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唐-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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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得咕咚咚一声声,也不知他喝了多少,忽然王画大声道:“陛下,可否让小臣与纥利将军一舞。”
舞是假的,这是要切磋了。
“好,给王画备甲。”老武也想看热闹,她只是听说了王画会一些武艺,箭术是看过的,但身手没有看过。
太监连忙却准备盔甲,一会儿拿过来,为王画披挂整齐,众人再一次喝了一声彩,好一个英俊的小将军,连上官小婉眼里也闪着盈盈的秋波,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王画走到场子中间,说道:“纥利将军,有请。”
说完了大声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一剑刺去,姿态说不出的飘逸。这是众人的看法,要纥干利眼里可不是这么回事,这一剑来势古怪,似刺似点,却将他几处要害紧紧地笼罩。慎重地退后一步,用剑反挡。
王画手中动作没有停止,嘴里也没有停止,又道:“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这一剑,势如奔马,势如流星,真奔纥干利的咽喉而去。
“好!”纥干利叫了一声,提剑迎上,两剑撞在一起,发出“当”地一声脆响。纥干利觉得虎口有点发麻,觉得很惊讶,再次说道:“好力气,也接某家一剑。”
说完顺着王画的剑势,刺向王画的胸口。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王画嘴中没有停息,手中的长剑,从上往下,一剑断在纥干利的长剑上。
这时候纥干利也有些真火了,再挽了一个剑花,长剑圈圈点点,似明似灭,千树万树梨花开放一般,袭向王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走!”王画拖着长剑,连退三四步,让过这一剑的锋芒。又说道:“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诗句优美,可这一剑对于纥干利来说,并不优美,一剑借着他这一剑剑老无功,斜刺于他的手腕,是想让他的剑脱手了!
“起!”一道剑光闪起,纥干利借着势老的剑招,斜斜地斩向王画的长剑。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王画说道,却没有相接,而是在纥干的剑身上点了一下,用了一个卸意,想要将他的剑引到一旁,那么纥干利的中门必然大开!
“定!”纥干利只觉得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剑身上传来,连他的身体都要往旁边倒去,叫了一声,双腿扎了一个马步,硬是将身体定下来。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这一剑更是曼妙到了极点,如同满天的繁星,将纥干利全身笼罩着。
纥干利也挽起了一道剑花,想让这一剑防住。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王画说完,满天的剑光,却成了一道闪电,直奔纥干利的剑圈中心击去,仿佛比流星还快。
“疾!”纥干利急连收回这一剑,剑刃再次发出撞击声,但这一次纥干利抵挡得有些勉强了。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王画剑光再分,似是从左,似是从右,让纥干利都无从辨认,再刺了过去。
退!退!纥干利无从抵挡,只好连退几大步。
“纵使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无数个圆圈画起来,就象是金沙江上无数的暗流,纵然是再会游泳的人,落了下去,也被这一道道漩涡吸进江底。纥干利看着这一剑,脸上终于有了惶恐之色。因为这一剑他无法挡!
然而王画嘴里再次说道:“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剑尖垂地,剑光收起。朗声道:“谦让了。”
纥干利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来,连回答都忘记了。
其实刚才两个人明为切磋,但相互动手可没有含糊。每一招出去都有无数的凶险,只是众人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在表演,因此再次喝了一声彩。
也许刚才的运动,王画的酒意发作起来,说道:“执浩,酒来!”
上官小婉这回真咬起银牙了,好了,我是你家的小丫环了。武则天也不阻拦,你不是娇滴滴地喊二郎吗,伺候你的二郎去。上官小婉只好象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打开酒坛,王画一口气喝下去,对上官小婉说道:“纸来!”
