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电子书 > 历史电子书 > 太平天国 >

第74章

太平天国-第74章

小说: 太平天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日纲又惊又喜:“你去了北王府?”

陈承瑢说:“我虽没见到北王,可他叫北王府尚书韦玉方主动送出了这个,他好像知道燕王会连夜出城一样。”

秦日纲心里有了底,还是陈承瑢分析得对,韦昌辉巴结杨秀清不过是违心,或者说是为自己涂上一层保护色。

秦日纲狠狠地瞪了守门卫士长朱衣点一眼,告别了陈承瑢,打马出城去了。

4。东牢一间小牢房里李寿春带着一群人来到小牢房时,曾宪已经躺在干草上疲惫地睡下了。李寿春让随从们把孩子摇醒,提了起来。

李寿春手里拿着几个馒头,对曾宪说:“你说实话,给你吃馒头。”

曾宪很饿,咽了一下口水,说:“先给吃,后说。”

李寿春把馒头背到身后,说:“那不给你吃。”

曾宪看准了机会,一下子冲到李寿春跟前,把他撞了个趔趄,馒头掉在地上,曾宪拿起一个馒头,三口两口塞到口中,拼命往下咽。

李寿春火了,叫着:“抠出来!”

上来两个人,一个人用刀子撬曾宪的牙,另一个人用棍子从他口中往外抠馒头,抠出来的全是染了血的馒头渣。

李寿春狠狠打了曾宪两个嘴巴,说:“你这个贼子!你是谁,告诉我!”

曾宪鼓了鼓肚子,说:“我是曾宪。”

“谁教你刺杀东王的?说!”

“我自己。”曾宪说,“我为我爹报仇!”

“你爹是谁,你爹跟东王有什么仇?”李寿春问。

“我爹叫东王杀了,”曾宪说,“我爹是曾水源!”

李寿春和同来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李寿春问:“我不信,你这么小,懂得什么报仇?一定是有人指使!你说,谁指使你的,说了就放了你。”

“没人指使。”曾宪说,“若有人杀了你爹,你也用人指使才报仇吗?”

“这小崽子嘴真硬!”李寿春说,“我问你,没人指使,你的洋枪哪来的?这洋玩艺连许多天朝大将还没有呢。”

“枪是我捡的。”曾宪说。

“胡说,大街上能捡到枪吗?”李寿春抓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问。

“就是大街上捡的。”孩子不改口。

李寿春恼火极了,原以为一个孩子是很好对付的,他没招了,只得下令:“给他点厉害尝尝,看他说不说!”

几个打手上来,用细绳子拴着孩子的两个拇指,把他吊了起来。

曾宪疼得啊啊地叫起来。李寿春夺过一条鞭子,狠狠地抽打曾宪,说:“谁指使你的,说不说?”

曾宪说:“没人指使,就是我自己!”

又是一顿皮鞭打下去,孩子柔嫩的皮肤已是血痕累累,孩子昏死过去。李寿春示意把曾宪从房梁上卸下来,在他脸上泼了一桶凉水,→文¤人··书·¤·屋←待到孩子哼出声来,李寿春才说:“走吧,这小息子生来一副贱骨头。”

5。城外石达开营帐石达开躲开傅善祥的祝寿日,省去了许多烦恼,他暗自庆幸,可跑出城来的石益阳,却又让他添了新的忧思。

石益阳是专门来问他的,能不能给杨秀清当干女儿。

石达开早已听别人讲了这事,他此时问石益阳:“东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给他当女儿,是大好事,你当时怎么不答应呢?”

石益阳调皮地说:“不好办哪。有一个爹,已经是干的了,怎么好再认一个干的?”

“那也无妨。”石达开问,“你只是因为这个吗?”

石益阳眨眨眼,说:“我没问过你,我不能自作主张啊!”

“还有别的原因吧?”石达开说。

“爹真厉害。”石益阳笑了,“你说对了,有别的原因。我看爹爹不喜欢他,讨厌他,我怎么能认一个爹讨厌的人做干爹呢?”

石达开多少有些惊异:“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东王?”

石益阳说:“爹别生气嘛,我又没对外人说,再说,这都是女儿细细品味出来的,我也不喜欢东王,人人都不喜欢他。”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石达开问。

“他像个凶煞神。”石益阳说,“祝寿那天,他还说燕王帮妖呢!”

