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起源-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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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身着一袭黑裘,从容自若地攀上房顶。
“你来晚了。”
“抱歉,我得哄她睡觉,不然我根本出不来。”
“为什么不动用妾身的魔术,让她直接昏迷过去?”
“我只是怕你伤害到她。”
Caster眯起眼睛,发生呵呵的冷笑声。
“你上一任的Master可是死在你的手里,这个妾身可是知道的,你别跟妾身玩这套。”
Assassin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我承认,她现在还有些用处,我并不打算现在伤害她。你也不能。”
“整天的捉摸着这些阴谋诡计有用么?”
“这可说不准。比如正是这些阴谋诡计,才让你跑过来眼巴巴地求我。”
Caster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说的却也是没错。况且,圣杯战争本来就是一个众人争夺的战争,没有什么约束的规矩。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耍尽心机,只要能获胜,那么什么都好说。
Caster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为了复活平生的挚爱奥德修斯,哪怕是出卖灵魂也没有什么的吧。
“说说看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换个Master。而我恰恰就有替换过。所以你就想知道,有关Master和圣杯之间的小秘密,我说的对不对?”
Caster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朱红印记,或许我们可以称它‘邀请函’更恰当些,它本身不具备魔力,但却是圣杯力量的证明。”
“有了它,Master们才能借助圣杯的力量,通过勾画阵图、举行仪式来召唤出我们。而没有它,那么即使是再天资聪颖的魔术师,勾画阵图和举行仪式再正式,也无法召唤出我们。换句话说,那个印记其实是圣杯的力量具现化。”
“那么,一旦Master死亡,那个印记也随之消失了。那么,消失去了哪里呢?”
“是圣杯。”
Caster沉声地说道。
“这些妾身都明白,你不必多说废话,你就直接说圣杯是如何选择Master的。”
“好。”
“你觉得,七个Master真的是随便选择的吗?”
“难道不是么?”
“那好,假设是。那么万一有一次圣杯战争,御三家的人都没被圣杯选中,你说,这样的事情有发生的可能么?”
“没有——”
Caster有些了悟。
说是说随便选,但实际上还是少不了潜规则。
比如御三家的人,圣杯在选择Master的时候,总归会特殊照顾他们。
“而且,不是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Master,因此,当选不上Master的时候,你说圣杯会怎么办?”
“它会优先考虑那些以前被选中的可以成为Master的人。”
Caster彻底明白了过来。
在麦克唐纳死的时候,Rider还没有死,马洛礼也没有失去那个朱红的印记,因此圣杯就选择了另外一个魔术师,那就是现在Assassin的Master阿格尼娅。
但是,现在没有了Rider,马洛礼却还健在。如果她的那位Master不幸惨死,那么圣杯很有可能再次选中马洛礼。
而将雨生晴信和马洛礼做个比较的话,Caster更中意马洛礼。
只不过,Caster到现在也只是见过马洛礼一次,那就是在Rider死掉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痛哭流涕,也看到了那个男人让人无法理解的自残行为。
那个失去了Servant的可怜男人是否保持清醒还是另说,就连他现在的处境Caster也是完完全全不知道。这样一来,更是为Caster追寻Master之旅增添了无数的麻烦。
不过好在,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目标了。
“妾身在这里多谢你了。”
“不必客气。”
“不过……你真的没发现么?”
Assassin微微低下了头,任由嘴角勾起一抹奇妙的弧度。
◆
阿格尼娅假装翻了个身,双手触及的地方完全是空气。
没有什么伤心或难过,因为这一切她早已预料到。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稍稍张开眼睛,露出一丝小缝,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始搜索起Assassin的身影。
自从那天做到那个古怪的梦境之后,她的心底便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通过梦境中翔实的一切,她很顺利查到了梦中人的身份,那个名叫作凯撒·博尔吉亚的奇男子。
随后,她将Assassin和凯撒进行了比照,发现这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绝对不是巧合。
于是,她开始了第一次的试探。
将菜式从日式改为了意大利的风味,对Assassin的说辞却是“想家了”。然后,她便惊讶地发现,这个自称是漂泊不定的男子却拥有着比她还要高贵的餐桌礼仪,无论是用刀用叉,还是对佐料和菜式,都是那样的熟悉。
谎话,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
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阿格尼娅越看Assassin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今天,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阿格尼娅便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结果,果真在这个晚上,他偷偷地溜了出去。
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阿格尼娅心如刀绞,但她却哭不出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招来的。
睡吧,睡吧。
睡了就可以忘记他了。
◆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看着Caster离去的背影,Assassin嘴角牵引的弧度越来越大。
“我之所以一直在欺骗Master,不过是喜欢看他们被瞒在蛊里的丑态。对我来说,每一个面具都像是一场精致的表演,如果表演好了,自然会有鲜花和掌声。”
“但我,恰恰也讨厌那种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
“这场表演,本来就是我的独幕剧。非要强挤进来抢我戏份的人,不过是个自娱自乐的小丑。自以为我没有发现,而小心翼翼地试探,真是愚蠢。”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高兴再陪你演下去了。Archer的行动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阿格尼娅——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Assassin的目光中,再次闪烁着让人心颤的寒芒。
上一次露出寒芒的时候,正是跟麦克唐纳摊牌的时候。
Act 39
Act39
“嗒嗒,嗒嗒”
脚步声在寂静的阁楼里响起。
虽然Caster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裸足,但这次像是在警告着什么一样,特意换上了高跟的靴子,每当鞋跟接触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在她得知有关圣杯的潜规则,知道马洛礼很可能再次成为Master之际,她却突然之间被告知一个惊天噩耗:
那个她一直痛恨,巴不得死掉的Master,终于还是死掉了。
但是,Caster心中却没有了以前那种快意。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愚蠢的家伙死得太不是时候了。在自己还没有查到马洛礼的行踪的时候,他的死只能为自己添上无数的麻烦。
没有任何的办法,她只能被迫更改行程,原本打算去追踪马洛礼,现在却只能回到这个小阁楼。
因为,在这里的地下室中,还存有Caster之前的一系列研究项目。雨生晴信一死,Caster与其相关联的契约也断了,再没有人能为她提供魔力。而如果不想出供应魔力的解决办法,那么恐怕,她只能在现世呆上短短数日了。
不过,在Caster的研究项目里,正好有些补充魔力的魔药。所以,她必须回到地下室里,否则就是自断活路。
“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Caster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虽然雨生晴信只是个二流魔术师,但其依靠鲜血施法的血魔术倒也不是摆设,若说那么容易便被人打倒,那么那个袭击者肯定是Servant无误。
恐怕是把雨生晴信当成Caster了吧。
这个Caster也能想象的出来。只不过,那个Servant在消灭黑卡第和消灭雨生晴信的时候,却有着一丝不小的间隔。这就是整件事的疑点所在。
能一口气消灭掉黑卡第,实力肯定不会弱,但是,在消灭雨生晴信的时候却留下了一段不小的时间,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就算对方是想捉住“Caster”身后的Master,那么干脆消灭掉“Caster”好了,这样不就一石二鸟了么?
