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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夜明-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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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湖广之后,清廷在大明在江南的对抗骤然加剧。
    逢勤从常州府入南京觐见大将军晋王。
    他是江防主将,阎应元也在听他的号令行事。
    一见到翟哲,逢勤立刻请命:“清廷在扬州府已然胆寒,处于进退维艰之势,江南府兵集中,正是北伐收复江淮的时候。”
    他来请命。
    翟哲摇头拒绝,道:“现在还不是全面出击之时!”
    逢勤沉思片刻,道:“扬州守军不敢动,南下驰援的清兵鳌拜骄横,李成栋胆怯且心智不坚,如果能击溃驰援的兵马,可扭转大军在扬州府被压制的局面!”
    他是来要权的,如果大将军府不许他出击,他在江北只能缩手缩脚。

第566章 恶奴
    。5。
    秋月楼。
    许义阳端正坐在椅子上。
    对面一个女子纤纤玉指出击在古筝上轻拂而过,一段山崩石裂的声音在屋中回荡。古筝声中蕴含着阳刚之气。
    “公子想听那一曲?”
    “我只要听你最爱的那一曲!”许义阳靠在椅子上,眼神迷离。他这个样子,真像是一个富商家的纨绔子弟。
    “见到月娘,我才知道湘女也有绝色!”许义阳吃吃的笑。
    一见之后,他才知道李秋月名不虚传,果然是绝色女子。内在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看出来的,但只从外表看,李秋月与秦淮河畔眼下最头牌的李十娘比,比如春兰秋菊,不分高低。
    李秋月垂下头,面色娇羞。
    屋中是片刻的安静。
    李秋月指尖在琴弦间跳动,如春雨中无数顺着屋檐坠落在青石台阶上的雨滴,让许义阳眼花缭乱,那飞溅的水花便如同片片音符。
    琴师演奏出来的乐声,正如文人写出来的诗词。
    许义阳收起嬉笑的模样,倾心聆听。
    他虽是武职,但不是一介武夫。
    他父亲许都虽然没能中进士,但曾与复社陈子龙、徐孚远为友的人,学识当然不会差。在白头军起事之前,许家也是东阳望族。
    后来他被萧之言收为义子,他的母亲顾眉曾在青楼女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他没有刻意去学习,但多少知道点皮毛。
    一曲结束,李秋月指尖发胀,脸色红润。
    许义阳抚掌赞叹:“好曲!”
    他右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突然问:“你原不在乐籍!”
    李秋月面色有些僵硬,有些不高兴,道:“不错!原来公子查过我的底细!”
    “没有!”许义阳摇头,道:“我前日才到长沙,闻名前来约见月娘,又哪里去探寻过你的底细。你琴技虽然娴熟,但却没有媚人之音,与自幼为乐籍的女子大有不同。”
    乐籍女子自幼受教习以魅惑男子为生,学习的都是讨好男人的手段。或在青楼为生,或为姬妾甚至被人转送,心中虽有悲戚,但多半心里已经认命。
    那一种对男人顺从深入骨髓,千百人中也找不出一个有卓尔不群者。有些乐籍女子故意做出难以接近的模样,其实只是一种手段,只不过想把自身卖个好价格。
    只有高明的乐师才能从琴音中听出弹奏者的心声,许义阳显然不是。
    李秋月脸上闪现过惊喜,随后转为悲戚。她为有人听懂她的心声感到惊喜,为在自己命运悲戚。
    “月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李秋月微微发呆,强笑道:“有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提也罢,公子是来寻乐的,莫要被我的事情坏了心境。”
    “也好,也好!”许义阳的笑声甚是爽朗。
    在秋月楼中留一宿要白银百两,这在秦淮河坊也是天价。许义阳没想到长沙城也能有这么多豪客,他既然到了这里,断然不可能只听琴。
    他昨日特意打听李秋月的底细,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老鸨爱钞,姐儿爱俏。
    许义阳一表人才,英武雄壮,再加上谈吐不凡。李秋月被他之前那一番话说的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夜刻意逢迎,手段使劲,让少年钦差浑身舒泰。
    **之后,许义阳没有像别的客人那般倒头呼呼大睡,竟然与李秋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他以客商的身份,满肚子好奇,开始打听长沙城中的诸般人物,如长沙总兵刘承胤,知府袁长才以及附近府县乡绅之间的迭事,偶尔也提到浙东和江南的奇闻。
    一连三天,秋月楼大门紧闭,许义阳白日听曲赋诗,晚上寻欢作乐。渐渐让李秋月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吐出来。唯有李秋月自身事,他虽然有所耳闻,但李秋月却绝口不提。有些事已经过去,再说出来只会徒寻烦劳。
    第四天清晨,他起床梳洗干净,估摸着日子差不多。
    再过上四五日张大武等人就要到达长沙,他在这里把抗税案的大概打听了三四成,也把长沙城的关系理顺了,对下一步的计划心里已经有数。
    李秋月见他的模样,知道他就要离去,在身后看他的背影发呆。这个年轻公子此行勾起她的心思,让她想起一直牵挂的人。
    许义阳正准备辞别,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
    院子外面有人喝叫:“月娘在家吗?”
