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恐怖电子书 > 过诫 >

第12章

过诫-第12章

小说: 过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元德进去转了一圈,店里没有一个人,里间卧室的门大敞肆开的,可一眼见底,别说人,连只老鼠都藏不住。孙元德的心松开又揪紧了。她到底死哪去了?平日老婆极少出门,何况又是夜里,一个女人又能走到哪去?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不叫人心焦?

孙元德怕想“死”这个字,可这个字使劲往他脑袋里挤。这蠢女人会不会真的吊死在坐地虎家门口?孙元德站住脚,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前面。对,一定是吊死在她家的门口了,被他们藏匿了尸首。我得再去探探,恶婆娘沉得住气,她九岁的儿子没有城府装不了假。赵福把栅板抱进店里靠墙边放好,问道:“想买点什么?”

孙元德看都没看他,抬脚走了出去。他再次来到坐地虎家门口。门“吱呀”一声响,金宝走出来了,他手里拿着几枚大钱连蹦带跳地跑到集市上去买点心吃,孙元德跟在他的身后,从始到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孙元德没了主意,街前街后一通打探,竟然没有一个人见到过秦氏。回到家看到锅空灶冷,儿子太白还在傻睡,不由怒从心起,他掀开被子照着太白的屁股狠狠给了两巴掌,太白疼得跳了起来。

孙元德破口大骂:“你娘被坐地虎逼死了,你不去讨命,还只管猪一样地睡!”

太白还没清醒过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两眼看着爹。

孙元德踹了他一脚,太白摔坐在地上翻了半天白眼,咧着嘴“哇”的一声哭了:“娘!娘!”

孙元德骂:“你娘被那贼妇逼死了,你不找她索命去,在这里嚎哪门子丧?”

娘死了?昨夜的情景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太白的心揪起来,他又疼又急又委屈,爬起来穿上衣服,哭嚎着冲出门外去。

孙元德冲他叫了一声:“去馒头铺找那恶婆娘,她不还给你娘,你就砸她的买卖。”

坐地虎正挽着袖子揉面,一大团面粉在她粗壮的胳膊下面鼓起来又瘪下去。太白一脚踢开了馒头店的门,坐地虎吓了一跳,这条街上还没有人敢对她这样。看见是太白,她的气不打一处来,骂道:“兔崽子,你报庙呢?”

…文…太白手指着她的鼻子尖上骂道:“母夜叉,快还我娘来!”

…人…坐地虎眼珠瞪到了眼眶子外面,她摔掉粘在手上的面问:“兔崽子,你骂谁呢?”

…书…太白指着坐地虎的鼻子说:“老母猪!我骂你呢!不还我娘!我把你铺子拆了。”

…屋…坐地虎气得脸蛋上的肉都翻到脑门子上去了,她骂道:“我不是你家门神,你找我要哪门子娘?”

太白骂:“恶鬼,逼死了我娘!我找你索命!”

坐地虎咬牙切齿扑上来,两只手揪着太白的发髻前后左右使劲摇晃着骂道:“野种,个子还没狗高,竟敢蹿上门来冲老娘‘汪汪’,你不怕老娘提着双脚倒劈了你?”

太白一口咬在她的手上,坐地虎疼得叫了一声,劈手就是一个耳光子。太白被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撒泼打滚,连喊带叫,招来了一群围观的人。坐地虎追着要掌太白的嘴,孙元德挤出了人群,一掌把坐地虎搡倒在地上,摔得坐地虎眼珠子上下乱跳,嗓子眼里一阵腥咸。金宝见母亲受挫,冲过来,一头撞在孙元德的肚子上。孙元德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太白见爹吃了亏,捡起地上的一块大鹅卵石砸过去。金宝身子一闪,石头砸进了馒头铺,砸塌了笼屉。两家人大打出手,街坊邻里拉扯住双方,一时间烟尘四起。

邻里们扑过来拉架,孙元德被拉走了,他边走边回头骂:“蛇钻的窟窿蛇知道,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自己。贼妇,你等着!我到官府告你去!阳间告不赢,我追到阴间也扒你一层皮。”

坐地虎跳着脚回骂道:“王八盖子!有种你告去!官府要是不锁了老娘去,以后你就用下面吃饭,上面拉屎!”

