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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桃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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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公子你别拉我这么急”小俏儿忙不迭地追上公子的脚步,忽而又转身向苋苋叫道,“苋苋,我叫白小俏!我住在后街的莲鲤斋,你有时间了记得来找我啊!”
  直等到见苋苋点头,她才终于心满意足地乖乖跟着公子走了。
  这边阶上阶下的两人一直沉默着,一直目送小俏儿与公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地将目光对了一下。
  那姑娘的眼神再不是刚才那般怯怯的样子,反而像倚微一样冷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跟了我就当心些,你要是敢对她出手,我不会放过你。”倚微转身进了店堂,扔出这么硬邦邦的一句话来。
  那姑娘愣了愣,旋即恭顺温良地低下头去:“是,公子。”
  倚微嘲讽似的笑了笑:“装得倒像。”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shi了。。。。




46

46、迷一样的女子 。。。 
 
 
  苋苋孤零零地站在小院子里,瘦弱的背影看着叫人没来由地心疼。
  蜜九躲在门后边,一边偷瞄苋苋的背影,一边万千惆怅地抠着门框上的红漆片。
  唉,也不知倚微抽了什么风,自那公子走了之后,自己不言不语地到大门外溜了一圈,转眼就带了个脏兮兮的姑娘回来,带回来就带回来呗,偏生又不给人好脸子看,转脸扔给他一句“别理她”就摔了门自回房去了。
  那姑娘一身的灰土,就这么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院子当中,蜜九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忍心。可是摸不清倚微的脾气,他自然是不敢妄动的——再被当做瓶塞儿拿去堵酒瓶的滋味只一次就够了唉唉,自己既是只妖,作什么要生那菩萨才会有的恻隐之心!纠结良久,蜜九只好在心里长叹一声,打算回前面铺子里去顾生意。
  可刚一转身,便听得身后那姑娘道:“这位小兄弟。”
  唔这怎么办?
  这是她自己主动来搭理他的,可不是他自己献殷勤过去的。所以所以倚微没理由再把他当瓶塞儿吧?
  蜜九便大大方方转过身,冲那姑娘咧嘴一笑,而后指指院角的水缸:“那儿有水,厨房里有柴,你自己烧点水洗洗吧。后边这几间厢房都没人住,你随便挑。只是这儿没食材,你要是饿了,来大柜这儿拿钱去街上买吧。”
  他与倚微都并非人身,平日里都不动烟火,这儿的厨房自从他们来,除了弄些热水替倚微调青根土之外根本就没用过,估计灶台上都是灰,这姑娘刚来,总不好让她先收拾。
  那姑娘倒也不扭捏,冲蜜九笑了笑便自去了。
  蜜九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使命一般十分心安,蹦跶着到前面铺子里去了。
  铺子里照旧没客人,清冷得很,全然没有以前在红苏县时那般生意红火,蜜九在店堂里溜达一圈,百无聊赖,转到大柜后头拿算盘当脚下滑轮,满店堂里横冲直撞地溜了起来。一不留神,撞在桌腿上,算盘散了架,鼻子也给撞得生疼,好没意思!
  蜜九讪讪地把算盘拼回去,扔在大柜上不再摆弄,转而又去摸账本子。
  他不会记账,也懒得记,反正倚微压根就不管赚不赚钱,赚几两银子几钱银子都直接丢在那个硕大的钱瓶子里,有时候没有钱用了倚微就直接捏咒拿石头子儿变银子,方便得很。是以,事先准备的那一厚沓账簿便都没有用处,反正在那儿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拿来做画本。
  对!画画多解闷儿啊!
  蜜九乐了,急忙把墨磨起来,把干到炸了毛的毛笔往墨水里一戳,专心致志地在账本上涂抹起来,一笔一划,看起来相当在行。
  先画三道撇,唔,这就是夕颜山。三道撇底下再画个圆圈,这就是夕颜山中那个碧波万顷的季鸾湖,季鸾湖里住着一个仙人,仙人是条大鱼哎?大鱼?大鱼怎么画?唔,就当大鱼沉底了,在圆圈里点一个点,意思意思就好然后呢?然后岸边长着一棵桃树,桃树,桃树怎么画?先一道竖线,顶上几根斜线,斜线上再画几个小圈嗯,很好,还是正逢花期的桃树最后,自然是主角!一个大圈,又一个大圈,然后小圈,再小圈,小小圈大功告成!哈哈哈哈,多生动的一只大蜜蜂!
