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殇-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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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哥哥不可以……为什么……”脑海中盘旋着木若南的话。
云帝无力的坐在上石凳上,望着树上的梨花,望得出神。
以寒,你走了十一年了……朕太过思念你,只怕,快要来和你见面了。
到那时,你会见朕吗?哪怕,只是一眼……
忽而,只听云帝轻轻念道。
“寒儿啊……终是如你所愿,这一辈子,我不会与东儿相认,也不会让他当上皇帝,他永远都是墨寻(端木寻)的儿子……”
即便,他已经知道朕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年以寒嫁了端木寻之后,却在一个月后怀了孩子,云帝知道,那是他的孩子。只是以寒口口声声否认了。
孩子生下后,他曾派人暗中取来孩子的血,滴血认子。
确认了孩子是他的,可他却无能为力,若被世人知道了,丞相夫人与当朝皇子有染,以寒必定性命不保,父皇第一个饶不过的,就是以寒。
他不能那样做,因为端木寻,亦他的兄弟,有情有义。
这事,一瞒就是二年,就连孩子被端木寻抱回墨氏,他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孩子被带走。
因为以寒恨他,恨他的身份,恨他的一切。
端木寻是墨氏的少主,代单独传,他为了以寒,将少主之位弃之,待以寒产下儿子,定是要带回去继承他的位子。
她明知道端木寻是将孩子抱回墨氏,她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为了孩子长大后,能够摆脱掉这勾心斗角的皇室。
她明知道,若是被端木寻他母亲知道东儿非他们墨氏的骨肉,定不会对孩子手下留情,可她还是默许了东儿被带走,可见,她有多恨他啊……
如今,连她的女儿,就如南儿,亦是这般。
她想求得一份安宁,下半生的平静,可是,在这个权贵至上的世间里,若无权,便无法得到安宁,只有死去的安宁……就像寒儿,最后冷冰冰的死去!
因为,她嫁的是毅儿,她注定要懂得争取,否则,她将一败涂地,如同走入了死胡同,没有出路。
他不能再让南儿受到半丝的伤害了。母仪天下之位,皇后是她最好的归宿,只要有了权力,没人能奈她如何……
“咳咳……咳咳……”忧劳的思绪,云帝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条陈旧得发黄,看不出颜色的帕子,捂住唇,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引来了外面守着的黄公公侧视。
一把老泪往肚下吞,跟了皇上几十年了,他已是满头白发的人,见了此景,亦忍不住的难受。
轻轻拿开帕子,只感手心湿漉漉的沉,云帝眸色无异,他将带了血的帕子折好,再放袖中,仍直直望着那缠在枝上的梨花。
靠着一点一滴的回忆来填满他千疮百孔的心。
以寒,等着我!
可能等不到东儿娶妻生子了……
但是,让我等到南儿的孩子出生吧……
我再去寻你,只盼到时候,你能看我一眼,只要一眼……
第112章
从御书房出来,到了外殿,走到宫门口……
这几百米的长路,走的木若南异常难受,步步踩在她的心尖上,好疼。
想起云帝痛苦的神色,她只觉得揪心。
“朕费尽心思,为你们兄妹铺好往后的道,为何你们却一个个都不知,知恩领情……”
她是不是错了,辜负了云帝的一片苦心……
绝美的眸底,是浓浓的忧郁!
是她对不起云帝!可是,她自己的路,要如何走下去,自己最清楚不过。
最终,就是云帝给了她最高的皇权,但,若是云帝不在了,那又有谁来维护她,谁来替她做主。
从今往后,在凤毅的眼中,她是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而李环儿,则是一个孤独无依的弱女子,她们之间,在他的眼里,到底谁轻谁重。
答案,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直到哥哥动手的前一刻,她方才惊醒。
他们这一步棋,走的太急了。
对李环儿,是利大于弊。
然而对她说来,是弊大于利。
这样一来,她会失了凤毅的心。
好不容易,他们慢慢走向了一起,这一步棋,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木若南紧紧抓住了袖口,眼眶是隐忍的红,她脆弱的模样,显得那样无力。
而她却不知,这一切,都有是端木东布好的局。
他想要的,就是要让凤毅在木若南这儿收回心,只有木若南死心了,她才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这一步棋,他走得太准了,一箭三雕。
灭了李氏,收获十五万的大军,亦要让凤毅从木若南这么慢慢收回心思……
只是木若南她永远不会知道。
待她知道时,爱已成殇……
她明白,想要用皇权来圈住凤毅的爱,一切都只是奢谈!