    楼下的老鸨不知道楼上许义阳起床没有,连忙出来拦住道:“张公子,张公子,月娘不在家,前日被刘衙内请走了,一直没有回来!”
    李秋雨平日留宿客人只需三十两,那老鸨见许义阳年轻,又是有钱的主,随口开出百两的价格,没想到许义阳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出手阔绰。再加上李秋月对许义阳恋恋不舍,竟然把后面这几天的约都推掉了。
    “放屁,老子昨天晚上见过刘衙内,他新从四川买了两个女子,说已经几个月没来找过月娘了!”
    许义阳推开窗户往外看,见老鸨掐着腰在月楼前拦住了四五个人。
    “公子,你从后门走吧!”李秋月拉住他的衣襟,她指向外面,道:“那是张家的三少爷,我前日本是被他所约去陪一个客人,因为要陪你,所以说了谎。这个人一向是个无赖,只怕他知道你是个外乡人,给公子找来麻烦!”
    “是张心政家吗?”
    李秋月轻轻点头。
    两人掀开窗帘说话,楼下的张三少爷眼尖,瞄见楼上的动静,大骂道:“那里来的野货,敢好老子争女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挥手一巴掌打在那老鸨的脸上,退后一步指挥跟在身后的四个闲汉,道:“给我打进去,把那个男人给我揪出来!”他在长沙飞扬跋扈惯了,一个妓女也敢驳他面子,让他膨胀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伤害。
    “张爷,不要啊!”老鸨拉住张三少爷的胳膊。
    “少来,你这老狗,老子是付了定金的!”张三公子一甩胳膊,竟把老鸨甩倒在地上。
    “我把银子退给你!”老鸨不顾自身摔倒,苦苦哀求。
    “老子会在乎那几两银子!”
    张三公子很嚣张,这关系到面子,不仅仅是银子。他指着几个正在发呆的家奴,骂道:“还在这里看什么!”
    秋月楼上。
    “张三公子吗?”许义阳安静依旧。
    如果李秋月稍稍冷静点,依她的阅历应该能看出一点端倪
    许义阳放下门帘,想了想,问:“我走了,你没有事吗?”他现在露面会给后面事态发展留下隐患。
    “你是外乡人,我在这里没事!”
    许义阳看着李秋月的眼睛,突然转身噔噔噔下楼离去。
    他步伐均匀,没有丝毫混乱,下木楼后转身向后院走去,推开虚掩的木门,后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外面是篱笆,篱笆后面是一片树林。
    张三公子闯进门时,看见后门还在摇晃。
    他经常来这里,知道周围的环境,楼上那个男人的逃走激起的他的气焰,指着木门喝道:“给老子把他给我抓回来!”
    欺软怕硬一向是纨绔子弟的共性,他们发疯从来不需要理由。张三公子昨夜被被刘衙内耻笑,说一个妓女也能放他鸽子,所以今日一大早便来找李秋月的晦气。
    四个恶奴走出后门,见到许义阳正在不慌不忙推开木栅栏走出去。
    “还在这里,还在这里!”几个人大呼小叫。张三公子跟过来。
    许义阳的身影在林中中若隐若现。
    四个恶奴眼看就要追上了,见一个戴着白毡帽的男人突然出现拦住了去路。
    “闪开!”几个恶奴撸起衣袖。
    张二武咧开嘴角笑。能见到许大人**被人追出来也是一桩乐事。
    “让开!”
    张二武如生长在这树林中的一棵树。
    跟在后面一个恶奴见许义阳已经没了踪影,心头焦急,喝叫:“打!”