  蜜九画得兴起,力透纸背,全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在他面前站了多时的苋苋。
  苋苋刚洗去了一身尘灰色,此刻头发松松地披在背后,不施粉黛,楚楚立着,整个人如若轻云闲停。
  她一直在看蜜九极其认真地作画,终于实在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蜜九受到惊扰,一下抬起脸来,眉毛还十分得意地扬着,表情看上去十分怪诞滑稽,苋苋忍不住又笑。
  蜜九大窘,丢下笔飞快地将账本合起来,顾不得他的大作还墨迹未干。
  “小兄弟,你画的是什么?”
  蜜九面对苋苋巧笑倩兮的问询,憋得一脸猪肝酱似的颜色半晌都褪不下去。
  苋苋偏不肯放过他,双手放在大柜上,便要去拽他手里的账本子来看。蜜九不语,愈发窘迫,见苋苋伸手来拿账本子,顿时身子一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账本子抽走,扔在在大柜底下的屉箱后。
  苋苋捉了个空,也不变神色,只微微一笑,改口道:“小兄弟——哎呀,总叫你小兄弟,未免也太失礼,还是得冒昧问一句小兄弟姓名才是。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蜜九讷讷地答出自己名字。
  眼前这明丽少女笑起来:“蜜九,蜜九,无姓么?竟与我一样,我叫苋苋。”
  苋苋?
  不知为何,他竟总觉的这名字有几分熟悉。
  来不及想更多,却听苋苋又道:“蜜九,你支给我几文银钱可好?我要去看一看我的恩人,空着手,总是不好。”
  蜜九讷讷地从大钱瓶子里倒出一小块碎银子来递给她。
  苋苋接了那银子来,忽然又皱眉:“我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路,还要问一问你,可知这莲鲤斋怎么走?”
  “莲鲤斋?”听得这三个字,蜜九即刻脱了那木讷的状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问莲鲤斋干什么?
  她好奇怪。
  本来还没想到这一点,可这念头冒出,突然警醒了蜜九。
  她究竟是谁?为何这样从容?虽不知她从哪里来,却大概能从她方才的形容中看得出她应该相当落魄,可一般如此境况的落魄之人,哪里会有如她一样从容不迫的动作呢?蜜九疑窦丛生,暗暗耸了耸鼻子。
  他虽是初修成人形的小妖,识妖的本事还不算好,但嗅觉却是极灵的,且世间精怪本体多为花草树木亦或飞禽走兽,有本体,便一定有气味,既有气味,便瞒不了他的鼻子。
  若眼前这女子是精怪之类,他多半能嗅得出的。
  可是,他仔细了再仔细,努力了再努力,却没有嗅到半点不寻常的气息。
  那她真是个正常的凡人?
  苋苋却又笑了:“蜜九,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来诓你银子的?你且放心,我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人,公子既收留了我,我便自当尽心服侍的。我只是要去看看救我的恩人姐姐,不多时便一定会回的。”
  恩人姐姐?莲鲤斋只一个女子,便是那白小俏。白小俏是她恩人?
  蜜九狐疑地望着她。
  苋苋便将之前白小俏如何救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蜜九听完之后,方才释然,只怪自己多想,欣然指路给她。
  苋苋有了路线,便自去了。
  蜜九一直目送她离开,忽然脑中有白光一闪而过——她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万一又遇上之前纠缠她的两个无赖可怎么办?
  难道说她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这连他都想得到了,她难道比他还傻?呸呸呸,哪有说自己傻的!
  可是这事情,他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要不干脆去问一问倚微?
  但想想倚微没什么好脸色的样子,他莫名抖了一抖。还是还是暂且不要了吧
  蜜九觉得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题,无比纠结。
  