凤毅他至始至终心里都想着李环儿,就是现在,他亦将云帝所要封旨给木若南的皇后宝位,已口凭给了李环儿。
皇位之位,不说她木若南已经得不到了,就算真的得到,只要凤毅不爱她,单凭一个皇后的身份,也保护不了她一辈子,亦会让她一辈子陷入无边无际的深渊,痛苦一身。
风,散乱的吹扫着,就连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亦不知随着风,要往那边方向。
如同一个人,走到了十字路口。
木若南两眼无神,她垂着头,静静望着自己一步一步向前的凤头鞋。
突而,她止步。回头,她昂望。
眼前所看到奢华宏丽的皇宫,定会是埋葬她幸福的地方。
这里,她不能随心所欲,但她却想掌握住,自己所想要的那一点点幸福!
转身,没有一丝的留恋,离开。
甫出宫门,木若南便见凤毅匆匆赶来,一下了马车,他一脸铁青,迎面欺身,一手扭住了木若南,想要将她的腕骨捏碎般。
他恶狠狠的模样让木若南的心跳慢了一拍。
该不会,难道他认为李环儿的孩子是她动的手脚……
从凤毅脸上调开视线,往下一看,见他袖袍上到处是干枯的血迹。
呵呵,何必这么急,她又不会跑。
但若不是她的错,任由李环儿有一千张嘴,她也要一张张的将它撕破。
原来他还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匆匆赶来抓她,木若南心下便明了。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两眼的通红,紧紧拧起的秀眉任谁看起来都会心生怜惜。
怜儿拉着木若南手,咬着唇,害怕望着凤毅,就是不肯放。
“跟本王回府。”说着,凤毅一把将木若南拽进了怀里,几步就把她粗略塞进了马车。
马车丢下怜儿扬长而去。
“啊……”木若南挣扎着,头磕绊到了马车的一角,她吃痛大叫,揉着头,眼着绝美的凤眸,看向凤毅,轻轻咬住了唇瓣。
凤毅俊脸骤沉,几乎快要寸寸成冰,他杵坐在座上,大掌擒捏着案台。轻听,便闻丝丝的龟裂声,手背上,是依稀可见的力度。
“你进宫做什么,见了谁?”他明知故问,一双布满戾气的墨眸盯死着案台。
蓦地,木若南想起了之前跟凤毅说过,她不想做皇后之事。
想着,她垂下揉着脑袋的手,看着他,轻轻说道。
“你不是知道了么,这般问,还有什么意思……”
闻言,瞬息,凤毅眸利如锋,若似剑尖般,戳破着着木若南的身体。
指骨并屈,发出一声声的脆响,然后,一拳捶在了案台上,眨眼之间,便震飞了案台上的笔墨,散落在马车四处。
幻影般的铁掌,迅速嵌住了木若南的下颌,紧眠的薄唇字字慢吐,有些咬牙切齿。
“那……你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说?”男人一双墨眸烈焰燃烧着,恨不能将她一起燃尽。
凤毅望着眼前这张绝色之姿的脸,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他和端木,在她心里,她始终向着端木。
为什么?她不想做皇后,他不会逼她的。
只是突然间,木若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凤毅出手太快,她只觉下颌一阵剧疼,才见是凤毅扣住了她。
“对,我是说了……你明明知道的,还用问吗?”木若南望着他俊美的脸,下巴在他的铁掌中,她僵硬扯着唇,却扯不出笑来,只能硬着嘴,慢慢说道。
凤毅因怒气而凌乱的长发,那笔挺的鼻梁坚毅狂傲,犹似天君般威赫,那双眸子,震慑人心,他紧紧盯着木若南,剑眉烈挑。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男人收紧了铁掌,木若南下颌呈现红紫一片,她紧紧蹙着柳烟眉,紧咬的唇瓣,愣是不叫疼,一双眸子幽幽看着他。
“我不只说了,还将金牌交还了皇上……”她不怕死的顶着嘴,眸底呈现着眼前男人俊美不凡的样子,她心酸不已,眸子发润泛湿。
她所做的一切,不只只是为了她自己。
她不要她的丈夫,不要她的孩子都身涉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势之中。
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够了,够了!
