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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没有钥匙的房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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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约翰·昆西立刻严厉反驳,“也能想到自己是温特斯利普家族的一员的。我从来都没梦想在我有生之年能听到你对他那种品行表示歉意。”

她笑着说:“你听他们说过从前热带地区的女人吧。起初,她们失去了肤色,然后掉了牙。最后缺了德。”她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必须晚些时候去看牙医。”

约翰·昆西大吃了一惊,说:“我劝你赶快回家。”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哦,会很快——很快的。”

“咱们全都这么说。我想是回波士顿去,是吧?”

“当然。”

“那旧金山呢?”

“啊,那不行。我的确曾向阿加莎建议过去那儿,但肯定她不会听的。现在我想她是对的。”他姑姑站了起来。

“你最好去教堂。”约翰·昆西严肃地说。

“我正想去那儿呢。”她笑着说,“顺便说一句,阿莫斯今晚来吃饭。他最好从我们这儿得知布拉德的情况而不是从其他歪曲篡改的途径获得。巴巴拉也肯定会听到的。如果情况属实,全家人应为布拉德先生做点什么才是。”

“啊,全家人要为他做点什么,理应如此。”约翰·昆西说,“无论需要与否。”

“好吧,就让你去跟巴巴拉谈布拉德的情况吧。”米纳瓦小姐允诺着。

“那就太谢谢你了。”她侄子讥讽地说。

“不必了。你打算去教堂吗?”

“不。”他说,“我不像你那么急着要去。”

她走了,去度过那怠惰而又宁静的一天。

下午五点时,整个怀基基滩充满了活力。跟往常的星期天一样,这里挤满了人——并不是在内陆海边上见到的熙熙攘攘的令人讨厌的人们,而是一群群散落的漂亮的人们。他们被阳光晒得黝黑发亮,令热心体育运动的人们兴奋不已。

约翰·昆西鼓足了勇气,穿上泳装便跳进了海水里。暖融融的海水可起某种镇静作用。日复一日他渐渐适应了环境,越来越感到就像在家里一样。他用力一划便离开了身边的土生土长的夏威夷人,勇敢地去面对远处的巨浪。冲浪板运动员们在他身边不时闪过,他不得不随时变换姿势以免与冲浪板的板架相撞。

在最远处的一个浮标上他看到了卡洛塔·伊根,她坐在那儿,苗条、充满生命活力的动人形体正在等待他的到来。他从她身旁爬了上去,凝视着她的双眼——或许在水里游泳时用力过猛——他有点喘不上气。

“很希望能找到你。”他气喘吁吁地说。

“是吗?”她微微一笑,说,“我也是。你知道,我需要振作起来。”

“就像今天这美好的天气一样!”

“我曾寄希望于布拉德先生。”她解释着,“或许你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从收集到的情况来看,他的到来对我父亲的问题丝毫帮不了什么忙。”

“唉,恐怕就是这样。”约翰·昆西承认道。但他又鼓励着:“不过我们绝不能灰心丧气。正如陈所说,我们正在迂回着寻找新的办法。我和你都得来点迂回。顺便问一句,萨拉戴恩先生怎么样了?”

“我一直在思考萨拉戴恩的事,可不知怎地就是热情不起来。他太可笑了。”

“在这件事情上,咱们不能放过他。”约翰·昆西劝道,“嘿,我在第一个浮标上看到了他那件紫色游泳衣了。快,跟我来,咱们不妨出其不意地拜访他一下。我跟你赛着游过去,怎么样?”

她笑着站了起来,立即做好了准备,随后以一种约翰·昆西无法与其竞争的方式潜入水中。他只好迅速奋起直追。尽管他竭尽全力,还是比她迟了五秒钟游到萨拉戴恩身边。

“萨拉戴恩先生,你好啊!”她招呼着,并介绍说,“这位是来自波士顿的温特斯利普先生。”

“啊,是的。”萨拉戴恩愁怅地重复着,“温特斯利普先生。”他以极大的兴趣注视着这位年轻人。

“交什么好运了吗,先生?”约翰·昆西同情地问道。

“唉呀,你听说我出车祸的事了?”

“是的,先生。我很难过。”

“我也是。”萨拉戴恩先生感慨万分,又说,“到目前为止,连肇事者的影子都没发现。再过几天,我必须回家一趟了。”

“伊根小姐说你住在得梅因,是吗?”