石达开说:“不认就不认吧。东王也许是逢场作戏,当时你救了他的命,他感激你,过后也就丢在脑后了。”他竟叹了口气。

石益阳发觉石达开脸上有不快之色,就问:“爹,我不该救东王吗?”

“怎么不该救!”石达开说,“可你也不该那么卖力气地抓小刺客。”

石益阳问:“为什么?”

石达开说:“你知道小刺客是谁吗?他叫曾宪,是丞相曾水源的儿子。曾水源叫东王处死了,儿子是为他爹报仇。”

“这我可不知道。”石益阳说,“东王为什么杀他爹,冤枉吗?”

石达开说:“东王派他爹到城外去筹二十万石粮,又不叫人去接应,这是让他去送死,即或死不了,回来也要按违令处死。”

“那东王这是干什么呢?”石益阳问。

“别问那么多了。”石达开已经后悔同她说得过多了。这一席话在石益阳心底卷起的波澜可是倒海翻江,这是石达开料想不到的。

6。东王府便殿杨秀清批阅文件一如从前,陈承瑢小心翼翼地送上最后一个文件,说:“这是孔孟书籍的焚毁谕旨。”

杨秀清说:“这个要重来。孔孟之书,不能一律说是妖书,我们不能学秦始皇,把天下的书都烧尽了,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不对吗?他又说,有教无类,什么人都有权利受教育。咱们太平天国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陈承瑢说:“可从前……咱们进城时,烧了不少啊。”

“不说从前。”杨秀清说,“浩谕里要说,把孔孟书中的不好部分删除就是了。

天王最近亲自删节了《诗经》,将诗中的鬼话、妖话、邪话删除净尽,只留真话,不是照样可以刊刻颁行吗?”

陈承瑢说:“是,早该如此。”

杨秀清说:“《论语》里,称夫子的地方,都改成孔某。”

陈承瑢更为惊讶:“那么,‘子曰,学而时习之’就变成‘孔某曰,学而时习之’?”

“不行吗?”杨秀清瞪了他一眼,“叫他孔某,留着他的话,已是客气的了。”

陈承瑢不敢发笑,只得应承。他拿了文件出殿后,李寿春来了。

杨秀清问:“那小崽子招了没有?”

李寿春说:“死不肯招。八九岁的孩子,骨头这么硬,少见。”

“反骨硬。”杨秀清说,“非追出指使人不可。没有人给他枪,那他哪来的?”

李寿春的眼珠子转了转,说:“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不割你的舌头。”杨秀清说。

李寿春说:“曾水源的儿子一直是傅善祥代为抚养,会不会……”下面的话他到底没有勇气说完,他怕犯忌。

“你是说,傅善祥与这事有牵连?”杨秀清问。

李寿春说:“出事那天,傅善祥当场晕倒了,据说,不是在殿下遇险时她晕倒的,而是在曾宪被按住的时候。”

“你说傅善祥指使,还不如说我指使。”杨秀清气哼哼地站起来,对站在廊下的侯淑钱说:“去告诉傅善祥,我去看她。”

侯淑钱答应一声走去。李寿春尴尬地被遗忘在便殿。

7。傅善祥卧房傅善祥见杨秀清进来看她,挣扎着从病榻上起来,说:“给殿下请安。”

“这个时候还拘什么礼。”杨秀清坐到病榻前,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说,“凡事想开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他见一个宫女端来燕窝汤,就接在手上,用调羹舀了,一口口吹凉,喂到傅善祥口中。

傅善祥只吃了一口便不吃了,她说:“我对不起殿下。”

杨秀清问:“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傅善祥说:“曾水源的儿子想对你行刺……这孩子是我代为抚养的,我没想到他心事这么重……”

“为父报仇,也是人之常情。”杨秀清说,“况且,你虽抚养他,你也保不住他一辈子不出事呀。”

傅善祥没有想到杨秀清会这样大度,她眼含泪水地问:“殿下,你对我……一点也没有起疑心吗?”

杨秀清说:“你想害我,用得着借一个小孩子的手吗?你一天有十二个时辰能对我下手啊!”

傅善祥哭了,她伏在杨秀清的肘弯里抽噎着,她真是感动极了。她说:“殿下,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你想去看那个要杀我的小崽子?”

傅善祥说:“你怎么知道?”