听木若南依旧这般说着。突然,凤毅放开了她的下巴,墨色的眸子几端变幻,冷然的俊美对她满是失望。
“那个金牌,就算你不给本王,日后,若是有个万一,你也可自保。如今看来,你是断了自己最后的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成王败寇,一朝天子,一朝君臣,本王和端木,到头来,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话落,凤毅没有再理会木若南,任由她自己呆呆的怔忡,看着他的身影,眼里有着沉痛。
而他,则一扬深色的锦袍,头也不回,下了马车。
木若南终于有了神色慌乱,她忙想抓住凤毅,却见他潇洒走了。
那刚才,凤毅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小手无处可放,她只有无力撑在案台边,紧紧闭上了早已酸涩不已的双眸。
腿根处的抽筋让她疼的快要叫出声来,一阵阵扯动着小腹,她只有咬牙忍着。
“王妃,要下马车吗?”府里的车夫在马车外恭敬问着。
原来,已经回到了啊。
木若南颤幽幽站起了身,她掀开了帘子,那车夫已将小梯凳放在了一旁,扶着木若南慢慢下了马车。
“王妃回来了。”荣伯迎了上来,笑脸看着木若南。
“荣伯,我困了,想回苑子。”她回望着荣伯,轻声说道。
荣伯既是在这儿等她,定是有什么事要说,到底是凤毅让他在这儿等着她,还是母妃呢?
他们想知道什么?难道真的认为,李环儿的落胎和她有关系?还是……
她累了,没心思去扯谈李环儿落胎之事。
“好,王爷方才已吩咐下人,给王妃准备好了热水,王妃回去梳洗,便可早点休息,没什么事,老奴要回太妃娘娘那儿去了。”荣伯说道。
木若南一愣,怎么是这样,想罢,她轻笑对荣伯点点头。
自己转过身,绕着过主殿,沿着小道走回南苑。
她没有向荣伯打听李环儿的消息,荣伯会在府门口等着她,也许是想告诉她李环儿的事。
李环儿是死,是活,她不想知道。
木若南绕过了主殿,便是凤府的后门了。走在前方,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墙角静静站着一个紫色的身影。
木若南望了望,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动声色,慢慢走近了那个站在墙边的人。
偌大的王府里,丫环的服式都是粉红色的,奴才们穿的又是灰色。而那个人,明显是个女人,除有主子能穿紫色的,还有谁。
所以,那个紫色的身影,自然是府中的一个小主子,紫苏。
可是,她这会在这儿做什么,她不是跟着母妃去了东苑吗?
木若南轻轻蹙着柳烟眉,不紧不慢走了过去,还没靠近。
那紫苏似有所警觉,她便猛的回过身来……
紫苏看到了身后的木若南,一双漂亮的眼晴惊的大睁,只是一秒,她瞬间整顿了色面,完美粉饰了表情上的错愕,对着木若南一个微微的福身,侧身走开了,钻进旁道一个拱门。
木若南没有回她,只是静静盯着她。心中疑惑,她来这儿做什么?
看着紫苏离去的背影,她想也不想,便抬步走了过去。
原来……在这儿,可以看到前面右侧的后门处。
此时,有两个人正站在后门那儿悄悄说着什么,一男一女。
只是几句话,那个男人低着头便开门走了。而那个女子则悄悄关上了门,回身过来,四处打望了一下,才走了。
在那个丫环回过身来时,木若南清清楚楚看见,那是李环儿身边的丫环。
那个丫环鬼鬼祟祟,走时并没有看见远处的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溜得不见了人影。
木若南无聊笑笑,她们爱玩什么把戏,她不管,只要不玩到她的头上来,如若不然,就像今日李环儿,她照打不误……
---------------------------------------凤毅从在马车上将木若南独自丢下后,他便立刻赶回了东苑。
望着那一盆的鲜红刺目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凤毅煞红了双眸,揪着下人的问寻着太医上哪去了。
一旁落的青太妃拉住了他,说是柳太医已经来看过了,刚刚走。
李环儿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