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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嫁做商人妇-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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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拉开车门,道:“马车赶慢些,太太不舒服。”

原牧白听到程心妍不舒服,拉马过来,看到程心妍那难受的样子,担心地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程心妍发现她还是适合当宅女,不适合出远门,第一趟出远门,就差点被折腾去了半条命。

“前面有座凉亭,去那里休息一下。”原牧白心疼地道。

马车在凉亭停下,程心妍在亭内坐了一会儿,感觉舒服了一些,才重新上路。天黑时,一行人进城,去客栈投宿。在客栈内与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藏青色长衫,膘肥体壮,浓眉大眼,面阔口方,肤色微黑,蓄着短须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原老板。”那男人认识原牧白,拱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窦老板,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去开封开新店,怎么会在这里?”原牧白笑问道。

“临安的事情安排好了,回来接我老娘进京。”窦老板笑,“听说原老板如今接了宫中的采买,恭喜恭喜。”

“窦老板的生意都做到京里去了,那才是真的要恭喜恭喜。”

原牧白和窦老板在互相恭维攀谈,程心妍则在打量窦老板身后的那位女子,仔细辨认一下,惊讶不已,居然是赵伯骕身边的凤吟。只是此时的凤吟容颜憔悴,神情苦楚,往日的风采几乎不见,乍然一看,很难让人联想起,她就是当初那个容貌出众、刁蛮任性的美人儿。

凤吟也认出了程心妍,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嫉妒有怨恨,这个粗俗无礼的女人,除了肌肤白皙细致,其他都很平常,眉眼不够妩媚,樱唇不够红润,可是就是这样一张清秀的脸居然让骕郎给惦记上了。也就这么个臭女人,害得她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的,从心底深处渗出强烈的恨意,凭什么这么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这样的好命,有夫有子,如此的幸福?

窦老板和原牧白客套话说完,抬腿往门外走去,凤吟随他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转身跪在了原牧白面前,神色哀怜,道:“原公子,凤吟命运多桀,不幸飘零,能在此遇见故人,不胜唏嘘,原公子能否看在旧日相识的情分上,帮凤吟一个忙。”

原牧白对凤吟一点印象都没有,疑惑地问道:“我以前认识你?”

“原公子,你还记得那日你邀我同乘一车,请我吃核桃的事了吗?”凤吟这一年来吃尽了苦头,她在赵伯骕面前说程心妍的坏话,惹恼了赵伯骕,赵伯骕把她送给一个富商,换来了富商数万两白银。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这富商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玩够了她,玩厌了她,就借口家里嫡妻凶悍,不能带她回家,把她转卖给一个赌棍,本以为到了这男人的手里会苦尽甘来,谁知赌棍一场豪赌,把她押给了这个可以当他祖父的窦老板。这姓窦的也不是什么好人,粗暴残忍,只要她稍敢反抗,他就会狠狠地打她。打完了,就脱光她的衣裳强行进入她的身体,百般凌辱。姓窦的怕她怀孕,每日强要了她,就会给她灌药,弄的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他对她也失去了兴致,扬言要把她卖进下等妓院。就她绝望到了极点,以为余生就这样凄惨无助,没想会遇到了原牧白和程心妍,她不愿向程心妍这个坏女人低头,寄希望于原牧白。

“想不到原老板原是凤吟的旧识,如此可就太好了!”窦老板哈哈一笑,“我正愁着携她回家不便,这下好了,你把她领了去。这赎金,好商量,就……”

“窦老板,我家不缺下人,也用不着花银买她回去。这女子窦老板还另想法子安置的好。”程心妍冷着脸,不悦地道。

“哎呀,打嘴打嘴。”窦老板在嘴上轻拍了一下,“唐突了,这张臭嘴不会说话,原太太莫怪。”

“窦老板放心,此等小事,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程心妍虽然对这个当着她的面,就给她相公送女人的男人很生气,只是她坐马车坐得全身酸痛,急着躺在床上休息,没空跟他计较,“相公,天色不早了,别耽误窦老板办正事。

