要处理她,她也没有后路可退。发嫁这个话题已经第二次提了,这次就得有个结果。
说实话男人对她有多放不下,还真看不出来。明玫只是没给姨娘定侍寝日子催着男人去找她而已,难道这样就能挡住男人摸上她床不成?男人自己不爱去,空有念想有什么用。
就算曾经有情分又怎么样,黄莺情份怎么也比她深吧,现咧,人江湖漂,等着挨一刀罢了。
霍辰烨留峰寺对黄莺那一脚,是一种态度。
黄莺体会得到,董家也看得懂。
虽然霍辰烨还是做不到真不管她,偷摸让人假借董家老二董建斌之名,委托顺风镖行把黄莺强行送往她原藉。
谁知道江湖女子能耐大呀,就途中,这妞就灌醉了一个镖师,干掉了另一个镖师,跑了。
——原本入董家时所说废了一身功夫是假,可能服用什么洗筋经之类江湖药物不太靠谱,功夫或许有折损,但肯定不是全废了呀。这女子竟然能董家为了试她身手各种突然袭击中,坚持被揍愣没露出点应激反应啥破绽,成功瞒过董家人,真,就是那俩字儿:能耐。
惹得顺丰镖行找上董家好一番纠缠,后发现此董建斌非彼董建斌才作罢。现吧,顺丰镖行上下都找董家小姐要报仇呢。
当然了,董家发现霍辰烨对黄莺毫无意思,也断不会坐视她外逍遥,继续做出什么有累董家声誉事儿。
另外外面早有有心人传开,说霍辰烨早已厌弃了黄莺,如今黄莺人虽然还京城混,但早已重入江湖了。于是西北据说是黄莺她嫡母那边有一拨人正卷土重来寻她。
这阵势,若霍辰烨不全力护着,她自己肯躲着还好说,要再出头露面地玩,就真要被菜了
扇儿被明玫狠劲吓住了,眼泪汪汪起来。好像这才想起对面这位是有生杀大权主母奶奶似,开始连声告饶。
话里话外也不外乎以后都听她,不敢逾矩一步什么。
明玫不为所动:“你既然愿意这府里混,我话不想听也得听,这是份内事儿,别好像你听话了老实了就多了不起似。”
扇儿咬着唇不吱声。
其实扇儿挺委屈,可是这都旷了多久了,这般坚持觉得有意义么?
“我只问你,男人不往你屋里去,你当真愿意就这么府里过一辈子?后院儿里放一个有名无实妾室我也愿意,说出去我名声也好听,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并不曾为难你。可你年纪轻轻,就愿意这般老死府中吗?爷肯放你出去是为你好,笑着走还是哭着走,自己想想清楚。”
扇儿哭着走了,那一脸悲愤让明玫觉得只怕这丫头想不清楚。隔了两天,扇儿告了假说想去看看她娘,出府回去了。
206
腊月中;贾国公府世子贾谊被准奏袭爵,老国公爷荣退,贾谊表兄从此成了新的国公爷了。
贾家摆席小范围宴请了至亲好友。
论资排辈儿,明玫这一品夫人第一次表现出了无可比拟的优势;于是被安排在一群中老年妇女这一桌,听大家哈啦,听别人奉承。她含笑坐着;甚是无聊。
贾家的亲戚,都是什么老国公夫人的娘家,贾家舅妈的娘家;新国公夫人的娘家;诸如此类。其他亲戚也是,没有什么显贵人家。这些人逮着程表嫂就一力的奉承;说着以后成国公夫人了,要多多照应之类的话。也难怪程表嫂会为了贾谊的仕途,把邢姨娘领回来投机一把。
明玫看程表嫂忙里忙外的转不开身,本来她是想帮着招待的,可是看那邢姨娘也活跃得很,满脸的笑意四处搭讪,她便不想凑过去。
看那高兴的样子,这次贾谊承爵邢阁老大概也没少使劲儿。
四处瞄瞄,只有陈谨丛老婆王氏一个熟人,可惜也不在她这桌上,只能远远点个头算完。
范氏没有来,她前面生了两个女儿,第三胎终于是个儿子。高兴归高兴,范氏却因此大病一场,如今还在将养,这大冷的天儿,不宜出门。
在她第二个女儿一岁左右的时候,有妾室怀孕,膝下少男嗣,范氏终于抗不过压力给那位保胎,终于还是让人家生了庶长子。
范氏心里跟扎根刺似的,如今把那孩子也养在身边,寻了个错处把那妾室也送到黑马庄去了。
而徐茂辉,后来再没去过黑马庄。
上次明玫去瞧病,范氏还语带嘲讽悄悄对她说:“从前黑马庄上那位孩子没了后,人就跟着被送走了。如今这个,从小伺侯大的丫头提的妾室,很有情分。可是孩子留在府中了,男人就也不去探看女人了。说来说去,家常过日子,男人哪有真正在意什么女人,男人在意的还是肚子,还是儿子。”
明玫连生两个儿子,夫妻关系不赖,曾让范氏羡慕不已。如今自己总算先开花后结果,儿女双全趁心趁意。范氏有子万事足,很满意,也很得意。
明玫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觉得徐茂辉一定有不同看法。若是男人只为了儿子,徐茂辉如何能对曾经黑马庄那位女子作出爽朗畅快,娇憨明媚的评价,如何会对两心相悦的夫妻那般羡慕。
明玫一度曾想过把徐茂辉喜欢的女子类型告诉范氏,就托词兄弟们闲话提到过,所以她听过霍辰烨转述之类的。范氏如果一心想和徐茂辉过得粘乎,可以朝那个方向努力试试。范氏其实性子挺活泛的,至少和她在一起时,有说有笑挺开朗。可是她一面对徐茂辉,就有点儿端着的样子了。
可后来明玫到底心虚没有说出来,怕万一被范氏想偏了,或者真想到她身上去,觉得她就挺适合徐茂辉的期许之类的,难免自找难堪。
想想所谓朋友,也得有所言有所不言。
身为妻子,还是个一心扑在男人身上的妻子,不会真不知道自己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只是不想真正改变自己去迎合而已。
曾经范氏对徐茂辉也是痴心一片,可她高贵端庄弯不下腰去谄媚小意,相敬如宾到最后,只总结出个男人只会为了儿子的评语。
不过这样或许也好,没有什么期待,她便不会再对他的寡淡有多失望。
许多夫妻就是这样,不管从前多浓的感情,岁月这把杀猎刀,都能让感情点点滴滴一里一里的淡去,多旖旎的感情最后也归于平淡,养儿育女,平淡度日。
宴席散后,外面锣鼓响起,戏要开场了。因为天冷,戏台搭得比较近,以便大伙儿在阁楼里推开槛板便可以看。于是厢房便显得有些拥护。
明玫没有往那边凑,就在正屋里和王氏喝茶闲话。王氏显然也不爱听戏,就有些坐不住,不时打发丫头去前头看散了没有。
一时丫头回来报说,前头客人也都散了,不过他家爷正和徐爷,还有霍世子爷,由贾国公爷陪着,另开了一桌在那儿说话儿呢。
这几个人凑一起,当然得撒欢儿。
就听王氏道:“他们聊些什么,可很快会散?”