  而此时,手里握着那一小块银子的苋苋袅袅婷婷地走在前街上,全然不见方才的狼狈模样,自然得好像就是一个出门来采买的寻常姑娘。
  甚至连方才凑在人堆里看热闹的几个摊贩也没有认出她来。
  她嘴角微微上翘,步履轻捷,在一间卖蜜饯的小铺子前略停了停,离开时手上便多了两个纸包。
  突然她拐入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正立着两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殴打她的两个地痞。而此时两人直直地立着,神情呆滞,好似木头人一般。
  苋苋向他二人走过去,在两人面前一步之遥处站定,而后手臂一挥,指尖迸出两点绿色的光,两点微光分别刺进两个大汉胸膛,此二人便瞬间微缩,待再看时,却已经化为两个白纸剪的人形。
  苋苋走上前将那人形纸片捡起,拿在手里对着天仔细看了一下,淡然笑道:“还真是运气好,没被那两个人撞见这障眼法。”
  而后将那两张人形纸片塞进袖袋之中,若无其事地走出巷子,疾步向后面的街道上走去。
  眼瞅着将要来至莲鲤斋门前,苋苋却刹住了脚,不再往前走。
  她不是不想往前走,而是不能走。
  整座莲鲤斋之外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她只是站在外围,便已经能够感觉得到那股逼人的压力。
  她抬起头看了看门上的匾额,微微歪着头,皱眉道:“莲鲤斋果然不愧是仙,呵呵,竟然连结界都已祭起了。”
  她在原地又略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暂时先观望一下吧,毕竟连结界都祭起了,说明他也已经有所察觉,也许若不是眼下这凡人身子碍事,他早已经出手了。
  不过,天算不过人算,他不能离开那凡人身,便处处都是她下手的机会。
  反正她又死不了。
  苋苋微微笑了,打开手上的纸包,拣了一颗水晶蜜枣放进口中,一口咬下,满嘴甜蜜蜜。
  唔,真好吃,那只蜜蜂应该很喜欢甜味的东西吧,带回去给他吃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又消失了。。。
过敏君逆袭,很难受。。。
为毛都木有评。。。。难道是因为我更新太不勤快,所以乃们都不爱我了。。。掩面痛哭。。。




47

47、水底 。。。 
 
 
  小俏儿坐在合欢树底下筛豆子,一边筛一边撇嘴。
  刚刚又被公子数落一顿,唉真委屈,明明他自己还跑去找倚微来着,凭什么连她去个前街都不许?再说了,她还不是只匆匆看了倚微一眼,连话都没说上半句她见义勇为了也没被赞许,还白白搭了两个大地瓜
  这样想来,小俏儿顿时愈发气馁,手上筛豆子的动作也愈发有气无力起来。
  唉,不知道苋苋在倚微那儿过得如何,虽她们两人也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但是遭遇何其相像,都是一样受过苦的人,这便好像是一道引线,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而今她已经脱离那捉襟见肘的境况,便自然而然地亦希望苋苋如她,能找到一户好人家落脚,是以少不得替苋苋多担上一份心。
  不过倚微既然答应她能够留下来,想来应该也是会待她不错的吧。倚微又不像公子,当初在红苏县,待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她胡思乱想着,一不留神,指尖刺痛。她忙抬手瞧,只见右手食指上冒出豆粒大小的一粒血珠子,便将手指放进嘴里允血,另一只手则探进盆中扒拉豆子,寻找罪魁祸首。
  在圆滚滚的豆子中间来回捞了两下,便捞出一小块像白瓷一样的碎片,一边的碎痕像是圆月般圆润的弧度,边缘还带着淡淡的血迹。
  因为这样的干黄豆大多是在场上将豆荚晒裂,然后用扫帚扫起来的,并没经过筛选,之中混杂一些杂物也是常有的事,小俏儿也并没多在意,顺手就把那碎瓷片扔掉,碎瓷片脱手的瞬间,在傍晚摇摇欲坠的薄阳中折射出一道光,晃在小俏儿眼中。
  小俏儿心里一顿,莫名地划过一阵痛楚。那碎瓷片划出的光弧,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也许那是不好的记忆,她心里好像在本能地抗拒着。
  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好像要炸开一样。她好似听见遥远的声音,像絮语,却又像什么乐器被毁坏时的嘶吟尾音。
  她丢下竹筐,一只手用力按住前额。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那碎瓷片静静地躺在院角,只是白白的一个点,却莫名显出些阴森的气息。
  她强按捺住心里恐惧的念头,冲过去一把抓起那碎瓷片,跑到另一边与外街相连的墙下,用力将它丢了出去。
  可心里那种奇怪的恐惧感并没有消失,仍旧绵针一般刺着她的心。她觉得自己脸上凉凉的,抬手一抹,才发现已经全是眼泪了。
  哭什么呢?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自己却莫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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