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唐-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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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放在鄯城。除了地字师、天璇军外,还有公孙云的青龙旅,与王晙的玄武旅,光是正规军力就投入了一万九千人。
但真正的主战场不是在这里。
王君绰不答话,同样悉杜支站在城下,脸色铁青一片。
不是不勇敢,如果真拼搏,大家捋起胳膊肘儿,抄家伙上就是。可这种古古怪的打法,让他感觉很不适应。
下令进攻,天知道这片辣椒面会撒多大的范围,因此得找出对付这种辣椒面的方法。
将各个将领召集起来,想出了各种办法,比如用毛巾捂着鼻子,悉杜支听了连连摇头,捂鼻子,还不如象血营那样缝做一个口罩。关健是眼睛。看不见对方怎么办?
于是又有主意出来了,等风向改变,刮西南或者西北风时进攻。
悉杜支一脚踢在这个将领屁股上,连骂猪脑子,现在春天正烈的时候,要刮只能刮东南风,到哪里刮什么西北风。
最后还是一个吐谷浑的将领闷声说道:“绕道吧。”
只有从南方绕道,切断定戎城与缓戎城,不但占据了上风,还使这个定戎城里面几千士兵无路可去。
但定戎城之所以修在这里,正是因为两边有许多山脉,地形险要才修建的。这一绕不是平原,还不知道绕了几十里路,而且有许多山脉河流,对方那个妖人会不会利用这个地形,再次设下恶毒的埋伏?况且这么大的行动,也要通知柯赞热。
这样一来,商议了大半天,等于没有什么也没有商议。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派出斥候,回去通知。
柯赞热听了同样头痛,不过好在离得已经不远,翻过了赤岭,来到定戎城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柯赞热同样召集了诸将商议对策,不过这一回人更多了。对于绕道,柯赞热是立即给予了反对。别看这一次大军出动,第一绕道无疑加重了供给的困难。第二对王画他心中存在着深深的忌惮。这一个大棒子下来,就打死了他七千多士兵,心中怎么不胆战心惊。最后商议了一下,还是用毛巾捂着鼻子,同时用篾片撑着毛巾做一个檐帽,在血营撒辣椒面时,将檐帽放下来,可以减少一些辣椒面的侵入,虽然遮挡了大部分的视线,总比让辣椒粉飞进眼里,做瞎子强。
另外派人通知悉诺逻,我这边都打上了,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悉诺逻听到消息后,嘴上说得好:“我这就向河州发动进攻。”
等到悉杜支的使者离开后,他骂了一句:“真是一头猪啊。我这发兵不是让你发兵的,是勾引唐朝发兵的。难道不知道为吐蕃保存一些实力!”
其实按理来说,他应当提醒柯赞热的,可是吐蕃这一次的任命,让他有些寒心,也正好看柯赞热的笑话。但为了敷衍柯赞热,他将军队往前开拨了三十里路,离可蓝关已经很近。但离廓州各县同样也不远,实际上已经从达化县与米川境内切了进去。
两县境内的老百姓已经撤离到了河州后方,但田野还有一些种稼种植下去,在末春的暖阳照射下,发出青翠的颜色。还有一些小麦开始弯成沉沉的麦穗,可惜是青色的麦穗,离收割时间还至少得一个来月。这让悉诺逻感到有些遗憾。
但这时候行军速却再次放慢下来,就象一只蜗牛在爬行。终于来到可蓝关,悉诺逻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扎下大营。没有攻关,只是每天在原野上训练。
柯赞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气得骂娘。
这时候他正在进攻鄯城县。在定戎城第二天早上他准备军队攻城,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是心中十分郁闷,象这样一路攻到灵州,得准备多少士兵牺牲。
他想得还十分美。
王画能让他放到灵州,就是放到鄯州城下,这个空间放得王画都感到肉痛不止。这一放耽搁了多少生产与收成?
并且不是这一处在放,其他几处同样也在放。
但是士兵小心翼翼地顶着盾牌,抬着梯子,来到城墙下,城中静悄悄一片。可越是这样,士兵越是小心,事情反常必有妖。将梯子架好,很小心地登上梯子,慢慢爬上了城头。一个个哑然,城中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士兵有的在城头上大喊,有的从闾墙走下城中,打开城门。
连夜撤了?