    张二武伸出蒲扇般的手掌。
    第一拳见到鼻血,第二拳按大一个乌黑的眼圈,第三拳让一个人与一棵树亲密接触,没有第四拳,因为眼前已经没有人。
    四个人鬼哭狼嚎往后逃,张三公子大怒,自己撸起衣袖在后督战,骂道:“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打!”
    四个恶奴不敢上前,指着张二武头上的毡帽,道:“白毡贼,白毡贼!”
    白毡贼是对顺贼的别称,因大顺军多戴白毡帽而得名。大顺军可没少杀官绅,何腾蛟又仇视顺贼,长沙官绅视顺贼如洪水猛兽。
    张三公子在家中听说父亲说过白毡贼的可怕。
    张二武突然从腰间拔出白晃晃的弯刀,虎着脸冲上去。
    “白毡贼!白毡贼!”
    长沙城中有本事的人不和他计较,没本事的人不敢与他斗,张三公子哪里见过这等凶人,转身在几个恶奴的簇拥下,飞一般逃去。
    张二武收刀入鞘,脱下帽子和外面的衣服藏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在树林中绕了一个圈往客栈方向离去。
    他们跟着萧之言学了几年斥候之法,隐藏行迹的方式信手拈来。
    晋王没有大军派到长沙城,但为了控制湖南,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湖南往南可通两广,那里是郑芝龙的地盘。

第567章 重逢
    。5。
    许义阳没有再回秋月楼,在要办的大事和一个女人之间,他还是能分清楚主次。青楼中事,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何腾蛟在湖南经营多年,为了积攒军资残害不少乡绅和富商。如今何腾蛟已经死了,长沙府好像还像从前一样。既然堵胤锡不愿意动手,翟哲只好亲自派人上门。许义阳年纪轻轻,不是晋王麾下久负盛名的武将,又只带五百兵丁来长沙,原本紧张的人松了口气。
    长沙府的衙役忙活了几天,听张三公子等几个仆从语无伦次说的糊涂,树林中的线索延续到街道上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事就此结束。捕头也没功夫陪这位三少爷玩下去,如果是张家老爷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李秋月胆战心惊,没有等到张三公子兴师问罪。一日后,张家几个仆从来到秋月楼,请她到张府,她心里害怕,但不敢反抗。
    张府内有几个客人,看衣着均是非富即贵。
    几个人用如在挑选货物一样的眼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她像是被浑身扒光了一般难受。
    几个人只看不说话,等了半天,坐在正中的一个中年人一挥手。仆从带着她退下去。
    右手的老者捻须,问:“如何!”
    正中的袁长才面色犹豫,道:“这个女子相貌尚可,但她的相好与何总督有仇隙,只怕她坏事!”他是何腾蛟一手提拔,朝廷虽然给何腾蛟定为谋逆之罪,他口中仍然称呼何腾蛟为和总督
    张心政不以为然,道:“管平还被关在大狱里,我们正可以利用此人来控制她。何腾蛟已经死了,大人正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袁长才见其他几人都表示赞同,道:“也只能如此了,若是良家女子,只怕不懂得迷惑男人,在长沙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李秋月,秋月楼!”张心政冷笑,说:“那些商人以为手里有了两个钱,便可以由着性子胡来,好不学,偏要学那秦淮河的勾当,管平在大牢里关了三年,不知能否醒悟过来!”
    管平原是长沙府的富商,三年前被何腾蛟以“通虏”的罪名抓捕抄家,秋月楼正是管平四年前给李秋月修筑的。
    李秋月被重新带到四人面前。
    宁乡的张鼎指着当中那人说:“这是知府大人!”
    李秋月心中一惊,双膝跪倒在地,道:“拜见大人!”她前日在楼上听到那个恶奴乱喊白毡贼,还以为知府抓她过来是为了询问白毡贼一事。但她总是不敢相信,那么有气度的年轻公子是白毡贼。
    “抬起头来!”
    李秋月依命而行。
    “好一个娇弱的面孔,难怪当年能迷住管平!”袁长才暗自赞叹。
    “我有一桩事,要让你去办,你若做好了,我可以把管平放出来!”
    李秋月听见此言,原本脸上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双目放出光彩,问:“什么事?大人说话可算数?”
    “我何曾欺骗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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