这一下连这些新进的进士们,都低下头,偷偷笑起来。
怎么办呢,只好为他拿纸,拿笔,端墨。王画拿起笔,不假思索,在大纸上写下两行大字: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首诗很浅显,然而不是这么回事。这些进士一眼就看出它的微妙之处,它似有含着喜意,可字里行间透出一种苍凉的悲意。如果说它是感伤,可又是旷达无比。
更难得的是字。
字还是在张易之府上那种大草,但更多带着一些丝,一些线,就象是刚才的剑舞,看似美妙之极,然而这美妙的剑舞中却透出一种杀气,一种战意。
“好诗,好字!”众人喝了一声。
王画将笔往地上一扔,冲纥干利手一招,眼睛微睐,说道:“纥利将军,身手很好,可否陪小子喝了这一坛。”
然后抄起两个酒坛,放在他面前。
他爽了,他旷达了,可人家纥干利还要混饭吃,看着老武,看到老武点头,才走过来说道:“好,敢不奉命。”
两个人力气都大,抄着酒坛,用手一拍,酒坛的盖子就打开了,碰了一下,一仰脖子喝完了。酒喝完了,王画仆通一声倒下。众人啼笑皆非。看来王画也不是无所不能,是喝了三小坛酒,可带泼带洒带留的,也不过两坛酒,就喝高了。
(古代的小坛一升装,度数我不说了,低度酒,比米酒顶多略高一点)
看来这个放达,这个大诗还是有代价的,常作不太可能。
武则天命人将他抬下去休息,怎么办呢,是自己下旨让他放这么一回的。放了,放倒了。但经王画这一折腾,宴会终于进入高潮,特别是这二十八个几乎闪着宝光的大字,让众人更是流连忘返,一个个观看着,不住地磋叹。
正在赏玩,忽然一件不雅的事发生了,呼噜!躺椅上盖在金丝绒棉里的王画传来一声不雅观的打鼾声。
大家先是愕然,然后大笑,武则天走了过去,看到王画还在沉睡着,只是眼眉皱起,这时候的王画决对没有刚才的放达,象是带着无穷的心事。她想了想,看来岁数还是太小了,虽然心思灵透,可背负的压力太重。是不是朕对他稍作放松一点?
过了好久,王画才悠然醒过来,他看了一下,对站在他身边看守的宫女说道:“咦,我怎么睡到这里了,其他的人呢?”
宫女捂着嘴笑,说道:“王二郎君,其他的人都散了,还嘱咐你不要忘记了大后天聚会的事。”
“哦,我喝多了?”
宫女再次大笑起来。
“我要回去了。”说着王画爬起来,离宫。但刚到宫门前,看到李裹儿走过来,幽怨地看着他。以前他不在京城,罢了。现在京城,也没有看到他找过自己一回。
王画低声说道:“殿下,我在做一些安排,要快了。”
李裹儿眼睛一亮,王画欠了一个身,离开宫门。
是不是快了,他也未必可知,但他确借着了一些势,与老武一样,串了一些细线。可他的力量还是太微弱!
看了看天空,天空蔚蓝,一行大雁北向,雁子又回来了,你们给我带来什么消息?王画心底叹息一声。
第五十九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王画坐在马车里,还在想着心思。
刚上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相应。我这道闪雷虽然短暂,可也要借助风的力量,砸开这道永恒之光!王画在心里面默念道。
王画这件雅事很快便被传开,这又是魏晋的风流。
可是城外的人看城里,永远看到的是闹市的繁华,气派的府邸,这只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如同那群进士听上官小婉的诗一样,他们看到的只是暧昧。
这件事的真相,可一点也不风流。
王画是故意做给武则天看的,这是让她看到自己的武力。好让她放心地安排自己去前方。
不但要去寻找江夏,还在借着江夏,去寻找下一个荆州,巴蜀,只有这样,七姓也好,张武也罢,最后不得不向他妥协。
这一条道路是何等地艰难坎坷!