听到喧闹声,赵福出来看热闹,从双方的来言去语中知道了打架的原因。秦氏失踪了!这个噩耗吓得他魂飞魄散,怎么会?昨天晚上他特意出去找过她,她并没有吊死在坐地虎家门前。她会去哪儿呢?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女人,昼夜未归,凶多吉少。赵福脸白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凉汗,回到屋里他坐在椅子上,心缠成了一团烂麻。

坐地虎骂骂咧咧地收拾被砸过的铺子,她洗干净手,揉好馒头放进笼屉里蒸上,开始了一天的买卖。这女人就是这样,打架骂街丝毫影响不了馒头铺的生意。

于铁疙瘩一晚上没有合眼,躺下心就像惊恐的老鼠一样一蹿一蹿地往嗓子眼里钻,胸口憋得他眼珠子往外鼓,爬起来又躺下,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于铁疙瘩头重脚轻地走到铁匠炉前,炉里的火已经灭了。他搬了劈柴木炭想重新生火,无奈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心跳得胸前的衣服跟着“簌簌”乱抖,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拿过来炉子旁边竖着的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木棍,一头顶住胸口一头顶在墙上。老婆张氏从娘家回来,她抱着孩子推门进屋,看见于铁疙瘩低着头弓着腰用棍子顶着墙站在那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问道:“你干啥呢?”

老婆的声音吓得于铁疙瘩一哆嗦,他回过头看她。他的脸色让张氏吃了一惊。

“看看你这张脸,蒙张纸都能哭了。怎么了?”

“受凉了。”于铁疙瘩转过身气喘吁吁地说。

“大夏天的怎么会受凉?别是晚上出去偷鸡摸狗,被野女人吸干了骨髓。”

听到“女人”这两个字,于铁疙瘩心里一阵乱扑腾,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他(“文)急忙用棍子(“人)一头顶住(“书)胸口一头顶(“屋)在墙上,就这样腿还是一节一节地软了,他出溜在地上。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于铁疙瘩两只手抓挠着胸口,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

找野女人被狐狸精吸干了精血这样的玩笑,经常挂在他们夫妻两人的嘴上。今天他怎么突然听不得了?张氏急忙把孩子放在床上,回来搀扶起丈夫,安顿他在床上躺下。于铁疙瘩瞪着眼睛惶恐地看着她,张氏想给他倒碗水,于铁疙瘩的手揪住她的衣袖死活不撒手。

“别走!你别走!”

“我去给你找郎中诊诊脉。”张氏说。

郎中来了给于铁疙瘩把脉,开了药方。张氏问他丈夫得的是什么病?郎中说,他这是内受惊吓,外感风寒,吃几付药就会好。张氏抓了药,煎好给丈夫服下去了。

于铁疙瘩出了一身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张氏守在床边看着他,于铁疙瘩脸色发黄眼眶子发青,张氏想:孩子他爹生来胆子大,神鬼不怕,什么人能让他受到惊吓?说到受风寒,张氏更觉得奇怪,孩子他爹冬天打铁都光着膀子,什么样的邪风能钻进他的骨缝里?

昨夜的重体力活让王老蔫腰膝酸软打不起精神,彭氏心疼丈夫,让他歇在床上,店里的活儿她和店小二包了。今天的店小二跟昨天的小二像换了一个人,眼里手里都是活儿,彭氏为了笼络人心不住嘴地夸奖他。

店小二说:“嘴上的甜头不如手上的甜头实在。”

彭氏装傻:“啥意思?”

店小二说:“昨夜我帮你们两口子干了那么大一件事,你好歹得给两个赏钱吧?”

彭氏心头一紧,暗自骂了一句:“无利不起早,这贼人要借昨天晚上的事,狠刮我们两口子的油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猴急性子,昨夜的事我记着,年底结账的时候肯定给你加钱。”张氏满脸是笑。

“加多少?”

“二两。”

“打发叫花子呢?”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两。”

彭氏差点把舌头咬下来:“五十两银子?就是剐净了身上的肉怕也不值五十两。小二你这是狮子大张口。”

店小二说:“衙门口比狮子口大。”

“别拿衙门吓唬我,这事真被扯进衙门,你也脱不了干系。”彭氏的脸冷了下来。

店小二嬉皮笑脸地说:“不是我吓唬大娘,是大娘吓唬我,真进了衙门,打和罚肯定先紧东家来,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扛住,我光棍一条怕什么?”

彭氏不说话了。

看见彭氏发呆,店小二说:“你不能盯着鼻子尖看,要往长远处想。”

“长远在哪呢?”彭氏问。

店小二笑了:“大娘这么明白,用我掰开揉碎了说吗?”

