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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太平天国-第94章

小说: 太平天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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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算了,上哪去找?回头我给你再打一副就是了。”

“我那副好,可惜了的。”她快步走过去。站岗的牌刀手上前一步,拦住了她,“公主,这里不能看,快回去吧。”

“你说什么?”韦玉娟做出居高临下的姿态,说,“我们家的地方,我要看哪就看哪,你管得着吗?”

牌刀手只得赔笑说:“公主,你别怪罪我,这是北王的命令,说除了他以外,谁也不准到此。”

韦玉娼故意看了老太太一眼:“这么说,北王的娘也不行了?”

正在牌刀手不知怎样回答时,老太太被激怒了,走过来说:“我倒要看看,我来了,谁能把我怎么样?把门打开。”

牌刀手十分尴尬,说:“那……小的就没命了,求您可怜可怜小的。”说着跪了下去。

韦玉娟说:“看你吓得那个样!这里莫非关着妖精不成?你起来吧,你告诉我,里面有什么?你说了实话,我们也不看了,不为难你。”

牌刀手爬起来,悄声说:“里面押着一个女人,就是……太平之花傅善祥。”

“是她呀!”韦玉娟说,“你早说不就得了。你让我看她,我都不看。”

牌刀手放心了:“可不是!她是要犯,说不定哪天要拉出去点天灯的呢。”

玉娟母亲问:“就是那个给东王收尸的女人吗?”

韦玉娟说:“是她。”

老太太说:“罪过。照理,应该成全了人家,杀了节烈之妇,不好。”

“我们不管这闲事,走吧,娘。”她扶着老太太走了。

18。 洪宣娇家韦玉娟一进屋,看见洪宣娇、谭绍光和宪儿正焦急地等她呢。

洪宣娇说:“你可来了。”

谭绍光问:“找到了吗?”

韦玉娼点了点头,说:“找到了,在第三进院子的东隔院,一间上锁的空库房里。”

洪宣娇问:“见到人了吗?”

“没敢靠近,”韦玉娟说,“我怕打草惊蛇,我连我娘都没有明说。我怕你们没法救她,又不能从正门出去,傅善祥又不会飞檐走壁,爬得上高墙吗?”

洪宣娇问谭绍光:“你不是练过功吗?”

“我一个人还对付,”谭绍光说,“背一个人怕不行。”

“我行。”曾宪说。

洪宣娇笑了:“你再长高半尺吧。”她忽然想起个人来,就说,“有了,汪一中!”

江一中从外面进来。洪宣娇问:“你背着一个人穿房越脊,行不行?”

汪一中说:“这个人别过二百斤就行。”

人们都笑了。韦玉娟说:“她顶多有一百斤。”

洪宣娇说:“那咱们来计议一下吧,只有这一个晚上了。大十字街那里连点天灯的台子都搭起来了,明天要让万民观看,点傅善祥的天灯呢。”

韦玉娟说:“我得走了,但愿傅善祥命大,能逃过这一劫。”

19。 王府外面天刚一黑,便有一队队骑兵出动,从四面包围了翼王府。

正文 第三十二集

1。洪宣娇家饭厅洪宣娇正在招待谭绍光、曾宪吃饭,汪一中进来报告说:“翼王带人来了。”

洪宣娇一愣,说:“快请。”又对谭绍光二人说:“你们别出去见他了,吃你们的饭吧。”

2。洪宣娇家客厅石达开、黄玉昆、张遂谋、曾锦谦和石益阳一行五人在客厅里落座后,石达开对洪宣娇说:“门口最好有人望着点风。”

洪宣娇对江一中使了个眼色,汪一中出去了。

洪宣娇叫侍女来上了茶,支走了侍女,问:“出了什么事?看你们这样子,像是逃难的。”

“差不多。”石达开说,“当真人也不说假话了,北王要对我下毒手,只有在你这里暂避一下了。”

“他怎么政?”洪宣娇气愤地说,“他疯了吗?还是你们看走眼了?”

黄玉昆说:“我们连家都没回,韦昌辉已派兵把翼王府围住了。”

石达开说:“有人传来消息,说今天夜里他要来府里抓人。”

洪宣娇说:“我马上去见天王,叫他下特旨吧,只怕韦昌辉未必肯听。”

石达开说:“现在不宜下特旨,他没有动手,他会否认。我倒担心,天王也不安全了。”

张遂谋说:“他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顾忌也没有了吗?我看天王不会有难,至少在韦昌辉没有立稳脚跟以前,他不敢动天王。”

洪宣娇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石达开说:“一是请你转告天王,韦昌辉已经走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二是为我们找个可靠的守城将领,我们夜间出城,只能缒城而出了。”

洪宣娇说:“这样可靠的人我有。只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堂堂太平天国翼王来时走城门,出去时坠城墙!”