王氏温温柔柔的,人有些小内向,她总是很粘陈谨丛。陈谨丛依然在东城兵马司就职,人很仗义也有些大男人气概,估记配王氏这样的正好,正能满足他的那种大男人情怀。
明玫想,象王氏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没准才是过得比较好的那一个吧。
那丫头就说小厮进去传的话,她站在窗外,只听到了半句,“霍世子爷正说什么公主发了请贴给他,要去亲王府赴宴呢”
明玫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觉得气闷无比。
自从上次路遇之后,好象就没有了那个风骚的慧香公主的消息似的。其实明玫知道并非如此,那慧香公主又先后几次给霍辰烨捎过书信儿来,说什么她不知道,反正霍辰烨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所以她也没提。
原来佳人有约呢。
就听王氏问道:“是哪天去呢?相公会去吗?”也不知道会不会带她同去。
那丫头却不知道。于是王氏便说坐着等信儿吧,要今儿就去的话,没准过一会儿就得遣人来说了。
可是她到底稳不住,一趟趟地吩咐丫头去看情形。
最后丫头回来说:“爷说了,让奶奶先回府,不用等他。”
王氏听了就不高兴起来,嘴巴嘟嘟着。一起来的不一起走,还去哪儿不带着她,真是的。
王氏走了,明玫也有些坐不住起来,天都这般时候,定然不会是今儿就去。不过就算今儿个就去,她难道还上前拦着不成?明玫闷闷地让妙蓝也去问一声,看他们散不散,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霍辰烨的说法一样,“且得晚些呢,带你们奶奶先回去。”然后又交待身边的人备车套马的,把身边护卫也都打发给了明玫。
程氏一直忙着招待客人,见明玫要走了,才抽空过来送她。
“你是自己人,我就慢待了,腾空招待别人呢,妹妹不会生气吧?”
明玫笑笑,故意说话大喘气儿,“当然,生气。”
“那你生气吧,回头我再专门设宴陪罪好了。”程氏也笑道。
“那太好了,我可等着了啊。到时你得提前通知,我好饿几顿腾出肚子。”
程氏撇嘴瞧她,嗔道:“出息。”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在廊下等着软轿过来的时候,程氏就说起邢姨娘来。她到底松口,将自家二儿子养到了邢姨娘名下。不过,她说:“相公说了,袭了爵后就为大哥儿请封世子。”
程氏说着一脸苦笑。
当然了,大哥儿身为嫡长,请封世子天经地义,这能算一种补偿吗?
程氏是贤惠到骨子里的人,侍侯两辈儿老人,照顾族人家小,对男人体贴周到,会主动给男人纳妾什么的。如今为了男人仕途,为了儿子前程,连儿子叫别人娘她也忍得下。
可到底,她也还是忍不住苦笑。
邢阁老出面给贾家族长施压,又许以好处,族长出面几次让贾谊以大局为重,以子嗣前程为重,他能如何?何况是为自己儿子,只能不顾这当娘的的心情了。
“二小子既记到那位名下,叫她一声娘,就注定她今生休想再生出一儿半女来了。”程氏压低声音又道。
明玫心里一咯噔,立马想起邢姨娘上一个落胎的孩子来,莫非竟真是这位下的手?她看向程表嫂,程表嫂也看着她,微微颌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贤惠什么的,都是相对的吧。程表嫂贤惠至此,却也不会为了子嗣繁茂,就高抬贵手漏几个崽儿出来。
厉害不在明面上的,都是真正厉害的。可就算程氏有信心将来掌控得住局面,那脸上的苦笑也十分刺眼。
本来贾谊世子既立,承爵已是顺理成章,就算想提前袭位,霍辰烨也说得上话,完全不用去承邢阁老的人情。但这两口大概还没从上次两个儿子曾受到威胁的事儿上摆脱出来,觉得指望霍家这一门帮衬,不如多条腿走路。毕竟老虎也有打盹儿没空的时候。
再加上少不了邢姨娘的主动,就顺水推舟有关系不用白不用了。可关系又岂是可以白用的。
明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一个成了形的孩子给人家弄没了,明玫觉得若是自己肯定还会心颤。想想扇儿,唉,也别装什么硬气了,趁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