彭氏说:“我是榆木疙瘩脑袋,你还是掰开了细说。”

店小二把食指放在嘴边咬住,他一点一点地使劲,牙齿很快陷进肉里,店小二乜斜着眼睛看着彭氏的神情很猥琐。

彭氏问:“你这是干啥?”

店小二:“十指连心,我咬手疼的是心。”

彭氏:“我笨,你往明了说。”

“东家是棵蔫白菜,大娘跟他过日子,我看着心疼。”

彭氏恼了,她说:“小二,一拃没有四指近。咱们三个人在一口锅里搅和,你一个做下人的,说话办事不走心。一棒子把锅砸烂了,你也就没家伙什做饭吃了。”

“这么好的锅,我可舍不得砸。”

“一两也好,十两也好,这银子得靠咱这小店一五一十往出挣,店在银子才能流进来。”

“那是。”店小二嬉皮笑脸。

彭氏说:“管好你的嘴,年底我把银子给你。”

“大娘,你一竿子支得太远了。”

……;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你要怎样?”

“夜长睡不着,寒气能从脚尖冷到舌尖上来。大娘可怜可怜我。”

“开春的白菜——你的心都黑了。”彭氏恨恨地骂。

店小二印帕澄Α�

王老蔫知道了小二年底结算要加银子,气得直跳脚。

彭氏说:“这块滚刀肉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咱拿他有啥办法?”

王老蔫说:“过河拆桥?我让他过河不拆桥还要张罗着回来修桥。”

彭氏问:“他有啥短捏在你手里?”

王老蔫说:“找长处不易,捏短还不方便?”

晌午了,孙元德家依旧锅清灶冷。孙家父子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突然的变故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肚子饿得“咕咕”叫,孙元德掏出来几枚大钱,叫缩在墙角里的太白买些吃食回来。太白拿着钱直奔馒头铺。

两笼馒头已经卖出去了,坐地虎手脚利落地开始揉第三笼馒头。太白出现在馒头铺门口,坐地虎手里揉着面,斜着眼睛盯着太白。金宝从外面跑进来,掀开盖着箩筐的布子拿出来一个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太白的肚子里“咕噜”一声响,他咽了口唾沫,把几枚大钱拍在柜台上说:“买六个馒头。”

坐地虎手里揉着馒头,麻耷着眼皮说:“六两纹银。”

太白一怔:“不是一个大钱一个吗?”

“涨了。”

又一个人来买馒头,放在案上几个大钱,坐地虎拿给他五个馒头。那人拿着馒头走了。

太白大怒:“为何卖他不卖我?”

坐地虎猫下腰看着太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娘不是娼妇。”

见她提到娘,太白的血冲上了头,他两手端着箩筐底往上一翻,十几个馒头滚得满地都是。

坐地虎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一脚踹在太白的屁股上,太白一个狗抢屎摔出了门外。他爬起来捡了块碗口大的石头使尽全身的力气扔进店铺,石头砸在面粉盆里,溅得坐地虎满脸白面。坐地虎大怒,迈着两只红薯脚冲出来,抓着太白就是两个耳光子。太白被打得原地打了个转,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沟里。路人站住脚围过来看,议论纷纷。坐地虎余怒未消,骂骂咧咧往店铺里走,她的一只鞋掉了。

太白从沟里爬出来,拦住坐地虎,把脸伸过来说:“打呀!你打呀!”

坐地虎一掌推开他接着往前走。

“打死我,才算你有真本事!”太白死缠着不让她进店铺。

坐地虎拎鞋朝太白砸去。太白双手接住把鞋往身后的水沟里一扔,他大声喊:“贼婆娘的运粮船开过来了!”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坐地虎跑过来捞水沟里的鞋。太白往水沟里扔石头,砸起来一片水花溅到坐地虎的脸上身上。坐地虎一只手抓着鞋,转身又狠狠给了太白一个嘴巴子。太白追到馒头店堵在门口一声比一声高地跳脚叫骂:“贼婆娘!你要是不打死我,从今往后你得管我叫爹!”

坐地虎气得眼前金星乱飞,顺手抄起火钳子照着太白的脑袋就是一下子。“嘭”的一声闷响,太白眼前红红绿绿一片,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看到血,坐地虎吓了一跳,伸手想给他擦掉,太白一掌把她推开了。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指责坐地虎,说你也是当娘的,不该下此狠手打一个孩子。围观者的话差点把太白的眼泪说下来,他伸手在脸上胡撸了一把,涂得满脸是血,跌跌撞撞地往家走。

坐地虎自知理亏,看看散在地上的馒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