石益阳说:“我们一走,翼王府家眷怎么办?那不是要遭殃了吗?”

石达开说:“只要抓不到我,他不会对家眷下手,只有抓到了我,他才会杀个痛快。况且,现在就是有心把家眷接出去也办不到了。”

黄玉昆忧虑地说:“都是你心太软,总是对韦昌辉估计不足。”

洪宣娇问:“殿下出去后怎么办?提兵回天京靖难吗?”

“到时候看情形吧。”石达开说,“那总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能提一旅之师来攻天京。”

洪直娇说:“是啊,那样,连我们的敌人都要看我们的笑话了。”

3。北王府入夜,北王府灯火辉煌,望楼上的灯光与院里高低错落的灯火相辉映,显出富贵奢华之气,不谐调的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如临大敌的阵势。

东隔院相对显得冷清、幽静,只有一盏写着“北”字的红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房顶上。监押傅善祥的空房子门前,依然有一个岗哨在那里忠于职守,木雕泥塑般地站着。

4。北王内书房韦昌辉正在让国医为他换左臂刀口上的药。国医将红粉涂在创处,说:“三五天便好,没有伤着骨头也没有伤着筋,不幸中的万幸。”

韦玉方进来了,国医告辞出去后,韦玉方问:“北王叔还去看吗?点天灯的台子已搭好。”

“我不看了。”韦昌辉说,“下令全城都要看傅善祥点天灯。对了,你去叫他们草拟个折子,叫天王也来观刑。”

“他不会来吧?”韦王方说。

“措辞要尖刻有力,叫天王心有余悸,他不敢不来。明天接着把监禁的人犯一起杀掉,杀完傅善祥就杀石达开,石达开的罪状拟好了吗?”

“他们正在拟。”韦玉方说,“罪状只有一条就够了:包庇杨秀清,是杨秀清的死党。”

“光这一条不够。”韦昌辉说,“要写上他通妖,与曾国藩、左宗棠都有来往,把天国的军情传给了敌人。”

韦王方到底嫩,他不很有底气地问:“这……人家会信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韦昌辉说,“刀柄在我手,我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叫你石达开想扬美名,我让你比我臭得多,让你万劫不复!我韦昌辉不过是手狠了点,你石达开是通敌,太平天国会万人唾骂。”

“也当着天王的面杀石达开吗?”韦玉方问。

“当然。”韦昌辉说,“不要让所有的罪名都由我韦昌辉背着,我替他草拟几个诏旨,杀人是他洪秀全主使,我不过监斩而已。”他说到这里得意地笑起来,韦玉方不得不佩服北王的高明。

5。北王府东隔院外护城河畔拆声阵阵,从前面传到后面,在北王府高墙外听得清清楚楚。

借着月色掩护,谭绍光、江一中、曾宪三人从护城河对面的柳林中钻出来,伏在护城河堤上,观察着北王府里动静。

一队骑兵巡逻队过去了,另一队已从城墙拐角处露了头。

汪一中说:“我们必须在两个巡逻队中间过去上城,慢一点都会出事。”

谭绍光说:“分两次完成。第一次过河,第二次上城墙。”

江一中点点头。

这个巡逻队过去了,趁后一队没有露头,三个人快步下河,飞快地游到了对岸,趴在了草坡上,恰好这时后面一队骑兵巡逻队露了头。

又到了两个巡逻队的空档,三个人箭一样冲上去,每人甩出一把三角抓钩,全都牢牢地抓到了墙头,然后轻捷地攀上了墙头,这时巡逻队刚刚露头。

三人在墙头上一闪,不见了。

6。北工府东田院谭绍光三人像山猫一样轻捷落地,四下看看,周围很静,他们相继闪到夹道里隐蔽起来,从夹道尽头望出去,恰巧是门口有守卫的那栋空仓库。

哨兵有些困倦,身子斜靠在门上,半闭着眼睛。

谭绍光向汪一中递了个眼色,汪一中到了夹道口处,趁哨兵视线向别处看时,飞一样冲过去,没等哨兵喊出半个字来,他已卡住了哨兵的脖子,哨兵被汪一中勒得舌头都伸出来了,脸憋得通红,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谭绍光、曾宪跟了上来,在那个哨兵身上翻了半晌,并无钥匙。谭绍光用手抓住那把元宝锁用力一抖、一拧,锁头脱开了,他们一拥而进,汪一中把哨兵也拖了进去,直到这时才松了一下胳膊,警告说:“让你缓口气。你敢出声,马上送你上西天。”