这些谜团一日不解开,Caster就一日不会安心。
“吱呀——”
Caster走上了楼,高跟的靴子才在陈年的木板上,踩得这些木板吱呀作响。
“这里有血迹——”
Caster紧皱的眉头总算有些舒张。
只要找到了血迹,Caster就能通过降灵仪式召唤出雨生晴信的死灵。虽然最好的媒介物是骨头,鲜血反倒是因为容易干涸而失去作用。
Caster伸出纤长的食指,沾了沾已经干掉了的血块,然后闭目念出了降灵的咒语。
简化了阵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Caster体内的魔力不知道还能让她存在多久,她现在对魔力可是能省即省。
围绕着她的食指,突然有一团黑雾升起,慢慢地旋转着,可是,在还没凝聚成型的那一刻,便砰然爆炸。
怎么会这样!
Caster猛地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根素白的手指。
多少年了,自己的魔术竟然还会有失败的那一天?
即便是简化了仪式,即便是魔力有限,但要说魔术失败,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简直就是对身为魔术师的挑衅!
Caster再次闭上眼睛,低声念起了咒语。这一次,她咬合清楚,干脆利落,声音也比刚才大了许多。
Caster赌上身为魔术师的尊严,再次举行仪式。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次仪式还失败,那么她就不再进行召唤了。
这一次的效果也比上一次好了很多,围在她手指边旋转的黑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
可是,还是逃不了刚才的结局。那团黑雾在还没成型的时候,便猛然爆炸了。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几条红色的锁链突然缠上了Caster的身躯,宛如有灵性的赤红巨蟒,准确有力地紧紧缠在她的身上,从手臂到腰到大腿到脖子,几乎关节之处无一有遗漏。
然后,伴随着一小阵轻微的刺痛,Caster明显察觉出来自己的身体的不对之处。
她身体里的鲜血,正在汩汩向外流。那几条锁链因为吸走她血液的缘故,一根根都变得更加血红,也更加粗大了。
Caster现在才明白过来。
之所以仪式失败,不是因为她的魔术咒语说错,也不是因为她简化了仪式,更加不是因为她的魔力有限,究其原因,不过是那个名为雨生晴信的魔术师,还未死的缘故。
这一切,都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果然,雨生晴信从大梁上下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雨生晴信跟以前不一样了。最明显的就是他缺了一个手臂,但这还不是最令她惊讶的。她最惊讶的是,这个雨生晴信不但有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外表,就连自己的那种特殊气质也学得非常之像,让她几乎有种照镜子的感觉。
“你是谁?”
“你问妾身?妾身自然就是,神灵之子,女巫之祖——瑟西了。”
连那种自傲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那你是瑟西,妾身又是谁?”
“你只不过胆敢冒充妾身的小贼罢了。”
Caster几乎气极反笑。
明明是她让他变形成自己的模样,让他冒充自己,现在,却成了他是真的,自己是假的?
“真是可悲啊——”
她冷冷地说道。
“你再怎么胡言乱语,再怎么金粉修饰,你也掩盖不了你的真实身份。你的外形可以跟妾身一模一样,那是妾身的杰作,你的气质和说话只不过是在学妾身罢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复制品,还敢对妾身叫板?雨生晴信——妾身看你是不想活了。”
“雨生晴信?那是谁?”
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迷惘。
“雨生晴信,哦,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你么?胆敢冒充妾身的小贼?”
“你……”
对方突然咯咯娇笑了起来。
“好啊,既然你说我是雨生晴信,那么我就给你看看证据啊。”
对方突然解开了长长的巫师袍,褪了下来。然后,他裸露着月牙白的胴体,像是一位高贵的女神站在了Caster的面前。
“你说的雨生晴信,是男的吧?可是你看……我哪里是男的了?我哪里长得像他了?”
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一只手却又往下摸去,将自己的秘密花园毫无掩饰的展露在Caster面前。
看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做这种事,Caster的心里又羞又气。
“真是可悲。看来你是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了么?雨生晴信。你可以借助你的相貌来欺骗别人,但你却掩盖不了一些事实。你的身体跟我一模一样,但你缺少那属于神之子的神性,你也缺少了我会而你不会的魔法!”
对方的那只在下面乱动的手立刻僵住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
短暂的沉默。
雨生晴信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