第二天王画去了一次白马寺。
他并不是礼拜神佛的,来到了释迦如来舍利塔下,在哪里,正是一代名相狄仁杰的坟墓之所。才两年,坟墓已经长满了棘刺,在春天的和风里,叶子闪着柔和的光泽,只是让人不满的是一根根纤细的枝条上,长着无数狰狞的小刺儿。
四周一片浓荫,时不时传来鸟雀的清脆鸣叫。
王画低声道:“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恩师,这正是你的写照。”
这时正是春光烂漫的时候,白马寺里的游人香客有不少,已经有人认出了王画,惊讶地站在一旁围观。
王画就象没有看到一样。他忧伤地抚摸着石碑,上面六个大字狄公仁杰之墓,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他又说道:“恩师,我欠你的情这一辈子是还不清了。”
虽然江夏之事,自己搞掂了,可没有了狄仁杰在武则天面前据理力争,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武三思与太平公主,活活拉开成两半了。还有张易之没有插手,如果插手,自己早就四分五截。
他盘坐下来,将琴放在膝上,弹起了《广陵散》,从一开始声音就悲切无比,最后仿佛是在凄厉地嘶叫一般。但众人只是叹息一声,狄仁杰收下这个情深义重的学生,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会高兴吧。
声音越发地高吭起来,吱呀一声,弦断了。将王画的手指头弹出一道小小的血花。李红连忙走过去,为他包扎伤口,一边道:“我们回去吧。”
“回吧”王画行了鞠了三个大躬,大步离开。
回到了王府,王画开始看书了,不但看书,还经常用笔在纸上画着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这让李红有点担心,也不明白。现在王画得中头名,百姓交口称赞,皇上赏识,又是大婚将近,人生的所有喜欢事遇到一块了。为什么不高兴。
她不知道王画是在看兵书战策,虽然这有点纸上谈兵的味道。但多学一点比不学好,自己更不是韩信,素不读兵书,可打仗时百战百胜。自己没有那份能耐儿。在纸上画的更是临摹各种战役的兵力分布,行军路线的假像图。
做如同雷电,但在做之前,必须准备细致。这是王画做人的准则。
最后李红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二郎,你在写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
王画指着纸上,说道:“你看这是山,这是小河,正是淝水之战,前秦与东晋的兵力分布图。”
“你学这个有什么用?也不要你带军打仗。”
到了能说的时候,王画道:“过段时间有可能我真会领兵打仗。”
“二郎,不行啊,现在打仗很危险的。”李红更加担心了。这时候唐朝不是早期的唐朝,战无不胜,虽然还时不时有捷报传来,但也有不好的消息传出,士兵已经是一项很危险的职业了。当真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别人很危险,可我会不会危险?”
李红听了狐疑起来。对王画现在她只有崇拜。但她还是不服气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到军中?”
王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错了,现在到了军中反而更安全,在朝堂上才是真正的危险。”
王画又说道:“这件事还没有决定下来,切不可对外人宣扬。”
李红点了一下头,但她脸上还露出无限地担心之色。
第二天,皇宫里终于传下圣旨,三月二十八,赐李持盈下嫁王画。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巩县王族的族人,都赶得洛阳来贺喜,虽然迎娶公主郡主,世家不屑,但老百姓心中却是十分地向往。洛阳城的百姓也为王画感到高兴,可心中很古怪,就是下嫁公主郡主也很正常,现在王画名声如日中天,人才又好。可什么人选不选,偏偏选择一个十岁的小郡主?
但总归是一件喜事,连在洛河凉亭里举行的同年之宴,几十个进士也一起向他贺喜。二十几个进士各赋诗一首,离开了。王画赶回王府,经过慈惠坊时,看到那一间别院里桃花正开得象火一样。他对车夫说道:“停下。”
车夫将马下停下,他跳了下来,将钱付掉。来到门前敲了敲门。门房将门打开,惊喜地将他迎进去。
他今天笑的神情有点古怪。王画却没有在意。
走进院中,正是各种花儿开得最热闹的时候,招来许多蜂蝶在上面飞舞着。
王画走进房中,咦,今天好象有客人来过,桌子上还放着一杯茶水,在冒着热气。王画回过头来问门房道:“是不是殿下刚刚来过?”
“是啊,我还没有走。”门房没有说话,房内却传来一声清脆地声音。一个少女走了出来。
王画连忙行礼:“见过殿下。”
这里还有外人,李裹儿身后还有两个婢女,不得不做做样子。但他话还没有说完,两个婢女与门房自觉地离开房间了。
王画才大笑道:“殿下,我们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