说罢,程心妍就扶着元春的手,往客栈二楼走去。

原牧白拱手道:”窦老板,你先忙。“

”原公子,你救救我吧!凤吟愿意给你为奴为婢。“凤吟扑上前,想要抱住原牧白的腿。原牧白反应颇快,向后退开,凤吟扑了个空。

凤吟的这一举动,让窦老板失了面子,怒容满面的上前拽住她的头发,边往外拖,边骂道:”臭婊子,老子这就把你卖到最下等的妓院去。“

原牧白微微皱眉,眼中有些不忍。

程心妍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道:”她,我买了。“

”太太!“燕草有些不赞同地喊道。

程心妍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原太太,你真要买她?“窦老板不相信地问道。

”是,你开个价吧!“程心妍冷冷地道。

”一千两,如何?“窦老板开价道。

”好。“程心妍不想与他讨价还价,”元春,给一千两银票给窦老板。“

窦老板接过银票,把凤吟的卖身契交给元春,冲原牧白拱拱手,扬长而去。凤吟没想到程心妍会买下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程心妍发呆。

”元春,把卖身契给她,打发她走。“程心妍淡淡地道。

”我不走。“凤吟接过卖身契,瞪着程心妍,”我身无长物,你要如何过活?你这是在逼我走绝路。“

听到凤吟说这样无赖的话,程心妍只觉得好笑,”你有手有脚,难道还养不活自己?“

”我不走,我不走。“凤吟放声大哭,”我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我不走,我不走。“

程心妍皱了皱眉,道:”元春,给她一百两银票。“

元春依言又拿给凤吟一百两银票。

”这一百两银子,你拿着,以后,好之为之!“程心妍再不理会凤吟,转身上了楼。

原牧白等人也忙跟了上去,客栈内几个围观的人见事情了结,也就各自回房歇息。

”别哭丧了,快滚。“客栈老板不耐烦地上来赶人。

凤吟狠狠地瞪了老板一眼,抹去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走出客栈,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第一百四十章 教训

原牧白沐浴出来,见小原祯上床已睡着,婢女们全都退了出去,而程心妍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紧闭的木门,若有所思。眉皱了一下,娘子在担心什么,他很清楚,目光柔和地看她,舍不得她如此忧郁不安,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道:“娘子,明天我们回临安。”

“啊?”程心妍错愕地看着他,“回临安?为什么要回临安?不去开封了吗?”

原牧白抬手抚过程心妍微蹙的眉尖,“娘子,舅舅那儿,我会好好解释,舅舅他会谅解的。”

程心妍心念一动,凝眸浅笑,道:“开封是皇城,天子脚下,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了,有事情是不能逃避的,积极面对才能解决问题。”

“可是……”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原牧白的话,门外传来了映虹的声音,“老爷,太太,奴婢是映虹。”

程心妍轻呼一口气,起身要去开门,原牧白拉住她手臂,“我去。”

原牧白拉开门栓,打开门。

映虹走了进来,给两人行了礼,道:“太太,那女人出了客栈后,在城里绕了许久,走进城西的一间车马行,雇了一辆马车说是要回乡,然后就住进了车马行隔壁的客栈内。奴婢守了她一会,见她睡下,才回来的。”

“她没有与其他人接触吗?”程心妍讶然,难道真的是她太多疑?凤吟的出现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没有,奴婢一直跟着她,没错过眼。”映虹肯定地道。

程心妍眸光微转,“好,辛苦了,回房休息吧。”

“是,太太。”映虹欠了欠身,转身出房,送上门。

“娘子,你是故意买下她的?”

“是啊,突然在这里遇到她,我觉得有些奇怪,一开始我没多想。只是那姓窦的嚷着把她卖进最下等的妓院,我就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凤吟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他这般作践。我就故意买下她,再放她走,想看她们搞什么鬼。”程心妍撇撇嘴,“那知道是我弄错了,人家什么鬼都没搞,我白白浪费了一千一百两银子。”

“银子是少事,用了再挣回来就是。”原牧白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只是娘子,你老这疑神疑鬼,身体会受不住的,还是别去开封了,回临安好不好?”