杨秀清说:“这点事也看不透,怎能掌管天下。”

傅善祥想解释一下:“我是想……”

“你什么也不用说。”杨秀清说,“你去看他吧,给他带点好吃的,也别委屈了他。他是我的仇人,可不是你的仇人。”

傅善祥几乎要重新评价杨秀清了,心头一热,病也一下子去了几分,顿觉浑身轻松起来。

8。洪秀全上书房暑热难当,天王府的树叶都打了卷,然而上书房关得严严的。

此时洪秀全正与蒙得恩、洪仁发、洪仁达、洪宣娇机密议事。

洪仁发显得特别激动,他说:“你们出去听听,市井小儿在唱什么?天王的天下东王坐,这叫什么话?”

蒙得恩说:“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洪秀全很沉得住气地问:“是不是天国上下都认为朕是虚君?他架空了朕?”

洪宣娇说:“这是好听的。东王公开说,天王不理政务,入城后即深居后宫,终日淫乐。这是在公布你的罪状,随时有借口废弃你。”

洪秀全说:“他口上这么说,心里未必这样以为。他若真认定朕深居后宫终日淫乐,他就放心了。把我当成牌位供奉在那里,那不是正合其意吗?可惜,他心里明白,朕并不是尸位素餐者。”

蒙得恩说:“他给傅善祥过生日这件事,朝野内外,嘘声四起,都说东王做得太过分了。”

“这是好事呀。”洪秀全笑吟吟地说。

“好事?”洪仁达道,“一个傅善祥过生日,逼你天王送礼,这把东殿都抬上天去了!”

洪秀全问:“人们怎么议论?是不是说朕怕他?”

洪仁发说:“哼,天王当到你这个份上,也太窝囊了。”

洪秀全又问:“秦日纲、陈承瑢这几天怎么样了?”

蒙得恩说:“秦日纲惶惶不可终日,呆在丹阳也是心神不定,以前他只是冒犯了东王,挨板子而已,这次东王说他帮妖,可是非同小可呀,随时可抓来杀头的。”

洪宣娇说:“很奇怪,既说他们帮妖,为什么不当众杀头?这有点不像东王的一贯作风啊。”

“这叫引而不发。”洪秀全说,“也可说是杀鸡给猴看,这一手是很厉害的。

是无父说秦日纲帮妖,并不是杨秀清说他们帮妖。”

洪仁达问:“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洪秀全没有正面回答他,却问起了韦昌辉:“北王那边如何?”

洪宣娇愤愤地说:“韦昌辉这人心术不正,他想巴结东王,拿妹妹送礼。”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洪仁发说,“韦玉娟连孩子也替杨家生了。”

蒙得恩说:“自从杨、韦两家联姻,杨秀清不再为难韦昌辉了。”

洪秀全问:“你的意思是,韦昌辉从此是东王的心腹了?”

“心腹还看不出。”蒙得恩说。

“走狗!”洪仁发说,“韦昌辉是个反复小人。”

洪秀全说:“日后谋杀东王者,必是此人。”

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洪秀全旋即意识到走了嘴,即使对最亲近的人,他最为隐秘的想法也不宜外露,于是他又改口说:“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亲家,也就消解仇恨了。”

洪仁发、洪仁达在离开天王府时,并不满足,他们仍怪天主过于怯懦、软弱,他们不知道天王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回事。

9。东牢一见到曾宪,傅善祥就心疼得哭了。他满身是伤,躺在草铺上仍是那么倔强。他见傅善祥来看他,不但不显得亲热,反倒爬起身向墙角躲。

“你怎么了,宪儿?”傅善祥说,“姑姑来看你了。”

“你不要来看我,你走。”曾宪说。

傅善祥不明白曾宪何以对她疏远。她拿出食盒里许多点心,对他说:“来吧,姑姑让你吃个饱。”

曾宪舔了舔嘴唇,走过来,抓住点心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实在是饿极了,他说:“那个李寿春最缺德,我不说,他就一连饿了我几顿,不给吃的。”

傅善祥坐下,问:“他让你招什么?”

“让我招谁指使的。”曾宪说。

“你招了吗?”她问。

“招什么呀,”曾宪说,“本来也没人指使呀,连姑姑我都没告诉,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想为父亲报仇。”

傅善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太冒险了,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我一点也不后侮。”曾宪说,“我最恨抓我的那个女的,若是没有她扑上来抓我胳膊,我就把杨秀清打倒了。”

傅善祥说:“傻孩子,你知道你这是犯了什么罪吗?”

“大不了死。”曾宪说,“我知道,就是我打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