既然撤了,那么我们就进攻吧。军队再次向西开拨,来到六十里外的绥戎城,依然是一座空城。于是再次开拨,来到了临蕃城下,依然是一座空城。这时候柯赞热犯一个错误,因为坌达延的惨败,然后到自己,前锋再次大败,军队不敢分散,就是这样,一路小心翼翼的。否则派一支急行军,还能赶上撤退的百姓。
然后再次犯下一个错误,因为王画喜欢打夜战,所以看到天色已晚,在临蕃城下扎营休息。
第二天他带领大军到了鄯城。
在这里,他终于遇到了抵抗。因为地形的原因,这回可以转到南门向鄯城进攻了。即使对方放辣椒面,危害也不是很大。一开始依然是正规的攻防,双方拼得很惨烈,时不时有吐蕃士兵登上城头,可迅速被对方凶悍的士兵击毙。
柯赞热来到南门外的一处山顶上,正好能看到城中的情形。城中有许多士兵,同时还有许多百姓,正在向湟水北岸撤离。因为带着许多辎重,场面十分混乱,血营还分出了许多士兵在维持着秩序。
看到这情形,柯赞热心里只能说有钱好啊。看到没有,正因为有钱,王画以一人之力,几乎将这么多百姓全部养活。不但一个百姓不放过,而且城中的房屋也重新修葺过。暂新的白茅屋顶,墙壁也是用粗大的树木为柱,排着竹子,涂上黄泥巴,看上去十分地养眼。还有不少干脆用木板为墙壁,涂上红绿生漆,就象唐朝内陆的大城市那些漂亮的房子一样。
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可疑的疑点,他才走下山顶。
大手一挥,加强进攻。
可这一回城头上血字营的士兵更损人,在城里熬上一锅锅滚油,从城头上浇了下来。
未必致命,但痛楚发出的喊声叫,以及脸上烫得乌黑青肿一片凄惨的样子,让吐蕃士兵士气猛然下跌。
柯赞热气得再次骂娘,然后让士兵举着盾牌,再次来到城墙下。这一回城头上还在浇东西,但浇的不是滚油。而是从城中收集过来的大小便,一时间臭气薰天。尽管吐蕃士兵不大卫生,肯定对这个东西不感冒的。
就是盾牌挡着,可总得走路吧,可这到处是大小便,怎么走?这一犹豫不决,城头上石头檑木象下雨一样砸下来。一次进攻再次被挫败。
柯赞热气得发哼,但这东西确实让人很恶心。
王画赞扬他也有赞扬的道理,灵机一变,你不是弄这些肮脏的东西下来吗。于是让士兵挖泥巴,一人带一些泥巴,一路走,一路往地面上撒,看你城中的小大便多,还是城外的泥巴多。
果然还是泥巴多,最后城中士兵也无辄了。但花样又出来了,往外扔茅草,开始吐蕃士兵也没有注意。一个个涌到城墙下,因为这一次城上防御稍微松一点,涌到城下的士兵很多。
柯赞热知道对方不是无的放矢,他正在想对方又使出什么新的花样,城头上射下许多火箭。火箭也未必比强弩杀伤力大。但也不是为了杀伤的,而是使城下的茅草点燃的,不但是茅草,而且茅草上还沾了许多热锅熬过的菜油,百分之百没有一点儿水份。一下子城墙下面起了一片火海。如果是铁甲还好一点,关健许多吐蕃士兵身上穿的是皮甲。这一烧,整成了一个个火人,在城下发出狼一样的喊叫。
这没有办法再进攻了。
火烧也有办法,大不了士兵带水往茅草上浇。就是城头上放火箭,火势也不大,可也不又举着盾牌,又拿着泥巴,又带着水,还拿着武器,带着攻城的器械,当真士兵是千手观音。
正好天色已晚,柯赞热下令鸣金收兵。
听到收兵,一个个吐蕃士兵欢声雷动。这让柯赞热忧上心头,这还没有正式开战,八州之境八万七千正规军,可不是吃素的。今天从山顶上看,城中也不过一万人,甚至都不到。如果是几万正规血营士兵出动,这个仗还怎么打?