“不好。”程心妍承认是她太过紧张,草木皆兵,可是她也是想防范于未然,居安思危总比麻痹大意的好,“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是赵伯骕,还是舒静纭,我都会勇敢的,毫无畏惧的去面对。”

“娘子……”

“好了,不要啰嗦,睡觉,睡觉,明天还要赶路。”程心妍打断他的话,拖他上床睡觉。

原牧白知道程心妍决定的事,他是阻拦不了的,看着身旁装睡的女人,眼底浮出一丝无奈宠溺的笑意,罢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反正他都会在她身边守着她,护着她,不会让旁人伤到她。

翌日清晨,原家一行人继续上路,却不曾想与凤吟的马车在城门口遇上。

凤吟撩开窗帘,对原牧白抛去一个媚眼,娇声道:“原爷,我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多有不便,就让我的马车跟在你的马后,你护送我一程吧!”

“你的马车不能跟着我们。”原牧白拒绝地直截了当,对凤吟抛来的媚眼,视而不见。

“凤吟薄命,本以为原爷会念及相识之情,可不曾想原爷如此狠心,凤吟好生命苦呀!”凤吟絮絮哭诉起来,“薄幸郎,牵马洗春沼。人声远,马声杳;江天高,山月小。掉头去不归,庭中空白晓。不怨别离多,但愁欢会少。眠何处?勿作随风絮。便是不封侯,莫向临邛去!”

车内的程心妍听到凤吟的话,又好气又好笑,总算知道什么叫人至贱无敌,偏生这麻烦还是她多疑给惹回来的,抚额长叹,撩开窗帘向外看去,休息了一夜,凤吟精神比昨夜要好许多,恢复几分昔日风彩,化着妖媚的浓妆,挽着堕马髻,一双妙目盈盈含着珠泪,娇怯怯地看着原牧白,那模样很惹人怜爱。

原牧白被凤吟的话气得脸色发青,骂道:“疯子!”

“相公,陌生孤苦之人,你尚且出手相助。这女子既然口口声声说与你相识,那我们就带她一段路好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出城就这一条道,你不让她的马车跟着走,难道你想让她的马车从天上飞过去吗?时间不早了,快上路吧!别堵在这里了。”程心妍见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想在这里与凤吟过多纠缠,出城再做打算。

原牧白一听程心妍这语气,就知道她心中已有了主意,一抖缰绳,催马出城。

“这位姑娘,我已劝服相公,你就跟在我们车后一起走吧!”程心妍装出不认识凤吟的样子,是要让围观的人误以为这是原牧白惹出来的风流债。

凤吟举动轻浮,围观的人对程心妍误导的话,深信不疑,说笑着各自散开。马车缓缓地驶出了城,程心妍往锦垫后一靠,“你们说说看,这女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她要回开封,怕路上不太平,才跟着我们?”燕草推测道。

“从这里去开封,一路的官道,没什么不太平的。”丹霞否认燕草的推测。

“这女人过惯好日子,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她吃一餐饭,买几件衣服头面的,看老爷太太心善,就想赖上老爷太太,再多讹点银子,供她挥霍。”元春分析道。

凤吟为人傲慢,程心妍以为她既然不是被人指使来耍阴谋的,必不会再出面,那知道凤吟受了这么久的折磨,性子有些改变,缠上她们了。

“太太,您不用这般烦恼,一会老奴去问问,她要是只是想再讹点银子,这好说。若她还有什么旁的心思,把她往那些个地方一送,保证她歇了这害人的心思。”秦嬷嬷历经事多,比程心妍几个看得更明白。

程心妍眸光微凛,“好,就这么办。”

“太太,让奴婢和秦妈妈一起过去吧。”丹霞请缨道。

程心妍点了点头。

中午,马车停在了路边凉亭处,架起简易的锅灶,烧火做饭。凤吟矜持地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等饭菜做好,秦嬷嬷端着碗汤,丹霞端着菜饭,走了过去。

秦嬷嬷对那个在啃干粮的中年车夫笑道:“大兄弟,赶车辛苦,我家老爷请你过去一起用点热汤饭,凤姑娘这里,还是我来伺候吧!”

中年车夫闻着碗里散发的香味,咽了咽口气,想去,可嘴上还是客气地道:“这怎么好意思!”

“同路就是缘,你就别见外了,快去吃饭吧!”秦嬷嬷笑道。

中年车夫把硬饼往包里一塞,跳下马车,往凉亭走去。

秦嬷嬷脸上的笑容一敛,上了马车,拉开车门,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这个女人,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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