“是的,在德斯——德斯——我说不好。”

“在那儿做生意吗?”约翰·昆西漫不经心地问。

“对,做杂货批发生意,但不太成功。”萨拉戴恩先生缓慢地答着话。

约翰·昆西转向了一边,偷偷地笑了。

“咱们走吧,好不好?”他向姑娘建议。“祝你好运,先生!”说罢,便潜入水中游走了。游到岸边时,他才意识到他们追踪错了方向——被假牙一样的假相迷惑了。不过他心中暗想,这位小小生意人太正统,不会跟丹·温特斯利普的暗杀有什么牵连。

游往岸边的途中,他们发现一个庞然大物漂在水上。约翰·昆西很快认出这庞然大物的一头儿就是查理那安详的面孔。

“你好,查理。”他大声招呼着,“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开着你那艘驱逐舰来的?”陈游正了身子,咧着嘴笑了。

“只不过是小小消遣而已。”他解释说,“在这儿可以像树叶一样自由自在地浮在水面上,可将侦探工作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去。”

“请游到岸边,”约翰·昆西建议,“我跟你说点事。”

“太高兴了。”陈应声说。

他们一起游到了岸边,三个人坐在白色的沙滩上。约翰·昆西告诉侦探有关萨拉戴恩前一天晚上在窗外活动的情况,同时又把刚才与萨拉戴恩的谈话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当然,这个人看起来有点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陈摇摇头否认:“敬请原谅,你所持态度全然错了。侦探工作本身就是跟那些毫无意义的小事打交道。我们应该认真对待每一条细小的线索。所以,跟踪萨拉戴恩是明智之举。”

“你说该怎么做呢?”约翰·昆西急于想知道。

“今晚我值夜班巡城,以避开这成堆的工作。”陈出着主意,“建议你晚饭后跟我到电报局去,我们给得梅因那儿的邮政局长发个电报,询问萨拉戴恩先生——这位批发供应专家现在的住址。电报以你的名义发出,这比警察干预要好得多。”

“好吧。”约翰·昆西答应着,“八点三十分我在那儿等你。”

卡洛塔·伊根站起身,说:“我得回里夫帕姆旅馆去了。你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约翰·昆西站到她身旁。

“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你知道——”

“我知道,”她笑着说,“我正考虑让你做副经理呢,在波士顿他们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她向旅馆方向游去了。约翰·昆西走到陈的身旁。陈那一对琥珀小眼睛尾随着姑娘,感慨地说:“我要尽力精通、灵活运用英语。我读过一首诗,不知道是哪位伟大诗人的诗句:‘她步履美如夜色’?”

“唉呀,那是——呕——是谁呢?”约翰·昆西帮忙想着。

“这名字从嘴边一下就溜过去了。”陈继续说,“这倒没什么关系。不管什么时候,我一看到伊根小姐,就想起了这句诗:美如夜色。也许就像这洁白如玉的夏威夷夜色吧。尤其是在海滩,多么令人心醉啊。”

“的确。”约翰·昆西赞同地说,同时又对陈的触景生情感到可笑。

“在这片洁白如玉、明亮闪烁的海滩上,我第一次思考起我梦中的夫人。”陈进一步描述着,“她像翠竹一样苗条,像绽开的梅花一样美丽。”

“你夫人?”约翰·昆西重复着这一新奇的想法。

“是的,没错。”陈站起身说,“她一呼唤,我就得赶快回家。她在家中照料孩子们。孩子吗,现在算起来共有九个。”

他望着约翰·昆西若有所思地问:“你是否与备好的盔甲相匹配?”他说,“想想看,某天夜里,月亮光彩夺目。周围的可可棕榈树低着头并转向他处。此刻有一位白人男子在毫不情愿地接着吻。”

“得了,你用不着替我担心,”约翰·昆西笑着说,“我从波士顿来,有免疫力。”

“免疫力?”陈重复着,“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家里有一尊从中国带来的神像。神像内侧就是坚硬的石头。它认为自己是有免疫力的。但即便如此,在这海滨我也不会轻信他。正如我那堂弟威利·陈所说的粗俗话,回见吧,您那。”

约翰·昆西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朝家的方向溜达着。所经之路距阿伦·康普顿居室的走廊很近。有人从屋后叫他的名字,他大吃一惊。来到了门口,他向里望去,有一妇女独自坐在那儿。

“温特斯利普先生,进来呆会儿吧。”她邀请着。

约翰·昆西犹豫了一会儿。他既不在乎跟这位女士进行交际访谈,又不会作出任何无礼的事情。于是,他便进了屋,小心谨慎地坐了下来,并随时准备离去。

“我得赶快回去吃晚饭。”他解释着。

“吃晚饭?你喝鸡尾酒吗?”