那哨兵自然一声不敢吭。

他们在黑暗中看见了博善祥,她已经奄奄一息,仍然绑在柱子上,头垂到胸前。

谭绍光叫曾宪快解绳子,自己伸手在她鼻子底下试了试,说:“还有口气。”

他轻声叫着,“姐姐,姐姐……”

傅善祥此时也许处在阴阳二界的交汇点上,一切对她都是模模糊糊和摇摆不定的,黑暗中她的瞳仁已缩得很小,可她还是看到了人影,认出了谭绍光、曾宪,她一激动,似乎想抬起头来,可一阵幸福的眩晕又使她丧失了清醒的意识。

谭绍光把她抱在怀中,对他们两个人说:“快点,准备走。”

汪一中一指哨兵问:“这个人怎么办?”他的手掌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下。

“留他一命,他没过失。”谭绍光说。

“丢了傅善祥,他也活不成。”汪一中说这么一句后,又想出了主意,他对那个牌刀手说,“你别出声,我把你绑起来,你说来了好多人劫走了,这就没你的事了。”

那个牌刀手一见不杀他,岂有不从之理,自然一声不吭地让他绑。

汪一中把昏昏沉沉的傅善祥背了起来,曾宪先出去看了看,没有危险,摆了一下手。汪一中尾在谭绍光后面又通过小夹道来到高墙下。

曾宪爬上墙,伏在墙上向下看,正有一队骑兵巡逻队过去,他忙老老实实把脸贴在墙上,看看没有险情了,他向下招了招手。

背着傅善祥的汪一中背着人,无法拉着绳子仰面攀登。谭绍光不安地问:“能行吗?”

“看她命大命小了。”汪一中又调整了一个姿势,向夹道深处退后十几步,然后猛冲向前,快到墙下时,只见他右脚用力蹬地,一弹,就驮着傅善祥飞上了高墙,可不巧的是这时巡逻队已经从拐弯处出现,他无法缩小目标伏在城上,被巡逻队发现了,有人叫了声:“有人跳墙。”立刻驱马奔来。

这时谭绍光也上了墙头,马蹄声、叫喊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前面过去的一队骑兵闻声折回来支援了,他们几个人立刻面临绝境了。

汪一中说:“硬跳,夺马!”

三个人全都蹲伏在墙上,做好了准备,当巡逻的骑兵冲到下面时,三人同时选准了目标向下猛跳。

江一中在落下去的瞬间,双脚一蹬,把骑在马背上的骑手蹬落于护城河里,他稳稳地坐在了鞍子上,将傅善群移到前面,左手搂住,右手提缰,一磕马肚,那马一阵风似的驰去。

他偶回头,见谭绍光、曾宪也夺到了马,正紧紧跟上来。

喊声越来越大,后面有几百骑兵跟上,沿着天京大街奔突。

7。天京街头马蹄如翻盏,三匹马一字排开,在无人的长街奔驰。谭绍光回头看看,追上来的北王府骑兵在后面不到一百步,咬得很紧。他大声对汪一中说:“我和曾宪沿大路跑,你拐入小巷子,扔了马,背着她回洪宣娇那里。”

江一中点点头,正好前面有个小巷子,他一抖缰绳,纵马驰人。

谭绍光和曾宪仍在策马狂奔,当追兵发现前面少了一匹马时,才想起分几匹马兜回来寻找。

8。小巷子里江一中的马突然竖起前蹄狂嘶。原来是一条没有通路的死巷,尽头是一堵灰砖墙。

江一中下了马,背起傅善祥,跃上砖墙,向马打了一声长哨,那马扬起四蹄向来路狂奔而去,跑到巷子口,正与拐过来的几骑马相撞,北府骑手全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等他们赶到高墙下时,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9。天京仪凤门藏兵洞朱衣点本来是个五短身材的人,一发胖,更显得方头方脑,他时下是指挥衔,负责守仪凤门。他因为给洪宣娇当过马夫,现虽是北府的人,对洪宣娇是言听计从的。

洪宣娇找到了朱衣点时,朱衣点说他刚接班,下半夜负责守仪凤门。

他把洪宣娇领到仪凤门瓮城一个藏兵洞中,说:“洪丞相怎么有闲空到我这来找我这个小门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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