第三十章 拉骚
天黑了下来,柯赞热正在与众人商议。
有题必有解,虽然对方战术很猥琐,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在各人的出谋划策下,一个个对付的办法想了出来。那个火烧,也不是无解,南门的地势本来就比较高,可以在这个地基上修建一些小塘堤,里面让士兵担上水,在血营扔干茅草时掘开一个个小堤河,让水流蔓延下去,打湿了茅草,此题化解。
至于滚油与大小便,那都是很古老的守城方法。滚油可以戴着头盔,尽量不仰起头,使面部向上,再配上盾牌,纵使受伤,问题也不大。大小便很恶心,但对人没有伤害,可以用重赏,激励士兵的士气。忍受这种肮脏的金银汤。
另外,更多的主意想了出来。比如掘地道攻城,这种方法偏巧,一旦偏巧,柯赞热就没有信心。而且也不是万能良药,只要对方在墙脚下挖一道壕沟,挖再多的地道也没有作用。
但另一个提议却被柯赞热接受。堆土山,现在血营所仗持的就是城墙,而且自己所仗持的就是士兵数量多。堆土山正好将自己人多的特点发挥上了,并且在城外,是自己一方所掌控的。
于是下令士兵筑塘堤,提水,堆土山。
但这时候鄯城城头上响起一片丝竹声,柯赞热走出大帐,看到城头上亮起许多灯笼,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头上的情形。
王君绰与郭知运两个人不认识,但可以通过盔甲知道他们是血营中重要的将领。
两个人坐在城头上城门那片区域,有些开阔,两个人喝着酒,边上还有十几个胡姬吹拉弹唱,边上站着一大排血营士兵看热闹。
太嚣张了,柯赞热觉得心口一热。
他差一点不顾后果,下令连夜攻城。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一会儿一个赤身裸体的吐蕃大汉被带了上来,柯赞热揉了揉眼睛,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正是他手下爱将茶烛热。
这时候虽然是春末,可是夜晚还有些凉意,但茶烛热不是感到寒冷,他感到的只是强烈的羞侮。看到他这副熊样,所有士兵以及那十几个胡姬都大笑起来。可是羞侮并没有停止,两个士兵将他按在地上。王君绰嘴一努,三个胡姬会意,手中拿着一个皮鞭,一边抽茶烛热,一边跳舞。
这更引起城头上血营士兵放肆的笑声。
王君绰与郭知运只是微笑,他们在想王画与朱仝还有莫贺干几天前的对话。
王画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姓。克己之短,扬己之长。我们来看看这个柯赞热有什么优点?”
这一战柯赞热虽败犹荣,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就是细卵石河大败,可换作他人,有可能全军皆墨,连自己也逃不出去。
因此朱仝说道:“他反应很快。”
莫贺干也跟着补充道:“行事稳妥,如果不是稳妥,那一天晚上他为了通风报信,出动全军,有可能石城堡就被我们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很勇敢,明知我们可以夺下石城堡,但依然坚守不降。而且他听到我们血营攻打石城堡,立即从大非川赶到石城堡驻守。”
这是最后一次布置时,王画与朱仝、莫贺干三人的交谈,实际是这是给诸位将士启迪,让他们学会思考。象羊肠岭战役固然可歌可泣,可损耗太巨大了。而且这一次也不能采取这种激烈的战术,对方敌人数量是自己的数倍,损耗不起。
王画又问道:“有长就有短,那他有什么缺点?”
“有,因为上次大败,他感到耻辱,而且因为新近得到吐蕃的宠幸,他需要证明自己。虽然战意旺盛,可有可能把握不了分寸,盲目开战。”朱仝说道。
莫贺干接着补充:“还有,虽然反应快,可并不是一个睿智的将领。细卵石河之战,可能说事起仓促。在我们围住石城堡时,外面得不到实际的情况,可他身在局中,应当知道真实的情形。但直到营督说出真相后,他才知道我们是围点打援。有可能他只顾忌到石城堡能不能守住,这也说明了他缺少深谋远略,还有眼光狭隘。”
这些将领一个个都不是傻子,越听眼睛越亮。
王画最后再次补充:“不只如此,他与我一样,以前没有指挥过如此庞大的军队,可是我有各位为我补漏拾遗,但他却很难找到象在座各位的将领与谋臣。因此,君绰与知运、王晙、公孙大叔,你们这一战,务必记住,要激怒柯赞热。这样才能使他进入鄯城时,来不及思考。否则以他的稳妥,我们这个计策多半还会落空。”
至于怎样激怒柯赞热,使他失去冷静,王画没有做具体安排,战场瞬息万变,王画只能给他们布置一些大的方针,细节还靠各将自己把握。
这时候萧嵩问道:“那么悉诺逻呢?”
这一次做了一个大换防,哥舒翰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