“不喝。谢谢。我——我戒酒了。”

“坐在这儿你会感到很难受。”她有点挖苦地说,“我不会让你久呆的。其实我就是想弄明白局里那些蠢货们现在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你说的是警察局?”约翰·昆西冷笑地问,“好像有进展,但速度很慢、很慢。”

“确实太慢了。我将一直呆在这儿,直到他们找出真正的凶手。景色太美了,是不是?”

“莱瑟比先生还跟你在一起吗?”约翰·昆西询问。

“你说的仍跟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生气地问。

“对不起,他还在城里吗?”

“当然在城里。他们没让他离开。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我想回家。”她向桌上的报纸点点头说:“我刚弄到一份过期的《综合文艺》,说是在亚特兰大市将举行《综合文艺》演出开幕式,许多文艺团体都在为演出昼夜进行排练。他们都担心这样毫无休止地练下去,自己会病倒的。唉呀,我太妒忌她们了。你刚才走过时,我都要喊出声了。”

“你会顺利返回的。”约翰·昆西安慰说。

“嗨,真要这样,我就会跟在百老汇街上碰到的每一个人打好招呼,说再也不离开他们了。”

约翰·昆西站了起来。

她又急忙说:“你跟哈利特那家伙说,让他离开这儿。”

“我会转告他的。”

“常来串串门。”她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我们这奇%^书*(网!&*收集整理些东部来的人,在这儿应该团结一致。”

“说得对。我们应该这样。”约翰·昆西赞同地说着,并跟她道别,“再见。”

在海边散步时,他想起了她,很是同情。或许有关她和莱瑟比的传说都是无中生有,即便是真的,她本人也还是有人情味的,有着迷人的身条。她那对故乡的思念之情触动了他。

黄昏过后,当约翰·昆西着好装下楼吃晚饭时,在客厅里碰到了亲戚阿莫斯。他那原本瘦削的脸庞较前更加惨白,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态。憎恨夺去了他的一切。他对长满豆荚的角豆树下的夜色已失去了情趣,生活极其乏味。

晚饭并不很愉快,巴巴拉好像真地知道了警方调查的详情。现在该轮到约翰·昆西对她进行开导了。他很不情愿地谈起了布拉德的事。她在默默地听着。

晚饭后,她和约翰·昆西来到花园,坐在黄槿树下的凳子上,面对大海。

“非常抱歉,我不得已谈了布拉德的事,”约翰·昆西柔声地说,“不过,看起来还是有必要的。”

“当然,”她说,“父亲真可怜!他懦弱——太懦弱了。”

“还是不念旧恶吧。”约翰·昆西劝道,“人总是受周围环境所左右。”他不知道曾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种说法。紧接着他又说:“不能全都怪你父亲。”

“你太好了,约翰·昆西。”她感激地说。

“别客气了。我的意思就是想为你构画他当时的情景:孤寂的大海,财富就在他身边让他去取,无人看见,无人知晓。”

“啊,你说错了,全错了!可怜的布拉德先生,我必须尽快为他伸冤昭雪。明天我就让哈里跟他谈谈。”

“只不过是一种想像。”约翰·昆西打断说,“不管你想为布拉德干点什么,都得等找出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之后再进行。”

她凝视着他:“你说什么?你不觉得布拉德——”

“我不知道,没人知道。至今还没人能证实他上星期二凌晨在什么地方。”

他们默默无语地坐了一会儿。突然姑娘双手抱住了脸,柔弱的双肩在颤抖,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约翰·昆西对她深表同情。他走过去,伸出双臂将她搂在怀里。月光照在她发亮的头发上。微风轻轻地吹拂着黄槿树,激浪在海边喃喃自语。她仰起脸,他吻了她。他原本想来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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